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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接风宴上,男友回忆起高中,曾跟她递了三年纸条。
有人翻出张班级合照,指了指上面的我:“还记得这人吗?”
陆野困惑皱眉:“......隔壁班的?”
“是我,”我抢答,“我是你的前座,李清蘅坐我前面,是我帮你们传了三年的纸条。”
周围一静。
他好像才想起我这个谈了五年的女朋友。
为了给即将归国的白月光腾位置。
他派人跟踪我,监听我,找男模勾引我。
跟人打赌我一周内必出轨。
三个月跟踪报告显示:我一下班就去图书馆读他的书。
监听里我常常念着写给他的情话。
就连男模都被我处成兄弟,喊他大哥。
直至我被人下药。
我意识昏沉,嘴里喊着他的名字,跳进江里。
他红着眼去接被捞上来的我,见我没死,接到李清蘅的电话,转身就走。
十年未见的老同学回国,我也赶来凑个热闹。
手机屏幕此时亮了一下。
【赌约还剩五小时。闪闪,准备好离开他了吗?】
......
我盯了会屏幕,摁灭手机。
众人还在忆往昔:“那时陆哥桌上总有整理好的笔记。”
“桌下也三五不时放上陆哥的最爱,食堂排好久才能买到的特色煎包。”
“这不都是班花对陆哥的心意?”
陆野笑意苦涩:“她不承认是她做的。”
李清蘅没有说谎。
“那传的纸条总做不得假,”有人不服,“有来有回传了三年,怎么可能对陆哥一点意思没有!”
第二次将纸条递给李清蘅时,她转头看我。
略带讥讽的笑容,我终生无法忘记。
“陈闪,我不要他的纸条,你还要传,真的一点自尊心都没有?”
我讪讪收回手。
身后,陆野点点我的肩头,着急地问:“好兄弟,李清蘅回消息了吗?”
为防止早恋,我们高中没有同桌。
前后排形成最紧密的关系。
他一急,就紧贴着我,气息喷洒我的脖颈。
热烈的薄荷气味,激得后颈战栗。
从那天起,我与他传了三年纸条。
我越了解他。
他越喜欢李清蘅。
纸条一张一张,被我折成星星,放进玻璃罐。
交往后他来我这儿过夜,看到玻璃罐,笑我幼稚。
我缩在床边,试探地问:“要不要打开看看,里面写的什么?”
只要一眼。
他就知道。
那个总挂在他嘴边。
被他说是灵魂伴侣。
这辈子最懂他的人。
不在天边,就在眼前。
他漫不经心地系纽扣:“老掉牙的东西,有什么好看?”
听着同学的话,陆野眉眼舒展。
班长说:“班花就要到了,大家都机灵点,给陆哥撑撑场面。”
他们都知道我是陆野的女朋友。
也都知道李清蘅一回来。
我就不再是他的女朋友。
默契地,忽略我的存在。
“来了!”
有人一喊,大家激动起身。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在门口消失。
李清蘅出现在我们面前。
十年不见,她出落得愈发高贵,清冷。
陆野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仿若初见。
他平日喜欢揉我的头发,捏我的脸颊。
抑或在床上用力。
看我的眼神......
仿佛是他可以随意亵玩的布偶。
而非此刻,观莲般的朝圣感。
李清蘅的目光掠过众人。
在我身上一停。
倏尔,对陆野一笑:“好久不见。”
“哇哦~”
众人开始起哄。
十年未见。
首先向陆野打招呼。
有戏。
立即有人让出陆野身边的位子:“学习委员,来这儿坐。”
李清蘅却径自挑了个位子坐定。
对陆野点点下巴。
陆野耳垂微红。
站起身,坐到她身边。
乖得像只小狗。
所有人发出哄笑。
“不一样,太不一样了,”有人偷看我,“这就是白月光的威力啊!”
指尖掐着裙摆。
确实不一样。
我想,我努力那么多年,做着陆野身边最久的舔狗。
李清蘅与他十年未见。
但只要勾勾手指。
他就会义无反顾地到她身边去。
看都不看我一眼。
气氛太热。
我走出包厢。
“闪闪?”
洗手时有人喊我。
我打量对方:“模子哥业务范围这么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