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周诚是圈子里公认的“模范丈夫”,结婚七年,他连重话都没对我睡过一句。
直到结婚纪念日那天,我在他的一部旧手机里发现了一个加密相册。
相册里全是年轻女性的黑白遗照。每一张照片的背面,都标注着死亡时间和保险赔付金额。
而最后一张,是我昨晚熟睡时的侧影。底下的配文只有四个字:“还有七天。
”看着他端着加了“料”的温牛奶推门而入,眼神一如既往地温柔,我微笑着接过,
仰头一饮而尽。周诚不知道,我是全城最顶尖的精算师。他算的是我的命,而我算的,
是怎样让他在这七天里,亲手把自己送进人间地狱。这场狩猎,才刚刚开始。
【正文】1正文周诚端着空了的牛奶杯,手指在我唇上轻轻一抹。“喝得真乖,
嘴角都沾上了。”他的动作温柔,说出的话却让我胃里一阵翻搅。我顺从地伸出舌尖,
舔掉了他指过的地方,那不存在的奶渍。“因为是你亲手热的,当然要喝完。
”我对他展露一个完美的、练习了七年的妻子笑容。他很满意。“喜欢就好。时间不早了,
快去睡吧,你明天不是还要开会吗?”他扶着我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将我引向卧室。“你不一起吗?”我回头问他。“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你先睡。
”他替我掖好被角,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晚安,我的爱人。”冰凉的触感一瞬即逝。
门被轻轻带上,客厅里传来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的声音。我躺在床上,没有动。
身体里那杯加了“料”的温牛奶正在发挥作用,
一阵阵细微的、不易察셔的麻痹感从四肢百骸传来。这是第七天了。
也是他计划里的最后一天。我闭上双眼,开始在脑海中飞速演算。药物成分:未知,
但可导致慢性器官衰竭。作用时间:长期、小剂量投服。
保险生效条件:非人为因素导致的意外或疾病死亡。赔付金额:三千万。受益人:周诚。
我的唇瓣无声地开合,吐出几个数字。“赔付率3.7%,
内部收益率42.5%……真是笔好买卖。”可惜,他找错了演算的对手。我缓缓坐起身,
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周诚的工作书房在走廊尽头。我没有开灯,
凭借着对这个家每一寸的熟悉,悄无声息地移动。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条光缝。
他正戴着耳机,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不是在工作。
他在和一个备注为“天使投资人”的账号视频通话。“周先生,您确定这次的目标……呃,
我是说,您的太太,不会出任何问题吗?”对面的人有些迟疑。周诚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摘下一边耳机,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你担心什么?她爱我爱到可以为我去死,
你信不信?”“可是,林女士毕竟是顶尖的精算师,她的逻辑和观察力……”“那又怎么样?
”周诚打断了他,“再聪明的女人,一旦陷入爱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她所有的聪明,
只会用来为我的反常行为寻找合理的解释。”他端起手边的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她以为我晚归是工作压力大,以为我手机换密码是需要私人空间,
以为我给她买巨额保险是爱与责任的体现。”“这七年,我为她打造了一个完美的牢笼,
她早就习惯了,甚至享受其中。”“药我已经让她喝下去了,足量。现在,
她大概正躺在床上,做着我们白头偕老的美梦吧。”视频对面的人沉默了。“放心,
”周诚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明天一早,
她会因为‘急性心衰’被送进医院,然后,在所有人的惋惜和同情中,安静地离开。
”“警方不会查出任何东西,保险公司会顺利赔付。三千万,我们二八分,你拿六百万,
一个子儿都不会少。”“这……好吧。”对面的人终于被说服。“合作愉快。
”周诚挂断了通话。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脸上是猎物即将到手的满足。我退回阴影里,
在他开门之前,闪身进了旁边的客房。心脏在胸腔里平静地跳动,一下,又一下。
愤怒和憎恨被极致的冷静包裹,沉淀成一块坚冰。我听着他的脚步声经过门口,走向主卧,
然后是开门,关门。几分钟后,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我标记为“清洁工”的号码。
“林**,您要的东西,已经放在老地方了。”我删掉短信,走到客房的窗边。楼下,
一辆不起眼的保洁车亮了一下双闪,悄然驶离。我看向主卧的方向,那里,
我的丈夫正在安心等待着我的死亡。他不知道,我喝下的那杯牛奶,在我接过它之前,
已经被我用藏在指甲缝里的特制粉末中和了。一种无色无味,
能让大多数慢性毒药失效的解毒剂。是我花了一百万,从一个地下实验室买来的。
而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谋杀计划,从头到尾,都在我的精算模型之内。我拿起手机,
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起。“喂?”一个暴躁、充满不耐烦的女声传来。“李亚,
”我平静地开口,“我是林婉。”2保险受益人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李亚,我手机里那个“葬礼相册”中,第三个死去的女人的妹妹。
陈蔓的妹妹。“你找**什么?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还是想来炫耀你这个周太太当得有多风光?”李亚的声音充满了尖锐的敌意,每个字都扎人。
“陈蔓死于三年前的七月四日,凌晨三点,死因是突发性心肌梗死。”我没有理会她的情绪,
只是陈述着数据。“**的有病吧!你半夜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戳我伤心事?
