陶烁看他妹那不争气的样子,怒火直冲天灵盖。
连当朋友的表面和谐都维持不了?
摆明是还喜欢裴颂。
喜欢就别离啊,要离就别难受。
非得搞成这样干什么。
自虐呢。
他压着气看裴颂:“回头聊吧已经这样了,我送她回去,你也回家跟你爸和老爷子说说,聘礼你晚上来家一趟,如数搬走。”
“不急。”裴颂目光投向跑车副驾。
女孩坐的像雕塑,一动不动。
申请离婚很干脆利落仿佛根本不伤心。
可她这些年反反复复:
‘我不追你了’‘我以后再也不找你了’‘裴颂你再不理我我不来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表白!’
裴颂早就习惯她的不定性。
这次是真放过他么。
裴颂自认只把陶明珠当妹妹看。
他不喜欢她的幼稚张扬。
他喜欢成熟的。
“......”
陶烁烦躁:“什么急不急的,不属于我家的东西迟早要搬走,拿我家当保险柜呢,你今晚就来。”
富六代的裴氏太子爷娶妻,99担天价豪聘。
闪婚没委屈冲喜新娘。
出手够大方。
“陶烁,”裴颂听出陶烁语气不对,无奈申辩,“...从头至尾我没招惹过她,你心知肚明,**妹也是我妹妹,这话我几年前就说过。”
是陶明珠莫名的对他生出妄念。
他要顾及陶烁,不能太刻薄的拒绝她。
每次只能婉拒或不理会她。
可她却愈挫愈勇,坚持纠缠多年。
他甚至没主动跟陶明珠说过一句话。
闹到今天能怨的着他?
裴颂又说:“我答应联姻,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谁能喜欢自己妹妹。
“......”
“陶烁!回家!”陶明珠在副驾里喊。
隔得远她听不见两人说的话。
是单纯不想让他俩聊天。
陶烁攥着拳朝裴颂笑:“我知道,没勉强非让你喜欢,我这妹妹脑子不好,不怨你,这些年她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抱歉哈,你今晚记得来。”
把聘礼搬走。
往后就互不相干。
“你别这么说。”裴颂隐约觉得这话刺耳。
陶明珠还是影响了发小交情。
把关系搞得很别扭。
陶烁上车了。
兰博基尼从裴颂身边开走,副驾驶里的女孩戴墨镜,脸庞向前看,没往他站的位置偏过一眼。
陶烁按了一下喇叭鸣笛。
这是替陶明珠说再见。
再见她的八年。
失败收场!
*
车子开出去不到五分钟就靠边停。
陶烁说下车抽根烟,他这根烟抽了快二十分钟,等再回车里时,抽纸少了一半。
女孩把手包塞的鼓鼓囊囊。
陶明珠鼻音很重,嗓子是哑的:“先不回家,买咖啡带我去码头坐会儿。”
“行啊。”陶烁看看她戴着不摘的墨镜。
不用想都知道。
眼哭肿了,回家怕妈妈心疼。
再说这会儿她也确实需要吹吹风。
让混沌八年的脑子再清醒清醒。
陶烁打转向灯换车道。
掉头去海边。
“......”
“......”
海城是临海城市,冬季阴冷夏天闷热。
现在十一月底,海风凉了。
沙滩码头没什么游人。
“来这儿,干净点。”陶烁提着两杯热拿铁,找到一个蓝白条纹沙滩伞,伞下有摆放户外桌椅。
陶明珠把高跟鞋脱在车里。
她光脚踩沙,裹紧披肩跟着她哥走。
香槟色纱质鱼尾裙被海风吹动,贴在她曲线纤长的腿上,皮草披肩能垂到腿根,蓬松白绒毛在海风里颤晃。
海浪声呼啦啦响。
兄妹俩面对着大海**。
他俩手机都在桌上,也都开静音。
陶氏和裴氏联姻取消的消息,太炸裂,外面已经议论爆炸了,亲朋好友和商政世家们,全都研究的热火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