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魔修道侣:契不废,心不移!死对头:做梦!萧烬沈清寒小说免费全文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30 15:4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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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劫失败,萧烬拿走我的通讯符。“替你斩断孽缘。”他指尖凝光,三道灵讯破空而去。

一道退婚契,二道称新欢,三道是勒索——索要千万灵石,否则曝其不举。

收讯的是天衍宗少主沈清寒,我那位感情不深的“道侣”。回讯来得极快。“契不废,

心不移。”“吾即真缘。”“灵石奉上,卿卿别闹。”被秀一脸,萧烬拔剑去找麻烦。

可在当晚,他浑身带血闯到我面前,却只说了一句。“你可知,沈清寒是魔修。

”1、元婴在丹田里寸寸开裂的声音,像是冰面被重锤击碎。

我蜷在炼丹房角落的玄冰玉床上,每咳一声,身下的玉床也跟着颤抖。丹炉壁烧的嘶嘶作响,

整个室内充满了铁锈味的水汽。三百年来,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它不是突然降临的利刃,而是缓慢渗入骨髓的冰水,

一点一点冻结我的经脉、灵力,乃至求生意志。历劫失败的消息传遍宗门,

我听见门外弟子们压着嗓子的议论。“大师姐这次怕是不成了……”“可惜了,

青岚宗百年最年轻的金丹圆满,就这么……”“嘘!小声些,萧师兄在里头呢!”萧烬。

这个名字让我涣散的神识勉强聚拢了一瞬。是了,那个从小与我争到大的死对头,

此刻正守在外面。不,以他的性子,大概不会“守”,而是会直接破门而入,

亲眼见证我的狼狈。门在此时被推开。没有脚步声,但那股熟悉的、带着凛冽剑意的气息,

我闭着眼都能认出来。萧烬。他总爱用这种悄无声息的方式出现,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

不出则已,一出必要见血。“别动。”他的声音比玄冰玉床更冷,带着一种罕见的紧绷。

我没想动,也没力气动。身体像是被掏空的皮囊,唯有指尖还能勉强蜷缩,

触到袖中那柄本命灵剑的剑柄——剑名“霜华”。自我筑基那日便温养在丹田,

如今灵剑哀鸣,与我同伤。萧烬径直走来,眼睛深邃的可怕。他伸出两根手指,探向我颈间。

“滚……”我从齿缝挤出字来。“还没死啊?”一如既往地轻佻。可动作却极轻,

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灵力顺他指尖探入,在我紊乱的经脉中游走一圈,

最后缓缓撤回。我看不清他的脸色,只听到声音的低沉,带着隐隐的悲伤。“元婴裂了七道,

金丹蒙尘,灵力逆冲心脉。”“苏清鸢,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的?”我没答,

只是盯着他腰间佩剑“焚天”。剑鞘上暗红的纹路如流淌的血,

那是他去年在东海斩蛟时染上的——那蛟妖原本是我盯了半年的猎物。

萧烬顺着我目光看向自己佩剑,竟扯出一个极淡、特别丑的笑。“怎么?还惦记着这个?

”“等你好了……”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因为他手指忽然探入我染血的衣襟。“你干什么!!

”我瞳孔骤缩,拼尽残存灵力一掌拍向他面门,却被他轻易扣住手腕,按回玉床。

那只手滚烫,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硌在我腕骨上,不可忽视。“别动。”他眸色微顿,

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给你取个东西。”挣脱不能。待他摸索片刻,

从我贴身内袋里扯出一条红绳。绳上系着一枚温润莹白的玉佩,此刻正随着我的呼吸,

泛着微弱而紊乱的灵光——我的本命玉。此玉与我神魂相连,是我降生时天降异象,

落入青岚宗山门的伴生灵玉。师尊曾说,此玉在,我在;玉碎,我亡。

“还我……”嘶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破旧的风箱。因为刚刚的动作,伤势加重了。

萧烬抿紧了唇瓣,恍若未闻。他捏着那枚染血的玉佩,走到丹炉旁,借炉火的光仔细端详。

莹白玉身浸透了我的血,在火光下流转着暗红纹路,仿佛有生命般搏动。

“这就是你师尊说的本命玉。”他低声自语,指尖凝起一点纯粹的、近乎刺目的金色灵光。

他要毁了它!“萧烬!你敢!!”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剧痛却瞬间席卷全身,眼前发黑。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本命玉在金色的灵气中破碎、湮灭成灰。我的本命玉,

