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灰镜成沙小说章节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16 11:5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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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血泊中的旧日符号雨要把整座城都吞了。城西,废弃纺织厂。

空气里混着铁锈的腥气、烂布的酸腐,还有……浓得几乎凝成固体的血腥味。

沈砚站在血泊边缘,警用皮鞋陷进湿泥,发出黏腻的声响。手电光下,暗红的液体正在凝固,

泛出不祥的黑紫色。他的目光钉死在地上蜷缩的尸体上。

那个姿势……和五年前梧桐街灭门案里,死在衣柜里的小女孩,一模一样。

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节节爬上来,像有冰冷的虫子在骨缝里蠕动。

他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旧网缠住了,挣不脱,甩不掉,那是五年前的网。他抬起头,

看向墙壁。光柱打上去,照亮一个用血画出的符号——一面破碎的镜子。

蛛网般的裂痕肆意蔓延,像在无声嘲笑。五年前,这个符号只藏在衣柜内侧的暗处。现在,

它嚣张地占据了整面墙。像一个恶毒的宣告。“……是他。”沈砚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声带。“不,不是‘他’。”那声音带着雨夜的寒气,从他身后响起。

熟悉到刺骨,又陌生得仿佛隔世。沈砚的脊背瞬间绷成一张拉满的弓。是他。陆昭。

记忆的闸门轰然撞开,汗水、争吵、决裂……无数碎片在脑海中翻滚,

最后定格在陆昭转身时,那双眼睛里碎裂的光。陆昭撑着一把深灰色长柄伞,

从雨幕里走出来,不急不缓。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地上溅开细小的、冰冷的水花。

他还是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衣角被雨浸成更深的墨色。几缕湿发贴在额角,

让他本就凌厉的轮廓更添几分冷硬。五年,

岁月似乎只负责将他脸上的最后一点柔和也收走了,只剩下刀锋般的棱角。伞沿压得很低,

阴影遮住他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下颌线条。22雨夜重逢的背叛者“你来干什么?

”沈砚猛地转身,腰间的警徽和皮带扣清脆一碰。他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像审讯,冰冷,

不带任何感情。但尾音里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出卖了他。“你查了三天,什么都没查到。

”陆昭没停步,皮鞋踩过积水,发出“啪嗒、啪嗒”的空洞回响,

每一下都像踩在沈砚被压抑的心跳上。他走到尸体旁,缓缓蹲下。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指,

轻轻碰了碰死者冰冷的皮肤。“伤口角度,比五年前深了十七度。”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刀痕深度,误差不超过半毫米。”陆昭顿了顿,抬起头,伞下阴影里的目光穿透雨幕,

直射向沈砚。“这不是模仿,是升级。有人在复刻当年的案件,

同时……在修正当年的‘缺陷’。”沈砚瞳孔骤缩。呼吸停了一秒。五年前,

陆昭那份被他斥为“臆想”的报告里,就用红笔标出了凶手每一处动作的细微偏差。现在,

那些偏差,全被“优化”了。冰冷的雨水顺着他鬓角滑落,钻进衣领,一股寒意直刺心脏。

“所以你认为,有人在利用当年的案子?”沈砚的声音更加沙哑。“是‘确认’。

”陆昭忽然起身,目光如出鞘的利刃,剜进沈砚眼底,“当年,

我就告诉过你‘灰镜’的存在。一个由前执法者组成的地下组织,

他们自认才是真正的正义……”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伞尖猛地一戳地面,

溅起的水花像无数冰冷的针,扎在沈砚的裤腿上。“只是……没人信我。

”“而你——”陆昭一字一顿,“沈砚,你亲手把我送进了审讯室。”轰——!

雨声、警笛声、人声……此刻仿佛全部消失。沈砚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挥之不去的画面。

五年前,审讯室。陆昭被铐在金属椅上,一向整洁的衬衫领口被撕开,

露出锁骨处一道陈年疤痕。他嘶吼着“灰镜”的名字,嘶吼着那是一场阴谋。而自己,

就站在单面玻璃另一头,手里捏着那份所有证据都指向他的报告,眼神冰冷如铁。最后,

他亲自下令,关上了那扇厚重的铁门。门关上时,他只记得陆昭最后的眼神。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整个世界彻底抛弃后的,空洞。

“你……早就知道?”沈砚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身侧的手悄悄攥紧,警徽坚硬的棱角刺入掌心,一阵尖锐的刺痛。“我知道的,

远比你想象的多。”陆昭逼近一步,两人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米。

雨水的气息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艾香,拂过沈砚耳畔。“但你从不听,沈砚。你只信证据,

从不信我。”“就像现在……”陆昭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般的魔力。“你信我吗?

