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乌斯爱情:攀过你,我才落地离婚后我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是所有人眼里的好前夫好父亲,对我女儿视如己出。出钱出力支持他创业,
他却偷偷用我的钱给美容店情人买房开店。三年心血浇灌,换来一句“她更需要我”。
直到我在新开的咖啡馆遇见他前妻。“你也借过他八万块钱吗?”我们相视一笑,
原来我们都是他攀登的梯。而梯子最终抵达的,从来不是天堂。
--相识离婚像一场持续了太久的高烧,终于在某天清晨彻底退了,
只留下满身冷汗和镜子里那个苍白陌生的女人。林薇看着镜中的自己,三十三岁,
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不是笑纹,是生活用钝刀子一下下刻出来的。办完手续那天,
她牵着五岁女儿小雨的手走出民政局,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打在脸上,生疼。
前夫搂着早已怀孕的新欢钻进车里,尾气喷了她们一身。小雨仰起脸,小声问:“妈妈,
爸爸不要我们了吗?”林薇蹲下来,紧紧抱住女儿单薄的小身体,把眼泪憋回眼眶深处。
“宝贝,我们有彼此。”这话说出口,空旷得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生活变成了一张绷到极致的弓弦。房子归了男方,
林薇带着女儿租住在老小区一间六十平的两居室。白天她在设计公司对着电脑修修改改,
应付甲方的无理要求和老板的阴晴不定;晚上接了小雨回家,做饭、洗漱、讲故事,
哄睡了孩子,才能对着满桌没画完的图纸和堆积的家务发呆。累,是一种浸到骨髓里的酸软。
父母远在老家,身体不好,帮不上忙,电话里除了叹气就是催她“再找一个,
好歹有个依靠”。依靠?林薇看着镜子里日渐暗淡的眼神,只觉得这两个字奢侈又讽刺。
认识陈浩,是在一个行业交流会上。他是作为某合作公司的项目经理出席的。
林薇负责会议记录,忙得脚不沾地,咖啡泼了半身。正狼狈时,一块干净的手帕递了过来。
抬头,撞进一双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小心烫,”他说,声音沉稳,
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他穿着合体的深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手腕上一块半旧的机械表,不像前夫那样张扬,却有种踏实的质感。知道她是单亲妈妈后,
陈浩眼里的同情很克制,没有泛滥成灾的怜悯,反而说了句:“不容易,你很坚强。
”后来接触多了,林薇断断续续知道些他的事。他也离过婚,有个七岁的儿子跟着前妻。
“是我对不起他们,”一次吃饭时,他喝了点酒,眼神有些黯然,“年轻气盛,
光顾着拼事业,忽略家庭。她现在过得挺好,我再怎么补偿,也抹不平过去的伤害。
”他每月按时支付丰厚的抚养费,每周雷打不动接儿子出来,陪他打球、逛科技馆,
朋友圈里除了工作,几乎全是儿子的照片和视频。那小男孩笑得灿烂,搂着他的脖子,
父子俩亲密无间。有一次,小雨半夜发高烧,林薇慌了神,
抱着滚烫的孩子在小区门口急得直哭,怎么也打不到车。鬼使神差地,她拨通了陈浩的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他的车就停在了面前。他一路疾驰到医院,跑前跑后挂号、缴费、拿药,
守在病床前,直到小雨体温降下去,天边泛出鱼肚白。他眼里有清晰的血丝,
却对林薇说:“你去旁边躺会儿,我看着她。”那一刻,林薇冰封了太久的心,
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光透进来,带着久违的暖意。交往变得顺理成章。
陈浩对小雨好得没话说。他会记得小雨爱吃的草莓蛋糕牌子,
会蹲在地上耐心地帮她拼复杂的乐高城堡,会在小雨被幼儿园小朋友欺负时,
用坚定又温和的方式去沟通。小雨从一开始的怯生生,
到后来会主动扑进他怀里叫“陈叔叔”。林薇看着女儿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
觉得自己那颗在风中飘摇太久的心,终于找到了可以暂歇的枝头。陈浩提出想自己创业,
做智能家居整合。“给人打了这么多年工,也想试试自己能做成什么样。
就是启动资金还差点。”他说这话时,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却很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林薇几乎没有犹豫。她拿出了自己离婚后攒下的大部分积蓄,八万块钱,不是小数目,
