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婚礼上的致命反击妹妹婚礼上抢走我的麦克风:“姐姐,你大学退学的真相,
该告诉大家了吧?”全场哗然。我接过话筒轻笑:“正好,我也有事宣布。
”“十年前你篡改我高考志愿,五年前你制造车祸让我失忆——”“这些证据,
我已经交给警方。”“对了,你未婚夫的公司,今早刚宣布破产。
”---水晶吊灯的光碎得有些晃眼,空气里浮动着香槟甜腻的气味,
还有刻意压低的谈笑声。林薇穿着那身据说是法国空运来的高定星空裙,挽着周彦的手臂,
站在宴会厅中央临时搭起的台子上,脸上每一寸肌肉都调整到最完美的弧度,
接受着四面八方或艳羡或祝福的目光。
她像一朵吸饱了晨露、在万众瞩目中终于盛放到极致的玫瑰。而我,林溪,
穿着角落里服务生递错了尺码、稍显局促的伴娘裙,站在离主台几步远的地方,
像一盆无人问津的绿萝。司仪按照流程,把话筒递给了今天的主角,进行“真情告白”环节。
林薇接过话筒,指尖在金属杆上轻轻摩挲,目光却越过了台下黑压压的人头,
精准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落在了我身上。她眼眶迅速泛红,声音哽咽,
开始了那段排练过无数遍的台词:“今天,能站在这里,我最想感谢的,除了我的爸爸妈妈,
还有一个人……我的姐姐,林溪。”聚光灯很配合地打了过来,刺得我微微眯了下眼。
“大家都知道,姐姐当年……为了我们这个家,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她恰到好处地停顿,
让“牺牲”两个字在寂静的空气里发酵,“甚至……甚至不得不从她梦想的大学退学。
”台下响起一片混杂着惊讶与唏嘘的窃窃私语。许多道目光瞬间变得复杂,
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来回扫描。父母坐在主桌,脸色有些僵硬,母亲甚至避开了我的视线,
低头抿了口茶。林薇的哽咽愈发真切,泪光在眼眶里打转,
将落未落:“这件事一直是我心里的结,我觉得对不起姐姐……但姐姐她,她为了我,
从来什么都不说……”她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毕生的勇气,转向我,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决绝:“可是姐姐,我们不能一直活在谎言里,对不对?今天,
在这么多关心我们的亲友面前,我觉得,是时候把真相告诉大家了——你当年退学,
根本不是因为家庭困难,而是因为你在学校……行为不端,被劝退了!
”“轰——”宴会厅彻底炸开了锅。惊愕的抽气声,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响,
难以置信的低呼,还有迅速交头接耳的嗡嗡声,瞬间淹没了悠扬的背景音乐。所有人的目光,
或震惊,或鄙夷,或好奇,或幸灾乐祸,像密集的箭矢,将我钉在原地。父亲猛地站起来,
脸色铁青。母亲则捂住了嘴,眼神里是猝不及防的慌乱,还有一丝……认命般的颓然。
林薇看着这因为她一句话而掀起的风浪,脸上那抹痛色底下,快意几乎要压不住流淌出来。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把话筒又往前递了递,用一种近乎慈悲的、鼓励的姿态对着我:“姐姐,
你说句话吧?瞒了这么多年,你也累了吧?说出来,大家都会理解你的。”周彦站在她身旁,
微微蹙着眉,目光在我和林薇之间游移,最终停留在林薇身上,带着安抚,
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无数道视线聚焦在我脸上,等待着我的崩溃、辩解,
或是无地自容的沉默。我从那片令人窒息的目光海洋里,缓缓走上前。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平稳的“嗒、嗒”声,
在这陡然安静的诡异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我走到台边,没有去接林薇递过来的话筒,
而是直接从司仪僵住的手里,拿过了另一支。指尖冰凉,金属的触感反而让我更加清醒。
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每一张神情各异的脸,最后,
落回林薇那张此刻因惊疑不定而微微睁大的脸上。她精心描画的眼线似乎都跟着颤了一下。
我对着话筒,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通过优质的音响设备,
清晰地传遍了宴会厅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所有的嘈杂瞬间低伏下去。
“正好,”我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也有件事,想趁今天各位亲友都在,
宣布一下。”林薇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周彦揽着她肩膀的手,
无意识地收紧。我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语速平稳,
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第一件事,关于十年前的高考。妹妹,我的第一志愿,
原本是北城大学金融系,录取通知书下来,
却变成了南方一所我从未填报过的三本院校旅游管理。当年家里都说是我自己粗心填错了,
我信了,复读一年,吃了多少苦,你记得吗?”林薇的嘴唇开始发抖,她想说什么,
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轻响。“第二件事,关于五年前。我大三那场‘意外’车祸,
昏迷三天,醒来后记忆紊乱,学业彻底跟不上了,对吧?医生说是撞击后遗症。
可我怎么最近才查到,出事前一周,我的车被人送去保养,刹车片的损耗,异常得离谱?
