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门之戒第一章寒潭孤坟,戒纹觉醒暮冬的太行山脉,积雪没膝,寒风如刀刮过崖壁,
卷起碎雪打在林缚脸上,疼得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裹紧身上单薄的粗布棉袄,
手里攥着半块发黑的窝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深处走,
身后的脚印很快就被飘落的新雪覆盖,像从未有人踏足过这片死寂的山林。林缚今年十七岁,
本是山下青溪镇林家的独子,三个月前,父亲林万山突然被冠以“通匪”罪名,
官府带人抄了家,父亲被押往州府问斩,母亲不堪受辱,当晚就投了井。一夜之间,
曾经还算殷实的家境化为乌有,林缚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只能躲进太行山深处,
靠着挖野菜、摘野果勉强活命。他此行的目的地,是山巅的寒潭坪。父亲生前曾偷偷告诉他,
寒潭坪有一座孤坟,埋着林家的一位先祖,若日后林家遭遇大难,可去坟前叩拜,
或许能有一线生机。那时林缚只当是父亲随口说说的慰藉,从未放在心上,可如今走投无路,
这成了他唯一的希望。不知走了多久,林缚终于爬上了寒潭坪。坪上积着厚厚的雪,
中央果然有一座小小的土坟,坟前没有墓碑,只有一块半埋在雪地里的青石板,
石板上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坟边有一汪深潭,潭水结着薄冰,
冰面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这便是寒潭坪名字的由来。林缚跪在坟前,
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冻硬的雪地上,疼得他眼冒金星,眼泪却忍不住滚落下来,
混着雪水浸湿了脸颊。“先祖在上,晚辈林缚,林家遭逢大难,父母双亡,实在走投无路,
恳请先祖庇佑,若能让我查明父亲冤屈,报仇雪恨,林缚愿付出任何代价。
”他一遍遍地叩拜,额头磕出了血,染红了身前的积雪。不知拜了多久,他眼前一黑,
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连日来的饥饿和寒冷早已耗尽了他的体力,此刻又情绪激动,
再也支撑不住。就在他意识模糊之际,坟前的青石板突然微微震动起来,
石板上的纹路渐渐亮起,透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越来越盛,很快就笼罩了整座孤坟,
林缚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原本冰冷僵硬的身体瞬间暖和了许多,饥饿感也减轻了不少。他挣扎着抬起头,
只见青石板上的纹路缓缓脱落,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径直飞向他的左手手腕。
流光落在手腕上,瞬间消失不见,林缚只觉得手腕一阵发烫,低头看去,
只见手腕上多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纹路的形状和青石板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像是一枚精致的纹身,又像是一枚无形的戒指。就在纹路成型的瞬间,
一段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他的脑海,无数晦涩的文字和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让他头痛欲裂,忍不住闷哼一声,蜷缩在雪地里。不知过了多久,头痛渐渐缓解,
那段记忆也清晰了起来,林缚这才明白,自己的先祖并非普通人,而是千门中人,
而他手腕上的纹路,正是千门传承的戒纹,名为“千机戒”。千门,
一个传承千年的神秘门派,不习武功,不修佛法,专攻人心谋略,以布局设局为道,
分为南千门和北千门,南文北武,各有侧重。千门弟子以戒纹为凭,一代弟子定一条门规,
戒纹有几条纹路,便代表是第几代传人,而林缚手腕上的戒纹有九条纹路,
意味着他是林家第十代千门传人。那段记忆里,不仅有千门的起源和传承,
还有千门的核心门规——千门九戒,以及千门八将、三十六天局、七十二地局的基础知识。
千门九戒,是千门弟子必须遵守的铁律,违者必遭天谴,断无善终,
第一条便是“戒滥伤无辜,所设之局,只对奸恶,不害良善”。林缚还得知,
父亲林万山并非通匪,而是因为掌握了一段足以打败州府官场的秘密,被贪官污吏联手陷害。
那段秘密,就藏在林家老宅的地窖里,只是他之前从未知晓。“原来如此,
原来父亲是被人害死的。”林缚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先祖,您放心,我一定会查明真相,为父母报仇,
