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南宫寒回来了。带着一身冷气,还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客厅没开大灯,
只有餐桌上那根小小的生日蜡烛,颤巍巍地亮着微弱的光,
映着我面前那个孤零零的、巴掌大的小蛋糕。“还没睡?”他扯松领带,瞥了一眼蛋糕,
眉头习惯性地皱起,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搞这些没用的干什么?”我没说话,
只是固执地举着切蛋糕的塑料刀。他走过来,不是为我庆生,而是伸手拿起蛋糕。
我以为他终于要尝一口。下一秒,奶油和蛋糕胚“啪”地一下,被他整个按在了我脸上。
冰凉,黏腻。糊住了眼睛,堵住了呼吸。“欧阳玄月,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烦我。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只要安分待着就行,懂吗?”他转身就走,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又冷漠。我顶着一脸的狼藉,没哭,也没动。
塑料刀还僵在手里。蜡烛倒了,滚在地上,那点微弱的光挣扎了几下,彻底灭了。
客厅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黑暗里,我扯了扯嘴角。真疼啊。不是脸,是心。不过,
好像也**觉不到了。第二天,医院打来电话。我妈的主治医师,语气很急。“欧阳**,
你母亲的医药费不能再拖了,透析必须按时做,还有下周的手术……”“我知道,我知道,
王医生,麻烦您再宽限几天,就几天!”我捏着手机,手指都在抖,声音却要拼命压稳,
“钱我一定想办法凑齐!求您了!”“唉……最多到下周三,不然……”后面的话,
我没听清。脑子里嗡嗡的,只剩一个巨大的窟窿——五十万。我妈的尿毒症,拖了**年。
南宫寒给过钱,一开始。后来,他说:“欧阳玄月,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妈就是个无底洞。”再后来,他连提都不让我提。他说,看见我为了钱低声下气的样子,
就烦。他说,不想让这些俗事打扰他的心情。他说,我只需要乖乖的,别给他惹麻烦。
我把他给的所有钱,都填进了医院那个窟窿。自己的工资,杯水车薪。我翻出银行卡,
查了一遍又一遍。余额:376.5。下周三?今天就是周五。我冲进南宫寒的书房。
他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有事?”“南宫寒,”我喉咙发紧,“我妈……医院那边,
催医药费了……下周手术,要五十万。”他终于抬眼,那双好看的眼睛里,
是毫不掩饰的讥诮。“又是钱?”“欧阳玄月,你除了要钱,还会干什么?”他放下文件,
身体往后靠,像在欣赏一场拙劣的表演。“我记得我警告过你,别拿这些事烦我。
”“可那是我妈!是救命钱!”我声音拔高,自己都听出了尖锐,“南宫寒,算我求你!
借我五十万,我以后做牛做马还你!”“做牛做马?”他嗤笑一声,
“你现在跟牛马有什么区别?欧阳玄月,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他站起身,
绕过宽大的红木书桌,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五十万,我可以给。
”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轻,迫使我抬头看他冰冷的眼睛。“但有个条件。”“什么条件?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的手指,带着薄茧,缓缓摩挲着我的脸颊,动作暧昧,
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云渺渺下个月回国。”他说,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我心上,
“她身体不好,需要长期调养。她的肾源配型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我的心猛地一沉。
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蛇,缠住了喉咙。“你的配型,”南宫寒的唇边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上次体检报告我看过了,意外地……很合适。”“所以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
“所以?”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手指用力,捏得我下颌骨生疼,“所以,
你捐一个肾给她。五十万,我立刻打到医院账户。手术费,营养费,我全包。
保证**手术顺利进行。”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又在瞬间冻结成冰。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也恨了十年的男人。
他竟然要我捐一个肾。给云渺渺。那个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那个他放在玻璃罩里精心呵护、不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的女人。而我,欧阳玄月,