那枚与我同生共死三百年的伴生灵玉,在他掌心化为齑粉。莹白碎片混着他掌心血珠,

簌簌落下,落在满地狼藉中,像一场冰冷的雪。这时,师尊的话仿佛在耳边回响。

“玉在人在,玉碎人亡。”但很快,萧烬的声音逐渐取代了这道声音。他说,“清鸢,

他们在骗你。”2.骗,骗我?我还没消化完这个消息,就见萧烬指尖拿着什么东西。

他猛然转过身来,将传音符举到我眼前。莹白光芒投射在空中,凝聚成三行触目惊心的字,

「道侣契作废。」「吾已觅得真缘。」「赔吾极品灵石千万,否则曝你不举事实。」

收讯者的名字悬在最上方,像一柄冰锥扎进我眼底——天衍宗少主,沈清寒。“萧烬,

天衍宗若借此发难,你担得起吗?!”“担不起的是他。”他俯身,捏住我下巴,

迫我抬头直视他。炉火映在他眼底,跳跃着危险的光。“苏清鸢,睁大你那双眼睛,

就早该看出他皮下流的不是人血!”又是这套说辞。三个月前,

青岚宗与天衍宗联姻之议初定时,他就是这副样子。当众摔了贺礼,

指着沈清寒的鼻子说“此子立身不正”,被师尊罚去寒冰洞面壁十日。出来后第一件事,

就是闯进我洞府,将我珍藏的合籍贺图烧成灰烬。“证据呢?”“就凭你一张嘴,

就断定天衍宗少主是魔道奸细?”“萧烬,你常年与他针锋相对,

不过是因为他修为压你一头,抢了你修真界第一天才的名头!”萧烬盯着我,

那双总是盛满桀骜与讥诮的眼眸,此刻深沉如古井。半晌,他扯了扯嘴角,竟真的松开手,

直起身。“对,是我污蔑。”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我心头莫名一紧。就在这时,

他掌心的通讯符突然亮起。光芒中,三道新的灵讯从玉身中投射而出悬在半空。「契可废,

心难移。」「吾便是你命中真缘。」「灵石奉上,卿卿别闹。」回讯快得诡异。

从萧烬发出灵讯到现在,不过十息。更诡异的是回讯的内容——没有质问,没有震怒,

反而带着一种纵容。明明,我们并不是情深义重的准道侣。萧烬周身灵力轰然炸开!

狂暴的气流掀翻了丹炉边的药架,瓶瓶罐罐碎了一地,药香与血腥味混作一团。

萧烬提着焚天剑,撞碎炼丹房门,化作一道血色剑光直冲天际。他去的方向,应该是天衍宗。

“萧……烬……”我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握住一把冰凉的空气。黑暗吞噬意识前,

我听见自己破碎的呓语,“回来……别去送死……”3.我醒来时,已是三日后。

身下不再是玄冰玉床,而是铺着柔软云锦的暖玉榻。空气里弥漫着清心凝神的檀香,

还有……一股极淡的、属于男性的清冽气息。是萧烬的洞府。这个认知让我瞬间清醒,

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人轻轻按住肩膀。“别乱动。”熟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元婴受损严重,

我用了三颗九转还魂丹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我抬眸,对上萧烬的眼睛。

他看起来糟糕透了。眼下一片青黑,下巴冒出胡茬,玄色外袍随意披在肩上,

露出里面染着暗红血迹的中衣。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手——从掌心到小臂,

缠满了浸血的绷带,隐约可见皮肤下狰狞的黑色纹路,像是某种毒,

又像是……魔气侵蚀的痕迹。“你的手……”我哑声问。“小事。”他收回手,藏进袖中,

转身去端案上的药碗,“先把药喝了。”药汁漆黑浓稠,散发着刺鼻的苦味。萧烬舀起一勺,

递到我唇边,动作带着熟练。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入门第三年,我练功走火入魔,

他也是这样守了我七天七夜,最后累倒在榻边,被我醒来时一脚踹醒。“我自己来。

”我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味在舌尖炸开,却让昏沉的头脑清醒几分。

“沈清寒那边……”我放下碗,试探着问。萧烬擦拭药碗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闯了天衍宗山门,骂了他一夜。”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看见他绷带下的手指,

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他全程闭门不出,只派了个长老出来,说‘少主闭关,不见外客’。

”“就这样?”“就这样。”萧烬将药碗放回案上,背对着我,声音听不出情绪,

“天衍宗护山大阵开了七重,我破不开。”破不开。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

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奇。萧烬是谁?青岚宗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十七岁筑基,

