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我疯狂地冲向燃烧的寝宫,但是被守卫拦住了。
"苏御医,危险!殿内失火,陛下还在里面!"
我心如刀绞,推开守卫就要往里冲,却被几个人死死拉住。
"放开我!我要救陛下!"
"苏御医,你冷静一点!"侍卫队长急声说道,"殿内火势太大,冲进去只能送死!"
就在这时,魏忠言带着东厂的人赶到了。
"怎么回事?"他假装焦急地问道。
"回督主,寝宫突然失火,陛下被困在里面!"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救火啊!"魏忠言大声吼道,但我从他眼中看到的,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场火,绝对是他放的!
我挣脱开侍卫的钳制,趁着混乱冲进了火海。
"苏御医!"
身后传来侍卫们的呼喊声,但我已经顾不上了。
殿内浓烟滚滚,火舌肆意舔舐着梁柱。我用袖子捂住口鼻,在烟雾中寻找皇帝的身影。
"陛下!陛下您在哪里?"
"咳咳......"
微弱的咳嗽声从内室传来,我立刻冲了过去。
推开内室的门,我看到皇帝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陛下!"我立刻跑过去,把他扶起来。
"苏...苏瑶......"他艰难地睁开眼睛,"你怎么...进来了......"
"陛下,我来救您!"我从怀中取出解药,"您先服下这个!"
"这是...什么......"
"解药!"我顾不上解释,直接把药丸塞进他嘴里,"陛下,十年前的真相我都知道了,您是被魏忠言蒙蔽的!我给您下毒是我的错!"
皇帝瞳孔一缩,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浓烟让他无法开口。
我扶起他,向外走去。但是这时,内室的房梁突然断裂,朝我们砸了下来。
"小心!"
皇帝突然用力推开我,自己却被房梁砸中了肩膀。
"陛下!"
"我...我没事......"他咬着牙说道,"快...快走......"
我扶着他继续往外走,但是火势越来越大,出路已经被火焰封死了。
就在这时,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破开,一个身影跳了进来。
是林墨!
"苏姑娘!"他浑身是血,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从窗户走!"
我们三人一起从窗户跳了出去,落在宫墙外的空地上。
皇帝伤势不轻,我立刻为他止血包扎。
"苏瑶......"皇帝虚弱地叫我。
"陛下,您别说话,先养伤。"
"不...我有话...要对你说......"他握住我的手,"十年前...是朕的错...朕对不起...你们全家......"
"陛下,您不用自责,您也是受害者。"
"不...朕知道...朕知道自己做错了......"皇帝的眼中涌出泪水,"这十年来...朕每天都在忏悔...朕早就查出了真相...知道是魏忠言...伪造圣旨......"
"那您为什么不为我父亲**?"
"因为...因为朕没有证据...而且..."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朕不敢面对你...朕知道你恨朕...朕也恨自己......"
听到这番话,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真相,也一直在自责。而我,却在他的痛苦上又加了一刀。
"陛下,是我错了......"
"不,是朕错了。"皇帝握紧我的手,"苏瑶,朕知道你在给朕下毒...朕不怪你...朕只是希望...在死之前...能为你们**昭雪......"
"陛下......"
"朕已经准备好了圣旨...为苏大人**...只是还没来得及颁布...就......"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响起了马蹄声。
魏忠言带着一队禁军包围了我们。
"真是感人的重逢啊。"魏忠言冷笑着走过来,"皇帝,没想到你的命这么硬,这样都死不了。"
"魏忠言...你这个叛贼......"皇帝愤怒地瞪着他。
"叛贼?"魏忠言哈哈大笑,"皇帝,时代变了。今晚过后,这个朝代就要改姓魏了。"
"你做梦!"
"我做梦?"魏忠言从怀中取出一道圣旨,"这是你今晚签署的禅让诏书,将皇位传给我。"
"朕从未签过这样的诏书!"
"你签过,只是你忘了而已。"魏忠言得意地笑着,"苏瑶给你下的毒,不仅会要你的命,还会让你神志不清。我只是趁你神志模糊的时候,让你签了这道诏书。"
"你......"皇帝气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说,苏瑶,你还是帮了我大忙。"魏忠言看向我,"如果不是你的毒,我怎么能轻易得到这道诏书?"
我恨得咬牙切齿。
没想到魏忠言竟然如此狡猾,连我下的毒都被他利用了。
"不过现在,你们都要死。"魏忠言挥了挥手,"杀了他们,制造一个火灾中同归于尽的假象。"
禁军们举起刀剑,向我们走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远处突然传来号角声。
"什么声音?"魏忠言皱起眉头。
一名禁军匆忙跑来报告:"督主,不好了!安王带兵进京了!"
"什么?"魏忠言脸色大变,"安王怎么可能......"
"安王说接到密报,有人要谋害皇帝,所以连夜起兵勤王!"
我和林墨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一定是皇帝事先安排的后手。
"该死!"魏忠言咬牙切齿,"皇帝,你还有这一招!"
"魏忠言...朕早就防着你了......"皇帝虚弱但坚定地说道,"朕在安王府留了密信...如果朕出事...他就会起兵......"
"那又如何?"魏忠言狞笑一声,"安王远在千里之外,等他赶到,你们早就死了!"
说完,他亲自拔出佩剑,向皇帝刺去。
"陛下小心!"
我毫不犹豫地扑上去,为皇帝挡住了这一剑。
剑尖刺入我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苏瑶!"皇帝和林墨同时大喊。
"哼,螳臂当车。"魏忠言冷哼一声,正要拔出剑来再刺,却被林墨的剑拦住了。
"你的对手是我!"林墨怒喝一声,与魏忠言战在一起。
我倒在皇帝怀中,感觉生命力正在流失。
"苏瑶...苏瑶你坚持住......"皇帝紧紧抱着我,眼中满是痛苦和自责。
"陛下...我不怪您了......"我虚弱地说道,"我父亲说得对...您会是...明君......"
"不要说话...你会没事的......"
远处的号角声越来越近,但我知道自己可能等不到援兵到来了。
"陛下...答应我...一定要...为民众...带来太平盛世......"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的......"皇帝的眼泪滴在我脸上,"苏瑶,对不起...都是朕的错......"
"不...这是我的选择......"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陛下...您要好好活着......"
话音刚落,我就失去了意识。
最后听到的,是皇帝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