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有事直接发疯
王软软被她吓得心头一颤。
那信纸的模样,横瞧竖瞧都像她刚写的那张欠条。
她白着小脸,立马坚定了立场:“你和大哥刚结婚,花钱的地方多,肯定不凑手,作为老人也该体谅孩子才是,咋能问大哥要钱?那是给孩子添负担。”
王软软是真看不上十块钱,她作为资本家大**,藏起来的财物多的是。
“你们夫妻俩是啥好东西?一个憨一个奸,勾带着软软也不好了!”杨长琴气得直拍大腿。
这小儿媳的话也没说到她心坎里,啥叫给孩子添负担,这是借着她嫂子的势,拿话想捏她的嘴!
姜雪薇一听,柳眉倒竖,举起手里的扫帚疙瘩就拍向杨长琴的嘴:“嘴巴再不干净我就给你割了!”
杨长琴被打的嘴疼,当即暴跳如雷:“想死啊,敢打老子!”
见院门口有人探头探脑,杨长琴觉得丢人,她嗓门高昂情绪激烈:“那时候冬天多冷啊,家里就我结婚嫁妆那一个袄,我心疼霍远峥是个小娃子身体弱,把棉花都撕了给他做袄,好不容易给他拉扯大了,他娶个小**欺负我?”
今天不讹点钱她不会走。
王软软最不喜欢听她讲古,来来**就是那件破棉袄。
她觉得丢人,有损她的颜面,面色更加难看。
院门外看热闹的军嫂都好奇地打量着。
有人在打毛衣,有人在择菜,但眼神和耳朵都往这里飘。
王软软只觉得脸上**辣的疼。
她看向姜雪薇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神,心里更觉得难堪。
姜雪薇拄着笤帚,压低声音,带着告诫道:“婆婆,现在是远嵘兄弟培养名声的关键期,要是被人知道有个撒泼的老娘,人家可是会看不起他的!”
打蛇打七寸,她最知道杨长琴在意什么。
杨长琴最怕霍远嵘没出息,一听见说这些,瞬间也想起来这是什么地界了。
她努着嘴,脸上被笤帚扇过的地方**辣的疼。
杨长琴想再闹,又怕挨打,被低着头的王软软硬拽着拉走了。
姜雪薇这才扔掉手里的笤帚疙瘩,解除战斗状态。
杨长琴一路骂骂咧咧地走回家。
她满心都是不高兴。
都说后娘难做,她对那小畜生掏心掏肺,长大了却待她极为冷淡。
她想着,家里还养着几只鸡,捉来炖了给远嵘补身体。
这几只鸡慢慢吃,等今年的鸡苗长大就续上了。
农村里头穷,不像他们在部队啥都管,就靠这点肉和蛋补身体。
刚到家就瞧见霍江蹲着在杀鸡。
“老头子你可干件好事,我也想着杀只鸡给远嵘补补身子。”
霍江黑着脸骂:“吵吵啥!这鸡我要拿去给远峥家。”
老头心里门清,要真论养老,还得靠老大。
性子踏实,又能挣钱,不是那种胡张扬的人。
杨长琴听到这话,脑子都要充血了。
现在养鸡很难,粮食不够人吃,更别提喂鸡。
她又是捉虫子,又是下河摸蚌,把肉剁碎了喂,就是给远嵘吃口鸡肉。
凭什么给那个小畜生吃!
她气得肺都要炸了,把还在胀痛的脸摆在她男人跟前。
“你瞅瞅我这脸,都是被远峥家的打的!”
杨长琴心里委屈极了。
霍江看向她的脸,沉默了。
其实杨长琴这续弦也勤快,就算搬到这里住,也开了不少小片荒在种,种点油菜苗都能榨油吃。
她也就晒得有些黑,这会儿脸上红红肿肿带些伤痕。
看起来格外伤眼睛。
“你又去欺负远峥家的了?”霍江问。
杨长琴不敢说话了。
这老头是个偏心眼,就偏心前头那个生的。
她嘟嘟嚷嚷道:“是他们欺负软软了,软软多好的孩子,他们俩黑心的还打她,还打我,哎,后娘难当啊。”
霍江警告地瞥她一眼:“你少作妖,干活去!”
