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太子沈时季的剑下。他抱着他哭得梨花带雨的白月光表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江寻暖,你这种蛇蝎毒妇,孤真是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剑锋刺穿心脏的剧痛,
远不及这句话来得伤人。可他忘了。是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身伤疤,
为他扫平夺嫡路上的所有障碍。是我,在他被刺杀时,用身体为他挡下了致命一刀。是我,
为他谋划,为他弄脏双手,为他背负一身骂名。再次睁眼,腥臭和腐烂的气味涌入鼻腔。
我回到了五年前,被他从乞丐堆里“救”出来的那天。锦衣华服的太子沈时季,像前世一样,
如天神般朝我伸出手。“跟孤走,孤许你一世荣华。”可这一次,我没看他。
我的视线穿过他,落在他身后。那个被他一脚踩在泥水里,满身血污,却死死抬着头,
用一双淬了毒的眼睛瞪着他的少年。未来的九千岁,权倾朝野的厂公,江岫白。前世,
就是他,在我被沈时季弃之如敝屣后,默默为我收了尸。我没有再握住沈时季那只虚伪的手。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从泥泞中爬起来,踉跄着,扑进了江岫白怀里。他单薄的身子一僵。
我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带我走,
我能帮你杀了他。”江岫白愣住了。下一秒,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中炸开。【叮!
好孕系统绑定成功!】【检测到宿主正接触高气运目标,触发生子任务:为他生下子嗣,
你将获得至高权力!】我懵了。为江岫白生子?可前世他明明是……一个太监啊!
1沈时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铁青。“江寻暖,你疯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不识抬举的蠢货。“你宁可选一个泥地里的贱奴,也不选孤?
”**在江岫白冰冷的身上,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因为我的靠近而绷紧的肌肉。
我没理会沈时季的咆哮,只仰头看着江岫白。他的脸很脏,血和泥混在一起,只有那双眼睛,
亮得惊人,像蛰伏在暗处的狼。“你信我吗?”我问他。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我,
眼神里全是审视和警惕。我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知道你叫江岫白,被继母卖了,
马上要被送进宫里当太监。”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我还知道,你不想当太监。
”我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他心上,“我能帮你。”沈时季的耐心终于耗尽,
他一脚踹向江岫白。“一个将死的阉人!你也配!”江岫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新的血迹,
但他没有倒下,反而将我护得更紧了些。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冰封的心裂开一道缝隙。
前世,沈时季也曾这样护过我,但他的庇护,是有价码的。而江岫白,我们素不相识,
他却下意识地护住了我。“沈时季。”我冷冷地开口,“你今天要是动他,不出三天,
你私自在城西屯兵的事情就会被御史台捅到皇上面前。”沈时季的动作停住了。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连心腹都只知一二,
我这个刚从乞丐堆里爬出来的丫头,怎么可能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色厉内荏地呵斥。“我是不是胡说,太子殿下心里最清楚。”我勾起唇角,
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你猜,如果我说,是太子殿下你亲口告诉我的,皇上是信你,
还是信我这个……能预知未来的‘妖女’呢?”沈时季的脸彻底白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这是他的行事准则。他不敢赌。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将我凌迟。“好,
好得很!江寻暖,你给孤等着!”他甩袖离去,那背影里满是即将爆发的怒火。
危机暂时解除。我松了口气,身体一软,就要往下滑。江岫白扶住了我。他的手臂很瘦,
却意外地有力。“你到底是谁?”他沙哑地开口,声音里满是戒备。“一个能帮你的人。
”我抬头看他,将手心里藏着的一块碎银塞进他手里,“拿着,去打点内务府管事的刘公公。
告诉他,你想去司礼监。”前世,江岫白就是因为不懂这些,被分去了最苦最累的净军。
他沉默地看着我,没接银子。“为什么帮我?”“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我轻声说,
“我们都想活下去,并且,活得比所有人都好。”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想让你,
成为紫禁城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个人。”他的身体震了一下。
周围的人牙子和管事太监已经围了上来。时间不多了。我将银子强硬地塞进他怀里。“记住,
刘公公最喜欢听人夸他的鼻子。还有,千万别喝他们给的茶。”那茶里,有让人昏睡的药。
一旦喝下,再醒来,就什么都晚了。说完这些,我转身就想走。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
“你去哪?”“找个地方活下去。”我回过头,冲他笑了笑,“等我安顿好了,会去找你。
”他没再说话,只是抓着我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像是在确认什么。
直到人牙子上前拉扯,他才缓缓松开。我混入人群,回头看了一眼。
他正被几个太监粗暴地推搡着往前走,却依旧回着头,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
牢牢地锁在我身上。那眼神,不再只是警惕和审视。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转身没入小巷,刚松懈下来,脑子里的系统音再次响起。【警告!警告!
