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抖音)妈妈第一次抽我血时哭了，最后一次她说"快点" 主角溪溪苏小晴
六岁那年，妈妈抱着我哭，说对不起。二十二岁那年，她说"快点，你弟弟等着呢"。
中间隔了十六年。我躺上手术台的时候想，那个六岁时抱着我哭的妈妈，什么时候死的？
也许她没死。也许她只是习惯了。习惯从我身上拿东西。习惯我的牺牲。习惯把我的命，
当成弟弟的药。这十六年，我不知道是我在长大，还是她的心在变小。
01针扎进手背的时候，我哭了。六岁，第一次见这么粗的针头。护士姐姐压着我的胳膊，
我使劲往后缩，妈妈在旁边握着我的另一只手。"溪溪乖，不怕。"我怕。
血顺着管子往外流，红色的，一点一点被抽走。我不知道这些血要去哪里。
我只知道弟弟生病了，医生说，我的血可以救他。爸爸站在门口，没进来。
妈妈一直握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妈妈，疼。""宝贝，再忍一下，就一下。
"她的声音在发抖。抽完血，护士让我躺一会儿。妈妈坐在床边，突然把我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我感觉到脖子那里湿了。"妈妈？"她没说话，肩膀在抖。"妈妈你怎么了？
"她抱着我，哭出了声。"溪溪，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我不懂她为什么哭。
我没死，弟弟也没死，为什么要对不起？"妈妈别哭。"我拍拍她的背，"我不疼了。
"她哭得更厉害了。后来爸爸进来，拉走了她。护士姐姐给我贴棉签的时候，
小声说："你妈妈很心疼你。"我点点头。我知道妈妈心疼我。她哭了那么久。晚上回到家，
妈妈给我煮了鸡蛋羹，还放了我最爱的香油。她看着我吃，眼眶还是红的。"溪溪，
弟弟的病……""弟弟会好的。"我说，"医生说了，我的血可以救他。"妈妈又哭了。
"妈妈，弟弟好了，是不是就不用再抽血了？"她使劲点头。"对，好了就不用了。
就这一次，妈妈保证。"我笑了。就这一次，我可以接受。那天晚上，妈妈陪我睡。
她搂着我，一直摸我的头发。"溪溪，妈妈谢谢你。""妈妈别哭了，我真的不疼。
""妈妈知道疼。"她亲了亲我的额头，"妈妈心疼死了。"我窝在她怀里，觉得很温暖。
弟弟会好的。然后我就再也不用抽血了。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妈妈为我流泪。
后来我才知道，弟弟的病叫先天性再生障碍性贫血。很难治。需要定期输血。而我，
是他唯一匹配的供体。我以为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不知道，那只是开始。
02我九岁那年，弟弟又需要输血了。周六早上，妈妈叫我起床，说要带我去医院。
"弟弟的病又发作了？""嗯。"妈妈帮我穿衣服，"溪溪，你是姐姐，要保护弟弟，
知道吗？"我点头。"那要抽很多血吗？""不多，就一点点。"我没说话。三年了，
我长大了一些。我知道那不是"一点点"。上次抽完血，我在床上躺了两天。但弟弟需要我。
到了医院，熟悉的流程。抽血，躺着，等待。妈妈还是坐在旁边，握着我的手。但这次，
她没有哭。"妈妈，疼。""忍一下就好了。"她说，"你弟弟更疼呢，他天天打针。
"我看着天花板，没说话。抽完血，护士让我休息。妈妈看了看表，站起来。"溪溪，
你在这儿躺一会儿，妈妈去看看弟弟。""好。"她走了。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输血袋。
我的血，又要流进弟弟的身体里了。这是第二次。妈妈说过，"就这一次"。但弟弟没有好。
所以我要继续。中午，爸爸来接我。妈妈没来，她陪着弟弟。"爸爸，妈妈怎么不来？
""你弟弟刚输完血，需要人照顾。"我点点头。回家的路上，爸爸给我买了一根雪糕。
"溪溪，你是个好姐姐。"我舔着雪糕，没说话。晚上妈妈回来，带着弟弟。
弟弟脸色好了一些，跑来跑去。妈妈追着他，让他别乱动。"川川，刚输完血，老实点！
"弟弟笑着跑。他不知道那血是从哪来的。妈妈看见我，走过来摸摸我的头。"溪溪，
今天辛苦了。""妈妈，弟弟这次能好吗？"她愣了一下。"会的。医生说，只要坚持治疗。
""还要抽几次？"她没回答。那天晚上，我听见爸爸妈妈在房间里说话。"医生说，
川川的病……可能需要长期输血维持。""那溪溪……""她是唯一匹配的。没办法。
""可是她才九岁。""我知道。"妈妈的声音很低，"但川川是她弟弟。她会理解的。
"我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看着天花板。理解。我是姐姐，我应该理解。第二天，
我没提这件事。妈妈对我很好，给我买了新衣服，还带我去吃了肯德基。"溪溪喜欢吗？
""喜欢。"她笑了，眼睛弯弯的。但我注意到，她看我的眼神变了。还有心疼。
只是比上次，少了一点。03针扎进去的那一刻，我咬住了嘴唇。十三岁，第三次。
我已经学会不哭了。护士是个新来的小姑娘，手有点抖。她扎了两针才找到血管，
我的手背青了一块。"不好意思啊，小朋友。""没事。"妈妈坐在旁边，低头看手机。