”“你胡说!”林薇猛地尖叫出声,声音劈了叉,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楚楚可怜的面具,
“林溪!你疯了!你嫉妒我!你编造这些……”“嫉妒?”我微微偏头,看着她,
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人,“嫉妒你篡改我的人生,还是嫉妒你处心积虑,
想把我的东西都变成你的?”我不再看她,转向台下,那些或茫然或震惊的脸。
“这些陈年旧事的证据,包括当年志愿填报系统的后台操作日志定位,
车辆保养厂的监控记录副本,还有几位‘突然’想起来些细节的关键证人证言,”我顿了顿,
迎着父母骤然惨白的面孔,“在今天下午三点,已经作为补充材料,
正式提交给了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和刑侦支队。毕竟,篡改他人高考志愿,
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而人为制造车祸致人重伤未遂,该算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死寂。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了。林薇像被人抽掉了骨头,踉跄着后退一步,
撞进周彦怀里。周彦下意识扶住她,脸色却也是煞白,
眼神惊疑不定地在我和林薇之间快速切换。“对了,还有件事,
可能比我的事更值得大家关注。”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目光转向勉强维持着站姿、但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的林薇,以及她身边眉头紧锁的周彦,
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近乎残忍的关切。“周彦,或者,我该称呼你周总?
”我微微笑了笑,“你名下那家‘彦昇科技’,
主要靠你父亲公司违规担保和虚假合同撑起来的估值,今天上午十点,
审计和工商部门联合进场了。现在这个时间点,破产清算的公告,应该已经挂上官网首页了。
”“你……”周彦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扶住林薇的手臂僵硬如铁,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
他想质问,想反驳,可在我平静无波的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公司那光鲜亮丽的外壳下,是怎样一团濒临爆开的乱麻。他只是没料到,
爆开的时机如此精准,如此……致命。林薇猛地转头看向周彦,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质问。周彦却避开了她的目光,脸色灰败,嘴唇翕动,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以,”我最后看了一眼我那对似乎瞬间苍老了十岁的父母,
他们呆坐在椅子上,像两尊失去了生气的雕塑,“今天的订婚宴,恐怕要提前结束了。妹妹,
你的婚纱很漂亮,不过,接下来你可能更需要一套得体的……正式着装,去配合调查。
”我把话筒轻轻放回司仪手里,那司仪早已目瞪口呆,像个木偶。转身,离开。
脊背挺得笔直。身后,是死寂过后终于爆发出的、无法抑制的巨大喧嚣。惊叫,哭喊,怒吼,
杯盘碎裂的声响,司仪徒劳维持秩序的声音……像一场荒诞戏剧的最**。
2血色真相我一步一步,走出那令人窒息的金碧辉煌。走廊柔软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
两侧墙壁上挂着的抽象画色彩扭曲。直到推开厚重的消防门,
初秋夜晚微凉的空气猛地灌入肺腑,带着城市特有的尘埃和远处霓虹的气息,
我才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指尖还在细微地颤抖,不是害怕,
是一种高度紧绷后的生理性释放。手机在掌心里震动了一下。我低头,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储存的陌生号码。信息很短,
只有寥寥几个字:“第一阶段完成。尾巴已处理干净。‘巢’那边有新动静,老地方见。
”夜色如墨,远处订婚宴会所在的那栋建筑,依旧灯火通明,
像一块悬浮在黑暗中的、即将碎裂的华丽琥珀。我按熄屏幕,将手机收回口袋,
抬步没入更深的夜色里。风卷起裙摆,那不合身的布料,此刻轻飘飘的,再无束缚。
消防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隔绝了宴会厅里那片濒临失控的嘈杂。
骤然降临的寂静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质感,只有我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以及胸腔里那颗沉重搏动的心脏,提醒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走廊铺着深紫色的绒毯,
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两侧墙壁上的抽象画在暖黄色壁灯下投射出扭曲的影子。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那个小巧的珍珠手包,冰凉的缎面下,硬质的手机轮廓硌着掌心。