五十岁金丹,百岁元婴,同辈之中未尝一败。焚天剑下,斩过东海蛟,灭过西山魔,

就连化神期的老怪物,他也敢提着剑上去拼个你死我活。可他说,破不开天衍宗的护山大阵。

要么,他在说谎。要么……天衍宗的底蕴,远比表面看起来更深。“你的手,

”我盯着他袖口隐约露出的黑色纹路,“是谁伤的?”萧烬沉默良久。久到窗外日影偏移,

暖玉榻上的光斑从我的指尖移到他的衣摆。他才缓缓转身,撩起衣袖,

将那只缠满绷带的手完全暴露在我眼前。绷带之下,皮肤呈现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血管凸起如蚯蚓,蜿蜒爬满小臂。最骇人的是掌心——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边缘焦黑,像是被烈焰灼烧,又像是被极寒冻结,伤口深处,丝丝缕缕的黑气正缓慢渗出。

“蚀骨掌。”萧烬声音平静,“天魔宗独门秘技,中者经脉渐腐,灵力溃散,

三月之内必死无疑。除非……”“除非什么?”“除非施掌者亲自解毒,

或者……”他顿了顿,“用至亲之人的心头血为引,配以九幽冰魄莲,炼制净魔丹。

”至亲之人。我和萧烬都是孤儿。他被宗主捡回山门,我被长老从乱葬岗抱回。

青岚宗就是我们的家,师兄弟就是亲人。可“至亲之血”,指的是血脉相连,而非师徒同门。

“我没有至亲。”我说。萧烬看着我,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一根针,

猝不及防扎进我心里。“我有。”他说,“我父亲还活着。”我愣住了。萧烬是孤儿,

这是青岚宗人尽皆知的事。宗主将他带回时,他浑身是伤,蜷缩在一个破庙里,

身边只有一柄残剑和一枚染血的玉佩。宗主怜他天赋,收为亲传,对外只说是故人遗孤。

“他在哪?”我问。“魔域。”萧烬放下衣袖,遮住那可怖的伤口,“他是天魔宗左使,

萧绝。”空气死寂。天魔宗左使,萧绝。那个三十年前率众攻破修真界三座城池,

屠戮上千修士,最后被正道联盟围剿,据说已神魂俱灭的大魔头。他竟然是萧烬的父亲。

“师尊知道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知道。”萧烬重新端起药碗,

用指腹摩挲碗沿。“当年他捡我回来时,我怀里除了玉佩,还有一封**。是萧绝写的,

求他收养我,并承诺此生不再踏足修真界半步。”“所以他真的……”“死了。

”萧烬截断我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三年前,死在我剑下。

”药碗从我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黑褐色的药汁溅上他的靴子,

他低头看着那一地狼藉,忽然抬手捂住眼睛,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萧烬。那个永远骄傲、永远锋利、永远像一柄出鞘利剑的萧烬,

此刻蜷缩在阴影里,像个迷路的孩子。“他认出我了。”萧烬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带着压抑的哽咽。“我潜入天魔宗,想偷蚀骨掌的解药,被关到禁制里。他第一个找到我,

却只是看着我笑,说‘烬儿,你长大了’,然后他进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手,

眼眶通红却已经没有泪。“那个禁制只会关住一个人,他代替我走进那个禁制里,

时间到了就魂飞魄散。然后我拿着解药,逃了出来。”他看向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可是苏清鸢,那解药是假的。”“他根本没想让我活着离开,所以给了我一枚毒药,

让我死得慢一点,好看清这世道的真面目。”什么真面目,呵。我掀开被子,

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走到他面前。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睛里映着我苍白憔悴的脸。

我伸出手,想碰碰他脸上的泪痕,却被他猛地抓住手腕。“别可怜我。”他声音嘶哑,

“苏清鸢,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可怜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沈清寒的蚀骨掌,

和当年萧绝用的一模一样。”我认得出来,他绝对是天魔宗的人,而且地位不低。

”我看着他眼中近乎偏执的认真,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就算他是魔修,”我听见自己说,“你又凭什么断定,他会害我?万一……万一他对我,

是真心的呢?而且,你没有证据。”“真心?”萧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松开我的手,

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墙壁上。“苏清鸢,你知不知道你这副身体,对魔修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指向我,指尖颤抖,“太虚灵体!百年难遇的顶级炉鼎体质!与你双修,可一日千里,

突破瓶颈如饮水!沈清寒卡在化神期多久了?五十年?一百年?他若夺了你的元阴,

再以秘法炼化你的灵根,别说化神,就是冲击炼虚境也指日可待!”“炉鼎”二字,

像两个烧红的烙铁,烫在我心上。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纤细的手指。三百年来,

我拼命修炼,挑战极限,无数次死里逃生,才换来“青岚宗大师姐”的名头。

我以为我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可现在有人告诉我,在有些人眼里,

我只是一件工具,一个容器,一个……炉鼎。“你有什么证据?”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萧烬走到书架旁,从最顶层抽出一卷残破的兽皮,扔到我面前。兽皮展开,