哪怕……就一次?像我们……还没掰的时候那样。”沈砚浑身一震,下意识后退半步,

后背重重撞上一根生锈的金属管道。“哐当”一声闷响。刺骨的冰凉穿透警服,

胃里却像烧着一团火,一路灼上喉咙。他死死盯着陆昭,喉结上下滚动,

那句迟了五年的“对不起”,像被水泥封在气管里,怎么也吐不出口。

“为什么……现在回来?”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虚弱得像个溺水者。

陆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像是笑给自己听。“因为下一个,可能是你。”他猛地收伞,

任由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从头到脚淋透。“我不想再看着你,死在一个错误的‘真相’里。

”陆昭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向厂房深处,背影在闪烁的警灯和浓重雨幕中忽明忽暗,

像一道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幻影。“就像……当年我差点死在你手里一样。”最后一句话,

轻飘飘地,却重重砸在沈砚心上。沈砚僵在原地,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他想起五年前,

他在审讯室门外,透过门上的小窗,

听见里面陆昭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如果连你都不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当时,

他只当是示弱的威胁。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是一个人最后的绝望。“沈队!

”年轻的法医小李神色慌张地跑来,声音都在发抖。“沈队,死者的手机……解开了!

里面……有段视频!”小李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恐。“视频里的人……是……是陆昭!

他、他在视频里承认自己是被陷害的!

”33生日密码的死亡邀约沈砚和刚刚转身的陆昭,动作同时一顿。沈砚一把夺过手机,

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屏幕上,视频加载的进度条像在爬一只蜗牛,每一秒都是凌迟。

画面亮起。昏暗的房间,背景是一面布满裂痕的镜子。陆昭站在镜头前,神情平静得可怕。

但沈砚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他的左手上——那只手看似自然垂落,

小指却在不受控制地、极轻微地颤抖。这个动作。沈砚的瞳孔缩成针尖。

这是陆昭在极度紧张或被迫说谎时,才会下意识出现的小习惯。他见过无数次。可视频里,

陆昭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仿佛穿透屏幕,直视着他。“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视频,

说明她已经死了。而我,将被再一次列为头号嫌疑人。

”“沈砚——”陆昭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带着失真,却清晰无比。

“如果你还愿意信我最后一次,来老地方找我。”“警校,地下档案室。

”“密码是……”他忽然停顿,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像是自嘲又像是悲哀的苦笑。

“你的生日。”“别让我等太久,沈队。”“……时间,不多了。”视频戛然而止。

黑色的屏幕上,倒映出沈砚自己苍白而震动的脸。他猛地抬头,看向厂房深处。那里,

空无一人。陆昭早已消失在无尽的雨幕和黑暗中,只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沈砚握紧冰冷的手机,手心全是冷汗。五年前,他亲手将陆昭写在嫌疑人名单上。五年后,

陆昭却用他的生日作为密码,将他引向一个未知的真相。耳边,雨声轰鸣。他忽然意识到,

这场血色的重逢,或许不是诅咒的开始。而是命运,抛给他的……最后一根绳索。

一根通向深渊,也可能……通向救赎的绳索。……44钟楼密谋的生死时速警车内。

沈砚没发动车子。他反复播放着视频,指尖一遍遍划过屏幕上陆昭的脸。他将画面定格,

放大。陆昭颤抖的小指,他身后镜子上那道不规则的裂痕……记忆深处,

一个蒙尘的档案袋猛地跳了出来。是父亲的遗物。那宗悬而未决的“连环爆炸案”卷宗里,

就有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符号!老地方……陷阱……沈砚呼吸急促。

警局内部有“灰镜”内鬼的传闻不是秘密。档案室,无疑是龙潭虎穴。陆昭在说谎。

那个颤抖的小指证明他在说谎。但他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生日当密码?沈砚想起警校毕业那天,

陆昭把一张合照塞进他的抽屉,吊儿郎当地笑着说:“以后要是遇到解不开的谜题,

就想想你生日。说不定有惊喜呢?”当时的玩笑,此刻却成了决定生死的暗号。这不是陷阱。

或者说,不只是陷阱。这是陆昭用自己作饵,向他发出的……求救信号!

