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了江临三年贤内助,直到他搂着新欢说我只是个保姆。我笑着签了离婚协议,
转身用他教我的手段抢走他最大客户。后来他公司濒临破产,跪在我新公司楼下求复合。
我踩着高跟鞋走过,对助理说:那个保洁大叔怎么还没走?01江临晚上九点才回来,
身上带着我没闻过的香水味。他把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像是扔一袋垃圾。
我走过去捡起来,看见领口蹭到的一抹橘色唇膏印。很鲜艳的颜色,不适合我,
江临说过我这种长相撑不起亮色。饭在厨房热着。我说。不吃了。他解开领带,
在手机屏幕上打字,嘴角有笑意。那种笑我很久没见过了,至少三年没对我有过。行。
我把外套挂好,转身时听见他说:下周末腾出时间,陪我去参加个酒会。
又是要我给你撑场面?我问得平静。不然呢?他抬头看我一眼,
眼神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使用价值。你也就这点用处了。这话他说过很多次。
结婚第一年他说苏晚你性格太闷,带不出去;第二年他说苏晚你穿衣品味太差,
像三十岁的家庭主妇;第三年,也就是现在,
他觉得我唯一的用处是在商业酒会上扮演温顺妻子,好让他显得家庭稳定,
值得合作对象信任。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修得整齐干净,没有做美甲,
因为要做家务。这双手做过无数顿饭,熨过无数件衬衫,
在他创业最难的三个月里熬夜帮他整理标书,改方案改到凌晨四点。
现在他说我只有这点用处。好。我说,什么酒会?陈董的局,很重要。他站起来往浴室走,
走到一半回头,对了,穿那件黑色礼服吧,保守点,别给我丢人。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我站在原地,看着沙发上他扔下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对话框最上面备注是“小雅”,
最新消息是对方发来的:江总,今天谢谢你教我,
真的好崇拜你哦~后面跟着个猫咪撒娇的表情包。我移开目光,走进厨房,
把他那份已经热了两遍的饭菜倒进垃圾桶。陶瓷碗磕在桶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02酒会在周六晚上。我穿上江临指定的黑色礼服,款式是五年前的,裙摆有些显旧。
他站在镜子前打领带,我从首饰盒里拿出婚戒戴上。别戴那个。他说,
陈董的太太最近离婚了,看到婚戒可能会不舒服。我动作顿了顿,把戒指放回去。
出门前他打量我一眼,皱眉:你就不能化个妆?脸色这么苍白。我没说话。
昨天熬夜帮他核对合同到两点,早晨六点起来准备早餐,他现在嫌我脸色不好。
酒会设在市中心五星酒店的顶层。水晶灯晃得人眼花,香槟塔在灯光下像融化的黄金。
江临一进场就松开我的手,端着酒杯朝几个中年男人走去。我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
这种场合我习惯了,花瓶要有花瓶的自觉,不能抢风头,不能多说话,微笑,点头,
必要时说一句“我先生常提起您”。但今天有点不同。江临身边多了个年轻女孩。
酒红色露背长裙,**浪卷发,笑起来声音清脆。她跟在江临身后,像只灵巧的蝴蝶,
穿梭在人群里,不时凑近江临耳边说什么,江临就会笑起来。那是谁?旁边有位太太坐下,
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哟,新来的助理吧?江总最近到哪儿都带着,听说能干得很。能干。
我重复这个词,笑了笑。可不是嘛。那太太压低声音,上个月江总那个大单子,
就是这姑娘帮忙拿下的。年轻漂亮,又会来事,男人哪顶得住。
我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太酸了,酸得人牙根发软。没过多久,江临朝我招手。
我走过去,他揽住我的肩,动作看似亲密,其实手指捏得我生疼。陈董,这就是我太太苏晚。
晚晚,这是陈董。陈董五十多岁,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笑容敷衍:江太太好福气啊,
江总年轻有为。您过奖了。我保持微笑。酒红色裙子的女孩凑过来,
自然地站到江临另一侧:陈董,您上次说的那个项目,我们江总可一直惦记着呢。看看,
我的助理比我还上心。江临笑着拍拍女孩的手背,动作自然得刺眼。陈董看看我,
又看看那女孩,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理解,理解,男人嘛。那一瞬间,
