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将她抵在墙上。
他腰间的浴巾松松垮垮的系着,身体紧紧贴合着她的后背。
坚实而狂热。
他的呼吸很重,热气喷洒在她白皙的脖颈。
温以辞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喉结在缓慢的滚动。
昏暗的角落。
她鼻翼里都是他身上那种冷冽的雪松香味。
让她莫名的口干舌燥。
“别动。”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
男人将她禁锢在自己身下,她觉得耳畔的呼吸声越来越灼热,。
那种刚从浴室出来的潮湿的,缠绵的触碰。
让她的心跳一瞬间的失衡。
她想开口。
视觉的冲击让她的喉咙变得黏腻。
张了张嘴,却变成了一阵嘤咛。
。
温以辞再一次从这样的梦中惊醒。
看了下时间,是约好领离婚证的日子,她用最快的速度下床洗漱,准备出门。
“温温,去哪了?”
她刚从民政局忙完出来,好友的电话就无缝衔接。
墨色的卷发在她白皙的颈部丝丝绕绕,整个人像孤立在寒风中的断木,连影子都显得憔悴而单薄。
她将离婚证装进包里:“在民政局,刚领了离婚证。”
“见到沈怀瑾了?有没有暴揍他一顿?”好友为她气愤的不行。
温以辞微微扯唇,语气里暗藏失落:“结婚都不回来,离婚他怎么会出现?”
三年前,她阴差阳错的嫁到沈家,她以为沈怀瑾看到沈太太是她会很高兴,毕竟在藏区他眼睛受伤的时候,温以辞照顾了他那么久。
没想到,结婚三年,他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连离婚证都是他派人用特殊手段办的。
“他有这么忙么?”好友嘟嘟囔囔满嘴的不满。
“这个渣男,浪费了我宝的三年青春。”
毕竟温以辞这三年的苦苦等待,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已经决定要结束这份关系,他出不出现也是枉然。
温以辞轻声开口:“好了,不和你说了,我今天学校有领导要去。”
已是初秋,清晨的风染了寒意,带着刺骨的冷。
来不及伤春悲秋,她拦了一辆车就往学校赶,刚才学校群里就发通知,有领导要来学校巡视。
温以辞低头看了手机上的时间,不知催促了司机师傅多少次。
“师傅,麻烦你开快点。”
“温老师,你可算是来了。”同事将手里的书递到她的手上,赶紧拉着她站到教师队伍里。
她接过书站在队伍最后边,看着领导们排成队站在那里问:“谢谢,校长也过来了?”
同事低声的在她旁边耳语:“可不是,据说是省城回来的领导,现在是我们区书记。”
另一个同事凑过来:“哎。有些人一出生就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听说这区书记以前也是个混世魔王,后来被送到了部队。”
“还在部队呆过?”众人更加好奇这区书记的样子。
“据说他爷爷是军区的老干部,父亲也是省城的大领导,妈妈则是我们这大企业的董事长。”同事的眼里散发着赞许的目光。。
“背景挺深啊!”温亦辞小声的感叹了一句。
同事她老公是**里的,消息比较灵通:“不仅如此,据说这新上任的书记才二十九岁。”
“我还听我老公说,这书记过来巡视顺便为了给一个孩子找学校。这孩子对他应该挺重要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孩子?”
“天呐,这么好的男人,真是世间少有,不知道结婚了没?想起来都让人羡慕。”同事幻想着自己是那好命的女人。
温以辞心不在焉的站在那里,默默叹气:世上好男人那么多,怎么偏偏让她遇见一个结婚三年未见,连离婚都不出现的渣男!
想到这里,她手里的课本微微变形,指尖的力度加重。
“沈书记,你能来到问云城一中,简直是我们的荣幸啊!”校长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恭敬和兴奋。
众人也打起精神,后边的女老师则站直了身子,原本随意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集中,齐刷刷地落在刚从车上下来的男人身上。
“哇。。”
众人簇拥而来的男人,身姿挺拔,宽肩窄腰,轮廓立体而深邃,在初秋的阳光下更显矜贵。
他微微颔首,眸色里带着沉稳,纵使在这人群中,也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沈怀瑾步履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压迫感,校长恭敬地为他引路。
“温老师,我直到今天才终于知道什么叫完美,这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同事抑制不住的抓住温亦辞的胳膊。
温亦辞站直了身体,思绪慢慢收回,她微微抬眸,正好触碰到他深邃而淡漠的侧脸。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急剧加速,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炸开,怎么是他?