上面是用古魔文书写的密密麻麻的文字,还配有简陋的图画。图画中央,

是一个女子盘膝而坐,周身灵光缭绕。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太虚灵体,夺灵秘法,

可炼化神丹。而在兽皮右下角,有一个不起眼的印记——一轮黑月,中央嵌着血色瞳孔。

天魔宗圣徽。“这是我从萧绝的密室里找到的。”萧烬说,“沈清寒腰间玉佩上,

刻着一模一样的印记,只是用障眼法遮掩了。”我盯着那轮黑月,脑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合籍大典上,沈清寒远远对我颔首微笑。那时他腰间确实佩着一枚白玉,雕工精细,

我以为是天衍宗的信物。现在想来,那玉的形制……确实像一轮弯月。还有历劫前夜,

他托人送来的那枚护心丹。丹香澄澈,毫无杂质。可我服下后,劫雷的威力暴涨十倍,

若非我提前布置了三十六道防护阵法,恐怕当场就灰飞烟灭了。当时只以为是天劫异变,

现在想来……“那枚护心丹,”我抬眸看向萧烬,“你检查过?”“查过。

”萧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枚残缺的丹药——正是我当时服下后吐出来的残渣,

“里面掺了‘引雷散’,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天劫威力倍增。”引雷散,魔道禁药,

专门用来暗算渡劫修士。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将我牢牢困在中央。

我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所以,”我听见自己冷静到诡异的声音,“我该怎么做?

”萧烬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平视着我的眼睛。他的眸子很黑,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此刻却燃着两簇幽暗的火。“陪我演一场戏。”他说,“一场给沈清寒看的,大戏。

”4.七日后的清晨,春雨绵密如织。我披着素白外袍,倚在洞府窗边,

看檐下雨线串成珠帘。手中捏着一枚新制的传讯玉符——萧烬给的,说是与他神魂相连,

能听见周围的声音。很像是凡间话本里,才子佳人私定终身的信物。可惜,

我与萧烬不是什么佳偶,而是即将联手上演一场“反目成仇”戏码的搭档。“他来了。

”萧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回头,看见他靠在门框上,抱臂望着窗外。玄衣墨发,

眉眼冷峻,右手的绷带已经拆了,留下狰狞的黑色疤痕,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小臂。

他没用法术遮掩,就这么**裸暴露在外,像是某种无声的宣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雨幕尽头,一道月白身影撑伞而来。竹青纸伞,银线流云的袖口,行走间衣袂不沾尘埃。

是沈清寒。他如约而至,带着那副温润如玉的公子面。“记住,”萧烬压低声音,

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别信。九阳辟魔丹贴身带着,一旦发烫,

立刻捏碎玉符。”我点点头,将玉符塞进袖袋深处。脚步声停在门外,

温润的嗓音透过雨幕传来,“清鸢仙子,清寒冒昧来访。”萧烬嗤笑一声,

转身消失在屏风后。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疑惑,换上恰到好处的虚弱表情,

上前开门。门外,沈清寒收了伞,立在阶下。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他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道袍,领口袖边绣着精致的云纹,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出尘。

“沈少主。”我打开门,“寒舍简陋,有失远迎。”“清鸢怎么如此客气?”沈清寒微笑,

目光落在我脸上时,闪过一丝极快的、像是评估货物价值的审视,

随即又化为恰到好处的关切。“听闻你历劫受伤,我心中甚是挂念。特寻来冰魄凝神露,

望能助卿卿早日康复。”他递上一个锦盒。盒盖开启的瞬间,寒气四溢,

一株双生雪莲静静躺在冰玉之上,花瓣晶莹剔透,隐隐有灵光流转。千年雪莲,

还是并蒂双生。这等天材地宝,就是放在天衍宗宝库里,也绝对是镇宗级别的藏品。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送出来了?“此物太过珍贵,清鸢受之有愧。”我心中又有些动摇。

“卿卿何必见外,我们是未来的道侣,本就是一体。”沈清寒将锦盒又往前递了递,

指尖擦过我的手背。一股温润的触感,像柔软的绸缎。萧烬给的通讯符在怀中猛地发烫!