我清楚地看见江临眼中闪过的满意。他需要这种效果——让合作对象觉得他有魅力,
有年轻漂亮的追随者,这在中老年男人圈子里是某种隐形的资本。而我,他的合法妻子,
成了这场表演里过时的背景板。03回去的车上,江临心情很好。陈董那边基本稳了。
他松了松领带,小雅今天表现不错,要不是她活跃气氛,陈董哪能这么痛快。
我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没接话。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下个月我要去海城出差一周,
你帮我收拾行李。一个人去?我问。小雅跟着,她负责记录。他答得理所当然。
车在红灯前停下。十字路口巨大的广告牌上,是一款新上市的女性职场培训课程,
代言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短发女人,眼神锐利,西装笔挺。我曾经也有那样的眼神。
结婚前我在投行做分析师,加班到深夜是常态,穿高跟鞋能跑着赶地铁,谈判桌上寸土不让。
江临那时候还是个初创公司的小老板,他说晚晚,你太累了,嫁给我,我养你。我信了。
辞职,结婚,帮他打理内务,学习我不熟悉的行业知识,在他需要的时候提供建议。
他说公司缺人,我就自学财务帮他做账;他说需要人脉,
我就一个个联系我以前的客户和同学。现在他的公司估值过亿,
我成了他口中“也就这点用处”的保姆。绿灯亮起,车重新启动。江临手机响了,他接起来,
语气是我很久没听过的温柔:嗯,送到了就好......喜欢吗?
喜欢下次再买......别闹,早点休息。挂断电话后,车厢里一片寂静。谁啊?我问。
小雅。他坦然道,今天是她生日,送了个礼物。什么礼物?包,她看中好久的那款。他说着,
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我,对了,你生日是不是也快到了?想要什么?我生日在三个月前。
那天我在家等了他七个小时,打电话不接,最后他凌晨两点才回来,说陪客户喝多了,
倒头就睡。现在他问我要什么。不用了。我说,我什么都不缺。江临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最近公司资金紧张,能省则省。我看着窗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
但比不上心里某个地方裂开的声音。04江临去海城出差的那天,我帮他整理行李。
衬衫一件件熨平,领带搭配好,常用药分装进小盒子,胃药放在最上面——他应酬多,
胃不好。他站在旁边打电话,语气轻快:嗯,飞机三小时后落地......你来接我?
好啊。挂断电话,他拎起行李箱:走了。我送他到门口。他穿上鞋,突然回头:对了,
我妈下周过来住几天,你准备一下。她腰不好,记得把客房床垫换软一点。好。门关上。
电梯下行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我没有动,站在玄关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回到客厅,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三封未读邮件,都是我之前投的简历的回复。
结婚后我没有正式工作,但一直在接一些财务咨询的私活,维持着最基本的专业能力。
其中一封邮件来自“辰星资本”,一家业内顶级的投资公司。他们在招投资经理,
我的简历通过了初筛,邀请我下周面试。我盯着那封邮件,心脏跳得有些快。三年前,
辰星资本曾经想挖我,开出的薪资是当时的三倍。我拒绝了,因为江临说他的公司需要我,
他说我们夫妻一体,他的事业就是我的事业。现在他的事业成功了,
我却成了他可有可无的附属品。我回复了邮件,确认面试时间。然后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的所有东西——江临公司的财务数据、客户名单、项目案例、他惯用的谈判手段和弱点分析。
这些本来是我为了帮他而整理的东西,现在有了别的用途。我花了三天时间,
把这些资料重新梳理,结合行业趋势,做成了一份详尽的投资分析报告。面试那天,
我穿上三年没碰的西装套裙。镜子里的女人眼神陌生,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05辰星资本的面试官姓林,四十岁左右的女性,短发,眼神锐利如刀。她翻着我的简历,
又看了看我带去的分析报告,沉默了很久。苏**,你的履历很漂亮,但中间空了三年。
她抬头看我,这三年你在做什么?家庭主妇。我坦然回答。
她挑眉:为什么现在又想重回职场?我需要找回自己的价值。我说,而且我认为,
三年的家庭生活并没有让我的专业能力退化,反而让我学会了从更多维度思考问题。比如?