让那些贪官污吏血债血偿,也定会遵守千门九戒,不辱林家先祖之名。”就在这时,
寒潭坪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几人的交谈声,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是有人来了。
林缚心中一惊,连忙起身,躲到了孤坟后面,屏住呼吸,悄悄向外望去。
只见四个穿着官府差役服饰的人走进了寒潭坪,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腰间挎着一把弯刀,眼神凶狠,正是三个月前带人抄了林家的捕头周虎。
跟在他身后的三个差役,手里都拿着刀,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周头,这鬼地方这么冷,
咱们来这儿干嘛啊?那小子就算没死,也早就冻成冰棍了,哪还用得着咱们跑一趟。
”一个瘦高个差役抱怨道。周虎瞪了他一眼,骂道:“少废话,大人有令,务必斩草除根,
那林万山的儿子必须死,要是让他跑了,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寒潭坪是他唯一可能去的地方,仔细搜,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他找出来。”“是,周头。
”三个差役不敢再多说,纷纷散开,开始在寒潭坪上搜寻起来。林缚躲在坟后,
心脏怦怦直跳,手心全是冷汗。他现在手无寸铁,身体又虚弱,根本不是这四个差役的对手,
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手腕上的千机戒,戒纹微微发烫,
似乎在回应他的紧张。突然,那段涌入脑海的记忆中,一段关于千门布局的内容闪过。
千门设局,讲究审时度势,借力打力,以弱胜强,哪怕身处绝境,只要能抓住对手的弱点,
就能化险为夷。林缚环顾四周,寒潭坪上除了孤坟和寒潭,
就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和散落的岩石。他的目光落在了寒潭的冰面上,
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周虎几人搜寻了一圈,没有发现林缚的踪迹,
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周头,这儿没人啊,那小子会不会没过来?”瘦高个差役问道。
周虎皱了皱眉,走到寒潭边,看着冰面,冷哼一声:“不可能,这附近就只有一条路能上山,
他肯定躲在这儿附近了,再仔细搜。”就在这时,林缚突然从坟后冲了出来,
朝着寒潭对面的灌木丛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你们别过来,我不会让你们抓到我的!
”周虎等人见状,立刻追了上去。“小子,往哪跑!”周虎大喊一声,率先冲向林缚。
林缚故意放慢了脚步,眼看周虎就要追上他,他突然脚下一滑,身体朝着寒潭的冰面倒去。
周虎以为他要摔倒,心中大喜,加快速度冲了过去,想要趁机抓住他。
可就在周虎的脚即将踏上冰面的瞬间,林缚突然翻身而起,稳稳地落在了岸边的岩石上,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虎收不住脚,一脚踩在了冰面上,冰面本就不厚,被他这么一踩,
瞬间裂开了一道大口子,周虎惊呼一声,身体直直地掉进了冰冷的潭水中。“周头!
”三个差役见状,都吓了一跳,连忙跑到潭边,想要把周虎拉上来。可潭水冰冷刺骨,
周虎掉进水里后,很快就冻得浑身僵硬,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在水里挣扎着呼救。
林缚抓住这个机会,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悄悄绕到三个差役身后。
三个差役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水里的周虎,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林缚举起石头,
猛地砸在了最前面那个差役的后脑勺上,那个差役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另外两个差役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只见林缚手里拿着石头,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你……你想干嘛?”一个矮胖差役结结巴巴地问道,
手里的刀都有些握不稳了。林缚没有说话,一步步朝着他们走去,
眼神里的杀意让两个差役不寒而栗。他们虽然拿着刀,但刚才看到林缚设计让周虎掉进潭里,
又一石头砸晕了同伴,心中早已没了底气。“上……上啊,他就一个人,怕什么!
