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抖音】全家吸我血，还说为我积德全文阅读
“妈，我胃疼得厉害，医生说最好做个胃镜，可能得住院观察几天。”
**在医院走廊冰凉的墙壁上，左手按着抽痛的胃部，右手握着手机，声音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
电话那头传来麻将牌清脆的碰撞，还有母亲心不在焉的回应：“哎呀，年轻人哪那么多毛病，多喝点热水就好了。我这儿正忙着呢，你王阿姨这把牌特别好...”
“妈，我需要钱。”我打断她的话，深吸一口气，“我工资卡里的钱，能先转给我一点吗？医生说初步检查可能要五六千，如果住院的话...”
“工资卡？”母亲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麻将声停了，“你工资卡里哪有钱啊？”
我愣住了：“我每个月一万二的工资，不是都转到您那张卡里了吗？您说帮我存着，等我结婚时候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母亲轻松的笑声：“哦，你说那个钱啊，给你弟弟买房用了。上周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弟弟谈了个女朋友，人家要求必须有房才结婚，首付还差三十万，你那卡里有十五万，正好凑上了。”
我的胃部猛地一阵绞痛，不得不弯腰才能缓解。
“妈，那是我的钱...”我的声音在发抖，“我所有的积蓄，整整四年，每个月只留一千块生活费...”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私呢？”母亲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那是你亲弟弟！兄弟和睦就是你的德，懂不懂？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再说了，我们养你这么大花了多少钱？你现在回报家里不是应该的吗？”
我闭上眼睛，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冲进鼻腔。
“可是我生病了，妈。我可能...可能需要做手术。”
“年纪轻轻做什么手术！”她的声音又变得不耐烦，“你就是整天坐办公室娇气出来的毛病。我跟你爸那会儿，发着高烧还下地干活呢。行了行了，我这儿还打麻将呢，你自己想办法吧。对了，下个月发工资记得准时转过来啊，你弟弟房贷还有缺口呢。”
电话被挂断了。
我缓缓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母亲”两个字，突然觉得那两个字陌生得可笑。
“林晓晓，轮到你了。”护士在检查室门口喊我的名字。
我站起身，走到缴费窗口：“对不起，我暂时不做检查了。”
“可是医生说你这种情况最好...”护士担忧地看着我苍白的脸。
“没事，我回家休息休息就好。”我挤出一个笑容，转身离开医院。
走出医院大门时，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突然想起四年前的那个晚上。
我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的那天，母亲做了一桌好菜，父亲难得地对我露出了笑容。
“晓晓啊，你现在能挣钱了，但年轻人手散，存不住钱。”母亲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这样，你把工资卡交给妈，妈帮你存着，等你结婚的时候，一分不少地还给你，还能给你添点嫁妆。”
父亲点头附和：“你妈说得对，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弟弟林磊在旁边玩手机，头也不抬地说：“姐，你可真有福气，爸妈这么替你操心。”
那时我感动得差点落泪，觉得全世界最爱我的就是我的家人。
四年了。
整整四十八个月，我像个苦行僧一样活着。
同事聚会从来不去，因为要AA制；衣服只买换季打折的；早餐是两个包子，午餐是公司最便宜的盒饭，晚餐常常是一袋泡面。
闺蜜苏晴骂我傻：“林晓晓，你一个月挣一万二，过得还不如我们公司月薪四千的实习生！你妈到底给你存了多少钱了？”
我总是笑着摇头：“这是我和家里的约定。”
现在回想起来，我真想给当时的自己一巴掌。
苏晴说得对，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回到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躺在床上，胃部的疼痛像是有只手在里面搅动。
手机响了，是弟弟林磊。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接了起来。
“姐！”林磊的声音兴奋得刺耳，“我和莉莉看中了一套沙发，真皮的，特别好看，就是有点贵，要两万八。妈说你下个月发工资就能买了，你记得准时打钱啊！”
我没说话。
“姐？你听见了吗？喂？”
“林磊。”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我生病了，需要钱做检查，可能还要做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是他的笑声：“姐，你别开玩笑了，你能有什么病。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莉莉叫我陪她逛街呢。记得打钱啊！”
电话又断了。
我放下手机，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原来在这个家里，我的价值就是一张人形ATM机。