目标人物即将面临净身之祸!请宿主立即阻止!任务失败,系统将与宿主一同抹杀!
】我眼前一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我让他去打点刘公公,就是为了避开这一劫。难道,
历史的惯性这么强大?不行,我不能让他出事。他要真成了太监,我的生子任务怎么办?
我们俩都得死!2我心急如焚,却也知道此刻不能硬闯。皇宫,不是我想进就能进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飞速回忆前世的种种细节。
内务府……刘公公……一个被我遗忘在角落的记忆碎片忽然清晰起来。
刘公公有个对食的宫女,叫春桃。此人贪财,且极度迷信鬼神之说。前世,
沈时季为了拉拢刘公公,曾命我送了大量的金银珠宝给春桃。我记得,
春桃的娘家就在城南的柳树胡同。有了!我立刻当掉了身上唯一值钱的一支珠钗,
换了些散碎银子,买了些廉价的香烛纸钱和一套神婆的行头,直奔柳树胡同。春桃家门口,
我摆开摊子,学着记忆里神婆的样子,念念有词。很快,就吸引了不少街坊邻居。
我专挑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给人“算命”,说得模棱两可,却总能歪打正着。“大娘,
您今儿出门可得当心脚下,您家门槛西南角,有小人作祟啊。”“小哥,我看你印堂发黑,
最近可是有破财之灾?莫与人赌,切记切记。”不出半个时辰,
“巷口来了个活神仙”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胡同。我等的人,终于出来了。
春桃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衣裳,被一个老妇人搀着,满脸狐疑地朝我走来。“就是你,
在这里装神弄鬼?”她一开口,就带着宫里人特有的傲气。我眼皮都没抬一下,
继续摇着手里的龟壳。“贫道只为有缘人解惑,无缘之人,请自便。”“你!
”春桃被我的态度激怒了。旁边的老妇人拉了拉她:“春桃啊,要不算算吧,
我瞅着这仙姑有点道行。”春桃半信半疑,终究还是坐了下来。“好,
那你给本……给我算算,我最近有什么烦心事?”我这才抬起头,装模作样地打量她一番。
“姑娘你命格富贵,本该一生顺遂,可惜啊……”我故意拖长了音调。“可惜什么?
”她果然紧张起来。“可惜你被秽物缠身,冲了你的贵气。”春桃脸色一白:“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姑娘自己清楚。”我慢悠悠地开口,“你这几日,
是否夜里总梦见一个无根之人,浑身是血地缠着你?是否觉得后颈发凉,
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春桃的嘴唇开始哆嗦,眼神里全是惊恐。因为,我说的全都对了。
“仙姑救我!仙姑救我啊!”她“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我等的就是这一刻。我扶起她,
压低声音。“那秽物,并非来自你自身,而是你亲近之人从宫里带出来的。他最近,
是不是要办一件损阴德的大事?”春桃猛地瞪大眼睛:“您是说……老刘?
”“此事务必阻止。”我神情严肃,“否则,那秽物的怨气会全部转移到你身上。轻则破财,
重则……性命不保。”看着她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我知道,事情成了。送走春桃,
我立刻收摊走人。不能让沈时季的人发现我。我在城中最偏僻的角落租下了一个小院,
暂时安顿下来。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心惊胆战。我不知道春桃能不能说服刘公公。
也不知道江岫白,是否能逃过此劫。直到第三天傍晚,院门被人敲响了。
我握紧了枕头下的剪刀,警惕地问:“谁?”门外,是一个沙哑又熟悉的声音。“我。
”是江岫白!我猛地拉开门,看到他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外时,提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内侍服,虽然依旧瘦削,但整个人清爽了不少,那张脸洗干净后,
竟是俊秀得有些过分。“你……”我刚想问他怎么样了。他却直接把我推进屋里,
反手关上门,将我死死抵在门板上。他的力气很大,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侵略性。
“你是怎么知道刘公公的事的?”他逼问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还有春桃,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宫里的事了如指掌?”我被他问得一窒。“我说了,我能预知未来。
”“我不信。”他斩钉截铁,“说实话!”他的手掐住我的脖子,力道不断收紧。
窒息感传来,我开始挣扎。“咳……你先放开我……”他不但没松,反而更近了些,
那双狼一样的眼睛死死锁着我。“不说实话,我们今天就一起死在这里。
”我看着他眼里的疯狂和决绝,忽然就不挣扎了。我笑了。“好啊,一起死。
”我平静地看着他,“反正我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他愣住了。
或许是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掐着我脖子的手,力道松了些。我趁机开口:“江岫白,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你只需要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往上爬。
我需要你手里的权力,而你需要我脑子里的东西。我们是合作关系,仅此而已。”“合作?