指尖残余的颤抖并未完全平息,但一种更深沉、更冷硬的东西,正从四肢百骸汇聚而来,
支撑着我挺直的脊梁。我没有回头。电梯门镜面般光洁,
映出一个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异常清醒的女人。星空蓝的伴娘裙确实不合身,
肩线勒得有些紧,腰际却又空荡荡的。我伸手,按了下行键。金属按钮冰凉。
电梯从高层缓缓降落,数字跳动。每一秒,都像被拉长。“叮。”门开。里面空无一人。
我走进去,转身,看着金属门扉无声滑拢,
将那条铺着紫色地毯、悬挂着扭曲画作的走廊彻底关在外面。镜面里,
自己的影像被切割、复制。我静静看着,直到电梯轻微震动,开始下行。
手机在掌心再次震动,不是短信,是来电。屏幕上跳动着“秦律师”三个字。我接起,
放在耳边。“林溪?”秦律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专业,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力量,
“现场情况如何?”“按计划进行了。”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但足够清晰,“该说的,
都说了。”“反应呢?”“预料之中。”我顿了顿,补充道,“或许,更激烈一点。
林薇当场失控,周彦……慌了。”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秦律师似乎在记录什么。
“警方那边,我已经接到了初步反馈。你提交的材料引起了高度重视,
经侦和刑侦已经决定并案,成立专案组。最晚明天上午,
他们会正式传唤林薇和周彦进行询问。”“好。”喉咙有些发紧,我吞咽了一下,
“证据链……”“目前看很完整。十年前志愿填报系统的后台访问记录,
虽然服务器几经更迭,但原始日志备份我们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
IP地址指向当年你家所在小区的公共网络节点,而那个节点在志愿填报关键时间段内,
有且只有一台设备进行了相关敏感操作记录,设备MAC地址与你家当时那台旧台式机吻合。
更重要的是,我们找到了当年那台电脑报废前,
数据恢复公司无意中留存的一份硬盘镜像碎片,
里面有关于高校代码查询和志愿提交确认页面的浏览残留痕迹,时间戳对得上。
”秦律师语速平缓,像在陈述一份日常工作报告,“至于五年前的车祸,
保养厂当年的监控硬盘确实已被覆盖,但我们找到了当时的一名学徒工,
他现在自己开了家修理店。经过一些……沟通,他回忆起一些细节,
比如林薇曾单独去过保养厂,以‘姐姐让她来看看进度’为由,长时间停留在你的车边。
当然,这只是旁证。更关键的是,我们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
对当年警方存档的事故车辆残骸进行了重新鉴定,特别是刹车系统。
新的显微扫描和材料疲劳分析显示,刹车片的磨损存在非正常受力点,
高度疑似人为提前打磨松动。结合车祸前你的车辆保养记录单上,
刹车系统检查一项被打了勾,但签字**承认当时并未实际拆卸检查,
只是‘听声音觉得没问题’,而指使他这样做的,是当时保养厂的经理,那位经理,
去年因堵伯欠债,试图敲诈周彦未果,现在很愿意‘戴罪立功’。”我闭上眼,
深深吸了口气。空调凉风从电梯通风口丝丝缕缕地吹下来,落在**的皮肤上,
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不是冷,是某种情绪翻涌后的余波。“这些,够吗?”“启动调查,
足够了。”秦律师的声音笃定,“林薇和周彦都不是心思缜密到毫无破绽的人,
尤其当压力骤增、阵脚大乱的时候。我们准备的后手,会适时推他们一把。现在,
你需要做的是保持冷静,正常生活。警方可能会找你进一步了解情况,如实陈述即可,
但关于证据的具体来源和我们的某些调查手段,不必多言。”“我明白。”“另外,
”秦律师顿了顿,语气稍稍放缓,“你父母那边……”我沉默了几秒。“他们也在现场。
”电话那头也静了片刻。“做好心理准备。亲情与法律,有时是道难题。但无论如何,
你走出的这一步,是为了真相和公道。”“我知道。”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无波,
“谢谢您,秦律师。”“分内之事。保持联络。”电话挂断。电梯也刚好抵达一层。门开,
大堂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的光芒,与宴会厅如出一辙的奢华风格。
几个晚到的客人正说笑着走向电梯,与我擦肩而过时,好奇地瞥了我一眼,
大概是认出了我这身伴娘装扮,
又或许是被我过于平静的神色与身后隐约传来的喧嚣背景音之间的反差所吸引。我目不斜视,
穿过空旷的大堂。旋转门外,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城市夜晚特有的浑浊气息。
霓虹灯将街道染成一片流动的紫红色,车流如织。没有叫车。我需要走一走。
高跟鞋踩在冰凉的人行道上,发出规律的咔嗒声,与宴会厅里的声响截然不同。每一步,
都仿佛将那些令人窒息的香槟味、窃语声、虚假的泪光和恶意的指控,一点点碾碎在身后。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内容依旧简短:“第二阶段启动。
‘清理工’已就位。注意‘归巢者’动态。”3记忆的碎片我删除了短信。
脑子里纷乱如麻,又异常清醒。秦律师的话在耳边回响,
那些冷冰冰的技术名词——IP地址、MAC地址、显微扫描、材料疲劳分析——背后,
是十年被偷换的人生,是五年浑噩空白的记忆,是无数次深夜惊醒不知身在何处的惶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