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棺材里的心跳楚浔月被刺耳的唢呐声吵醒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小黑暗的空间里。
四周是冰冷的木板,鼻尖是腐朽的木料和泥土混合的气味。她挣扎着抬手,指甲刮过木板,
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啊——!”外面传来惊恐的尖叫,“棺、棺材里有声音!”棺材?
楚浔月混沌的脑子终于开始运转——她是二十一世纪顶尖外科医生兼药理学家,
因实验室爆炸而死。现在这是...穿越了?
不属于她的记忆汹涌而来:大邺朝镇北王妃楚浔月,尚书府嫡女,因体弱多病、容貌平庸,
被赐婚给镇北王沈寂渊后独守空房三年。昨日突发“急病暴毙”,今日下葬。
而就在她“死”的前一天,沈寂渊的白月光——丞相之女林菀姝搬进了王府别院。
“诈、诈尸了!”外面乱成一团。楚浔月用力推棺材盖,但虚弱得推不动。
就在她快要窒息时,棺材盖被猛然掀开!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眼。逆光中,
一个玄色身影站在坟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男人约莫二十五六,五官深邃如刀削,
剑眉星目,薄唇紧抿。一身玄色蟒纹袍,腰佩长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这就是她名义上的丈夫,镇北王沈寂渊。“王、王爷...”管家颤抖着,
“王妃她...”沈寂渊盯着棺材中面色苍白却睁着眼睛的楚浔月,眼中闪过惊疑,
随即恢复冰冷:“既然没死,就回府。”他甚至没有伸手扶她。楚浔月自己挣扎着爬出棺材,
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坟坑边。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手——指节纤细,掌心却有薄茧,
是常年捣药留下的。原主懂医术?“妹妹真的醒了?”一个柔媚的声音响起。楚浔月抬头,
看到一个身着月白色衣裙的女子款款走来。她容貌清丽,妆容精致,眉目含情,正是林菀姝。
“姐姐真是福大命大。”林菀姝蹲下身,握住楚浔月的手,眼中却毫无温度,
“妹妹担心了一整夜呢。”楚浔月敏锐地闻到林菀姝袖中淡淡的苦杏仁味——氰化物?不对,
是这个时代类似毒药的气味。原主的“暴毙”,恐怕不简单。
她虚弱地抽回手:“让林姑娘担心了。”林菀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从前的楚浔月懦弱胆小,
被她握着手都会发抖,今日怎么...沈寂渊已经转身:“回府。”马车摇摇晃晃回王府。
楚浔月靠在车厢壁上,梳理着记忆。原主楚浔月,母亲早逝,父亲续弦后继母刻薄。
她自幼体弱,沉迷医书,性格懦弱。三年前皇帝赐婚,沈寂渊迫于皇命娶了她,
却从未正眼瞧过她。而林菀姝,丞相嫡女,沈寂渊青梅竹马。坊间传闻,
若非楚浔月横插一脚,镇北王妃本该是林菀姝。“有趣。”楚浔月唇角微勾。
作为二十一世纪顶尖医者,她解剖过数百具尸体,处理过无数医患纠纷,
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想玩?奉陪到底。回到王府,楚浔月被送回她偏僻破败的“听雨轩”。
院子里杂草丛生,房间里除了一张硬板床和破旧桌椅,几乎空无一物。“王妃,
您终于回来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扑过来,哭得眼睛红肿,
“奴婢还以为您真的...”这是原主的贴身丫鬟青黛,唯一忠心的人。“我没事。
”楚浔月拍拍她的手,“青黛,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另外,
把我所有的医书和药材都拿出来。”“医书?王妃您不是最讨厌那些...”“现在喜欢了。
”沐浴更衣后,楚浔月坐在铜镜前。镜中的女子面色苍白,五官平平,
唯有一双眼睛清澈明亮——那是属于林浔月,现代顶尖医者的眼神。“底子不差,
只是长期营养不良,气血两虚。”她评估着,“调理一个月,能恢复七成。
”她翻开原主的医书,惊讶地发现这个时代的医术比想象中先进。
许多药理知识与现代中医相通,只是缺乏系统归纳。而原主的笔记显示,
她在研究一种“假死药”——服后气息全无如死亡,三日后自醒。所以原主不是暴毙,
