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一声,爱巢情侣酒店302房的门被钥匙拧开。张昊拎着打包盒和红酒,一进门就把东西往玄关的矮柜上一扔,扯着脖子喊:“蔓姐,你老公那边没找你麻烦吧?我手机都快被公司同事打爆了,问我是不是跟你一起失踪了。”
苏蔓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敷面膜,听见声音立马趿拉着粉色的毛绒拖鞋跑过来,脸上的面膜都跟着往下滑,露出的眼睛里全是讨好:“能有什么麻烦?林辰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实巴交的,我说在忙项目他就信。倒是你,买个夜宵怎么去了这么久?我都饿瘦了。”
她伸手去勾张昊的脖子,却被张昊不着痕迹地躲开。张昊弯腰拆打包盒,语气敷衍:“楼下排队呢,那家小龙虾火得很。对了蔓姐,你答应我的副总职位,啥时候能落实啊?我同学都进大厂当主管了,我总不能一直当个破实习生吧。”
苏蔓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赶紧凑过去帮他摆碗筷,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急什么呀?等过两天我回去跟林辰说,他最听我的话了。再说你这刚毕业,直接升副总别人难免有闲话,咱们先挂个经理的头衔,实权按副总来,好不好?”
张昊“嗤”了一声,捏起一只小龙虾塞进嘴里,油汁溅到了白色T恤上,他皱着眉扯了扯衣服:“什么闲话?我跟你学了这么久,那些项目流程我早就门儿清了。蔓姐你是不是舍不得啊?还是觉得我配不上副总?”
这话戳中了苏蔓的心思。她确实有点犹豫,倒不是舍不得职位,是怕林辰起疑心。可看着张昊年轻气盛的脸,想起他搂着自己时的鲜活劲儿,那点犹豫又烟消云散了。她抓起桌上的红酒瓶,“砰”地一下撬开瓶塞,倒了两杯:“怎么会?我的小宝贝配得上任何职位!来,干杯,庆祝我们……”
“庆祝你早日当上富婆,养我一辈子。”张昊打断她的话,举起杯子碰了一下,仰脖就灌了大半杯,眼神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苏蔓却没看出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也跟着喝了一大口,红酒顺着嘴角流到脖子上,她自己没察觉,张昊却嫌恶地别过了头。
与此同时,辰蔓科技的总裁办公室里,林辰正对着电脑处理文件。小陈端着一杯咖啡进来,看到老板面前堆着的新能源项目补充协议,忍不住叹气:“林总,这项目本来能赚两千万,现在硬生生被压到一千万,苏总这事儿……真是太坑了。”
林辰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才感觉自己稍微回了点温度。他扫了眼电脑屏幕上的利润表,淡淡道:“坑就坑了,吃一堑长一智。对了,离婚协议和离职申请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小陈赶紧从公文包里掏出文件,“就是这离职申请……林总您真要走啊?这公司可是您一手带起来的,跟亲儿子似的。”
林辰拿起离婚协议翻了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亲儿子也不能让我替别人养媳妇。放心,我只是辞掉总裁职位,股份还在,公司还是我的。”他顿了顿,又道,“张昊的转正报告呢?”
“在这儿!”小陈连忙递过去,“这小子的转正申请还是苏总亲自写的,说他‘学习能力强,有开拓精神’,我看就是会哄人。”
林辰把离婚协议和离职申请夹在转正报告里,用回形针别好,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眼手机,已经是凌晨一点,老周发来最新消息:“林总,302房的灯又灭了,应该睡了。”
“盯紧了,别出岔子。”林辰回了条消息,关掉电脑站起身。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路灯还亮着,像一双双冷眼,看着这座城市里的荒唐与背叛。
他没有回家,直接在公司的休息室对付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还没响,他就被手机**吵醒了。是苏蔓打来的,这是她失联48小时后,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
林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才按下接听键,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喂。”
“阿辰!你是不是生气了?”苏蔓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透着点撒娇的意味,“我跟你说,这两天真是太忙了,项目出了点紧急情况,我跟张昊去现场处理,手机没电关机了,都没顾上跟你说一声。”
林辰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忍不住笑了:“哦?什么紧急情况,需要你们俩在情侣酒店处理两天两夜?”
电话那头的苏蔓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拔高了声音:“林辰!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你怎么能这么不信任我!”