连我妈的医药费,都需要用自己身上的器官去换?“怎么?不愿意?”他松开我,
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带着极度的不耐烦和轻蔑,“那就别再来烦我。滚出去。
”他坐回宽大的真皮椅子里,重新拿起文件。仿佛刚才说出的,不是剜心割肾的交易,
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书房里死寂一片。只有他翻阅纸张的沙沙声。像钝刀子,
在磨我的心。我看着他那张英俊却无比冷酷的侧脸。十年了。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
我像个傻子一样,捧着自己滚烫的心,追在他身后。他高兴了,偶尔给我一点甜头。
他不高兴了,我就是他发泄怒火的垃圾桶。他需要了,召之即来。他不需要了,弃如敝履。
我妈病重,他嫌是累赘。我要钱救命,他逼我割肾。为了另一个女人。
为了那个他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云渺渺。一股冰冷的、尖锐的东西,
猛地刺穿了心脏深处那片早已麻木的冻土。疼得我几乎站立不稳。可奇怪的是,
那股剧痛之后,心底某个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彻底碎了。连渣都不剩。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吸进肺里,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
平静得不像我自己。“南宫寒。”他抬了抬眼皮,没应声。“那个肾,”我看着他,
一字一顿,“我捐。”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像是意外,
又像是预料之中的满意。“算你识相。”他嘴角扯了一下,大概是觉得我终于认清了现实,
学会了“懂事”。“不过,”我打断他即将出口的、或许带着施舍意味的话,
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诡异的声音说,“这十年,我花过你不少钱。给我妈的医药费,
我的生活费,还有……那些‘补偿’。”南宫寒的眉头又习惯性地皱起,
显然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提这个。“我会还给你。”我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连本带利。
”他的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嘲讽:“就凭你?欧阳玄月,别说大话。”“怎么还,
是我的事。”我不理会他的嘲讽,自顾自说下去,“五十万手术费,
加上你之前所有为我支付的费用,我会列个清单给你。”“你爱列就列。”他显然没当回事,
重新低下头看文件,语气敷衍,“说完了?说完就出去,别打扰我。”我没动。
目光落在他书桌一角。那里,随意地丢着一个丝绒首饰盒,盖子开着。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
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刺眼的光芒。款式很新,也很张扬。不是我的。我从来不喜欢,
也不敢喜欢这么耀眼的东西。南宫寒也从不会给我买这么贵重的礼物。“项链很漂亮。
”我淡淡地说,声音没什么起伏。南宫寒动作一顿,随即有些不耐烦:“给渺渺带的礼物,
下周她生日。你少碰。”“哦。”我应了一声,目光移开,落在他昂贵的红木桌面上。
“还有件事。”“你还有完没完?”他彻底烦了,抬头瞪我。我看着他,眼神空洞,
却又好像穿透了他,看向更远的地方。“南宫寒,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什么?
”他似乎没听懂。“钱,我会还。肾,我会给。”我语速很慢,确保他能听清每一个字,
“从今往后,我不欠你一分钱。”“更不欠你,一分情。”说完,我没等他反应,
也没再看那张让我爱恨交织了十年的脸。转身。拉开门。走出去。轻轻关上书房厚重的门。
将那令人窒息的空气,连同那个男人,彻底隔绝在身后。走廊里很安静。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可我却觉得冷。刺骨的冷。我一步一步,
走回自己那个位于别墅最角落、常年晒不到太阳的小房间。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身体慢慢滑下去。瘫坐在地上。没有眼泪。心口那个地方,空荡荡的。像被掏走了一大块。
风呼呼地往里灌。原来,心死透了,是这种感觉。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只是空。
无边无际的空。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拿出来,屏幕上闪烁着“王医生”三个字。我接通。
“欧阳**,刚收到一笔五十万的汇款!是你交的吗?太好了!你母亲下周手术没问题了!
后续的透析费用也够维持好一阵了!”王医生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和如释重负。“嗯。
”我应了一声,声音干涩,“麻烦您了,王医生。”“不麻烦不麻烦!你……你还好吧?
