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见家长那天,我差点死在未来丈母娘家的餐桌上。不是因为别的。
就因为那满满一桌子,我碰都不能碰的海鲜。而我那个谈了三年的女朋友,
明明知道我海鲜过敏,却还在电话里冷笑:“这只是个测试,连这点诚意都没有,
我们还结什么婚?”行,我懂了。这婚,确实没必要结了。【第一章】“小陈啊,快坐,
快坐!今天阿姨给你露一手,都是你爱吃的!”饭桌上,未来丈母娘周琴热情地招呼我。
我看着那满满一桌子的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后背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避风塘炒蟹、蒜蓉粉丝蒸扇贝、油焖大虾、清蒸石斑鱼……甚至连汤,
都是一锅奶白色的海鲜大杂烩。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对我而言如同毒药般的海鲜腥气。
我的喉咙开始发紧,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我叫陈凡,对海鲜严重过敏。这事儿,
我女朋友赵月比谁都清楚。我们大一就在一起,三年了,
她亲眼见过我因为误食了一点带虾酱的菜,被紧急送进医院抢救的样子。从那以后,
我们出去吃饭,她点菜都小心翼翼,生怕我再出事。可今天,在我第一次上她家门,
见她父母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她妈妈却做了一桌子海鲜。这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我看向身边的赵月,她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我对视,只是低着头,小声催促:“陈凡,
你愣着干嘛呀,快吃啊,我妈忙活了一下午呢!”我强压下心头涌起的荒谬感,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周琴说:“阿姨,不好意思,我……我海鲜过敏,
一口都不能吃。”话音刚落,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周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旁边的赵月父亲,赵建国,也皱起了眉头,放下了刚拿起的筷子。“过敏?
”周琴的音调拔高了几度,带着一丝尖锐的质问,“小月,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小陈什么都吃吗?”赵月终于抬起了头,脸上带着一丝慌乱和委屈:“妈,
我……我忘了。陈凡平时也不总提,我就给忘了。”忘了?一句轻飘飘的“忘了”,
就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我心里。一个可能会要了我命的禁忌,她能忘了?我死死盯着她,
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真正愧疚的痕迹,但没有。她只是不停地绞着手指,
一副手足无措的可怜模样,仿佛犯错的人是我。周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将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真是笑话!第一次上门,
连未来女婿的口味都搞不清楚,我这张老脸都让你给丢尽了!”她指着赵月骂道,
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过敏?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气!想当年我们那会儿,
哪有这么多毛病?我看就是不想吃,故意找借口吧!”我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我看得分明,
周琴的指责是演给赵建国看的,她眼底深处,是对我**裸的鄙夷和不屑。
这根本不是一次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一场针对我的,“婚前压力测试”。
“阿姨,我真的过敏,很严重的那种。”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包里还有备用的抗过敏药,不信您可以看。”“行了行了!”周琴不耐烦地摆摆手,
“过敏就别吃了!建国,我们吃!真是晦气,白瞎我这一桌子好菜了!”赵建国看了我一眼,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在周琴的瞪视下,默默地夹起一只大虾。接下来的时间,
对我而言就是一场漫长的凌迟。他们一家三口在饭桌上大快朵颐,推杯换盏,聊着家常,
仿佛我是一个完全不存在的透明人。周琴一边吃,一边意有所指地大声说:“小月啊,
你可得看清楚了,找男人,人品和能力重要,身体也重要。一个大男人,这也不能吃,
那也不能碰,以后怎么撑起一个家?”赵月低着头,小声应着:“知道了,妈。
”我坐在那里,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那股浓烈的海鲜味,无孔不入地钻进我的鼻腔,
**着我的呼吸道。我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烫,身上也起了细小的红疹,痒得钻心。我知道,
这是过敏反应的前兆。我不能再待下去了。“叔叔,阿姨,赵月,”我站起身,
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公司那边突然有点急事,我得先回去处理一下。
今天真的非常抱歉,改天我再正式登门拜访。”没等他们反应,我抓起沙发上的背包,
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家。刚跑到楼下,冷风一吹,
我才感觉自己稍微活了过来。**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从包里翻出抗过敏药,
抖着手塞进嘴里两片。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赵月打来的。我划开接听,
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劈头盖脸的质问就砸了过来。“陈凡!你什么意思?我爸妈还在这儿呢,
你就这么走了,你让我脸往哪儿搁?”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愤怒。**着冰冷的墙壁,
听着电话那头的嘈杂,突然觉得无比可笑。“你的脸?”我低声重复着,
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笑,“赵月,你还知道你的脸?那你知不知道,我可能会死在你家!
”“你胡说什么!”她拔高了音量,“不就是一顿海鲜吗?有那么严重?你至于吗?