“信任不是单方面的。”林辰的声音冷了下来,“九点之前,来公司一趟,有文件需要你签字。”说完,不等苏蔓反驳,他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林辰起身洗漱。镜子里的男人,眼底的红血丝已经淡了不少,只是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眼神里的坚定,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他用冷水洗了把脸,告诉自己:今天,该做个了断了。
八点半,公司的员工陆续到岗。大家都听说了苏蔓失联的事,也知道公司丢了项目利润,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撞在老板的枪口上。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打印机工作的声音,“沙沙”地响着,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预热。
九点整,苏蔓和张昊一前一后走进了公司。苏蔓穿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试图掩盖昨天的娇俏,可脖子上没遮住的淡粉色吻痕,还是暴露了她的行踪。张昊则穿着苏蔓给他买的名牌西装,领带歪歪扭扭的,头发也没梳整齐,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怎么看都透着股滑稽。
两人一进公司,所有员工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有好奇的,有鄙夷的,还有幸灾乐祸的。苏蔓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狠狠瞪了周围的人一眼,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张昊却跟在她身后,昂首挺胸的,仿佛自己已经是副总了。
“苏总,林总在办公室等您,让您过去一趟。”小陈迎上去,语气公事公办。
苏蔓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对张昊说:“你先回工位等着,我去见林辰。”
“蔓姐,我跟你一起去。”张昊拉住她的手,“万一林总为难你怎么办?我帮你说话。”他这话声音不大,却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到,那副护花使者的模样,差点没让小陈吐出来。
苏蔓被他这话哄得心里一暖,拍了拍他的手:“还是你心疼我。行,那你跟我一起去。”
两人并肩走向总裁办公室,活像一对即将接受审判的“亡命鸳鸯”。林辰坐在办公桌后,透过百叶窗看到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
苏蔓推开门走进去,张昊紧随其后,还没等苏蔓开口,他就抢先一步说:“林总,这次项目的事是个意外,蔓姐已经尽力了,您不能怪她。”
林辰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手术刀一样,锋利得能割开人的皮肉。张昊被他看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林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出去。”
“我不出去!”张昊梗着脖子,又想起自己的目的,壮着胆子说,“我是来跟您谈转正的事的,蔓姐说我有能力当副总,您得给我个说法。”
苏蔓也赶紧帮腔:“阿辰,张昊这孩子确实有潜力,这次项目他也帮了不少忙,给个副总职位不过分。”
林辰没搭理他们,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先签字。”
苏蔓走过去,拿起文件一看,最上面是张昊的转正报告,她想都没想,拿起笔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签完之后,她才看到下面夹着的离婚协议和离职申请,脸色瞬间变了。
“林辰,你什么意思?”苏蔓的声音都在发抖,“离婚协议?你要跟我离婚?还有你这离职申请,你疯了吗?”
“我没疯。”林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苏蔓,我们离婚吧。至于离职申请,从今天起,我不再是辰蔓科技的总裁。”
“不行!我不同意离婚!”苏蔓把文件扔在桌上,“就因为我这两天没联系你?我都说了是项目出问题了,你怎么就不信我?”
“信你?”林辰拿起手机,点开那张旋转木马的合影,递到她面前,“信你在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跟别的男人去游乐园?信你穿着粉色裙子,靠在别的男人怀里说‘纯粹的快乐’?还是信你所谓的‘项目紧急’,其实是在情侣酒店住了两天两夜?”
苏蔓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张昊在一旁急了,上前一步抢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林总!你别太过分!不就是一张照片吗?能说明什么?你这是污蔑蔓姐!”
手机“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蛛网。林辰猛地站起身,身高一米八八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昊,气场强大得让张昊腿都软了。
“污蔑?”林辰冷笑一声,弯腰捡起手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备用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那你听听这个,是不是也是污蔑?”
手机里传出张昊的声音,带着几分轻佻和得意,是他昨天跟朋友打电话的录音:“兄弟,你是不知道,那苏蔓老女人多好骗,说我有潜力就信了,还给我买名牌西装,带我去游乐园,晚上还跟我睡一张床。不过说真的,她那皮肤松的,看着都恶心,要不是看她有钱有地位,能帮我升副总,谁耐烦陪她演戏啊?等我拿到公司股份,立马踹了她,到时候哥也是有钱人了,什么样的小姑娘找不到?”
录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苏蔓和张昊的耳朵里。张昊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转身就要跑,却被林辰一把抓住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
“想跑?”林辰的手指越收越紧,张昊的脸都憋红了,呼吸困难,“你刚才不是挺横的吗?不是要当副总吗?怎么现在不敢说话了?”
苏蔓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看着张昊那张惊恐的脸,又想起自己这两天的所作所为,想起自己为了他背叛了林辰,背叛了他们的婚姻,想起自己穿着粉色裙子讨好他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张昊……他说的是真的?”苏蔓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最后的希望。
张昊被林辰拎着,求生欲战胜了一切,他挣扎着喊:“是又怎么样?苏蔓,你都三十五了,比我妈还大两岁,要不是为了钱,我能跟你在一起?你别做梦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苏蔓的心脏。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水杯被撞倒,水洒了她一身,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我真是瞎了眼。”苏蔓捂住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哭声里全是悔恨和绝望。
林辰松开手,张昊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林辰嫌恶地看了他一眼,从桌上拿起纸巾,擦了擦刚才抓过他衣领的手指,然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苏蔓,签了字,走吧。”林辰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里,再也没有一丝温度,“我们好聚好散。”
苏蔓蹲在地上哭了很久,才慢慢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看着林辰,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张昊见苏蔓走了,也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想跟出去,却被林辰叫住了。
“张昊,你以为这就完了?”林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你利用职务之便,获取公司项目资料,还试图敲诈勒索,这些我都有证据。你说,要是我把这些交给警察,你会判几年?”