沈砚眼中的迷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然。他猛地发动了汽车。引擎低吼,

车身一震,蹿了出去。他没有回市局,而是在一个路口猛打方向盘,车头调转,

朝着与警局完全相反的方向冲入雨幕。后视镜里,废弃工厂的轮廓越来越远,

最终被滂沱的大雨吞噬。这一次。他不会再选错了。道奇在雨夜里咆哮穿行。

雨刷疯狂地左右摆动,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车窗上拉扯成一条条流光的鬼影。

沈砚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他没有去警校。至少,不是直接去。

脑海里,那段视频反复播放。陆昭颤抖的小指,像一根针,扎进他的大脑皮层。说谎。

陆昭用一个谎言,指向了一个真实的地点——地下档案室。

一个灰镜为他沈砚量身定做的陷阱。但陆昭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生日做密码?

“以后要是遇到解不开的谜题,就想想你生日。”警校毕业前夕,陆昭半开玩笑的话,

此刻在耳边清晰回响。那张照片,他们背靠着警校那座早已停摆的钟楼,笑得张扬无畏。

那天,正是他沈砚的生日。他们逃了晚课,撬开钟楼生锈的铁门,在堆满灰尘的顶层,

喝了一整夜的劣质啤酒,聊着不着边际的未来。

钟楼……老地方……生日……沈砚的瞳孔猛然收缩,一个疯狂的念头电光石火般击中了他。

密码不是指向“门”,而是指向“钥匙”!陆昭不是让他去档案室送死,

而是让他去一个能看见档案室的地方!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真正的“老地方”!

钟楼的顶层,正对着地下档案室唯一一个高置的通风窗口!这是一个双重暗示!

陆昭在用自己的命做赌注,赌他沈砚能看穿这层伪装,

赌他们之间那份被尘封了五年的默契还没有彻底消散!

“疯子……”沈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既窒息,

又带着一丝灼热的颤栗。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重重踩下刹车。他不能就这么去。警局有鬼,他现在谁都不能信。

沈砚从副驾储物格里翻出一个用锡纸包裹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手机。开机,屏幕亮起。

他飞快地编辑了一条加密信息,收件人只有一个字——“影”。【警校,地下档案室,钟楼。

图纸,实时监控。现在。】信息发出的瞬间,手机震动了一下。一个链接弹了出来。点开,

是警校详细到每一根管道的建筑图纸,以及数个分屏的实时监控画面。其中一个,

赫然就是地下档案室门口的走廊。空无一人,安静得诡异。沈砚的目光落在图纸上,

钟楼和档案室的结构图被迅速放大。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条线——从钟楼顶层,

可以沿着外墙的维修管道,直接滑到档案室的通风口。他将手机揣进怀里,再次发动汽车,

引擎的轰鸣声比刚才更加低沉、决绝。……55电磁脉冲下的倒计时十分钟后。

警校后墙。沈砚没走正门,将车停在了一处监控死角。他翻身越过围墙,落地悄无声息,

动作熟练得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叛逆的警校生。雨势渐小,但夜色更浓。

熟悉的建筑在黑暗中矗立,像一头头沉默的巨兽。这里承载了他最热血的青春,

也见证了他最痛苦的决裂。他贴着墙根的阴影,避开所有巡逻路线,

迅速朝着钟楼的方向移动。那扇生锈的铁门虚掩着,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沈砚心头一紧,拔出腰间的配枪,闪身而入。螺旋式的楼梯积满灰尘,

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他一步一步,踩着记忆中的节奏向上攀登,

将呼吸压到最低。越往上,光线越暗。直到他踏上顶层的最后一级台阶。一个黑色的身影,

正静静地站在巨大的、指针早已停摆的钟盘后面,像一尊融入夜色的雕塑。是陆昭。

他没有撑伞,浑身湿透,黑色的风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却依旧挺拔的轮廓。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和下颌滴落,在地上积起一小滩水渍。他正透过钟盘的玻璃缺口,