”矮胖差役给自己壮了壮胆,挥舞着刀朝着林缚冲了过来。林缚侧身躲开他的刀,
然后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矮胖差役疼得弯下了腰,林缚趁机夺过他手里的刀,
一刀砍在了他的腿上。矮胖差役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最后一个差役看到同伴接二连三地倒下,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林缚怎么可能让他跑掉,他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差役的后背砸去,
石头精准地砸中了差役的后背,差役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林缚冲上去,
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无法动弹。“说,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我父亲的案子,
是不是你们和那些贪官联手陷害的?”林缚握着刀,抵在差役的脖子上,厉声问道。
差役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说道:“是……是州府的王大人,王怀安。
林大人掌握了他贪污受贿、草菅人命的证据,他怕事情败露,就联合周头陷害了林大人,
还让我们斩草除根,杀了你。”“王怀安……”林缚咬着牙,把这个名字深深记在了心里,
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我父亲的证据,现在在哪里?”“在……在林家老宅的地窖里,
王大人派人搜过,但没找到,估计是林大人藏得太隐蔽了。”差役连忙说道。林缚点了点头,
确认差役没有说谎。他看着差役,心中犹豫了一下,千门九戒第一条便是戒滥伤无辜,
这差役虽然助纣为虐,但罪不至死。可如果放了他,他肯定会回去报信,
到时候自己就会陷入更大的危险。思索片刻,林缚握紧手里的刀,朝着差役的腿上砍了一刀,
差役惨叫一声,疼得昏了过去。林缚收起刀,走到潭边,看着水里已经冻得失去动静的周虎,
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同情。他转身收拾了一下周虎几人身上的干粮和银子,
然后朝着山下走去。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他必须先找到父亲留下的证据,
然后提升自己的千门造诣,只有这样,才能对抗王怀安那样的贪官,为父母报仇雪恨。
下山的路上,林缚一边走,一边翻看脑海中的千门记忆,开始学习千门的基础布局之术。
千门之道,在于人心,只要能看透人心,就能设下无懈可击的局,哪怕面对再强大的对手,
也能找到破局之法。走到半山腰时,林缚遇到了一个砍柴的老汉,老汉看到他浑身是血,
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想要躲开。林缚连忙拦住他,从怀里拿出一两银子,递给老汉,
说道:“老伯,我遇到了野兽,受了点伤,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去附近的镇子上,
这银子给你当酬劳。”老汉接过银子,犹豫了一下,看着林缚虽然浑身是血,
但眼神还算诚恳,便点了点头,说道:“好吧,跟我来,前面不远处有个清风镇,
我带你去那里找个客栈住下。”林缚道谢一声,跟着老汉朝着清风镇走去。他知道,
清风镇是他复仇之路的起点,从这里开始,他将以千门传人的身份,搅动江湖风云,
揭开官场黑幕,让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而手腕上的千机戒,
将见证他的成长,也将时刻提醒他,遵守千门之戒,不忘初心。第二章清风古镇,
雀刁初局清风镇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全镇,街上有几家客栈、酒馆和杂货铺,
来往的行人不算多,大多是附近的村民和过往的商贩,透着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
林缚跟着砍柴老汉走进镇子,找了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小店住了下来。他开了一间上房,
回到房间后,先烧了一盆热水,洗了个澡,换上了从差役身上搜来的干净衣服。
衣服虽然有些不合身,但比他之前的粗布棉袄好多了。洗漱完毕后,
他拿出从差役身上搜来的干粮,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直到肚子吃得鼓鼓的,
才满意地放下手里的干粮。吃饱喝足后,林缚坐在床边,再次看向左手手腕上的千机戒。
戒纹依旧是淡淡的金色,摸起来微微发烫,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他闭上眼睛,
再次回忆脑海中的千门知识,重点翻看了千门八将和七十二地局的内容。
千门八将分为上八将和下八将,上八将讲究以智取胜,
分别是正、提、反、脱、风、火、除、谣,一个完整的局,至少需要五名上八将配合,