我强忍着甩开他的冲动,接过锦盒。指尖触到盒壁的瞬间,一股凉意透过指尖顺着经脉钻入。

因为有防备,所以格外清晰。他在试探我。试探我伤势恢复到了什么程度,

是真的在试探我……还能不能做他的“炉鼎”。5.我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情绪,

“先进屋吧。”沈清寒颔首,迈步进门。就在他踏入洞府的刹那,

屏风后忽然传来一声讥诮的冷笑。“沈少主好大方啊。”萧烬从屏风后踱步而出,抱着手臂,

斜倚在廊柱上。玄衣墨发,眉眼桀骜,右臂上那道狰狞的黑色疤痕**裸暴露在空气中,

像一道无声的挑衅。沈清寒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只是眼神冷了几分。“原来是萧师兄。

清寒竟不知,萧师兄也在清鸢洞府中。”“我在哪里,需要向你汇报?”萧烬挑眉,

走到我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我的肩,将我往他怀里一带,“清鸢是我的未婚妻,

我来看她,天经地义。”未婚妻?我身体一僵,差点没控制住表情。剧本里没这一出啊!

沈清寒的眸光沉了沉,但转瞬又恢复温润,“哦?清寒竟不知,萧师兄与清鸢何时定了婚约?

”“刚刚定的。”萧烬说得理直气壮,低头看我,眼神里写满了“配合我演戏”,

嘴上却温柔得能溺死人,“是不是,清鸢?”我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心里在疯狂后悔,到底为什么要答应萧烬。沈清寒盯着萧烬搭在我肩上的手,半晌,

忽然笑了。“那倒是要恭喜二位了。只是……”他话锋一转,

“清鸢与天衍宗的婚契尚未解除,萧师兄此举,怕是于礼不合吧?”“婚契?

”萧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说的是那个婚契?不好意思,我很久之前不小心弄碎了。

既然碎了,契自然也就没了。”他将碎片随手扔在地上,像丢弃垃圾。

沈清寒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萧师兄,”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

却像是冰层下涌动的暗流,“有些玩笑,开不得。”“谁跟你开玩笑?”萧烬松开我,

上前一步,与沈清寒面对面站着。两人身高相仿,一个玄衣墨剑,一个白衣如雪,

气场在空中激烈碰撞,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沈清寒,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把戏。

”萧烬一字一顿,“你和你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最好滚远点。否则……”他顿了顿,

勾起一个残忍的笑,“我不介意再杀一个天魔宗余孽。”“余孽”二字,像是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沈清寒眼底的封印。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彻底冷了下来。瞳孔深处,

一点猩红缓缓扩散,像是滴入清水的墨,迅速染黑整个眼眶。他周身的温润气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暴戾、高高在上的威压。这才是他的真面目。“萧烬,

”沈清寒开口,声音不再掩饰,带着魔修特有的沙哑与磁性,“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道行,

能拦得住我?”话音未落,他袖中忽然探出一只苍白的手,五指成爪,裹挟着浓郁的黑气,

直取萧烬心口!萧烬早有防备,焚天剑铮然出鞘,赤红剑光如旭日初升,迎上那只魔爪!

“轰——!”两股力量对撞,产生的冲击波瞬间掀翻了洞府内所有摆设。桌椅碎裂,

屏风倒塌,连墙壁都出现蛛网般的裂纹。我站在萧烬身后,被他用灵力护住,

却还是被震得气血翻涌。这就是化神期魔修的实力吗?不,不对。沈清寒的气息,

比普通化神期还要强上一截,隐隐有突破炼虚的趋势。他果然在隐藏实力!“走!

”萧烬回身抓住我的手,一剑劈开洞府后墙,带着我冲入雨幕。身后传来沈清寒的冷笑,

“跑?跑得掉吗?”黑色魔气如潮水般涌出,化作无数狰狞鬼爪,从四面八方抓来。

萧烬挥剑斩断几只,但魔气源源不绝,很快将我们围困在中央。“苏清鸢,

”沈清寒的声音从魔气深处传来,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回到我身边,做我的道侣,我可以饶萧烬一命。否则……”魔气骤然收紧,

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我们的咽喉。“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我看向萧烬。他嘴角溢血,焚天剑的光芒在魔气压制下越来越黯淡,

右臂上的黑色疤痕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爬向肩膀。他在硬撑。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

眸中已是一片决绝。6.“沈清寒。”我开口,声音在魔气压制下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

“我错了。”萧烬猛地转头看向我,眼中尽是难以置信。“清鸢,你……”我推开他的手,

一步一步,走向魔气最浓郁的地方。沈清寒的身影从魔气中浮现。他看着我走近,

眼中猩红褪去,重新换上那副温润假面,只是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伸出手,指尖触碰我的脸颊,“清鸢,你早该如此。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的刹那——我猛地从袖中抽出爆裂符,狠狠捏碎!“!!!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道纯金色的剑光从天而降!那不是焚天剑的赤红,