”他冷笑,“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的合作?”“你也可以选择不合作。”我直视着他,
“继续在宫里当你的小内侍,任人欺凌,然后找个机会被沈时季弄死。或者,跟我赌一把。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们就这样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许久,他终于缓缓松开了手。
我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你这个疯子!”他没理我,
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扔在桌上。“给你。”我打开一看,是两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我愣住了。这两天我为了省钱,只啃了些干粮。他……是怎么知道我饿了的?
“你……”“快吃,吃了跟我走。”他打断我,语气生硬。“去哪?”“东厂。
”我惊讶地抬头。“刘公公把我调去了东厂,做档案房的记事。
”这可比前世好了不止千百倍!司礼监是核心,但东厂却是皇帝的耳目,权力更大,
也更容易接触到机密。看来,我的计划成功了。就在我拿起包子准备咬一口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好!”江岫白脸色一变,“是太子的人!
”3江岫白反应极快,拉着我翻身后窗,直接跳进了院外漆黑的巷子。“这边!
”他显然对这一带很熟悉,拉着我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穿梭。
身后的叫骂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搜!给我仔细搜!一只老鼠都不能放过!
”是沈时季心腹統領,李威的声音。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前世,就是李威,
带人将我从沈时季的别院里拖出去,乱棍打死。“别怕。”江岫白似乎察觉到我的颤抖,
握着我的手紧了紧。他的手心很凉,却意外地让我感到一丝安稳。
我们躲进一个堆满杂物的死胡同,屏住呼吸。火把的光亮在巷口晃动,人声嘈杂。“統領,
这边是死胡同,没人。”“进去看看!”李威的声音凶狠而多疑。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紧张地攥紧了江岫白的手臂。一旦被发现,我们俩都活不了。江岫白将我拉到他身后,
把我完全挡住,自己则从腰间摸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匕。月光下,匕首泛着森冷的光。
如果被发现,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人。就在那脚步声即将踏入胡同的瞬间,
另一条街上传来一声尖叫。“抓到了!在这里!”李威的脚步一顿。“走!过去看看!
”一大群人呼啦啦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危机暂时解除。**着墙壁,双腿发软。
江岫白收起匕首,看了我一眼。“你得罪他了?”“何止是得罪。”我苦笑,
“简直是刨了他家祖坟。”我当众让他没脸,又选择了他最看不起的江岫白,
以沈时季睚眦必报的性子,绝对不会放过我。“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江岫白沉声道,
“你留在这里不安全。”“那能去哪?”“跟我回宫。”我愣住了:“回宫?我怎么进去?
”“我有办法。”他拉起我,“跟我来。”他带着我七拐八绕,
最后停在了一处偏僻的宫墙下。墙角有一个不起眼的狗洞。“你……让我钻狗洞?
”我有点不敢相信。“想活命就钻。”他言简意赅。我看着他,他眼神坚定,
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罢了,狗洞就狗洞,总比死在李威的乱棍下强。我咬咬牙,
俯身钻了进去。江岫白紧随其后。宫墙内是一片荒芜的废苑,杂草丛生。“这里是冷宫后院,
平时没人来。”他低声解释,“我带你去我的住处,你暂时躲在那里。”太监的住处?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许多不好的画面。“方便吗?”“不方便也得待着。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往前走。他的住处在东厂最角落的一个小杂物间,狭窄,潮湿,
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破旧的箱子。“你就睡床上。”他指了指那张唯一的床。“那你呢?