否则极易失败,这便是千门“八将少五不做局”的规矩。
七十二地局则是千门弟子常用的布局之术,多用来谋取钱财,雀刁局便是其中之一,
此局以利益和情感为诱饵,层层嵌套,让人防不胜防,如今常见的杀猪盘,
便是雀刁局的变种。林缚仔细研究着雀刁局的布局流程,心中渐渐有了一个计划。
他现在身无分文,只有从差役身上搜来的几十两银子,想要报仇,
必须先积累足够的财富和人脉,而雀刁局,便是他积累财富的第一步。
他决定在清风镇设下一个雀刁局,目标就是镇上那些为富不仁的商户,既可以获取钱财,
又不会违背千门九戒,可谓一举两得。第二天一早,林缚起床后,先去客栈楼下吃了早饭,
然后便在镇上闲逛起来,一边逛一边观察镇上的商户,寻找合适的目标。
他发现镇上最大的商户是一家名为“福源当铺”的当铺,当铺老板姓刘,名叫刘富贵,
是个出了名的吝啬鬼,平时压榨商户,克扣伙计,还经常用低价收购百姓的贵重物品,
在镇上的名声极差,正是他理想的目标。确定目标后,林缚开始收集刘富贵的信息。
他通过和镇上的村民、商贩闲聊得知,刘富贵今年五十多岁,妻子早亡,只有一个儿子,
名叫刘小宝,二十岁左右,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整天游手好闲,沉迷堵伯,经常欠下赌债,
让刘富贵头疼不已。得知这个消息,林缚心中大喜,刘小宝便是他设局的关键。他回到客栈,
拿出一部分银子,去镇上的裁缝铺做了一身华贵的绸缎衣服,
又去首饰铺买了一枚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玉佩,然后便朝着镇上的**走去。
清风镇的**名为“聚财赌坊”,是镇上唯一的一家**,平时生意还算不错,
刘小宝经常在这里堵伯。林缚走进**,里面人声鼎沸,烟雾缭绕,一张张赌桌旁围满了人,
吆喝声、欢呼声、叹息声此起彼伏。林缚没有立刻上前堵伯,而是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目光扫视着**里的人,很快就看到了刘小宝。刘小宝穿着一身花衣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正坐在一张赌桌旁,和几个人玩着骰子,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面前已经堆了一些银子,
但看他的样子,显然还不满足。林缚起身,走到刘小宝旁边的赌桌坐下,假装也在玩骰子。
他故意输了几局,引起了刘小宝的注意。刘小宝看他穿着华贵,出手阔绰,虽然一直在输,
但脸上却毫无波澜,心中不禁有些好奇,主动凑了过来,说道:“这位兄台,看你衣着不凡,
想必是外地来的富商吧?怎么一直在输啊?”林缚抬头看了刘小宝一眼,微微一笑,
说道:“一点小钱而已,输赢无所谓,就当是消遣了。”刘小宝闻言,
心中更加确定林缚是个有钱的富商,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说道:“兄台真是豪爽,
我叫刘小宝,是镇上福源当铺刘老板的儿子,不知兄台贵姓大名?”“在下林缚,
从外地来清风镇办事,顺便来**消遣一下。”林缚淡淡的说道,
故意表现出一副不屑于和刘小宝过多交流的样子。刘小宝见状,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更加热情了,他知道这种富商一般都比较高傲,只要能和他搞好关系,
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捞到好处。他坐在林缚身边,开始和林缚闲聊起来,
时不时地恭维林缚几句,想要拉近两人的距离。林缚假装被刘小宝的热情打动,
渐渐和他聊了起来,偶尔还会赢几局,让刘小宝更加相信他是个运气时好时坏的富商。
就这样,两人聊了一个上午,千门之戒第二章清风古镇,
雀刁初局清风镇的晨光裹着薄雾漫过青石板路,街边杂货铺的木门吱呀推开,
早点摊的蒸笼冒出袅袅白烟,混着油条的焦香飘满整条主街,看着一派烟火祥和,
可林缚心里清楚,这平静之下藏着多少人心算计。他站在悦来客栈二楼的窗前,
左手手腕轻轻摩挲着千机戒,戒纹里流转的淡金光晕似有若无,
脑海中反复复盘着昨夜梳理的雀刁局脉络,眼神渐渐变得笃定。昨日从寒潭坪下山,
借砍柴老汉之力落脚清风镇后,他便没敢有半分懈怠。千门传承里说得明白,做局先做势,
谋事先谋人,想要用雀刁局拿下福源当铺的刘富贵,第一步便是把目标的底细摸透。
他花了一下午时间,要么蹲在当铺对面的茶摊喝茶,要么混在街边闲聊的村民里搭话,
没费多少功夫,就把刘富贵父子的老底扒得干干净净。刘富贵五十有三,
早年靠倒腾赃物发家,后来盘下福源当铺,靠着坑蒙拐骗攒下万贯家财。这人最是吝啬贪财,
当铺柜台修得足有一米八高,平日里坐在后面居高临下打量当物之人,
不管对方拿的是真金白银还是古董字画,总要贬得一文不值,压价压到骨髓里,
月利更是提到三分,利滚利榨干无数走投无路的百姓。更黑心的是,他常玩掉包计,
把当主的真宝贝换成假货,等人家赎当的时候拿模糊难辨的当票耍赖,
官府里有人收了他的好处,就算有人告状也根本没人管,镇上百姓提起他,
没一个不咬牙切齿的。至于他儿子刘小宝,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二十岁的年纪,正事不干,
整天泡在聚财赌坊里,嗜赌如命不说,还极好面子,听不得半句恭维话,
