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聆意现在想起来了。
但这事要紧吗。
那扇紧闭的房门传出动静,男人还是那件衬衫,目不斜视走到小厨房,给水壶装水插电。
火星子刺啦一溅,溅到冬聆意心口。
送来男人身上偏冷的木质香。
煮水的咕噜声都像男人的**。
“你哥人虽冷了点,”
徐凤雅在电话那边说,“手段狠了点,但你放低姿态求他教教你,他不会不管,你要知道,京城多少人排着队都想让他指教一二。”
“我嫁给他爸前,他爸就他一个独生子,他伯伯和叔叔生的也都是女儿,老爷子特别重视他这个孙子,他家集团又是全球五百强第一梯队,你现在趁着继妹身份多跟他打好关系,未来总不会过的太差。”
“你听妈妈的,多向他请教,你们住的那套复式公寓是我和他爸挑的,海城最好的地段了,环境好,周围也安静,没乱七八糟的夜店,也没你的狐朋狗友打扰,你就安安心心备考,这也是你爸希…”
徐凤雅说了十分钟,电话那边没一点声响。
不用想,这丫头又在开小差。
“冬聆意!”
徐凤雅好脾气几乎要被她磨光。
“知道了。”
冬聆意嘴上这么说,视线却跟着男人走,看他清洗了一只干净玻璃杯,后腰抵在台沿。
他也不玩手机,等水开的间隙,调整腕上的铂金表带。
更没朝她这边甩来一眼。
不知道是礼貌,还是傲慢。
可这不比那个素未谋面的继兄好多了?
听徐凤雅那话,这继兄估摸也是个她爸那样的老古董,整日待一起不得折寿?
以她毒辣的眼睛,眼前这男人的质量万里挑一,放京城也是一顶一的极品。
完全是她的天菜。
考什么公,去什么公寓,那个劳什子继兄到了,不仅没联系她,也没跟徐凤雅说,就说明这继兄压根不待见她。
现在,睡觉要紧。
压着心尖一点痒,又听徐雅凤啰啰嗦嗦一会儿,冬聆意才结束这通电话。
水已经烧开。
男人先将水装瓶,把插电线拿远,再慢条斯理给自己倒了杯,随后扬腿要回房。
从小厨房到房间,要经过客厅沙发一侧。
冬聆意挪挪**,踢了高跟鞋,用脚尖勾起地上的西装,朝那边晃了晃。
晃得风情。
只稍一侧眸,便能轻易将这旖旎画面尽收眼底。
不用侧眸,余光也能窥见一二。
男人却走得利落。
砰,轻轻一声,门关上,那双比她命还长的腿,裹挟的劲风,吹散她额前碎发。
冬聆意上钩的眼尾,唰的一下绷直。
她面无表情盯着那扇门看了会儿,一脚蹬开西装。
装什么装。
以为自己很帅?
京沨端水回房,对着电脑处理了几份策划案。
只是效率不比以前,以往十几分钟能完成的工作量,用了足足半小时。
手边滚烫的水也凉了。
他握住杯壁喝了一口,想起女人那双雪白的腿根。
往下是黑丝纱网包裹的膝盖和腿肚,对比分明。
很细一条,也匀称,瘦还有肉感,一双不可多得的**,比例很好。
算是京沨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好。
这海城天热,他又喝了一开口水润嗓。
不过,女人身上风尘味有些重了,看着年纪不大,倒像是混夜场的。
说话腔调也像妓子。
京沨放下杯子,不喝了。
房子租的临时,装修不仅陈旧,也像许久未通风,空气沉闷。
他推开窗户,让海风沿着缝隙灌进来。
如果不是他爹忽然叫他照顾一个横空出世的继妹,集团又出了乱子,他也不会被派到这小地方躲灾。
待会儿看看其他房源。
他没有和陌生女人合租的兴趣,麻烦,还受拘束,他是一个很需要私人空间的人。
何况这个女人…
咚咚咚。
冬聆意立在门外,指关节叩得噼里啪啦,要找人干架似的。
没有很久,门从内到外打开。
冬聆意对上那双狭长冷漠的双眸。
他点着白炽灯,光很亮,落在他眼尾,都像出鞘的利剑。
刺得她险些睁不开眼。
气场真强悍。
不像普通人。
不知道在床上做起来,是不是也这么强悍。
京沨看着眼前女人。
与她浮夸红发、甲油、轻佻穿搭不同的是,她的脸不仅没有想象的浓妆艳抹,反而素得像块白绸。
独剩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红艳艳的唇。
还有鼻梁骨一颗小小的痣。
京沨想到港风画报聚光灯下,风情纯艳的美人。
眉是眉,眼是眼,一颦一笑,万物生。
但可惜,她再美,也是朵谁都可摘的野花。
低俗,风尘,没有灵魂。
他不喜。
没看她极低的领口,他目光直接掠到她臂弯的外套,脸上没什么情绪,“西装不用,就扔了吧。”
到这里,他还算有教养。
冬聆意心里那股子不服的火,却来势汹汹。
“我有说还你吗?先生,”
她笑了下,挑高的眉细细一条,针尖似的,“我都弄脏了,你要是接了,还以为你想尝尝我的味道。”
什么话。
好孟浪的词。
是她能说出来的。
京沨干脆卸了社交面具,吊起的眼梢,全是不耐,“那你敲我门做什么?”
“这位**不知道,骚扰也要有个度?”
周遭空气,冷得能冻死个人。
偏偏冬聆意的胜负心,燃到了顶。
她在京城,哪个男人不是对她七分分笑脸,八分热情。
也就他,一而再再而三扫她面子。
冬聆意看他一眼,转手把西装扔到沙发,往前一步,直接搡开了男人挡在门口的身形,抱臂就往他房里走。
和她房间布局差不多。
装修风格也一样,只是他的床单是深蓝色,看起来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深不可测。
军绿色的被套,还有几分痞气。
冬聆意再回头看跟上来的男人。
明明气质矜贵,又有野糙的矛盾感。
“你干什么?”
京沨压着眉心,下颌线条刀锋一样,几步逼近她。
凶得要死。
也帅得惊心。
冬聆意双手举到他胸前一推。
京沨没准备,退了一步,她根本不给他反应,又是一推,连推三下,男人倒坐在椅子上。
冬聆意长腿一跨,欺身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