是试药出了意外?“王妃,”青黛怯生生道,“林姑娘派人送来了补品,说是给您压惊。
”楚浔月看向桌上那盒所谓的“百年人参”,冷笑。药材是真的,
但上面涂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缠绵散”——长期服用会慢性中毒,精神萎靡。
这么低级的伎俩?“收起来,锁进库房。”她吩咐,“以后林菀姝送来的任何东西,
一律不收。”“可是王妃,林姑娘是王爷的心上人,我们得罪不起...”“很快就不是了。
”楚浔月眼中闪过寒光。她需要尽快恢复体力,也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让所有人对她改观的机会。三日后,机会来了。太后突发急病,太医院束手无策。
皇帝下旨,召京城所有医者入宫会诊,有功者重赏。楚浔月听到消息,立刻让青黛准备。
“王妃,您真要进宫?”青黛担忧,“您的身子还没好...”“必须去。
”楚浔月对着模糊的铜镜,用有限的化妆品给自己化了个淡妆,又换了身素雅但得体的衣裙。
她需要太后的赏识作为靠山,也需要一个平台展示自己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林菀姝的姑姑是宫中林贵妃,若太后有事,林贵妃和四皇子一党必然得势。
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皇宫,慈宁宫。数十名医者跪在殿外,轮流进殿诊脉。
楚浔月以“尚书府嫡女略通医术”的名义混在其中,因是女子又是王妃,倒也没人敢拦。
轮到楚浔月时,她走进内殿。太后躺在凤榻上,面色紫绀,呼吸困难,已陷入昏迷。
她一眼就看出问题——急性喉头水肿,气道阻塞。再拖半个时辰,必死无疑。
“太后这是喉痹之症,需立即切开气管。”楚浔月果断道。“切开气管?”太医院首座怒斥,
“荒唐!女子怎可妄言医术!还不退下!”楚浔月不理他,看向皇帝:“陛下,
太后已呼吸困难,若再耽搁,恐有性命之忧。臣女愿以性命担保,此法可救太后!
”皇帝犹豫。这时,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让她试。”沈寂渊不知何时来了,
站在殿门口:“若治不好,本王与她同罪。”满殿哗然。
镇北王竟为这个从不待见的王妃作保?楚浔月深深看了沈寂渊一眼,
不再废话:“准备烈酒、匕首、空心芦苇杆!”东西很快备齐。楚浔月用烈酒消毒匕首,
在太后颈部找准位置,利落下刀。“啊!”有宫女惊叫。楚浔月手极稳,切开皮肤和筋膜,
露出气管,插入芦苇杆。“呼——”气流通过的声音响起。
太后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呼吸逐渐平稳。“成、成功了!”太医们目瞪口呆。
楚浔月熟练地止血包扎,又开了一副消炎消肿的方子:“按此方煎药,一日三次。
三日后可拔管。”皇帝大喜:“楚氏救驾有功!赏黄金千两,绸缎百匹!”“陛下,
”楚浔月跪地,“臣女不要赏赐,只求一事。”“说!”“臣女想开一间医馆,
专治疑难杂症,请陛下恩准。”女子开医馆?闻所未闻。但皇帝正在兴头上,
加之太后确实被救,便大手一挥:“准了!朕赐你‘妙手堂’匾额!”“谢陛下!
”楚浔月叩谢时,余光瞥见沈寂渊深沉的目光。他看着她,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而殿外角落,林菀姝指甲掐进掌心,眼中满是怨毒。这个楚浔月,怎么像变了个人?
她必须尽快除掉这个绊脚石。楚浔月却微微一笑。游戏,开始了。
2妙手堂初显威妙手堂开张那日,京城轰动。不仅因这是女子所开医馆,
更因门口挂着御赐金匾。看热闹的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却没人敢进去——毕竟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命让一个女人治。楚浔月不急,坐在堂内看医书。
青黛急得团团转:“王妃,这都半天了,一个病人都没有...”“会有的。
”楚浔月翻过一页。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喧哗声。
几个大汉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冲进来:“大夫!救命啊!”伤者是个年轻男子,
胸口插着一截断箭,鲜血汩汩涌出,面色已经发青。“是定远侯府的小公子!
”有人认出伤者,“在城外打猎被流矢所伤,太医院的人都说没救了!
