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巧巧红着眼眶,站在门口。
她死死盯着炕上赤着上身的周一泉,还有那宽阔胸肌上一道道女人指甲挠出来的红印子。
这印子是啥,结过婚的女人心里门清。
苏巧巧咬着牙,反手把破木门“砰”的一声关严实了。
她几步走到炕沿边,胸口剧烈起伏。
旧毛衣被撑得满满当当,勒出两团惊人的**。
“一泉哥,你就这么饥不择食?”
苏巧巧声音里透着股浓浓的酸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洪辣椒那种生冷不忌的粗人,她懂怎么伺候爷们?”
“你就算缺女人,也不能随随便便找她拔头筹!”
周一泉坐在炕上,不紧不慢地扯过旁边的破军大衣披在肩上。
他掏出兜里的旱烟袋,慢条斯理地塞满烟丝。
划了根火柴点上。
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吐出一口浓烟。
烟雾喷在苏巧巧那张满是不甘心的俏脸上。
“巧巧,大人的事少打听。”周一泉一笑,语气平淡。
“你们五个,都一直对我很好,我心里有数。”
苏巧巧不依不饶,直接往前逼了一步。
两人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有数?有数你就让她大半夜爬你的被窝?”
苏巧巧气得直跺脚,眼圈通红。
“我苏巧巧哪点比不上她?我读过初中,我会算账,我什么都会!”
“徐曼丽那瞎了眼的不要你,我要!你凭啥让她洪辣椒抢了先?”
周一泉乐了。
这小寡妇,争风吃醋的劲头还挺大。
他猛地伸出大手,一把攥住苏巧巧的手腕。
用力一拉。
苏巧巧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扑在了周一泉结实的大腿上。
周一泉大马金刀地坐着,两人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苏巧巧身上那股子带着女人体香的味儿,一个劲地往周一泉鼻子里钻。
“洪辣椒是自己送上门的肉,我不吃,算什么爷们?”
“怎么,你也想学她,也往我被窝里钻?”
苏巧巧脸“腾”的一下红透了。
她想挣扎着站起来,周一泉的大手却死死按在她的后腰上,根本动弹不得。
“一泉哥……你放开我……”苏巧巧声音软了,带着三分娇喘。
“别争风吃醋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时间又不能倒流回去。”周一泉搂着她劝道。
苏巧巧浑身一软,彻底没了脾气。
她被周一泉这股子霸道劲儿镇得死死的,心里不仅没怨气,反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这才是真汉子!
有股子敢做敢当的劲,我就喜欢这种男人……
“一泉哥,我知道错了,以后我都听你的。”苏巧巧趴在他腿上软绵绵地认怂。
周一泉正准备把她扶起来。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宁雪儿!你别给脸不要脸!”
是村霸老赖子的破锣嗓子。
“你那死鬼男人看病借我的三百块钱,今天到期了!”
“你要是拿不出钱,今天就乖乖跟我回家抵债!我这被窝正缺个女人暖和!”
紧接着,是宁雪儿惊恐的哭喊声。
“你别碰我!钱我会想办法还的,你别碰我!”
周一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一把推开苏巧巧,直接从炕上跳下来。
连鞋带都没系紧,顺手抄起墙角那把生锈的砍柴刀,大步流星冲向院子。
“砰!”
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被周一泉一脚直接踹碎了半扇,木屑横飞。
院门外。
老赖子带着四个满脸横肉的狗腿子,正把宁雪儿堵在墙角。
宁雪儿身子抖得筛糠一样。
大红花棉袄的领口都被老赖子扯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头雪白的肌肤。
老赖子满嘴黄牙,正准备伸手去摸宁雪儿的脸。
“住手!”
周一泉一声怒吼,他提着砍柴刀,杀气腾腾地冲进人群。
手腕一翻,砍柴刀的刀背结结实实地砸在老赖子伸出去的爪子上。
“咔嚓!”
骨头裂开的声音。
“啊——”
老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手倒退了好几步,疼得满地打滚。
四个狗腿子吓了一跳,纷纷举起手里的木棍。
周一泉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他一步跨上前,用宽阔的后背把宁雪儿挡得严严实实。
宁雪儿看到周一泉那宽大的肩膀,眼泪再也绷不住了,直接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
“一泉哥……”宁雪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一泉反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了一下。
随后,他转过头,手里的砍柴刀直接指着老赖子的鼻子。
“三百块钱是吧?”