他背着手,想起有人碰见夫妻俩去医院,心里就格外激动,别是怀了吧?
霍江左手提着鸡,右手拎着鸭。
他逢人就说:“远峥孝顺,拿命拼来的钱也要给老头子,他们夫妻俩不容易,给他们送点肉吃。”
先把名声打出去,不愁到时候霍远峥不给他养老。
姜雪薇正在归拢小院。
她原先的心思不在家里,从不曾认真收拾过。
院中**的土地被霍远峥种上菜,伺候的很是精心,番茄苗和竹竿绑在一起,豆角也搭了架子。
菜园里没有一棵草,只有整齐排列如士兵的菜苗。
姜雪薇从灵泉空间引出一滴灵泉,兑在水里把菜地浇了。
她想试试,这样能不能让菜好吃一点。
“雪薇啊,你在家吗?”外面传来一道苍老熟悉的男音。
“爹?”姜雪薇应了一声。
她放下水瓢走出来。
“爹,你来了。”她笑着打招呼。
她视线落在鸡鸭上,猜测霍江的来意。
要是来给杨长琴报仇,她就打回去。
霍江没进门,他把杀好的鸡递过来,笑着道:“你妈那个人糊涂,你别跟她计较,我拦着不叫她过来就是了。”
“她想要钱你也别理她,我俩好手好脚的,给个十块钱是孝顺的意思,我给你们存着呢,不会乱花。”
姜雪薇接过鸡,笑眯眯道:“谢谢爹,到底是亲爹,知道疼儿子,不像后娘,上来就咒我家远峥绝户头,哎,也不知道哪来的深仇大恨?”
霍江不敢接话,这话太毒了,怪不得老婆子挨打。
说着姜雪薇转身回屋,把从小百货商店买的麦乳精拿出来一罐递给霍江,声音温和:“这是远峥买来孝顺爹的,说是晚上就送去,爹来了,刚好拿上,回家泡着喝,补补身体。”
霍江送来的鸡鸭可比麦乳精贵多了!
再说,把霍江哄好了,她打杨长琴也就白打了,没人管这事。
还能分化敌人内部。
霍江看着麦乳精,更加笃定她是怀了,要不然哪舍得买这玩意儿。
“爹好胳膊好腿的喝这干啥?留着你喝。”霍江心里高兴,笑得满脸褶子。
他拿着肉来,就是想笼络儿子,谁知道儿子也惦念着他,知道孝顺,真好。
姜雪薇有心拉拢他,语气更是和缓贴心:“爹是干大事的人,要活一百零八岁,就得吃好的喝好的,晚上远峥回来就炖鸡,爹你也来吃,我去给你买酒喝。”
霍江也想跟儿子联络感情,就点头应下了。
他拎着姜雪薇非递过来的麦乳精,哼着歌,背着手,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一路上,逢人就夸:“我儿子给我买的麦乳精,说叫老头补补身体,我说不要不要,我儿媳妇非塞给我的。”
“是俩孝顺孩子!”
......
姜雪薇接着浇菜地。
现在没地买菜,都得自己种着吃,要么去吃食堂。
她想着,晌午就用灵泉水做饭试试,看会不会好吃点。
刚把米焖上,在择韭菜的功夫,就敏锐地察觉门口有呼吸声。
她惊讶于自己的五感。
喝了灵泉水竟然这么厉害。
姜雪薇抬头,就见霍远峥立在门口,正沉默地看着她。
他刚才营里出来,穿得十分板正。
寸头利落,绿军装挺括。
黑发黑眸黑皮,身材挺拔,气息沉稳内敛,配着这冷漠的神情,让人移不开眼。
姜雪薇想到昨晚,顿时口干舌燥。
她脸上也冒出热气来,眼神飘忽:“霍同志,你是担心我没饭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