”李亚在那头爆了粗口。“法医鉴定她没有酗酒、没有滥用药物,也没有遗传病史。
她是个健身教练,身体素质极好。”“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的死亡,不符合逻辑。
”我一字一顿。“逻辑?我姐姐人都没了,你跟我谈逻辑?”李亚的声线开始颤抖,
“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是都这么冷血?人命在你们眼里就是一串数字吗?”我想起七年前,
我和周诚刚刚结婚。那时他还没有自己的公司,只是个小小的项目经理。有一次我生病发烧,
他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三天三夜。所有人都羡慕我嫁给了爱情。我也曾以为,那就是爱情。
直到我发现,那次生病后不久,他就为我买了第一份小额意外险。原来,那不是照顾,
是验货。“李亚,我不是在跟你谈数字,我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我将思绪拉回现实,
“你姐姐的死,很可能不是意外。”“不是意外是什么?难道是我害死她的吗!
”李亚的情绪彻底爆发了。“周诚在她去世后,拿到了一笔五百万的保险赔偿金,
受益人是他。”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死寂。这一次,连呼吸声都消失了。过了许久,
李亚才用一种极其干涩的嗓音问:“……你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需要你帮忙,
我需要知道陈蔓在去世前半年内,所有的生活习惯、身体状况,越详细越好。
”“我凭什么帮你?周诚是你丈夫!你们是一伙的!”她的警惕心很高,这很好。“因为,
”我停顿了一下,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片周诚亲手为我种下的玫瑰园,“下一个‘陈蔓’,
可能就是我。”“你……”“明天下午三点,城西的‘左岸’咖啡馆,
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来不来,你自己决定。”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没有时间去安抚她的情绪,也没有精力去博取她的同情。我需要的是一个盟友,
一个同样对周诚恨之入骨的盟友。李亚会的。因为我知道,她和她姐姐陈蔓的感情极深。
姐姐的离奇死亡,是她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我回到主卧,周诚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面容英俊。谁能想到,这样一张脸下,藏着一颗烂到了骨子里的心。我躺在他身边,
身体因为刚才的对话还残留着一丝紧绷。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习惯性地将我搂进怀里。他的手臂搭在我的腰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
“婉婉……”他含糊地叫着我的名字。我浑身一僵。“别怕……有我呢。”他梦呓着,
手臂收得更紧。他说着保护我的话,手上却准备着随时将我推入深渊。
我强忍住一脚把他踹下床的冲动,闭上了眼睛。精算师的第一准则:在得到最优解之前,
控制所有变量。周诚,就是我目前最大的那个变量。第二天早上,我“适时”地醒来。
我装作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周诚立刻紧张地扶住我,手背贴上我的额头。“怎么了,婉婉?
不舒服吗?”他的关切恰到好处,没有一丝虚假。“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累。
”我虚弱地对他笑笑。“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他说着就要去拿车钥匙。“真的不用,”我拉住他,“就是低血糖,老毛病了。
我下午约了朋友喝茶,正好让她陪我去看看就行。”我必须为下午的见面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周诚的动作停住了。他审视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哪个朋友?”“张太太,
就是上次我们晚宴上认识的那个。”我随口胡诌。他放松下来。“也好,那你自己当心。
别让我担心,知道吗?”他低头吻我,我没有躲。他的唇,带着牛奶和谎言的味道。
3死亡相册下午三点,左岸咖啡馆。我选了最角落的位置。李亚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夹克,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她在我对面坐下,没有点任何东西。“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开门见山,毫不客气。
我将一个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这是什么?”她警惕地问。“打开看看。
”李亚狐疑地撕开封口,从里面倒出一叠照片。是周诚那部旧手机里,加密相册的所有照片。
包括最后一张,我的侧影。李亚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一张张地翻看,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这些人……都是谁?”“周诚的‘前女友’们,或者说,
他的猎物。”我平静地回答。“我姐姐……”她的目光停留在陈蔓那张黑白照片上,
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照片背面,清晰地标注着:死亡日期,七月四日。赔付金额,五百万。
“你姐姐是第三个,照片上一共七个,加上我,是第八个。”“王八蛋!
”李亚一拳砸在桌子上,咖啡杯都跳了一下。周围的人朝我们看来。“你想让我做什么?
”她压低了声量,但里面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我要你回忆,你姐姐去世前,
有没有什么异常?”李-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异常……”她陷入了回忆,
“半年前,她说她总是很容易累,精神也不好。我让她去医院,她总说没事,
就是工作太累了。”“后来呢?症状有没有加重?”“有。她开始掉头发,皮肤也变得很差,
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地心慌。周诚那个**,天天给她炖各种补品,说是要给她好好补补。
我姐还特别感动,觉得他体贴。”“补品……”我抓住了关键词。“对,就是那些汤汤水水,
什么当归、燕窝,每天换着花样来。他说他一个大男人,为了我姐专门去学了煲汤。
”李亚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那些煲汤的药材,或者他给过你姐姐吃的任何东西,
还有留下的吗?”李亚摇了摇头:“都三年了,怎么可能还留着。
”“那你姐姐平时有没有服用什么特殊的药物?或者保健品?”“没有,她身体好得很,
最讨厌吃药。”线索似乎断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婆婆”。
我皱了皱眉,按了接听。“林婉啊,你现在在哪呢?我跟你说,我今天去逛街,
看上了一个翡翠镯子,才二十万,你让阿诚给我买了吧?”周诚的母亲,
一个市侩又刻薄的女人。“妈,阿诚最近公司忙,资金有点紧张。”“紧张什么紧张?