”楚浔月立刻起身:“抬到后面手术室!”她所谓的“手术室”是按照现代无菌概念布置的,
虽然条件简陋,但已是这个时代的极致。检查伤情后,楚浔月蹙眉——箭矢紧贴心脏,
稍有不慎就会大出血死亡。在这个没有输血、没有抗生素的时代,手术风险极高。“大夫,
您一定救救我家公子!”随从跪地磕头,“侯爷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楚浔月深吸一口气:“青黛,准备麻沸散、止血散、缝合针线。另外,烧热水,越多越好。
”她洗手消毒,穿戴自制的“手术衣”——其实只是干净的布衣和面罩。然后开始手术。
外面的人焦急等待,里面的人屏息凝神。两个时辰后,楚浔月满手是血地走出来,
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箭已取出,命保住了。但接下来三天是危险期,需留院观察。
”“真、真的?”随从喜极而泣。“不过,”楚浔月补充,“手术费用不菲,加上后续药费,
共计五百两。”五百两!围观者哗然。这简直是天价!但定远侯府的人二话不说,
立刻付钱:“只要公子能活,五千两都值!”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京城。镇北王妃楚浔月,
不仅救活了太后,还从阎王手里抢回了定远侯公子!妙手堂一夜成名。接下来几日,
病人络绎不绝。楚浔月来者不拒,从疑难杂症到普通外伤,治一个好一个。她医术高超,
用药精准,收费虽高但明码标价,穷苦百姓还可减免。渐渐地,
京城开始流传“女神医”的名号。镇北王府,听雨轩却依旧冷清。沈寂渊站在院门外,
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楚浔月正在晾晒药材,素衣布裙,不施粉黛,
却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耀眼。“王爷,”侍卫低声汇报,“查清楚了。王妃‘暴毙’那日,
林姑娘的丫鬟曾去过厨房。还有,王妃之前一直在研究一种假死药,书房里还有半成品。
”沈寂渊眼神一冷:“继续查。”他转身离开时,楚浔月抬起头,正好看到他离去的背影。
“王妃,王爷来了又走...”青黛小声道。“随他。”楚浔月不在意。
她现在忙着积累资本和人脉,没空理会这些。七日后,
妙手堂来了个特殊病人——安平长公主,皇帝的亲妹妹。长公主年近四十,
患有一种怪病:全身关节疼痛,尤其阴雨天痛不欲生。太医院诊治多年,只能缓解,
无法根治。“楚大夫,本宫这病...”长公主面色憔悴。楚浔月仔细诊脉检查后,
心中了然——类风湿性关节炎。在这个时代确实是绝症,但并非无药可治。“殿下此病,
臣女可治,但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月。”楚浔月直言,“且治疗过程痛苦,
需针灸、药浴、服药三管齐下。”“痛苦本宫不怕!”长公主激动,“只要你能治,
多少银子都行!”“诊费一千两。”楚浔月开出天价,“但臣女保证,
三月后殿下可正常行走,阴雨天不再疼痛。”长公主当即付钱。楚浔月开始制定治疗方案,
其中最关键的一味药是“雷公藤”,但此药有毒,需精确控制剂量。她亲自上山采药,
却在半山腰遇到了林菀姝。“姐姐好兴致。”林菀姝笑吟吟地,“听说姐姐开了医馆,
日进斗金,真是让妹妹羡慕。”楚浔月背着一筐草药,淡淡道:“林姑娘若羡慕,
也可开一间。”“妹妹哪有姐姐的本事。”林菀姝走近,压低声音,“不过姐姐要小心,
医术再好,也防不住人心险恶。你说是不是?”威胁?楚浔月笑了:“林姑娘说的是。
所以我一向秉持一个原则——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人若害我一分...”她凑近林菀姝耳边,声音冰冷:“我必十倍奉还。”林菀姝脸色微变,
强笑道:“姐姐说笑了。”楚浔月不再理她,继续采药。她没有注意到,
林菀姝盯着她的背影,眼中杀机毕露。当夜,妙手堂遭窃。
贼人目标明确——偷走了楚浔月刚采回的雷公藤,还砸毁了药柜,许多珍贵药材被毁。
青黛哭红了眼:“王妃,这、这是谁干的!太可恶了!”楚浔月检查现场,
在碎药柜下发现一枚玉佩——质地普通,但雕工精致,上面有个小小的“林”字。
丞相府的标记。“报官吧?”青黛问。“不。”楚浔月收起玉佩,“报官没用。
我们...自己解决。”她让人清理现场,然后写了一封信,让青黛送去丞相府。
信上只有一句话:“明日午时,归还药材,否则令千金与四皇子私通书信之事,将呈于御前。
”林菀姝收到信时,脸色煞白。她与四皇子赵琰确实有私情,且暗中传递书信,
这是杀头大罪!“她怎么知道?!”林菀姝撕碎信,“这个**!