也经不住半点激将法。前阵子刚输光了刘富贵给的半年月钱,正急着找钱翻本,
偏又不敢回家要,怕被刘富贵打断腿,这正是林缚要抓的破绽。雀刁局的核心,
本就是以小利勾心,以情感套牢,层层嵌套让目标一步步入局。刘小宝贪赌好面,
刘富贵吝啬多疑,父子俩的弱点正好互补,只要把刘小宝拉进来当棋子,不愁刘富贵不上钩。
林缚低头看了眼手里仅剩的五十多两银子,这是从周虎几人身上搜来的全部家当,
做局的本钱不算多,但足够撬动这盘棋了。“客官,您要的早饭来了。
”店小二端着一碗粥、一碟咸菜和两个肉包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眼神不自觉地瞟了瞟林缚身上的粗布衣服,又飞快地移开。林缚刚到客栈时浑身是血,
虽说是用遇野兽的借口搪塞过去,但客栈里的人看他的眼神总带着几分异样。
林缚没在意他的目光,拿起肉包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盘算:今日第一步,
得先把自己的身份包装好。他现在这副穷酸样子,别说让刘小宝信服,就算进了聚财赌坊,
也得被门童拦在外面。吃完早饭,他揣着二十两银子直奔镇上的裁缝铺,
选了一身宝蓝色的绸缎长衫,又让掌柜找了顶同色的方巾,配上一双云纹布鞋,
再把头发仔细梳理整齐,瞬间从落魄孤儿变成了气度不凡的外地富商。从裁缝铺出来,
他又去了首饰铺,挑了一枚成色中等但看着足够华贵的玉佩,用红绳系在腰间,
走路时玉佩轻轻晃动,透着一股不差钱的派头。最后他找了个挑夫,
让对方挑着一个空的红木箱子跟在身后,箱子上挂着一把铜锁,看着像是装着贵重物品,
实则里面只垫了些干草,不过是用来撑场面的。一切准备妥当,已近午时,
聚财赌坊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林缚让挑夫在赌坊门口等着,自己独自走了进去。刚一进门,
刺鼻的烟味、嘈杂的吆喝声就扑面而来,一张张赌桌旁围满了人,有人赢了钱拍着桌子大笑,
有人输了钱满脸通红地骂娘,场面混乱又喧嚣。林缚目光扫了一圈,
很快就在最里面的骰子桌旁找到了刘小宝。这家伙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踮着脚凑在赌桌前,手里攥着几两碎银子,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骰子,
满脸急切,额头上都冒了汗,显然是输得差不多了。林缚没急着上前,
找了个离刘小宝不远的空赌桌坐下,招手让荷官过来,直接掏出五两银子放在桌上,
淡淡道:“押大小,先押五两。”他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沉稳,加上一身华贵的装扮,
瞬间吸引了周围几人的目光,连荷官都客气了几分,连忙摇起了骰子。“大!
”林缚随口喊了一声,荷官揭开碗,里面果然是三个六点大。周围有人惊呼一声,
荷官麻利地把银子推到他面前,笑着说:“客官好手气!”林缚面无表情地把银子收起来,
又押了五两,这次却故意喊了小,结果开出来是大,银子输了进去。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仿佛输的不是五两银子,只是几文小钱。如此反复几次,他赢赢输输,
手里的银子始终维持在五两左右,既不显得运气太好引人怀疑,也不会输光让人觉得他没钱,
刚好拿捏住了分寸。果然,没过多久,刘小宝就注意到了他。这家伙输光了手里的碎银子,
正愁眉苦脸地四处张望,想找熟人借钱,一眼就看到了穿着华贵、出手阔绰的林缚。
看到林缚输了钱毫不在意的样子,刘小宝眼睛瞬间亮了,凑过来满脸堆笑地说:“这位兄台,
看着面生得很,想必是外地来的富商吧?”林缚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带着几分疏离:“嗯,从江南来,路过此地办事,闲来无事过来消遣消遣。
”他故意提起江南,江南富庶之地,更容易让刘小宝相信他有钱。刘小宝闻言,
笑得更谄媚了,连忙给林缚倒了杯茶递过去:“兄台真是豪爽,输了这么多钱都面不改色。
小弟刘小宝,是镇上福源当铺刘老板的儿子,不知兄台贵姓大名?”他特意报出父亲的名号,
想借着刘富贵的名头拉近关系。“林缚。”林缚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依旧没怎么热情,
“刘老板的当铺,我倒是听说过,在镇上算是数一数二的字号了。”这话顺着刘小宝的话说,
既给了他面子,又不让自己显得刻意讨好。刘小宝一听这话,顿时更得意了,
拍着胸脯说:“那是自然!我爹做生意公道,镇上百姓都信得过他。对了林兄,
你这运气时好时坏,不如跟我一起玩?我跟这荷官熟,说不定能沾点好运。”他一边说,
一边偷偷打量林缚腰间的玉佩,眼里满是贪婪。林缚故作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必了,
我就是随便玩玩,输赢无所谓。”越是拒绝,越能勾起刘小宝的兴趣,
这是千门做局里常用的欲擒故纵之法。刘小宝果然急了,他现在急着找钱翻本,
林缚看着就是个冤大头,怎么可能放过。他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林兄,实不相瞒,
我前阵子输了点钱,正急着翻本,你要是愿意借我点银子,等我赢了,双倍还你!