而是更纯粹、更霸道、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的金色!剑光撕裂魔气,照亮阴暗的雨幕,

直劈沈清寒头顶!沈清寒脸色骤变,抽身急退,却还是被剑光擦过肩头。

月白道袍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苍白皮肤上一枚小小的、黑色的弯月印记。天魔宗圣徽。

他捂住伤口,盯着那柄悬在半空的金色长剑,眼中第一次露出惊骇,“斩魔剑?!

它不是三百年前就失踪了吗?!”萧烬的身影从剑光中走出。他握住了那柄金色长剑,

周身气势与之前截然不同。那不是属于元婴修士的威压,而是……化神?不,甚至更高!

“很意外?”萧烬挽了个剑花,金光照亮他冷峻的侧脸,“你以为,我这三年,

当真毫无进展?”沈清寒盯着他,又看看我,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们……在演戏给我看?

”“不然呢?”我退到萧烬身边,从怀中掏出避魔符,扔在地上。符纸落地即燃,

化作熊熊金色火焰,将周围的魔气烧得滋滋作响。“从你第一次送我丹药开始,

萧烬就盯上你了。”沈清寒沉默片刻,忽然冷笑起来。那双眼眸中带着……兴奋?“好,

好得很!”他止住笑,眼中猩红再次涌现,这一次不再掩饰,彻底化作魔瞳,

“既然你们想玩,本座就陪你们玩到底!”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晦涩魔咒。

天空中的雨忽然停了,乌云翻滚,雷霆炸响,一道漆黑的裂缝在他身后缓缓撕开。裂缝深处,

是无尽的魔气,还有……无数双猩红的眼睛。“萧烬,苏清鸢,”沈清寒悬浮在半空,

衣袍猎猎,魔气冲天,“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魔!

”裂缝轰然扩大。密密麻麻的魔物如潮水般涌出,嘶吼着扑向我们。萧烬将我护在身后,

斩魔剑高举,金光万丈。“清鸢,”他回头,对我笑了一下,那笑容干净、明亮,

像极了三百年前,那个在演武场上第一次打败我时,得意洋洋的少年,“怕不怕?

”我看着眼前铺天盖地的魔潮,还有魔潮尽头那个深不可测的沈清寒,握紧了手中的霜华剑。

“怕。”我如实说,“但更怕你一个人死在这里。”萧烬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那就一起。”他剑指魔潮,声音斩钉截铁,“生一起生,死一起死。”金光与黑潮,

轰然对撞。7.斩魔剑的金光与魔潮对撞的刹那,世界仿佛被撕裂成两半。

我从未见过如此景象——天空一半赤金,一半墨黑,

中间撕裂开一道狰狞的、流淌着岩浆般魔气的裂缝。沈清寒悬浮在裂缝中央,

魔气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百丈高的魔神虚影,三头六臂,每一只眼睛都燃烧着猩红的火焰。

“退!”萧烬反手将我推开,斩魔剑横扫,金色剑弧如一轮弯月斩出,

将最前方的魔物拦腰截断。黑色的魔血泼洒在焦土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但魔物太多了。它们从裂缝中源源不断涌出,有的形如巨蜥,鳞甲漆黑;有的似人非人,

四肢着地爬行;还有的干脆就是一滩蠕动的血肉,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涂炭。

“这是天魔宗的‘万魔蚀心大阵’!”萧烬一边挥剑一边厉喝,“他在拖延时间,

等大阵彻底成型,我们都得死在这里!”话音刚落,地面忽然剧烈震动。以沈清寒为中心,

方圆百里的土地开始龟裂。裂纹中渗出粘稠的黑泥,泥中伸出无数白骨手臂,

抓住我们的脚踝,想将我们拖入深渊。霜华剑出鞘,冰蓝剑光斩断几只骨手。但斩断一茬,

立刻又长出新的,无穷无尽。“必须打断他的阵法!”我咬牙催动灵力,

太虚灵诀运转到极致,周身泛起一层清透的月白光晕——这是太虚灵体在危机时的自我保护。

光晕所及之处,魔气如遇骄阳,纷纷退散。沈清寒的视线立刻锁定了我。

“太虚灵体……果然名不虚传。”他舔了舔嘴唇,眼中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若是将你炼成丹药,本座何愁不能突破炼虚?”他抬手一指,