我翻开那份分析报告:比如这份对新兴科技行业的分析,我不仅看了财报和市场数据,
还调查了这些公司核心团队的家庭背景、婚姻状况、个人性格。这些看似无关的信息,
往往能决定一个公司能在危机中走多远。我指着其中一页:比如这家公司的创始人,
三个月前离婚,前妻分走30%股份。他的情绪稳定性会直接影响公司决策,
这是财报上看不到的风险。林总身体前倾,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你很会观察人。
三年保姆生涯,总得学会点什么。我微笑。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你结婚了吗?
结了。婚姻状况会影响工作吗?我沉默了两秒:正在离婚。她没有追问,
合上文件夹:下周一能入职吗?这么快?我们需要能在短时间内上手的人。她说,而且,
你对江临科技的了解,对我们很有用。我心头一跳。别紧张。林总笑了,商业竞争而已。
江临科技最近在争取我们旗下一个重要投资项目,
你的前夫——如果离婚成功的话——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我明白了。我说。她站起来,
向我伸出手:欢迎加入辰星,苏晚。希望你能证明自己的价值,不只是对我们公司,
更是对你自己。我握住她的手。很稳,很有力。06江临回来的那天,
他妈妈已经住进了家里。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指挥我给她倒水削水果。江临把行李箱递给我,
转头对他妈笑:妈,这几天住得还习惯吗?习惯什么呀。老太太瞥我一眼,
小晚做事毛手毛脚的,煮的粥太稠,洗的衣服也不够软。我拎着行李箱没说话。
江临皱眉:苏晚,听到没有?多用点心。嗯。我把行李箱放进卧室。晚上吃饭时,
老太太又提起孩子的事:你们结婚都三年了,怎么还没动静?我都这把年纪了,
还能等到抱孙子吗?江临扒着饭:忙,没时间。再忙也不能不要孩子啊。老太太瞪我,
是不是你身体有问题?有问题赶紧治。我放下筷子:我身体没问题。那怎么怀不上?
老太太不依不饶,我看就是你不够上心。天天在家闲着,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江临不说话,
默认了他妈对我的指责。我看着这一桌菜,每一样都是按他们母子的口味做的。江临胃不好,
我学了半年药膳;他妈牙口差,所有食材都要炖到软烂。闲。他们说我在家闲着。
我慢慢站起来:我吃饱了,你们慢用。回到卧室,我打开电脑,
开始看辰星资本发来的项目资料。下周一入职,我需要尽快熟悉工作。晚上十一点,
江临才进卧室。他洗了澡,躺到床上,背对着我。我合上电脑:江临,我们谈谈。谈什么?
他声音困倦。离婚。他猛地转过身:你说什么?我说,我们离婚吧。他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像是第一次认真看我:苏晚,你受什么**了?我妈说几句你就受不了了?不是因为你妈。
我说,是因为你。我?他笑了,我怎么了?我出轨了吗?我打你了吗?我少你吃穿了?
你把我当保姆。我说,当摆设,当你可以随时丢弃的旧物件。江临的表情冷下来:所以呢?
离婚?苏晚,你想清楚,离了我,你能干什么?你三年没工作了,哪个公司要你?
靠什么生活?这不用你操心。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放松下来,靠回床头:行了,
别闹了。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这样吧,下个月给你卡里转五万,你想买什么买什么。
五万。他以为我在讨价还价。我掀开被子下床,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放在他面前:我已经签了字。财产分割很简单,婚内财产我没出钱,不要。
我只要我自己的东西。江临看着那份协议,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你来真的?来真的。
他抓起协议翻了几页,突然冷笑:苏晚,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你看,这就是他的思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