”“我睡地上。”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讨论的问题。
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不用,我睡地上就行。”“废话真多。”他瞪了我一眼,
从箱子里抱出一床有些发潮的被子,直接铺在了地上。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扔给我。“擦擦。”我打开一看,是上好的金疮药。他看到了我脖子上的掐痕。我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谢谢。”“不用。”他背对着我,声音闷闷的,
“我只是不想我的‘合作人’,看起来像个快死的囚犯。”这人,嘴巴真硬。我笑了笑,
没再说话,默默地给自己上药。深夜,我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着昏暗的月光,我能看到地上那个蜷缩的身影。他似乎也还没睡。“江岫白。
”我轻声喊他。“嗯。”“今天,谢谢你。”黑暗中,他沉默了片刻。“我不是在帮你。
”他冷冰冰地说,“我是在帮我自己。你死了,没人能帮我对付沈时季。”“我知道。
”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我们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互相依偎,只是为了取暖。
“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进宫后,有没有遇到一个叫林婉儿的女人?”林婉儿,
沈时季的白月光表妹,当朝丞相的嫡女。前世,就是她,在沈时季面前屡次陷害我,
挑拨我们的关系。而沈时季,永远都无条件地相信她。“林婉儿?”江岫白似乎在回忆,
“丞相府的千金?听说她昨天进宫给太后请安,在御花园落水了,是太子殿下救了她。
”我心里一沉。情节,还是照着前世的轨迹发展了。前世,林婉儿就是借着这次落水,
装可怜博同情,顺理成章地住进了宫里,为的就是能时时刻刻跟在沈时季身边。
“她怎么样了?”“听说只是受了些惊吓,没什么大碍,现在被太后留在慈安宫里休养。
”果然。这个女人,手段还是和以前一样。“江岫白,”我坐起身,神情严肃,
“帮我做一件事。”“说。”“帮我查查,林婉儿落水那天,她身边的贴身丫鬟,现在在哪。
”前世,我后来才知道,那次落水根本就是林婉儿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为的就是栽赃当时同样在御花园的我。只是沈时季来得太快,她的计划没能完全实施。
而那个帮她推自己下水的丫鬟,事后就被她秘密处理掉了。这一次,我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江岫白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干脆地应了一声。“好。”他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我有些恍惚。
明明我们才认识几天。“你不问我为什么查她?”“没必要。”他在黑暗中翻了个身,
背对着我,“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我死寂的心湖,
漾起一圈圈涟漪。我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沈时季从未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他只会说,
寻暖,去,帮我处理掉他们。我的心里,第一次,对江岫白产生了除了利用之外的,
另一种情绪。4江岫白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傍晚,他就带回了消息。“那个丫鬟叫小翠,
已经被林婉儿的母亲,丞相夫人,以‘办事不力’为由,发卖到了城西的暗娼馆。
”果然和前世一样心狠手辣。“人还在吗?”我急切地问。“还在。我托人打过招呼了,
暂时没人动她。”我松了口气。只要人还在,就有翻盘的机会。“江岫白,你能不能想办法,
把我弄出宫一趟?”“你想去见她?”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对。我必须拿到证据。
”江岫白皱起了眉:“现在风声很紧,太子的人到处在找你。你出宫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我态度坚决,“这是我们扳倒林婉儿最好的机会。一旦错过,后患无穷。
”林婉儿就是一条毒蛇,不把她一击毙命,她就会一直缠着你,直到把你拖入深渊。
江岫白沉默了。他知道我说的是对的。“好。”他终于点头,“后天是休沐日,宫里管得松。
我送你出去。”接下来的两天,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用江岫白找来的木炭,
在墙上画出了整个皇宫的势力分布图,以及主要人物的关系网。这些,
都是我前世用命换来的情报。我要让江岫白,用最短的时间,看清这盘棋。
当江岫白看到满墙的图谱时,他彻底震惊了。他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敬畏的情绪。“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说过,
我能预知未来。”我指着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名字,“从这个人入手,
他是皇后安插在贵妃宫里的眼线,但他实际上,是皇帝的人。把他策反过来,
我们就能拿到贵妃私通外敌的证据。”江岫白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呼吸都停滞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再次掐住我的脖子逼问。但他没有。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休沐日那天,
江岫白不知从哪弄来一套小太监的衣服给我换上。他带着我,一路低着头,避开巡逻的侍卫,
有惊无险地从一个运送泔水的侧门溜了出去。城西,暗娼馆。
污浊的空气和不堪入耳的调笑声,让我阵阵作呕。江岫白将我护在身后,
脸色阴沉地找到了老鸨。几句交涉后,老鸨带我们去了后院一间阴暗潮湿的柴房。
小翠就被关在这里。她蜷缩在角落,浑身是伤,眼神空洞,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看到我们,
她惊恐地往后缩。“别怕,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你们是谁?夫人是不会放过我的……你们也别想从我嘴里知道任何事!”她尖叫着,
情绪很激动。“林婉儿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心甘情愿地替她去死?”我冷冷地开口。
她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
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我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有个弟弟,在国子监读书,
体弱多病,需要大笔的钱买药。林婉儿就是拿这个威胁你的,对不对?
