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话音刚落,周围人面面相觑。
蛋蛋她爹两年没回来,谁私底下没怀疑过他死了。
现在信都寄来了,说明人家还活得好好的。
蛋蛋她爹可是当兵的,几年前就当官了,现在说不定更厉害。
这下子,众人谁也不敢再胡乱揣测,纷纷使眼色,快走快走。
剩下陈秋阳和两个女儿,面对林大队长。
一只小手率先抢过林大队长手上那个白色信封,小眉头皱着:
“这个字我认识,是我林蛋蛋的林,这个字是……”
羊羊凑过来看一眼:“是林修远,你爹的名字。”
随后她抬起头:“娘,真是我小爹的信。”
陈秋阳“咚”地敲了她一个栗子:“说了多少次,要不就叫爹,要不就叫叔叔,叫小爹是啥意思。”
“叫叔叔不像一家人,叫爹不合适,总不能叫后爹吧?”羊羊觉得叫小爹没毛病啊。
她和她哥,跟弟弟妹妹不是一个爹。
她娘陈秋阳当年先嫁给他们亲爹林建国,生了他们这对龙凤胎。
他们三四岁的时候,亲爹林建国出去工作时出事故去世。
后来她娘带着他们兄妹俩嫁给林修远。
林修远年纪比她娘小四岁,今年才26,她今年十岁,同龄人的爹都没有这么年轻的。
他又很少在家,跟家里所有人都不熟悉,这句爹她是叫不出口。
陈秋阳摇摇头:“就你有理,”她点了点大女儿的额头:“你还敢跟大人打架,待会再跟你算账。”
林羊羊一脸不服气,气鼓鼓的。
林蛋蛋转了转眼珠子,催促道:“娘,快看看我爹说啥了。”
陈秋阳收起信封:“咳,回去让你哥念。”
她可不会承认,是自己字认不全,怕闹笑话。
不顾女儿失望的眼神,她对着林大队长点了点头:“谢谢大队长给我们送信。”
林大队长摆摆手:“没什么,刚好看到就送来了,秋阳啊,那个,李翠兰这事,是她嘴巴坏,你别跟她计较。”
他看看俩小孩,安慰道:“那些话不用放在心上,你带着孩子生活有困难尽管提,大队会帮你们想办法。”
陈秋阳前一个丈夫是他亲堂弟,现在这个林修远也是他同一个宗族的亲戚。
说来说去,这些孩子都是他们林家的。
林修远别看成分不太好,但他人争气,大队长有心维系这份关系。
陈秋阳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道:“大队长放心,我不在乎那些话,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当年林建国刚死的时候,说她克夫的人多的是。
后来看她嫁给林修远,说风凉话的也不少。
这些年她一个人带五个孩子过日子,要是在意那些话,早不用活了。
当然,林大队长的情也得承。
林大队长满意地笑:“秋阳,我没看错你,主席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你就是你们家的半边天。”
“大伯,我娘不是半边天,是一整片天才对。”
众人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面容英俊,眉眼清俊的男孩站在门口。
林大队长闪过一阵恍惚,仿佛看到小时候的林建国。
陈秋阳看到大儿子,招招手:“羊蛋。”
羊蛋:“娘,大伯,刚刚的话我都听见了。”
他转身对着林大队长,板着小脸认真道:“大伯,我娘不计较,是因为她心胸宽广,可是李婶子不该这么编排她。”
他看了眼蛋蛋:“我妹妹,还有两个弟弟都还小,总是听见这些话,心灵会受到很大的伤害。”
林大队长莫名有种对着族里那些老头子的感觉,冷汗涔涔。
“羊蛋,不是,承安啊,大伯知道了,你李婶子大错特错,大伯让你大头叔去说说她。”
羊蛋不说满意不满意,皱着眉说:“我爹和大头叔以前还是一起长大的,原本我们和铁蛋应该当好兄弟的,”
他撇嘴道:“可是李婶子总是在铁蛋面前说我娘的坏话……”
一番话让林大队长心里对李翠兰的不满达到顶峰。
这个李翠兰就是在挑拨他们林家小辈间的关系啊。
“承安,你说得对,这事绝不能姑息,要让她认识到错误才行!”
“嗯,大伯,辛苦您了,谢谢您对我们家的照顾,我爹在天有灵,还有我修远爹爹,都会感谢您的。”
林大队长打了鸡血一样地离开了。
陈秋阳关上门,转头就叫羊羊竖起大拇指:“大哥,还是你厉害,给咱大伯都说生气了。”
“大哥,你真棒!”
林蛋蛋抱着大哥笑嘻嘻的。
羊蛋摸了摸妹妹细软的头发,眼神温柔:“蛋蛋,有大哥在,你不用怕。”
林蛋蛋叉腰:“我,林蛋蛋,天不怕地不怕!”
陈秋阳:“那你怕不怕打**啊?”
过了一会,被打了**的蛋蛋和羊羊姐妹俩牵着手哭唧唧地站在陈秋阳面前。
蛋蛋睁着红彤彤的眼睛,奶声奶气的:“天不怕地不怕,最怕陈秋阳啦。”
陈秋阳:“我看你谁也不怕,又出去打架,你还把人打成那样!”
“说了多少次,打人别打脸,你这不是让人抓到把柄嘛。”
原本还一脸不服气的蛋蛋心虚:“他身上都是肉,我打了也不痛,哼!”
“你的**也都是肉,我打了你痛不痛?”
“痛……”林蛋蛋摸摸**:“娘,都是铁蛋的错,他骂你,还骂我了。”
陈秋阳叹口气:“娘知道,娘没怪你,被人欺负了反击是对的,但是你要注意点,别把人打得鼻青脸肿。”
“好吧,我知道啦,下次我打他别的地方。”
“那你呢,羊羊?”
羊羊噘嘴:“娘,我知道啦,我不该打李翠兰。”
陈秋阳摇摇头:“不是不该打她,你一个小孩子,不要直接和大人打架,要是打不过受伤了怎么办?”
“娘,这个我知道,我姐力气跟你一样大,她打得过铁蛋他娘的哦。”
蛋蛋与有荣焉,好像是她自己厉害一样。
其实全家只有羊羊继承了陈秋阳的天生神力,其他孩子都没有。
陈秋阳看了得意的大女儿一眼,真是又高兴又发愁。
“你也要注意点,要是控制不好力道,把人打坏了怎么办?”
羊羊知道她娘不生气了,忙说:“知道了,我以后听你的话。”
羊蛋这时候才站出来:“娘,不是说修远爹爹写信来了吗?”
陈秋阳立刻转移注意力,把信拿出来:“对,在这呢,你念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