”林缚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拿起桌上的银子,
又押了十两在“大”上,淡淡道:“先玩几把再说吧。”荷官摇完骰子,揭开碗,又是大,
十两银子瞬间变成了二十两。刘小宝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连忙恭维道:“林兄真是好运气!要是小弟有这运气,早就赢回来了!”林缚没说话,
把赢来的二十两银子推到刘小宝面前,淡淡道:“这些银子你拿去玩,赢了算你的,
输了就算我的。”刘小宝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林缚:“林兄,这……这不好吧?
”嘴上说着不好,手却已经不自觉地伸了过去,眼神里满是渴望。“一点小钱而已,
不值当放在心上。”林缚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仿佛二十两银子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刘小宝见状,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过银子,激动地说:“林兄真是仗义!等我赢了,
一定双倍奉还!”说着,他就把银子押在了“小”上,大喊道:“小!这次肯定是小!
”结果开出来是大,二十两银子瞬间输光了。刘小宝脸色一白,瘫坐在椅子上,满脸沮丧,
看着林缚的眼神里满是愧疚和不甘:“林兄,对不起,我……我又输了。”林缚皱了皱眉,
脸上露出几分不悦,却没发火,只是叹了口气:“罢了,赌钱本就有输有赢,只是你这运气,
确实差了点。”他故意表现出失望,又不把话说死,让刘小宝心里更难受,也更想证明自己。
刘小宝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看着林缚说:“林兄,我知道有个地方能快速翻本,
就是……就是赌注有点大,我手里没那么多钱。”他眼神闪烁,显然是想让林缚再借钱给他,
又不好意思开口。林缚心里冷笑,鱼儿终于要上钩了。他故作犹豫,沉默了片刻,
才缓缓道:“哦?什么地方?赌注多大?”刘小宝见他有兴趣,连忙凑过来,
压低声音说:“是城西的一个私局,里面都是大赌客,一把就能赢几十上百两,
只是入场要交五十两押金。我要是有五十两,肯定能翻本,
到时候连之前借你的银子一起还你,还多给你二十两当谢礼!”他说得天花乱坠,
眼神里满是急切,显然是已经被翻本的念头冲昏了头脑。林缚沉吟片刻,像是在考虑,
过了一会儿才点头:“五十两押金倒是不多,只是我初来乍到,不认识什么人,去那种私局,
怕是不安全吧?”他故意提出顾虑,让刘小宝觉得他不是傻子,
也让刘小宝更急于打消他的顾虑,主动跳进圈套。刘小宝连忙拍着胸脯保证:“林兄放心!
那私局的老板是我熟人,我带你去,绝对安全!而且里面的骰子都是公平的,只要运气好,
肯定能赢大钱!”他生怕林缚反悔,说得又急又快,脸上满是诚恳。林缚假装被他说动,
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信你一次。不过押金我可以出,赢了的话,我要六成,
你要四成,怎么样?”他提出分账,既显得合理,又能进一步绑定刘小宝,
让他更用心地想赢钱。刘小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没问题!六成就六成!只要能翻本,
多少都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赢钱,根本没多想,只觉得林缚仗义又大方,
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已经一步步走进了林缚布下的局里。林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衫,
对刘小宝说:“走吧,现在就去看看。”刘小宝连忙点头,兴冲冲地在前头带路,
一路上还不停地跟林缚吹嘘私局有多好,赢钱有多容易,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林缚手里的棋子。出了聚财赌坊,林缚让挑夫先回客栈等着,
自己跟着刘小宝朝着城西走去。城西是清风镇的偏僻地带,大多是破旧的民房,
路上行人越来越少,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冷清。走了大概半个时辰,
刘小宝带着林缚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前,敲了敲门上的铜环,
里面很快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谁啊?”“是我,刘小宝,带个朋友来玩。
”刘小宝连忙说道。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林缚一番,
看到林缚一身华贵的装扮,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随即让开身子:“进来吧。”走进四合院,
里面别有洞天,院子里摆着几张赌桌,周围站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显然是私局的打手。
赌桌旁围满了人,比聚财赌坊还要热闹,吆喝声此起彼伏,桌上堆着不少银子,
看得人眼花缭乱。刘小宝刚进来,就有人凑过来打招呼:“小宝,你怎么来了?又没钱赌了?