胃部又是一阵剧痛，我蜷缩起来，额头上冒出冷汗。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挣扎着坐起来，打开手机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住——苏晴。
“晴晴，你能借我五千块钱吗？我生病了，需要去医院。”电话接通后，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林晓晓！你终于开窍了！等着，我马上过来！”苏晴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半小时后，苏晴冲进我的出租屋，看到我苍白的脸，吓了一跳。
“我的天，你怎么成这样了？走走走，马上去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简单说了情况。苏晴气得差点把方向盘拍碎。
“你妈还是人吗？那是你救命的钱！你弟买房关你什么事？他自己没手没脚不会挣钱啊？”
**在车座上，虚弱地说：“我妈说，兄弟和睦就是我的德。”
“德个屁！”苏晴爆了粗口，“她们这是在吸你的血！林晓晓，我告诉你，这次你要是再心软，我就没你这个朋友！”
在医院，医生看了我的检查单，脸色严肃：“急性胃溃疡，已经有点穿孔的迹象了，必须马上住院治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压力这么大？”
“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晴替我回答：“她是软件工程师，工作强度大，还四年如一日地吃泡面省钱给弟弟买房。”
医生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先办住院吧。初步估计治疗费用要两三万，你们准备好。”
两三万。
对我曾经的钱来说，不算什么。
对现在的我来说，是天文数字。
苏晴按住我的手：“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有。但你得答应我，这次出院后，跟你家断绝关系。”
我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好。”
住院手续是苏晴帮我办的。我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输液管，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父亲。
我盯着屏幕，直到**快要结束，才接起来。
“晓晓啊，你怎么回事？你妈说你打电话要钱？”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严肃，“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弟弟结婚是大事，你这个做姐姐的要支持。你那点小病小痛的，忍忍就过去了...”
“爸。”我打断他，声音平静，“我急性胃溃疡，可能要穿孔，医生说得住院治疗，要两三万。”
父亲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年轻人哪有那么娇气。我当年胃疼，几片止痛药就好了。你别听医生吓唬，他们就是想赚钱...”
“爸，那是我四年的积蓄，十五万。”我继续说，声音没有起伏，“我每个月一万二的工资，四年是五十七万六千，扣掉我每个月一千的生活费，卡里至少应该有五十万。就算您说我之前上学花了家里的钱，这四年，也该还清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粗重的呼吸声，然后是怒吼：“林晓晓！你怎么这么跟父母算账？我们养你二十多年，是能用钱算清的吗？你这个不孝女！”
“那弟弟呢？”我问，“你们给他买房，他还你们什么？”
“他是儿子！将来要给我们养老送终的！你能吗？你一个女孩子，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告诉你，下个月的工资准时打过来，不然就别认我们这个父母！”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放下手机，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
苏晴走进来，手里拿着缴费单，看到我的表情，叹了口气：“又是你家？”
我点点头，突然笑了：“晴晴，帮我个忙。”
“什么？”
“用我的手机发条朋友圈。”我看着窗外渐暗的天空，“就说我急性胃溃疡穿孔，急需手术，还差两万块钱。配上医院的定位和我的病床照片。”
苏晴愣住了：“你疯啦？这不等于公开和你家撕破脸吗？”
“他们不是要面子吗？”我转头看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静，“我给他们面子。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的女儿快死了，他们却把钱都给了儿子买房。”
苏晴看了我几秒，然后咧嘴笑了：“行啊林晓晓，你终于开窍了！”
她拿起我的手机，选了一张我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照片，编辑文字。
“等一下。”我说，“加一句：‘感谢大家的关心，我已经借到钱了，是我最好的朋友苏晴把她准备结婚的钱借给了我。至于我的家人...他们说，兄弟和睦就是我的德。’”
苏晴眼睛一亮：“杀人诛心啊姐妹！这波操作我给你满分！”
朋友圈发出去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