今天是我爸妈第一次见你,你就不能忍一忍,哪怕装装样子,给我点面子?”“装样子?
怎么装?吃下去,然后当着你们的面休克倒地,被拉去抢救,给你挣面子吗?
”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赵月,你明明知道我过敏,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你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听到了她带着一丝冷笑的声音。“告诉你妈又能怎么样?
我妈就是故意的。她说,这是对你的测试。”我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测试?”“对,
测试。”赵月的声音变得理直气壮,“测试你对我的爱有多深,测试你的诚意。我妈说,
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别说是一桌海鲜,就算是刀山火海,
他也会闯。连这点小小的考验都过不了,你怎么证明你爱我?我们还怎么结婚?”“所以,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字一顿地问,“在你们眼里,我的命,
就是你口中那个‘小小的考验’?”“陈凡,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
”赵月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我妈都说了,大不了吃了去医院,医药费我们家出!
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我……”我气得眼前发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从没想过,这些话会从我爱了三年的女朋友嘴里说出来。原来,我的生命,我的健康,
在她们母女眼中,不过是一场可以拿来随意测试的儿戏。我的诚意,需要用我的命去证明。
荒谬,绝顶的荒谬。电话那头,赵月还在喋喋不休地指责我。
“你知道我为了让你来我家见我爸妈,跟我妈磨了多久吗?你就这么毁了!我闺蜜说得对,
男人就是靠不住!”“你闺蜜?”我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对啊!晶晶早就跟我说了,
婚前一定要好好测试一下男人,不然结婚了有你后悔的!你看,现在测试结果出来了吧?
你根本就不爱我,连这点牺牲都不愿意为我做!”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打开手机,
点进了赵月那个叫“晶晶”的闺蜜的朋友圈。最新的动态,就在十分钟前。
配图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头像正是赵月。截图里的内容是:“晶晶,他真的走了,
一口都没吃。”“我妈说他没诚意,我也觉得好失望。”而晶晶的配文,
更是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嘲讽:【笑死,婚前服从性测试都没过,果真是个傻子,
这种男人不分留着过年吗?姐妹们,擦亮眼睛啊!】下面还有几条评论。“哈哈哈,
月月终于看清了,恭喜脱离苦海!”“这种男人就该让他滚,我们月月值得更好的!
”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凉透了。原来,这一切,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羞辱。
她们根本没想过要我的命,她们只是想看我像条狗一样,为了所谓的“爱情”和“诚意”,
明知是毒药也要硬着头皮往下咽,然后躺在医院里,
以此来满足她们那病态的、扭曲的控制欲和虚荣心。手机里,
赵月还在歇斯底里地喊着:“陈凡,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你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们就完了!”我深吸一口气,那股海鲜的腥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让我阵阵作呕。
我看着那条刺眼的朋友圈,心中所有的爱意、不舍、留恋,都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赵月,”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们确实完了。”“你说什么?
”她似乎没反应过来。“我说,我们分手吧。”“你……你敢!”“我没什么不敢的。
”我打断她,“还有,替我谢谢你妈,也谢谢你那个好闺蜜。她们的‘测试’很成功,
成功地让我看清了,你们一家子,都是些什么货色。”“另外,我友情提醒你一句,
”我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以后再想测试别人,记得换个高明点的方式。
毕竟,不是所有男人,都愿意为了一个傻子,把自己的命搭进去。”说完,
我没有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无比的包袱。三年的感情,就像一场笑话。我抬起头,
看着城市上空的夜色,霓虹闪烁,却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我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电话接通得很快,那边传来一个清冷又熟悉的声音。“喂?
”“是我,苏瑶。”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意外。“陈凡?
”苏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有事?”苏瑶,我的前未婚妻。一个家世与我相当,
却因为我沉迷“躺平”,看不起我,而在订婚宴前夕,单方面宣布解除婚约的女人。“没事,
”我笑了笑,靠在路灯下,看着自己被拉长的影子,“就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
想找个人喝一杯。有空吗?老地方。”【第二章】“老地方”是一家隐于闹市的清吧,
老板是我大学时的学长,做得一手好菜,也酿得一手好酒。我到的时候,苏瑶已经在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侧脸。窗外的霓虹灯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让她那张本就清冷的脸,更添了几分距离感。她面前放着一杯柠檬水,没动。看到我,
她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算是打过招呼。我在她对面坐下,叫来老板,
点了一瓶他自己酿的青梅酒,和几个清淡的小菜。“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
灼烧感让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我以为你不会给我打电话。”苏瑶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自嘲地笑了笑。确实。自从半年前她提出解除婚约,
我们之间就再没有任何联系。她是天之骄女,苏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从小接受最精英的教育,人生规划精确到每一分钟。而我,在她眼里,
大概就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只知道混吃等死,游戏人间的纨绔子弟。
我们的婚约是家族联姻,商业需要。她看不起我,我也懒得解释。我穿越到这个世界,
继承了这具身体的一切,财富、地位、还有数不清的产业。但穿越前的我,
只是一个为了生活奔波的普通人。我累了,倦了,只想好好享受生活,过得舒服一点。
我把公司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我最信任的几个心腹,他们都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商业奇才,
能力卓绝。我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把控大方向,剩下的时间,健身、品尝美食、研究酿酒,
不亦乐乎。这种生活,在外人看来,就是不务正业,就是躺平。苏瑶就是这么认为的。
“你不是快结婚了吗?”她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寻。
“分了。”我轻描淡写地说道,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为什么?