我看着血往外流，一滴一滴。"妈妈。""嗯？""疼。"她头也没抬："不疼的，
一会儿就好。你弟弟小时候打针都不哭。"我没说话了。弟弟是弟弟，我是我。血抽了很久，
比前两次都多。护士说，弟弟现在大了，需要的血量也多了。我躺在床上，头有点晕。
妈妈终于放下手机，看了我一眼。"脸色怎么这么白？""有点晕。""躺一会儿就好了。
"她说，"我去看看川川。"她走了。我一个人躺着，听着隔壁病房的声音。弟弟在闹，
说针疼，不想扎。妈妈的声音传来："川川乖，妈妈在呢，妈妈陪着你。"我闭上眼睛。
护士进来，轻轻拍拍我的肩膀。"休息一下，喝点水。""谢谢。"她站在床边，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没什么。"她递给我一盒牛奶，"这个给你喝。"我接过来，
发现那是她自己的。"这是你的……""没事，我再买。"她笑了笑，压低声音，
"你辛苦了。"我喝着牛奶，鼻子有点酸。下午出院的时候，妈妈带着弟弟在门口等我。
她手里拎着一袋零食。"川川，你想吃什么？薯片还是果冻？""都要！""好好好，
都给你。"我走过去，妈妈看了我一眼。"走吧，回家。""妈妈，我想吃冰淇淋。
""天太冷了，回家给你煮鸡蛋。"弟弟举着薯片，跟我说："姐，你吃吗？"我摇头。
回家的路上，弟弟坐在妈妈腿上，我坐在旁边。他撕开薯片，嘎吱嘎吱吃得很响。
我看着窗外，想起六岁那年。妈妈抱着我哭，说对不起。妈妈给我煮鸡蛋羹，放了香油。
妈妈说，就这一次。可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溪溪，想什么呢？"妈妈问。"没什么。
"她点点头，继续跟弟弟说话。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想哭。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我说疼的时候，妈妈说"不疼的"。她不是不知道疼。
她只是不想知道了。04"快点，磨蹭什么。"妈妈站在门口，声音有点不耐烦。
我在换衣服。十七岁，第四次。"妈，我还没准备好……""有什么好准备的，
又不是第一次。"她看了看表，"你弟弟在医院等着呢，他病情又加重了。"我套上外套，
没说话。出门的时候，我差点摔倒。"怎么了？""有点晕。""晕？你没生病吧？
""可能贫血。"妈妈皱眉："年纪轻轻的，怎么贫血。回头买点红枣吃。
"她没问我为什么贫血。到了医院，熟悉的流程。抽血室、消毒、扎针。
护士看了看我的体检单，犹豫了一下。"这位家属，孩子的血红蛋白有点低，
最好先……""没事。"妈妈说，"她年轻，恢复得快。"护士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
"开始吧。"血往外流的时候，我看着天花板发呆。这是第四次了。
我不记得有多少次想过拒绝。但每次看见弟弟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我又心软了。他是我弟弟。
我是姐姐。妈妈说的对，我应该保护他。抽完血，护士让我休息。妈妈去外面打电话，
说是问弟弟的情况。我一个人躺着，闭上眼睛。"溪溪？"我睁开眼，是苏小晴。"小晴？
你怎么在这？""我奶奶住院。"她走过来，看见我手上的棉签，脸色变了，
"你……怎么了？""没什么，给弟弟输血。"她坐到床边，皱着眉看我。"你脸色好差。
""贫血。""你贫血还抽这么多血？"我没回答。她沉默了一会儿："溪溪，
这是第几次了？""第四次。""四次？"她声音高了，"你弟弟到底什么病？
""再生障碍性贫血。需要定期输血。""那你呢？""我？""你的身体呢？"她盯着我，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又瘦又白，我都快认不出你了。"我笑了笑："没那么夸张。
""溪溪。"她握住我的手，"你不能再这样了。你会出事的。"我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
门被推开，妈妈进来。"溪溪，走了。""好。"我坐起来，有点晃。苏小晴扶着我，
看了妈妈一眼。"阿姨，溪溪身体不太好，要不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她没事。
"妈妈拿起我的外套，"走吧，你爸在外面等着。"我跟苏小晴说再见，跟着妈妈往外走。
走廊里，遇见了一个医生。他看见我，愣了一下。"陈女士，这是您女儿？""对。
""她是供体？""对。"医生皱眉，翻了翻手里的单子。"她的血红蛋白只有90，
建议休养一段时间，暂时不要……""赵医生，我知道。"妈妈打断他，"但川川等不了，
他的病情在恶化。""可是这孩子的身体……""她年轻，恢复得快。"医生看了我一眼，
欲言又止。我跟着妈妈往外走，头越来越晕。"妈，医生说……""溪溪，你弟弟需要你。
"妈妈拉着我的手，步伐很快，"你是姐姐，要懂事。"我被她拽着走，没再说话。恍惚间，
我想起六岁那年。妈妈抱着我哭，说对不起。而现在，她连头都不回。那天晚上，
苏小晴给我发消息。"溪溪，你要保重。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的。"我看着屏幕，