”她连夜让人将偷走的药材悄悄送回妙手堂,还多送了一倍作为“补偿”。第二日,
楚浔月看着堆满院子的药材,微微一笑。这只是开始。三日后,宫中举办赏花宴。
楚浔月作为镇北王妃,必须出席。她精心打扮了一番——水蓝色织锦长裙,发髻简单却别致,
只簪一支白玉簪。妆容清淡,却衬得肌肤胜雪,气质出众。宴会上,女眷们三五成群。
楚浔月独自坐在角落,却引来无数目光——如今的她,已不是从前那个透明人。
林菀姝被一群贵女簇拥着走来,今日她穿一身绯红衣裙,艳光四射。“楚姐姐怎么独自一人?
”林菀姝故作关心,“可是身体不适?妹妹听说姐姐日夜操劳医馆,可要保重身体啊。
”话中带刺。楚浔月微笑:“劳林姑娘挂心。倒是林姑娘,眼圈发黑,可是夜不能寐?
我这里有安神香,可要试试?”林菀姝笑容僵住。
她这几日确实因担心楚浔月揭发她而睡不好。“不、不必了...”这时,安平长公主驾到。
众女眷连忙行礼。长公主却径直走向楚浔月,亲热地拉住她的手:“楚大夫,
你给本宫的药浴方子真管用!这几日本宫疼痛大减,晚上都能睡安稳觉了!”满座皆惊。
安平长公主是出了名的难相处,竟对楚浔月如此亲热?楚浔月谦逊道:“殿下过奖,
是殿下配合治疗。”“本宫说你好,你就是好!”长公主朗声道,“以后谁若敢欺负你,
就是跟本宫过不去!”这话明显是说给林菀姝听的。林菀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赏花宴进行到一半,忽然有宫女惊呼:“不好了!七皇子落水了!”众人涌向湖边。
只见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在水中挣扎,已快要沉下去。岸边侍卫正要下水,
楚浔月却已脱去外袍,纵身跳入湖中!“王妃!”青黛惊呼。楚浔月水性极好,
很快游到孩子身边,将他托出水面,游回岸边。孩子已经昏迷,面色青紫,没了呼吸。
“我的皇儿!”贤妃哭喊着扑过来。楚浔月顾不上浑身湿透,立刻给孩子做心肺复苏。
按压胸口,人工呼吸,动作标准而迅速。周围人看得目瞪口呆——女子竟对男子口对口?
还是皇子?这、这成何体统!但楚浔月全然不顾。三十次按压,两次人工呼吸,
重复三遍后——“咳!”孩子吐出一口水,睁开了眼睛。“醒了!醒了!”众人欢呼。
贤妃抱着孩子痛哭,
转身对楚浔月就要下跪:“王妃救子之恩...”楚浔月连忙扶住:“娘娘使不得,
这是臣女该做的。”皇帝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大悦:“楚氏又立一功!传朕旨意,
封楚浔月为‘一品诰命夫人’,赐免死金牌一面!”一品诰命!免死金牌!这是天大的荣耀!
满场女眷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林菀姝指甲掐破掌心,几乎咬碎银牙。这个楚浔月,
怎么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反而更上一层楼!楚浔月浑身湿透,曲线毕露。
沈寂渊脱下自己的外袍,快步上前披在她身上。动作自然,却引来无数目光。“谢王爷。
”楚浔月低声道。沈寂渊看着她苍白的脸和滴水的发梢,
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是心疼,也是敬佩。“以后别这么冲动。”他声音低沉,
“侍卫会救。”“等侍卫来,皇子就没了。”楚浔月平静道。沈寂渊深深看着她,忽然发现,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勇敢,还要...耀眼。宴会继续,但气氛已经不同。
楚浔月成了全场焦点,连皇后都召她上前说话。林菀姝被冷落在角落,心中恨意滔天。不行,
她必须尽快行动。宴会结束后,楚浔月回府更衣。青黛兴奋地清点赏赐:“王妃,
这么多宝贝!还有这免死金牌,以后谁还敢欺负我们!”楚浔月摩挲着金牌,却无喜色。
荣耀越大,危险也越大。林菀姝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她背后的林贵妃、四皇子一党...正想着,沈寂渊来了。他站在门口,
看着烛光下的楚浔月。她刚沐浴完,长发披散,素颜清丽,与从前判若两人。“王爷有事?