张昊的身体猛地一僵,慢慢转过身,脸上没了刚才的嚣张,只剩下恐惧:“林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林辰连连磕头,“我还年轻,我不想坐牢啊林总!”
看着他这副怂样,林辰只觉得无比滑稽。他走到张昊面前,居高临下地说:“放过你也可以,但你得帮我做件事。”
“您说!您说什么我都做!”张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抬头看着林辰。
林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这是一份声明,你把你和苏蔓的事,还有你怎么骗她的,怎么想利用她的,都写清楚,签字按手印。”
张昊看着文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签了这份声明,他就彻底身败名裂了,可要是不签,就要坐牢。权衡利弊之下,他咬了咬牙,拿起笔就要签。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苏蔓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看到跪在地上的张昊,还有桌上的声明,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林辰,你不能这么对他!”苏蔓冲过来,把张昊护在身后,“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要罚就罚我,别为难他!”
林辰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彻底被气笑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苏蔓居然还在护着这个骗她的小白脸。他摇了摇头,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周的电话:“老周,把东西送过来吧。”
“东西?什么东西?”苏蔓一脸茫然。
林辰没说话,只是靠在办公桌上,静静地看着她。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老周拎着一个文件袋走了进来,把文件袋递给林辰:“林总,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林辰打开文件袋,倒出里面的东西——一叠高清照片和一张U盘。照片上,全是苏蔓和张昊在酒店房间里的亲密画面,尺度大得让人面红耳赤。U盘里,则是老周安装在酒店房间隐蔽处的摄像头拍下的视频。
“苏蔓,你看看这些。”林辰把照片扔在苏蔓面前,“这就是你拼死要护着的人。你为了他背叛我,背叛我们的婚姻,甚至差点毁了我们一起创办的公司。你觉得,我会就这么算了吗?”
苏蔓看着地上的照片,身体晃了晃,差点晕倒。张昊则吓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林辰居然有这么多证据。
“林总……我签!我现在就签!”张昊推开苏蔓,抓起桌上的声明,飞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按了手印,“林总,我签完了,您能不能放我走了?”
苏蔓不敢置信地看着张昊,眼泪又流了下来:“张昊,你……”
“蔓姐,对不住了,我也是没办法。”张昊站起身,不敢看苏蔓的眼睛,对着林辰鞠了一躬,“林总,我可以走了吗?”
林辰挥了挥手,张昊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连自己的西装外套都忘了拿。办公室里,只剩下林辰和苏蔓两个人,还有地上散落的照片和文件。
苏蔓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捡起那些照片,眼泪滴在照片上,晕开了一片水渍。她抬起头,看着林辰,声音带着哭腔:“阿辰,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行不行?”
林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他想起他们创业初期的艰辛,想起他们结婚时的誓言,想起他为了这个家付出的一切,只觉得无比讽刺。
“苏蔓,机会不是没有给过你。”林辰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在我看到你朋友圈照片的那一刻,在我知道你和他在酒店住了两天两夜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苏蔓面前:“这是你这几年利用职务之便,转移公司资金的证据。两百万,三天之内,还回公司账户。否则,我就起诉你,到时候,你不仅要还钱,还要坐牢。”
苏蔓看着那份证据,彻底傻眼了。她没想到,林辰不仅知道了她和张昊的事,连她转移公司资金的事都知道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林辰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请问是林辰林总吗?我是张昊的女朋友,他昨天跟我说,他傍上了你们公司的副总苏蔓,还说要骗她的钱……”
林辰挑了挑眉,看了眼蹲在地上的苏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你有什么证据吗?可以来公司跟我说清楚。”
挂了电话,林辰看着苏蔓,似笑非笑地说:“苏蔓,看来你的‘小宝贝’,麻烦比你想象的要多啊。”
苏蔓抬起头,脸上没有了眼泪,只剩下麻木。她知道,她彻底完了。爱情没了,婚姻没了,工作没了,甚至可能还要坐牢。她看着林辰,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林辰,你赢了,你彻底赢了。”
林辰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张昊的女朋友,张昊的赌债,还有苏蔓转移的资金,这些事情,都需要一一解决。而他,会亲手把这些背叛他的人,一个个拉下马。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张昊的女朋友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部手机,看到苏蔓,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你就是苏蔓?抢别人男朋友还这么理直气壮?”
苏蔓猛地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又想起张昊说过的话,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林辰看着晕倒在地的苏蔓,还有一脸怒气的张昊女朋友,揉了揉眉心。他觉得,今天的辰蔓科技,注定不会平静了。而他的反击之路,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