”王医生听出我声音不对,有些担忧。“我很好。”我说,“前所未有的好。”挂了电话。
**着门板,看着窗外那片狭小的、灰蒙蒙的天空。阳光吝啬地只洒下一点点金边。
我拿出手机,没再犹豫。登录求职网站。修改简历。
把过往那些为了南宫寒而放弃的工作机会、为了照顾他喜好而刻意压低的职业期望,
全部抹去。
实的学历、证书、曾经获得过的奖项——那些被南宫寒嗤之以鼻、认为是“花架子”的东西。
简历投出去。目标:能最快赚到最多钱的工作。销售?可以。只要提成高。翻译?没问题。
高强度连轴转都行。甚至……夜场?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最终划过。
暂时还没到那一步。我站起身,走到那面小小的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
眼下乌青,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一丝极淡、极诡异的弧度。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偶。
我伸出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啪!啪!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苍白的皮肤上,迅速泛起红印。“欧阳玄月,”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沙哑却清晰,
“你该醒了。”南宫寒很快就让人送来了那份“债务清单”。厚厚一沓纸。时间跨度十年,
精确到每一笔转账,甚至包括他随手扔给我让我去买个包、买件衣服的零钱。
后面附带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肾脏自愿捐赠协议》。乙方签名处,空白。
负责送文件的是南宫寒的特助,姓陈。他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和……鄙夷。
大概觉得我为了钱,终于连身体零件都肯卖了。“欧阳**,南宫先生让你签好字,
尽快送过去。”陈特助公式化地说,“云渺渺**下个月回国,手术需要提前安排。
”“知道了。”我接过文件,没多看一眼,随手扔在桌上。陈特助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静,
但没说什么,转身走了。我开始找工作。投出去的简历,大多石沉大海。毕竟,
我的工作经验有断层,为了配合南宫寒的时间,
我做过太多零散、低薪、毫无技术含量的工作。偶尔有几个面试电话。
但一听我要求的高薪和强度,对面往往就沉默了。几天过去,毫无进展。焦虑像藤蔓,
开始缠绕心脏。钱。需要很多很多钱。五十万只是手术费。后续的透析、抗排异药物,
还有那笔庞大的欠款……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像一头困兽。南宫寒再也没回过别墅。
大概觉得我签协议是板上钉钉的事,用不着再费心思。也好。省得见面恶心。一周后,
事情出现了转机。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喂,是欧阳玄月**吗?
”对方是个声音很干练的女声。“我是。”“你好,我这边是‘嘉禾’高端私人定制工作室。
我们在求职网上看到你的简历,你对奢侈品、珠宝和高定服装有非常深入的了解,
尤其是对南宫集团旗下品牌和……南宫寒先生本人的偏好,掌握得非常精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简历里,我只字未提南宫寒。“你们……什么意思?”我警惕地问。
对方笑了笑:“别紧张,欧阳**。我们是正经工作室,专门服务于名流圈层。我们的客户,
很多都是南宫集团的合作伙伴,或者……对南宫先生本人很有兴趣的名媛淑女。
”她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循循善诱。“你知道,想接近南宫先生的人很多。
但真正了解他喜好、知道如何投其所好的人,太少了。而你,欧阳**,你在他身边十年。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喜欢什么香水,习惯什么牌子的袖扣,欣赏哪种风格的穿着,
甚至……他心情不好时,哪家餐厅的哪个位置最能让他放松?”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对方的声音还在继续,像魔鬼的低语。“我们工作室,就需要你这样的‘顾问’。
不需要你亲自出面,只需要你提供精准的建议。帮我们的客户,制造和南宫先生偶遇的机会,
或者,在他心情低落时,送去恰到好处的‘关怀’。报酬……非常丰厚。
”电话那头报出一个时薪数字。高得离谱。高到足以让我在短时间内,还清所有债务。
高到足以支撑我妈后续的治疗。代价是,出卖我这十年里,
用尊严、血泪、甚至是我妈的健康换来的,关于南宫寒的一切。出卖那些深入骨髓的了解。
那些曾经让我沾沾自喜,如今让我痛不欲生的“经验”。空气凝滞。
我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跳动的声音。咚。咚。咚。一声声,砸在冰冷的现实上。
“欧阳**?”对方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试探地叫了一声。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
像一块巨大的、肮脏的抹布。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沉寂的死水。
“报酬,翻倍。”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预付百分之三十。”对方显然没料到我这么干脆,
还直接坐地起价,沉默了两秒。随即,是压抑不住的笑意。“欧阳**果然痛快!成交!