”小翠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抱着头,痛哭起来。
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可是**她拿我弟弟的命威胁我……我没有办法……”“现在,
我给你一个选择。”我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这是江岫白给我的,也是他全部的积蓄。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去衙门作证。这张银票,足够你带着你弟弟远走高飞,过安稳日子。
”小翠看着那张银票,眼神里燃起一丝希望,但很快又熄灭了。
“没用的……丞相府权势滔天,我们斗不过他们的……”“谁说我们要跟丞相府斗?
”我笑了,“我们要对付的,只是林婉儿一个人。”我附在她耳边,
低声将我的计划告诉了她。她的眼睛越睁越大,从最初的惊恐,到后来的犹豫,最后,
变成了决绝。“好!我听你的!我跟他们拼了!”从暗娼馆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看着身旁的江岫白,心里百感交集。“江岫白,把所有钱都给了我,你怎么办?
”“钱没了可以再赚。”他看着前方,语气平淡,“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我的心脏,
又一次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就在这时,一群人突然从巷子口冲了出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赫然是太子沈时季。他身后,站着一脸得意的林婉儿。“江寻暖,你这个**,
总算让孤抓到你了!”沈时季的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5沈时季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在我身上来回剐蹭。“好啊,真是好啊。”他一步步逼近,咬牙切齿,“孤找了你这么久,
你竟然躲在这个阉人的狗窝里!”他身后的林婉儿,柔柔弱弱地开口。“表哥,你别生气,
寻暖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她可能只是被这个小太监给迷惑了。”她这话,
看似在为我开脱,实则句句都在火上浇油。果然,沈时季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迷惑?
”他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江岫白身上,“就凭他?一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废物?
”江岫白面无表情,但握着匕首的手,青筋毕露。我上前一步,挡在江岫白身前。“沈时季,
我的事,与他无关。”“与他无关?”沈时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江寻暖,
你现在是铁了心要护着这个废物了?”“他不是废物。”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在我眼里,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这句话,彻底引爆了沈时季的怒火。“你找死!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直直地朝我刺来。我闭上了眼睛。我知道我躲不开。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睁开眼,看到江岫白挡在了我面前。他用那把小小的匕首,
架住了沈时季的长剑。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你的对手,是我。”江岫白的声音,
冷得像冰。“就凭你?”沈时季眼中满是不屑。他手腕一转,剑锋绕开匕首,
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江岫白的肩膀。江岫白侧身躲避,但还是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江岫白!”我惊呼出声。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攻势愈发凌厉。他的招式,狠辣,刁钻,招招都攻向要害,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沈时季虽然武艺高强,但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见过这种亡命之徒。一时间,
竟被江岫白逼得连连后退。“废物!都是废物!还不快给孤上!
”沈时季对着身后的侍卫怒吼。侍卫们一拥而上。双拳难敌四手。江岫白很快就落了下风,
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我心急如焚,大脑飞速运转。怎么办?怎么办?突然,
我看到了街角巡逻的京畿卫。有了!我猛地冲出巷子,对着那队京畿卫大喊。“救命啊!
杀人啦!太子殿下要杀人啦!”我的声音尖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京畿卫的統領看到是太子,脸色一变,但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不管。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太子殿下,这……这是怎么回事?”沈时季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在大街上公然行凶,
这事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他少不了一顿责罚。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收回了剑。
“一场误会而已。”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们走!”临走前,他看我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江寻暖,你等着。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危机解除。
我赶紧跑到江岫白身边。“你怎么样?”他捂着肩膀,鲜血从指缝里不断涌出,
脸色苍白得像纸。他摇了摇头,身体却晃了晃,直直地朝我倒了下来。“江岫白!
”我扶住他滚烫的身体,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伤得太重了。我把他带到附近一家医馆,
大夫检查过后,连连摇头。“伤得太重,失血过多,再加上伤口有毒……唉,准备后事吧。
”我如遭雷击。不,不可能!他不能死!我扑到大夫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衣袖。“大夫,
求求你,救救他!多少钱都可以!”“姑娘,不是钱的事,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我看着床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江岫白,一阵绝望涌上心头。前世,他为我收尸。
这一世,难道我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我面前吗?不!我绝不允许!【叮!
检测到目标人物生命垂危,激活紧急任务:阴阳调和,血脉续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