”楚浔月问。沈寂渊走进来,将一叠纸放在桌上:“你‘暴毙’那日的调查结果。
厨房的汤里被下了毒,毒药来源是...丞相府。
”楚浔月并不意外:“所以林菀姝想毒死我,没想到我因试假死药躲过一劫?”“是。
”沈寂渊看着她,“你早知道?”“猜到了。”“为何不说?”“说了有用吗?
”楚浔月抬眸,“王爷会为了我,惩治你的心上人?”沈寂渊沉默。从前或许不会,
但现在...“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他承诺。楚浔月笑了,
笑意却未达眼底:“那就等王爷的交代。”沈寂渊离开后,楚浔月看着那些证据,
眼中闪过冷光。等着吧,林菀姝。好戏,还在后头。3药王之争妙手堂的名声越来越响,
楚浔月每日忙得脚不沾地。除了诊治病人,她还在整理原主的医书笔记,
发现其中记载了许多失传古方,价值连城。这日,
医馆来了个不速之客——京城老字号“仁心堂”的东家,药王孙岐的传人孙璟。
孙璟年约三十,相貌儒雅,一身青色长衫,手持折扇,看起来更像文人而非医者。
但他一开口,就带着浓浓的火药味。“楚大夫,听说你治好了长公主的顽疾?
”孙璟目光扫过医馆内等候的病人,语气中带着不屑,“女子行医,本就违反祖制,
更何况你还收取天价诊费,与那些江湖术士有何区别?”医馆内顿时安静下来。
药王孙家在大邺威望极高,连太医院院首都曾是孙岐的学生。孙璟这番话,分量极重。
楚浔月正在给一个老妇针灸,头也不抬:“孙先生是以什么身份质疑我?若是同行讨教,
我欢迎。若是来砸场子...”她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却锐利:“就请拿出真本事。
”孙璟冷笑:“好大的口气!那就比一比。下月初三是药王诞辰,
京城医界照例举办‘药王大会’,你我当众比试医术,敢否?
”药王大会是大邺医界最高盛会,每年由太医院主办,获胜者不仅名利双收,
更可能被特招入太医院。“有何不敢。”楚浔月淡淡一笑,“不过既然是比试,总要有彩头。
”“你想要什么彩头?”“若我赢,”楚浔月一字一句,“仁心堂并入妙手堂,
你孙璟为我副手,为期三年。”满堂哗然!这赌注太大了!孙璟脸色铁青:“若你输呢?
”“妙手堂归你,我楚浔月从此不再行医。”楚浔月平静道,“另外,
奉上失传古方《青囊经》残卷。”《青囊经》!传说中医圣华佗所著,早已失传的医学宝典!
孙璟瞳孔骤缩:“你...你有《青囊经》?”“残卷而已。
”楚浔月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书册,在孙璟面前一晃即收,“够做彩头吗?
”孙璟眼中闪过贪婪:“好!一言为定!下月初三,药王大会见!”他转身离去时,
楚浔月补充道:“孙先生,比试内容需公平——你我各选三种疑难杂症,现场诊治,
由太医院诸位大人和在场所有医者评判。”“可以!”孙璟走后,青黛急得跺脚:“王妃!
您太冲动了!那孙璟是药王传人,医术高超,您怎么...”“青黛,
”楚浔月继续给老妇施针,“你知道我为什么敢赌吗?”“为、为什么?