”“她说我没通过她的‘婚前测试’。”我把今晚发生的事情,用一种近乎讲笑话的口吻,
简单叙述了一遍。我说得很平静,但苏瑶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当听到“海鲜过敏”和“测试诚意”时,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
第一次闪过一丝明显的情绪波动。“荒唐。”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是挺荒唐的。
”我点点头,举起酒杯,“所以,我来庆祝一下,庆祝自己及时止损,脱离苦海。
”苏瑶看着我,眼神复杂。“你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庆祝。”“是吗?”我扯了扯嘴角,
“可能是我演技不好。”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三年的感情,就算养条狗也有感情了,
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心里的某个角落,还是会隐隐作痛。只是那点痛,
比起被背叛和羞辱的愤怒,已经微不足道。“你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苏瑶突然问。
这个问题把我问得一愣。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赵月出现的时候,正好是我和苏瑶解除婚约,
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她像一缕阳光,温暖,爱笑,会撒娇,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
满足了我作为一个男人所有的虚荣心。她让我觉得,自己是被爱着,被需要的。现在想来,
那些所谓的温暖和崇拜,可能都只是她精心伪装出来的假象。“可能……瞎了眼吧。
”我喝下杯中酒,辛辣的味道呛得我眼眶有些发热。苏瑶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一杯接一杯地喝,偶尔会抬手,帮我把空了的酒杯满上。我们之间,
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却有一种奇异的默契。我从不知道,
原来和这个冰山一样的女人待在一起,也可以这么放松。几杯酒下肚,我的话也多了起来。
我开始吐槽赵月和她那个奇葩的妈,吐槽她那个煽风点火的闺蜜,
吐槽这三年来我付出的种种。我给她买最新的手机,**的包包,带她去世界各地旅游。
她一句想创业,我二话不说,就投了五百万给她开工作室。结果呢?
就换来一句“连这点牺牲都不愿意”。真是天大的笑话。苏瑶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
也没有发表任何评论。直到我说得口干舌燥,趴在桌上喘气时,她才轻轻开口。“所以,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怎么办?”我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她,“凉拌。换个人,
继续过我的躺平生活。”苏瑶的眸光闪了闪。“你所谓的躺平,
就是指把价值上千亿的商业帝国扔给下属,自己每天无所事事?”“那不叫扔。
”我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纠正道,“那叫知人善用,合理授权。
真正高明的领导者,只需要掌控方向,而不是事必躬亲。懂吗?小苏总。”苏瑶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我记得,你接手陈氏集团的时候,它还只是一个二流企业,
负债累累。三年时间,你把它做到了行业龙头,甚至开始涉足海外市场。这些,
也是你‘躺平’的结果?”我嘿嘿一笑,没承认,也没否认。这些当然不是躺平的结果。
穿越过来的第一年,我几乎住在公司,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整合资源,裁撤冗员,
开拓新业务,打通所有关节。那一年,我比前世当社畜的时候还要累。但这些,
没必要告诉任何人。根基打稳了,系统建立起来了,我自然就可以放手,享受生活了。
“运气好而已。”我含糊地说道。苏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她拿起手机,
在屏幕上快速地敲击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看看这个。
”我眯着眼睛,凑过去看。屏幕上是一条财经新闻的推送。
标题很醒目:【#陈氏集团少东家今天也没起床#话题引爆热搜,公司股价意外涨停!
】新闻内容大概是说,最近网上有个很火的话题,叫“陈凡今天起床了吗”,
每天都有无数网友打卡。起因是我手下一个卷王助理,为了彰显我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总喜欢在朋友圈发一些“老板还在睡觉,几个亿的项目已经谈妥了”之类的动态。
结果一传十,十传百,我就成了网上那个神秘的“躺平霸总”。无数股民和投资者,
把我当成了“股神”和“锦鲤”,认为只要我“躺得够平”,公司的股价就能一飞冲天。
今天这个话题更是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噗……”我看着那条新闻,忍不住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