”说话的人是个瘦猴似的汉子,眼神里满是嘲讽。刘小宝脸色一红,
连忙指着林缚说:“这是我朋友林兄,江南来的富商,今天带林兄来玩玩。
”瘦猴汉子上下打量了林缚一番,见他气度不凡,腰间的玉佩看着也值不少钱,
顿时换上了谄媚的笑容:“原来是林兄,失敬失敬!快请坐,我这就去叫荷官过来。”说着,
连忙引着林缚和刘小宝走到一张空赌桌旁坐下,又让人端来了茶水和点心。林缚坐下后,
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院子,把周围的环境都记在心里。私局的打手不少,
看起来不好对付,但只要局能顺利进行,就不用怕这些人。
他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子放在桌上,淡淡道:“押金,开始吧。”荷官很快走了过来,
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眼神精明,手里拿着一个骰子碗,熟练地摇了起来。
刘小宝坐在一旁,紧张地攥着拳头,眼睛死死盯着荷官手里的碗,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小,
小,小……”林缚却显得十分平静,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落在骰子碗上,
脑海中回忆着千门传承里关于听骰的技巧。千门弟子不习武功,却精通各种旁门左道,
听骰便是其中之一,通过骰子撞击碗壁的声音判断点数,虽然不能保证百分百准确,
但准确率也有七八成。“砰!”荷官把骰子碗扣在桌上,看着林缚和刘小宝:“两位押注吧。
”刘小宝刚想押小,林缚却抬手拦住了他,把十两银子押在了“大”上,淡淡道:“押大。
”刘小宝愣了一下,连忙小声说:“林兄,我觉得是小,还是押小吧。”林缚摇了摇头,
语气坚定:“就押大。”刘小宝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不敢反驳,
只能眼睁睁看着荷官揭开碗。碗一揭开,里面赫然是三个五点,大!
荷官把银子推到林缚面前,笑着说:“林兄好手气!”刘小宝也松了口气,
脸上露出了笑容:“林兄厉害!”接下来几把,林缚时而听骰,时而故意输几把,
手里的银子越来越多,很快就从五十两变成了两百多两。刘小宝在一旁看得心花怒放,
不停地恭维林缚,眼神里满是崇拜,完全把林缚当成了救星。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林缚,
纷纷围了过来,有人想跟着林缚押注,有人则眼神不善地打量着他,
显然是觉得他赢了太多钱,心里不平衡。私局的老板是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名叫黑虎,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林缚手里越来越多的银子,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悄悄对身边的一个打手使了个眼色。那打手会意,悄悄走到赌桌旁,假装看热闹,
手却偷偷伸向了桌上的骰子。林缚早就注意到了黑虎的小动作,也察觉到了打手的意图,
心里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用脚轻轻踢了一下赌桌腿。赌桌微微一晃,骰子动了一下,
打手的动作也被打断了,只能尴尬地收回手。林缚抬眼看向黑虎,眼神冰冷,
黑虎被他看得心里一慌,连忙移开目光,心里却暗下决心,不能让林缚再赢下去了,
否则自己今天就要亏大了。又一把开始了,荷官摇完骰子,刚要扣在桌上,
黑虎突然走了过来,笑着说:“林兄好手气,不如我们玩把大的?一把定输赢,怎么样?
”他语气看似随意,眼神里却满是威胁。刘小宝一听要一把定输赢,顿时慌了,
拉了拉林缚的衣角,小声说:“林兄,别玩了,我们已经赢了不少了,还是赶紧走吧。
”他虽然贪赌,但也知道黑虎不是好东西,怕惹祸上身。林缚却没动,看着黑虎,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多大的赌注?”黑虎见他不怕,心里更不爽了,
咬牙道:“就赌你手里所有的银子,我再加三百两,一共五百多两,一把定输赢,敢不敢?