是她预备给小雨上学、应付突**况的底气。“我相信你。”她把银行卡推到他面前。
陈浩握紧她的手,力道很大,眼眶有些红。“薇薇,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等公司做起来,
我们就结婚,给你和小雨一个真正的家。”--相爱“家”。这个字眼太有诱惑力了。
林薇沉溺了进去。她不仅出了钱,更出了力。利用自己做设计的人脉,
帮他牵线客户;在他加班跑业务时,照顾好小雨和他的儿子;在他为方案焦头烂额时,
陪他熬通宵,提供思路。她的生活重心,悄然偏移。自己的图纸deadline到了,
匆匆赶完;朋友的聚会,能推就推。她的世界,渐渐围着他和他的创业梦想旋转。
看着他租下小小的办公室,印了名片,一点点搭建起团队,林薇心里充满了共同的成就感,
仿佛那事业也是她血肉的一部分。只是,有些变化像墙角慢慢洇开的湿痕,起初不易察觉。
陈浩越来越忙,出差频繁,电话有时接得不及时,解释总是“在见客户”、“信号不好”。
他换了新手机,密码设置得很严密。有一次他洗澡,手机屏幕亮起,
是一条微信预览:“老公,新到的**椅我给你留了……”后面几个字没显示。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陈浩擦着头发出来,看她拿着手机,很自然地接过去,
笑说:“一个难缠的客户,非要给我推荐这些。”他的表情太自然,
自然到林薇觉得自己多心。真正的裂痕,始于那笔额外的五万。陈浩说有个绝佳的投资机会,
短期回报很高,能快速回笼资金投入公司研发,但急需用钱。他自己的钱都压在货上,
问她能不能再周转一下。“很快,最多三个月,连本带利还你。”他信誓旦旦。
林薇的积蓄已经见底,一咬牙,用信用卡套现,又找闺蜜借了一些,凑足了给他。交钱时,
他拥抱她,气息拂过她耳畔:“快好了,薇薇,一切都快好了。等这笔赚到,
我们就去看房子。”钱给了,所谓的“投资”却没了下文。问起来,
他总是推说“行情有变”、“对方还在运作”。林薇开始感到不安,那不安像冰冷的藤蔓,
悄悄缠绕心脏。她试着查看公司账目,陈浩以“财务是请人代账,比较复杂”为由搪塞过去。
争吵开始出现,为他的晚归,为他模糊的解释,为越来越渺茫的“未来”。每次争吵后,
他又会加倍温柔,带来小雨喜欢的玩具,或者下厨做一桌她爱吃的菜,抱着她说“对不起,
是我太急了,压力大”。然后,是更长时间的“忙碌”。那个周六下午,
本该是陈浩陪小雨去游乐场的日子。他临時说有个重要客户要见。
小雨失望的小脸让林薇心烦意乱。鬼使神差地,她打车去了他公司楼下。没见到他的车。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附近商圈,阳光刺眼。路过一家新开的美容院,
巨大的开业花篮几乎堵住人行道。她无意中瞥向明亮的玻璃窗内,脚步猛地钉死在原地。
陈浩就在里面。他没穿平时稳重的衬衫西裤,而是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显得年轻不少。
他正站在一个穿着粉色制服、身材窈窕的年轻女孩身后,手臂亲昵地环着对方的腰,低着头,
下巴几乎蹭着女孩的头发,脸上是林薇很久没见过的、放松又带着宠溺的笑容。
女孩指着墙上的什么,回头对他娇笑,他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
橱窗像个巨大的、无声的展示柜。林薇站在炙热的阳光里,浑身血液却像瞬间冻住了,
四肢冰冷麻木。她看见陈浩走到柜台后,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女孩,女孩打开,
抽出一份合同样的东西,开心地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那女孩胸前的名牌,隔着玻璃,
看不真切,只依稀一个“婷”字。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手机震动,
是陈浩发来的微信:“宝贝,客户这边还没完,晚上可能也回不来吃饭了,别等我。爱你。
”爱你。林薇盯着那两个字,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呕吐出来。她踉跄着走到路边绿化带,
扶着一棵树干,剧烈地喘息。阳光明晃晃的,街上车水马龙,人声嘈杂,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那个在女儿病床前守夜的男人,那个说起前妻儿子满眼愧疚的男人,
那个握着她的手描绘未来的男人……和橱窗里搂着另一个女人微笑亲吻的男人,
真的是同一个吗?她没有冲进去。最后一点残存的力气,用来维持摇摇欲坠的体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