我儿子开那么大公司,会缺这点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舍不得!你这个女人,
心眼怎么就这么小呢?我养个儿子,连个镯子都戴不上?”她的声音又尖又响,透过听筒,
连对面的李亚都听得一清二楚。“妈,我这边还有事,晚点让阿诚回给您。
”“你少拿阿诚压我!我告诉你林婉,你要是今天不把这镯子给我买了,我就去你公司闹!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周家的儿媳妇是怎么苛待婆婆的!”她说完,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李亚看着我,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同情和嘲讽的表情。“看来,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彼此彼此。”我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李亚忽然开口。
“什么事?”“我姐去世前一个月,周诚带她去国外度过一次假,在一个很偏僻的海岛。
回来之后,她的身体就急转直下。”海岛。这个词让我心里一动。“回来之后,
她有没有带什么纪念品,或者……什么特殊的‘药’?”李亚的瞳孔猛地一缩。“有!
周诚说他托当地的朋友,给我姐找了一种‘神药’,说是能调理身体。是一种深褐色的药丸,
装在一个很精致的木盒里。”“药丸呢?”我追问。“我姐吃了几天,觉得味道很怪,
就不肯吃了。剩下的……好像被我收起来了。”“在哪?”“就在我家的旧物箱里!
我当时觉得那盒子好看,就留下了!”我站起身。“现在就去拿。
”4神药现形李亚的家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区,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她打开门,
一股混杂着灰尘和悲伤的气息扑面而来。“你随便坐。”她指了指沙发,
自己则一头扎进了储物间。房间里还保留着陈蔓生活过的痕迹,墙上挂着她笑容灿烂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健康,充满活力,和“葬礼相册”里那个苍白消瘦的黑白影像判若两人。很快,
李亚抱着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子走出来。“应该就在这里面。”她把箱子放在地上,
开始翻找。我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心脏的跳动频率在不知不觉中加快。这是关键。
如果能找到那种药丸,拿到成分分析报告,我就有了最直接的证据。“找到了!
”李亚举起一个巴掌大的雕花木盒。我立刻接过来,打开盒盖。里面,
静静地躺着十几颗深褐色的药丸。
一股极淡的、混合着草药和某种化学试剂的怪异气味散发出来。“就是这个!”李亚确认道。
我小心翼翼地捏起一颗,放在密封袋里。“剩下的先放在你这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我叮嘱她。“我明白。”李亚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直接报警吗?”我摇了摇头。“不够。只有物证,没有口供,他有的是办法脱罪。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逍遥法外?”李亚激动起来。“我要的,不是让他坐牢。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他,亲口认罪,身败名裂,最后……一无所有。
”李亚被我话里的寒意惊得怔住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剧烈地震动起来。是周诚。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婉婉,你去哪了?怎么还没回家?”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带着一丝不易察셔的焦急。“我还在和张太太喝茶,马上就回去了。”我回答。
“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捂住嘴,发出一阵剧烈的、压抑的咳嗽。
然后,我用尽全力,发出一声痛苦的**,手机“不小心”掉在了地上。电话没有挂断。
我能想象电话那头,周诚的表情会是怎样的“惊喜”和“担忧”。李亚紧张地看着我,
大气都不敢出。我朝她比了个手势,示意她配合。然后,我用虚弱到极点的声音,
对着手机的方向喊:“张……张太太……我好难受……心……心脏……”说完,
我便不再出声。电话那头,周诚的呼吸声变得粗重。“婉婉?婉婉!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他的呼喊声里,夹杂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他以为,他的计划提前成功了。几秒钟后,
电话被挂断。我立刻站起身。“他会马上定位我的手机,然后赶过来。
”“那我们……”李亚也慌了。“你现在立刻离开这里,把药丸藏好,等我消息。
”“那你呢?”“我?”我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我当然是……等他来接我。
”我迅速将那颗药丸放进贴身的口袋,然后删掉了和李亚所有的通话记录和信息。
做完这一切,**在沙发上,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真的像是心脏病发作,奄奄一息。
不到十分钟,门外传来了疯狂的砸门声。“林婉!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是周诚的声音。
我没有动。又过了几分钟,门锁传来被撬动的声音。门开了。周诚冲了进来,
一眼就看到了倒在沙发上的我。他冲过来,抱住我,手指颤抖地探向我的鼻息。
“婉婉……婉婉……”我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看着他。
“阿诚……我好难受……”“别怕,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能让你‘放松’的地方。
”他抱着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的脸上是悲痛和关切,
可我分明看到了他深处那无法掩饰的狂喜。“我们去海边的小屋好不好?只有我们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