魔神虚影的六只手臂同时结印。天空中的裂缝骤然扩大,一道漆黑的雷霆劈落,

直冲我天灵盖!“小心!”萧烬扑过来将我护在身下,斩魔剑高举,硬生生扛住那道雷霆。

金光与黑雷激烈碰撞,刺目的光芒让我瞬间失明。等视力恢复时,我看见萧烬单膝跪地,

斩魔剑插入土中支撑身体,嘴角鲜血汩汩涌出。他的右臂,那道黑色的疤痕已经蔓延到脖颈,

皮肤下像有无数虫子在蠕动。“萧烬!”我扶住他,灵力疯狂灌入他体内,

却如泥牛入海——蚀骨掌的毒,正在侵蚀他的经脉。“别管我……”他推开我的手,

踉跄站起,盯着沈清寒,忽然笑了,“你以为,只有你会召唤帮手?”他咬破舌尖,

喷出一口精血在斩魔剑上。剑身嗡鸣,金光大盛。一道古老、苍茫的剑意从剑中苏醒,

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直冲云霄!光柱中,隐隐有龙吟凤鸣。沈清寒脸色微变,

“你在召唤什么?!”“你猜。”萧烬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金光撕裂云层,

一只巨大的金色龙爪从虚空中探出,一爪拍向魔神虚影!紧接着,

一只燃烧着火焰的凤凰虚影从另一侧浮现,长鸣一声,喷出焚天烈焰!龙爪与凤焰夹击之下,

魔神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寸寸碎裂。“祖龙真灵?!不死凤魄?!

”沈清寒终于露出惊骇之色,“斩魔剑里怎么可能封印着这种东西?!

”“因为它本来就是镇压天魔宗的圣器。”萧烬拄着剑,一字一顿,“三百年前,

我师尊用它斩了天魔宗主。今日,我用它斩你。”话音未落,他已经化作一道金光,

与斩魔剑合二为一,直刺沈清寒心口!人剑合一,这是剑修最高境界,也是玉石俱焚的杀招。

沈清寒仓促抵挡,魔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漆黑盾牌。但斩魔剑的金光无坚不摧,

盾牌只坚持了三息便轰然炸裂。剑尖刺入他胸口一寸,黑血喷涌。“找死!”沈清寒怒吼,

一把抓住剑身,魔气顺着剑刃反噬向萧烬。两人在空中僵持,金光与黑气互相侵蚀,

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我看得心急如焚,却插不上手——这种级别的对决,

以我现在的修为靠近,只会被余波震死。就在此时,沈清寒忽然扭头看向我,

猩红的魔瞳中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光芒。“苏清鸢,”他用一种奇异的音调说,

“你想不想知道,三百年前,青岚宗为什么要收留萧烬这个魔头之子?”我心头一跳。

“你以为是因为他天赋异禀?”沈清寒笑了,笑容里满是恶意,“不,是因为你。”“我?

”“对,你。”他一边与萧烬抗衡,一边慢条斯理地说。“你降生那日,天降异象,

伴生灵玉落入青岚宗。那玉中封印着一道上古神魂,正是天魔宗初代宗主的残魂。

青岚宗那些老东西想炼化神魂,却差点被反噬,只好将灵玉封存,直到……”他顿了顿,

看向萧烬。“直到他们发现,萧绝的儿子,天生就是炼化魔魂的最佳容器。

”萧烬的身体僵住了。“所以他们将萧烬带回宗门,悉心培养,不是为了什么慈悲,

而是为了有朝一日,用他的身体做炉鼎,炼化玉中魔魂,再将其据为己有。

”沈清寒越说越快,眼中兴奋几乎要溢出来,“而你,苏清鸢,

你不过是他们准备的另一道保险——太虚灵体可以稳固神魂,防止炼化过程中魔魂失控。

等魔魂炼成,你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承载容器,他们会将你炼成丹药,助他们突破更高境界!

”“你胡说!”我厉声反驳,声音却在颤抖。因为我想起了一些事。小时候,

师尊总让我和萧烬一起修炼,说我们“体质互补”。每次我受伤,

师尊第一时间不是给我疗伤,而是检查我的灵脉是否受损。还有那次历劫,劫雷威力异常,

可当我濒死时,师尊眼中闪过的不是痛惜,而是……遗憾?“我有没有胡说,

你可以自己问萧烬。”沈清寒看向萧烬,笑容残忍,“你以为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他早就查到了真相,却一直瞒着你。为什么?因为他怕你知道后,会恨他,

会离开他。他宁愿你继续被蒙在鼓里,做青岚宗的棋子,也不愿让你看清这肮脏的真相!