预付下午就能到账。”钱很快就到账了。一大笔。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串骤然变长的数字,
我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种被彻底掏空的麻木。嘉禾工作室效率很高。预付一到账,
立刻给我派了第一个任务。目标客户:一位刚回国的林姓千金。
父亲是南宫集团重要的海外合作方。目的:一周后,在南宫集团主办的一场慈善晚宴上,
“俘获”南宫寒的注意。要求:从着装风格、香水选择、言谈举止,
到如何制造“不经意”的邂逅和话题切入点,提供全方位指导。我坐在电脑前,对着屏幕。
文档打开着,光标在空白处闪烁。像一只催促的眼睛。那些关于南宫寒的记忆,
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他喜欢清冷中带一丝甜的花果香调,讨厌浓烈的脂粉味。
他欣赏简洁利落但细节精致的穿着,厌恶繁复的蕾丝和堆砌的亮片。
他在应酬场合习惯性待在西面露台,因为那里更安静,能看到花园。他心情烦躁时,
右手食指会无意识地摩挲左手腕表的表盘。他喝威士忌只加一块冰,
水温必须刚好融化掉一半冰块的厚度……太多了。多到令人窒息。
多到让我自己都觉得……卑贱。我曾经是多么用心地去观察他,记住他的每一个细微的癖好,
然后竭尽全力地去迎合,去讨好。以为这样就能靠近他一点点。多可笑。如今,
这些用心血记住的东西,成了我明码标价出售的商品。用来帮别的女人,去攻略他。
我敲下键盘。一条条,一项项。冰冷,精准,不带任何感**彩。像一个专业的分析师,
解剖着一个代号为“目标”的男人。写完,发送。很快,对方的回复来了,
充满惊喜和赞叹:“太专业了!欧阳**,你真是我们的宝藏!林**非常满意!
尾款马上结清!”我关掉对话框。走到窗边。外面下雨了。淅淅沥沥。雨水冲刷着玻璃,
留下一道道扭曲的水痕。像眼泪。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干的。
时间在麻木的赚钱和照顾母亲间飞快流逝。我签了那份《肾脏自愿捐赠协议》。签的时候,
手很稳。名字写得工工整整。陈特助来取的时候,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欧阳**,
你……保重身体。”我没说话。保重?一个连肾都要卖掉的人,还谈什么保重。
**着“嘉禾”的工作,和一些零散的翻译、代笔**,拼命攒钱。钱像流水一样进来,
又像流水一样出去。还南宫寒的“债”,付医院的账单。账户里的余额增长缓慢,
但确实在一点点增加。我妈的手术很成功。我去医院看她时,她拉着我的手,
虚弱地笑:“月月,辛苦你了。钱……是不是很贵?妈拖累你了……”“不贵,妈。
”我给她削苹果,动作很稳,苹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有办法。
”“南宫寒……他对你好吗?”我妈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脸色。“好。
”我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喂到她嘴边,“他对我很好。”“那就好,
那就好……”我妈放心地笑了,吃了苹果,很快又昏睡过去。我看着她的睡颜,枯槁,
但总算有了点血色。心里那片荒芜的冻土,似乎被这一点点微弱的生机,撬开了一丝缝隙。
至少,妈活下来了。这就够了。慈善晚宴如期而至。作为“幕后顾问”,我不需要出席。
但嘉禾工作室那边需要现场反馈,以评估我的“指导意见”是否完美生效。
他们给我发来了几张宴会现场的照片。高清。聚焦在南宫寒和那位林**身上。
林**穿着一条月白色的鱼尾长裙,剪裁极简,
但腰间点缀着细碎的星光般的碎钻——完全符合我建议的“简洁精致,
带一丝若有若无的亮点”。她用的香水,
是我指定的那款冷冽中带着清甜花果调的小众沙龙香。照片里,她端着酒杯,
姿态优雅地站在西面露台入口处,侧着头,似乎在欣赏窗外的夜景。
一缕发丝恰到好处地垂落,勾勒出优美的侧脸线条。而南宫寒,正从露台里面走出来。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林**身上。镜头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
下一张照片。两人似乎开始了交谈。林**微微仰着头,眼神专注地听着南宫寒说话,
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略带羞涩的微笑。南宫寒的侧脸线条,难得地柔和了些许。
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里,沉着一块冰。融化了一半。陈特助站在不远处,
脸上没什么表情。再下一张照片,角度有些远。似乎是某个媒体抓拍。露台柔和的灯光下,
林**不知说了句什么,南宫寒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唇角上扬的弧度,清晰可见。
那是我……多久没见过的笑容了?十年?还是更久?心脏某个早已结痂的地方,
猛地被这照片撕开一道口子。尖锐的疼痛猝不及防地袭来。原来,还是会疼。
我猛地关掉照片,像被烫到一样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不畅。
眼前阵阵发黑。我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死心了,空掉了。
可看到他对别的女人露出那种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