他跟梦中的那个男人重合,只是此刻的他更显冷漠。
她微微低头,眸色闪过一丝慌张,握着课本的手微微渗出汗水,身体开始慢慢后退,祈祷对方没发现到自己。
毕竟为了泄愤,领离婚证的前一天,她出门散步的时候,不小心将婚房里所有的钥匙和遥控器都倒进了垃圾桶。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瞩目的男人身上,没有人注意到温以辞的离开。
校长恭敬的为身后的男人引路,脸上是热忱的笑容:“沈书记,这是我们英语组的优秀教师。”
沈怀瑾微微颔首,点头,语气平稳:“辛苦了。”
校长继续介绍着:“这几位是我们音乐组的优秀教师。”
“哎。温老师呢,刚才还在这站着呢。”校长扫视了一眼音乐组的老师忽然皱起了眉。
同事疑惑的看了周围,她明明刚才还在这站着,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
“温老师身体不舒服,应该是去卫生室了。”另一个同事赶紧解释。
温以辞贴着墙壁站着,心里像是撒了石子一样沉闷,直到声音渐远,她才脚步虚浮的走出来。
同事回过头看她站在那里担心的开口:“你没事吧温老师,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温以辞目光落在拐角处那挺拔的身影上:“我没事,应该是早上没吃好。”
同事点点头:“那就好,你没看见沈书记的颜值,真的是矜贵又沉稳,天呐,要是谁能嫁给他,每天早上都得是笑醒的!”
她脸色渐缓,语气带着一丝哀怨:“幸运么?也不一定吧。”
女老师走过来,鄙夷的看了温以辞一眼:“有些人就喜欢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
“怎么说话呢?我看是你嫉妒我们温温长得好看。”同事看着她未施粉黛却依旧精致的脸颊。
温以辞肤色冷白似雪,五官清冷又透彻,柳叶眉下一双眼眸潋滟生波,鼻梁高挺,唇色带着**,天赐高颜值。
女老师本来是学生最喜欢的老师,因为今年温以辞投票比她高,心里带着怨气:“好看又怎么样?沈书记那样的人她也高攀不上。”
温以辞真想把包里的离婚证拿出来,甩在她脸上。
告诉她这葡萄确实酸,她也不屑攀。
她按捺住内心的冲动,脸上的笑容淡漠而疏离:“我为什么要攀他?我可不敢跟你这种眼光的人苟合?”
“你。。”
刚走出门两步,就听到校长的声音传来:“什么,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温老师。”
沈怀瑾顺着校长的声音望去,那抹浅白而高挑的身影直直的撞在他墨色的眼眸。
温以辞微微回眸,就看到校长脸色焦急的站在沈怀瑾身边。
她慌乱的转过身子,今天出门真应该看看黄历!
怎么办?怎么办?真是阴魂不散!
刚才就不应该在这里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校长见她没有回头,以为她没有听见,上前一步喊着:“温老师,温老师。”
那一声声呼喊,在她听来,比索命的厉鬼还要恐怖。
温以辞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待会随机应变。
她后退了两步,慢慢的转过身子,微微扯唇:“林校长,你叫我?”
其他老师也都规规矩矩的站好,刚才的争吵也随之散去。
校长手里还拿着电话:“温老师,我家里老太太身体突然不舒服,你代替我陪着沈书记去餐厅就餐。”
另一个老师赶紧走到校长前边:“林校长,我下一节没课,要不我去吧!”
校长看都没看她一眼,对着温以辞开口:“沈书记,这是我们学校音乐组的温老师,你看,我这。。”
沈怀瑾视线落在她身上,不等她开口:“好,那就麻烦你了。”
“好好,那我走了,温老师,你带沈书记去餐厅好好吃饭啊。”林校长迫不及待的往回走。
众人也都跟着校长离开,自荐的老师剜了温以辞一眼,哼哼的离开了。
哎。。不是,怎么都没人问问她愿不愿意呢?
温以辞觉得,人微言轻在这一刻完美的诠释在她身上。
根本就没人在意她的意见。
气氛稍稍沉静,沈怀瑾向前一步伸出手,语气平静:“你好,我是沈怀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