”“因为我有《青囊经》。”楚浔月微笑,“更因为,我比他多了一千多年的医学知识。
”《青囊经》残卷是原主母亲的遗物,原主一直以为只是普通医书,
但楚浔月一眼认出其中价值——那是真正的医学瑰宝。消息很快传遍京城。
镇北王妃与药王传人赌医,彩头是天价,一时间成为街头巷尾最热话题。林菀姝听到消息时,
正在丞相府与母亲密谈。“娘,这是个机会。”林菀姝眼中闪过恶毒,
“若能让楚浔月输掉比试,不仅妙手堂归孙璟,她还得退出医界。到时候,
看她还有什么资本嚣张!”林夫人沉吟:“孙璟那孩子我知道,医术确实高明,
但楚浔月近来表现...不简单。”“再高明也架不住意外。”林菀姝冷笑,
“女儿已经安排好了。药王大会那日,会有人‘病发’,到时候无论楚浔月治不治得好,
她都完了...”母女俩相视一笑。镇北王府,听雨轩。
沈寂渊难得主动来找楚浔月:“药王大会的事,你可知背后牵扯多少?”“知道。
”楚浔月正在研磨药材,“孙家背后是太子,林家背后是四皇子。这场比试,
表面是医术之争,实则是朝堂博弈。”“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掺和?”“因为躲不掉。
”楚浔月抬头看他,“王爷,从我救活太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入局了。与其被动挨打,
不如主动出击。”沈寂渊深深看着她:“需要本王做什么?”楚浔月有些意外。
这是沈寂渊第一次主动提出帮忙。“保护好我的病人。”她认真道,“尤其是药王大会那日,
我诊治的病人。”“你怀疑有人会在病人身上做手脚?”“不是怀疑,是肯定。
”楚浔月冷笑,“林菀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沈寂渊点头:“本王会安排。”他离开时,
在院门口停顿片刻,回头道:“楚浔月,无论输赢,镇北王府都是你的后盾。
”楚浔月心中微动,目送他离去。接下来的日子,楚浔月闭门钻研《青囊经》。
残卷只有三章,
但记载的内容惊世骇俗——开颅术、剖腹产、断肢再植...这些在现代都属高难手术,
竟在一千多年前就有理论记载。她如获至宝,日夜研读。转眼到了药王大会。
地点设在太医院前的广场,搭起高台,台下坐满了京城医者和达官贵人。皇帝虽未亲临,
但派了贴身太监作为见证。孙璟早早就位,一身华服,志在必得。
他身后站着仁心堂的众多弟子,声势浩大。楚浔月只带了青黛一人,素衣简装,却气定神闲。
“楚大夫好大的架子。”孙璟讥讽,“莫不是怕了?”“孙先生说笑了。”楚浔月微笑,
“我只是觉得,医术高低不在排场,而在实力。”太医院院首张太医作为裁判,
宣布规则:“比试分三场。第一场,诊脉辨症。第二场,现场开方。第三场,救治疑难病人。
三局两胜,开始!”第一场,十名病人依次上台。孙璟和楚浔月各自诊脉后,
背对背写出诊断。十个病人,孙璟诊断对九个,
错了一个——将一个肝郁气滞误诊为脾胃不和。而楚浔月,全对。“不可能!
”孙璟脸色微变,“那个妇人明明舌苔白腻,脉象濡弱,
分明是脾虚湿困...”“是肝郁克脾。”楚浔月平静道,“你看她虽舌苔白腻,
但舌边有齿痕,这是肝郁之象。再问病人,是否胁肋胀痛,情绪抑郁?
”那妇人连连点头:“是是是!大夫说得对,民妇最近确实心情不好,
两胁胀痛...”孙璟哑口无言。第一场,楚浔月胜。第二场,
张太医拿出三个密封病例:“这是太医院存档的三个疑难病例,你们各自开出药方,
由老夫和几位太医评判。”病例一:童子痨(小儿肺结核)。病例二:水蛊(肝硬化腹水)。
病例三:雷头风(偏头痛)。这些都是难治之症。孙璟凝神思索,提笔开方。
他的方子中规中矩,都是孙家祖传验方,确实精妙。而楚浔月的方子,却让太医们面面相觑。
“楚大夫,你这‘童子痨’的方子里,为何加入蜈蚣、全蝎这些毒虫?”张太医皱眉。
“以毒攻毒。”楚浔月解释,“童子痨的病根在肺痨虫(结核杆菌),普通药力难以透达。
蜈蚣、全蝎有通络散结之功,配合滋阴润肺之药,可直达病所。”太医们低声讨论,
最终张太医叹道:“虽险,但理论上可行。
这‘水蛊’的方子更是精妙——甘遂、大戟峻下逐水,却配黄芪、白术健脾固本,攻补兼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