”“闭嘴!”萧烬嘶吼,斩魔剑金光暴涨,将沈清寒逼退数丈。但他没有反驳。一次也没有。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说的是真的吗?”我看着萧烬,声音轻得像羽毛。萧烬背对着我,

肩膀在微微发抖。“清鸢,我……”“回答我。”沉默。死一样的沉默。沈清寒哈哈大笑,

魔气再次翻涌,“看,这就是你信任的人。他早就知道一切,却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苏清鸢,你真可怜。”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一片冰封。“所以呢?”我看向沈清寒,

“你想用这个真相,离间我们,然后坐收渔利?”沈清寒笑容一滞。“你太小看我了。

”我一步步走向战场中心,霜华剑在我手中泛起前所未有的寒光。“无论萧烬瞒了我什么,

无论青岚宗想要什么——那都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而你,沈清寒,一个披着人皮的魔,

一个想把我炼成丹药的畜生,没有资格在这里评头论足。”我举起剑,指向他,“今日,

你我婚契就此结束,从此再见,不死不休。”话音落下的瞬间,我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

是瓶颈。困了我五十年的金丹圆满瓶颈,在极致的愤怒与决绝中,轰然碎裂。元婴,成了。

天地灵气疯狂涌入我体内,化作精纯的太虚灵力。霜华剑感应到主人的突破,剑身嗡鸣,

冰蓝剑光暴涨三丈,将周围的魔气冻结成冰晶。萧烬回头看我,眼中满是震惊,

还有……深深的愧疚。“清鸢,对不起。”“留着你的道歉。”我面无表情,“等杀了他,

我们再慢慢算账。”沈清寒盯着我新生的元婴气息,眼中贪婪更盛,“临阵突破?好!

好极了!你的元阴加上太虚灵体,足够本座冲击炼虚巅峰!”他再不保留,彻底释放魔气。

裂缝中涌出的魔物数量暴增,天空彻底被染成墨色。他本人则化作一道黑光,

与魔神虚影合二为一,化作一尊千丈魔躯,六只手臂各持一件魔器,朝我们砸下!“!

”萧烬厉喝,斩魔剑插地,金色剑域展开。我与他背靠背站立,霜华剑与斩魔剑交叉,

冰蓝与金光交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魔器砸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屏障剧烈摇晃,裂痕蔓延。“这样撑不了多久。”萧烬嘴角溢血,

右臂的黑色已经蔓延到半边脸,“清鸢,待会儿我会引爆斩魔剑中的祖龙真灵,

撕开一条生路。你带着灵脉图,去找我师尊,把一切告诉他……”“闭嘴。”我打断他,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再说这种丧气话,我先一剑捅死你。”萧烬愣了愣,忽然笑了,

“你还是老样子。”“你也还是老样子。”我冷冷道,“总想一个人扛下所有,

以为这样很伟大?”我们说话间,屏障的裂痕越来越多,魔气已经渗透进来,

腐蚀着我们的护体灵力。沈清寒的狂笑从魔躯中传来,“垂死挣扎!本座今日就让你们知道,

什么叫绝望!”第六只魔手高高举起,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巨锤,锤头上燃烧着绿色的魔焰。

那是“碎魂锤”,专破神魂,一击之下,魂飞魄散。锤落。屏障彻底碎裂。

我和萧烬被余波震飞,重重摔在地上。我肋骨断了几根,脏腑移位,一口血喷出来。

萧烬更惨,斩魔剑脱手,右半边身体已经完全变成黑色,连眼白都染上了墨色。

碎魂锤再次举起。这一次,瞄准的是我的头颅。我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天边传来,“孽障,敢伤我徒儿?!”一道青色剑光划破长空,

如流星坠地,精准地斩在碎魂锤上!“铛——!”魔锤被斩飞,绿色魔焰四溅。

沈清寒的魔躯踉跄后退,六只手臂齐齐炸裂三只。他惊怒抬头,“青岚?!”天空之上,

青岚宗主御剑而立,身后站着数十位长老,皆是炼虚修为。更远处,

还有无数青岚宗弟子结阵而来,剑光如林,杀气冲天。援军到了。

“师尊……”萧烬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宗主一道灵力托住。“烬儿,清鸢,你们做得很好。

”宗主目光扫过沈清寒,眼中寒光四射,“接下来的事,交给为师。”他抬手,

身后长老们齐齐结印。一座覆盖百里的诛魔大阵从天而降,

将沈清寒和他的魔物大军困在中央。沈清寒脸色难看至极,“青岚老儿,

你以为这破阵能困住本座?”“困不困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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