”他觉得林缚肯定不敢赌,就算敢赌,自己也能让荷官做手脚,稳赢不输。林缚沉吟片刻,
像是在考虑,过了一会儿才点头:“好,我赌。”说着,把手里所有的银子都推到桌上,
足足有两百八十多两。黑虎也让人拿来三百两银子,放在桌上,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荷官摇起了骰子,摇了很久才停下来,扣在桌上,眼神紧张地看着黑虎。
黑虎给了他一个隐晦的眼神,荷官会意,悄悄用手指在碗底按了一下,显然是想换点数。
千门之戒第三章银票藏诈,局锁贪狼黑虎掷在桌上的三百两银子码得整整齐齐,
白花花的银锭映着院子里昏黄的灯笼光,晃得刘小宝眼睛发直,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颤,既盼着林缚能赢下这把大的,
又怕真输了连到手的两百多两都打了水漂,嘴唇抿得紧紧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连大气都不敢喘。林缚却依旧沉稳,指尖轻轻搭在桌沿,目光落在荷官扣住的骰子碗上,
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方才荷官摇骰子时,
他早已借着听骰之术辨清了点数——三枚骰子落地时碰撞碗壁的声响清脆短促,
最后定格的瞬间分明是两个四点一个三点,合计十一点,属大。可黑虎给荷官递眼神时,
他看得真切,那荷官袖口藏着一枚小巧的磁石,方才指尖按在碗底,
定是想借着磁石挪动骰子点数,把大改成小。千门传承里早有记载,赌局之中最忌硬碰硬,
遇奸则用诈,逢恶则藏锋,与其戳破对方的伎俩,不如顺着对方的圈套往下走,
反将一军让其自食恶果。林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抬眼看向黑虎,
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既然黑虎老板想玩把大的,我自然奉陪,只是口说无凭,
这输赢得有个见证,免得日后有口舌之争。”黑虎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笑了:“林兄放心,
我黑虎在城西开私局这么久,从来不会赖账,在场的兄弟都能作证!”说着,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打手和赌客,众人纷纷点头附和,眼神里满是谄媚。林缚摇了摇头,
指着桌上的银子:“银子是小事,规矩是大事。我远道而来,孤身一人,若是输了,
黑虎老板要拿银子,我自然给;可若是我赢了,黑虎老板要是翻脸不认账,我一个外乡人,
怕是连清风镇都走不出去。不如这样,咱们立个简单的字据,写明今日赌局赌注,
你我各按手印,也免得日后麻烦。”这话一出,黑虎脸色微变,他本想靠耍手段赢下赌局,
若是立了字据,日后就算想赖账也没了借口,可话已经说出口,周围又有这么多人看着,
若是拒绝,反倒显得自己心虚。他咬了咬牙,沉声道:“好,就依林兄所言,立字据!
”说着,让人拿来纸笔,很快写好了赌局字据,自己先按了手印,然后把纸笔推到林缚面前。
林缚拿起笔,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手指蘸了印泥按手印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荷官,
见荷官眼神躲闪,手心微微冒汗,心里已然了然。他把字据推到黑虎面前,
淡淡道:“字据立好了,黑虎老板可以开碗了。”黑虎深吸一口气,对荷官使了个眼色,
荷官连忙伸手去揭骰子碗,手刚碰到碗沿,林缚突然开口:“慢着。”荷官的手猛地顿住,
黑虎也皱起眉头,沉声道:“林兄还有什么事?”林缚指了指骰子碗,语气随意:“没什么,
就是觉得这碗摇得太久,我心里也没底,不如让刘兄弟来揭碗,沾沾他的运气,
说不定还能有个好结果。”说着,他看向刘小宝,笑着道:“刘兄弟,麻烦你了。
”刘小宝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好,我来揭!”他心里又紧张又兴奋,
快步走到赌桌前,伸手抓住骰子碗的边缘,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碗一揭开,
众人顿时惊呼出声,桌上的三枚骰子赫然是两个四点一个三点,合计十一点,大!“大!
是大!林兄赢了!”刘小宝激动地跳了起来,指着骰子大喊,脸上满是狂喜。
周围的赌客也纷纷议论起来,眼神里满是惊讶,黑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紧紧攥着,
指甲都快嵌进肉里,死死盯着桌上的骰子,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荷官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忙看向黑虎,眼神里满是慌乱,生怕黑虎怪罪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