“我替她还!”
老赖子疼得呲牙咧嘴,从地上爬起来,满脸不信。
“你?你个穷光蛋,媳妇都跟人跑了,你拿啥还?拿命还啊!”
周一泉冷笑一声,刀尖往前送了一寸,刀锋贴着老赖子的鼻尖。
“三天!三天后,三百块钱一分不少拍你脸上!”
“这三天里,你要是再敢踏进这院子半步,再敢动她一根汗毛。”
“我先剁了你的手,再剁了你的脑袋!”
老赖子被他这股不要命的狠劲儿彻底吓住了。
这周一泉今天是吃错药了?怎么跟个活阎王似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老赖子咬着牙放狠话。
“行!周一泉,你有种!三天后你要是拿不出钱,我连你一块收拾!”
说完,带着四个狗腿子灰溜溜地滚了。
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全都不看好周一泉。
三百块钱,这年头可是巨款,他一个穷光蛋上哪弄去?
周一泉懒得搭理这帮长舌妇,他拉着宁雪儿进了屋。
“别哭了,没事了。”周一泉大手抹掉宁雪儿脸上的眼泪。
宁雪儿死死抓着他的袖子不放。
“一泉哥,那可是三百块钱啊,把你卖了也凑不够啊。”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今天进山。”周一泉安抚道。
他转身开始翻箱倒柜收拾东西。
要去长白山余脉的原始森林深处打猎,这大雪封山的时节,必须准备齐全。
没过多久,温月、林望秋、洪辣椒全来了。
她们听说了老赖子上门逼债的事,又听说周一泉要进深山,一个个急得团团转。
温月连夜烙了十几张死面饼子,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塞进周一泉的破帆布包里。
林望秋不知从哪借来了一杆双管土**,还有半袋子火药和铁砂。
“一泉,山里有黑瞎子和野猪,你拿上这个防身。”林望秋满脸担忧。
洪辣椒把自家过冬用的厚实狗皮帽子硬扣在周一泉脑袋上。
“不准死在里头,听见没?我还等着你回来睡热炕头呢!”洪辣椒骂骂咧咧,眼圈却是红的。
周一泉看着这群围着自己转的女人,心里暖呼呼的。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收拾妥当。
周一泉背上土**,腰里别着砍柴刀,脚下打着结实的绑腿,大步走入院子。
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宁雪儿突然从屋里跑出来。
她一把拉住周一泉的手,不管不顾地把他往院子角落的柴草垛后面拽。
其他几个女人知趣地转过身去,装作没看见。
到了柴草垛后面。
宁雪儿红着眼眶,死死咬着下唇。
她突然伸手,扯开自己大红花棉袄的领口。
冷风灌进去,她冻得直打哆嗦,手却不停。
她顺着领口,伸手探进贴身的粗布里衣。
周一泉眼睛直了。
这小女人干啥?
在这柴草垛后面就要献身?
只见宁雪儿从里衣的深处,掏出一块带着体温的羊脂白玉佩。
这玉佩通体透亮,上面雕刻着极其繁复的图腾花纹,一看就不是东北这穷山沟里的物件。
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玉佩上还带着宁雪儿胸口那股子奶香味。
宁雪儿踮起脚尖,把玉佩强行塞进周一泉粗糙的大手里。
“一泉哥,这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我从小戴到大。”
“你戴着它,辟邪。山里危险,你必须全须全尾地回来。”
周一泉捏着那块滚烫的玉佩,触碰到宁雪儿冰凉的手指。
他刚想开口拒绝。
这东西太贵重,他不能拿。
宁雪儿却突然松开手。
她猛地往前一凑,双手死死揪住周一泉的衣领。
踮起脚尖。
一张柔软滚烫的嘴唇,直接印在了周一泉的脸颊上。
“啵”的一声轻响。
宁雪儿亲完,整个人羞得快要爆炸。
她连看都不敢看周一泉一眼,捂着脸,转身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回了屋里。
周一泉站在柴草垛后面,手里攥着那块带着女人体香和体温的玉佩。
脸颊上还残留着那一抹吻痕。
他伸出手,用力蹭了蹭脸颊。
这特娘的。
这小寡妇,真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