很久没回复。我知道她是对的。但我能怎么办？弟弟需要我的血。妈妈说我是姐姐，
要保护弟弟。而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不"了。05体检报告上，七个指标亮着红色箭头。
全部向下。我坐在医务室里，校医皱着眉看我。"白鹿溪，你这身体，是怎么回事？
""可能太累了。""太累？"校医摘下眼镜，"你这血红蛋白只有75，
正常女孩至少要110以上。你这是重度贫血。"我没说话。"你平时有什么不舒服吗？
头晕？乏力？""有一点。""有一点？"校医叹了口气，"我建议你去大医院看看，
你这个情况，再不治疗会有危险。"我接过体检报告，折起来放进包里。"谢谢您。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二十岁了。上大学第三年。弟弟的病情越来越差，
需要更频繁的输血。半年前刚输过一次，上个月又输了一次。我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手机响了，是妈妈。"溪溪，这周末回来一趟。""怎么了？""你弟弟又要输血了。
"我沉默了几秒。"妈，我上个月才……""医生说川川的病在恶化，需要加大输血量。
"妈妈的声音很平静，"你周六回来，周日输完再走。""好。"电话挂断，我躺在床上，
一动不动。苏小晴从门口探头进来。"溪溪，你妈又打电话了？"我嗯了一声。她走进来，
坐在我床边。"又是输血？""嗯。"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溪溪，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你上楼都喘，昨天差点晕倒在食堂。""我没事。""你没事？
"她声音高了，"你看看你自己！你妈把你当什么？供血机器吗？"我没回答。
她使劲擦了擦眼睛："溪溪，你可以拒绝的。""我拒绝了，弟弟会死。""那你呢？
"她盯着我，"你死了怎么办？"我愣了一下。"我不会死的。""你怎么知道你不会死？
你看看你的体检报告！"我低头，看着那张纸。七个红色箭头，触目惊心。"小晴，
他是我弟弟。""那你就活该被吸干吗？"我没说话。周末，我回了家。一进门，
弟弟躺在沙发上玩游戏。妈妈在厨房做饭，爸爸在看电视。"回来了？"妈妈从厨房探出头，
"把东西放下，洗手吃饭。""好。""姐！"弟弟抬头看我一眼，又低头玩游戏，
"你回来了啊。"我看着他。十八岁了，一米八的个子，壮得跟头牛似的。
谁看得出来他是病人？"川川，别玩了，吃饭。"妈妈喊。"来了来了。"吃饭的时候，
妈妈不停给弟弟夹菜。"多吃点，明天要输血，补补身体。""知道了知道了。
"我低头吃饭，没人问我吃不吃得下。"溪溪，明天早上八点去医院。"妈妈说，
"你早点睡。""好。"晚上，我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听见隔壁的声音。弟弟在跟妈妈撒娇，
说不想去医院。"妈，能不能改天？我明天约了同学……""不行，你的病不能拖。
""那让姐多抽点，我少输几次……""你姐的身体……"妈妈顿了一下，"也行，
让医生看看能不能多抽一些。"我闭上眼睛。多抽一些。好像我的血用不完一样。第二天，
医院。抽血前，赵医生把妈妈叫到一边。"陈女士，供体的身体已经很差了。
我建议暂停一段时间，让她恢复恢复。""赵医生，川川等不了啊。
""可是她的血红蛋白只有75，再抽下去……""她年轻，恢复得快。"妈妈说，
"赵医生，我知道您是好意，但川川是我儿子。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死。"赵医生沉默了。
"那……至少减少一些抽血量。""行。"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就躺在床上听着。
没人问我愿不愿意。没人问我怕不怕。针扎进去的时候，我看着那根管子，红色的血往外流。
这是我的血。我的命。一点一点，流进别人的身体。抽完血，我躺在床上动不了。妈妈进来，
看了我一眼。"溪溪，你先躺着，我去陪川川。""好。"她走了。赵医生进来，
坐在床边看我。"白鹿溪。""嗯？""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他压低声音，
"再做移植手术，风险很高。"我愣了一下。"什么移植手术？"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弟弟的病……可能需要骨髓移植。"骨髓移植。我听过这个词。
"那……""你是唯一匹配的供体。"赵医生说，"但以你现在的身体，
做供体的风险非常大。"我看着他，说不出话。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想想，
这是你自己的命。"06医生办公室里，四个人坐成一排。赵医生坐在对面，表情很严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