一动不动地望着远处那栋不起眼的档案楼。听到脚步声,陆昭没有回头,

声音平静得仿佛他们昨天才刚刚一起出过任务。“你迟到了三分钟。”“路上有点堵。

”沈砚收起枪,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我以为你会多给我留点时间,

让我显得不那么蠢。”“我以为你五年都没长进,差点就准备执行B计划了。

”陆昭的嘴角扯出一丝嘲讽。“B计划是什么?”“自己跳下去,闹出点动静,

至少能让拆弹专家提前介入。”沈砚的心口猛地一窒。B计划,就是用他自己的命,

换取档案不被销毁。“他们在那里面放了炸弹。”沈砚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冷硬地陈述。

“我知道。”陆昭终于侧过头,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如鹰的眼睛,

第一次毫无遮拦地对上沈砚的视线,“C4,压力感应和时间双重触发。午夜十二点,

或者……只要你踏进那扇门。”沈砚的呼吸一窒,

“你怎么……”“因为触发电路的初步构想,是我提供的。”陆昭投下一个重磅炸弹,

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当然,我也顺便……在里面留了个‘后门’。

”沈砚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五年不见,他变得更加危险,也更加深不可测。

他就像一把在黑暗中淬炼了五年的刀,锋利,致命,也无比孤独。“视频里的镜子,

”沈砚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那上面的裂痕,

和我父亲当年那宗‘连环爆炸案’卷宗里的一个符号,一模一样。”这一次,

轮到陆昭的身体僵住了。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住沈砚,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你说什么?

”“我父亲的遗物里,有一份被替换过的结案报告。在原始报告的边缘,

他写了一句话——”沈砚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真相在镜子的背面’。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雨点敲打在钟楼顶棚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

五年前的灭门案,二十年前的爆炸案,两条看似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在这一刻,

因为一个破碎的镜子符号,轰然交汇。陆昭眼中的震惊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可怕的冷静和明悟。他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里带着一丝疯狂和悲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棋手。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雨夜,落在那栋静待猎物上门的档案楼上。“他们想要的,不只是你,

或者我。”“他们想要的,是把我们两个……连同二十年前的秘密,一起埋葬在这里。

”现在,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不到一个小时。那间小小的地下档案室,

既是埋葬着真相的坟墓,也是一个即将引爆的火药桶。钟楼顶层,

死寂被雨点击打玻璃的“滴答”声无限放大。那声音,和档案室里炸弹的倒计时,

诡异地重叠在一起。不到一个小时。陆昭眼中的疯狂与悲凉迅速沉淀,

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五年来的隐忍和追查,让他习惯了在绝境中寻找那唯一的生路。

“我们被当成了棋子,用来交换一个更大的秘密。”他转过身,湿透的风衣紧贴着身体,

“他们以为算计好了一切,但他们算错了一件事。”“什么?”沈砚的目光紧紧锁住他。

“算错了我们两个还会站在一起。”陆昭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个局,我来破。

”他从风衣内侧掏出一个用防水袋包裹的微型平板,手指在上面飞速滑动,

调出了沈砚刚刚发给他的那份警校建筑图纸。“你的帮手很不错。

”陆昭瞥了一眼屏幕角落里“影”的代号,没有多问,“从这里到档案室通风口,

外墙有三条平行的维修管道,垂直距离二十米。风雨会影响你的抓握力,

但也能掩盖你的声音。你有三分钟时间到达通风口。”他的语速极快,

像是在下达一个演练了无数次的作战指令。“炸弹呢?”沈砚问。“压力板就在门后,

重量感应,五十公斤以上触发。时间锁定在午夜十二点。

”陆昭的手指在平板上放大了一张模糊的图片,

那是“影”通过某种信号折射捕捉到的炸弹局部构造。“五年前,

我曾向上面提交过一份关于‘完美犯罪’的构想,里面提到了利用电磁脉冲制造瞬时短路,

来破解这类双重触发装置。”陆昭的眼神变得幽深,“那份报告,石沉大海。但现在看来,

有人把它变成了现实。”“你的‘后门’是什么?”沈砚追问。“频率。”陆昭吐出两个字,

“当时我留了一个理论上的漏洞——特定的无线电频率,可以干扰它的计时芯片,

造成一个三十秒的系统重启窗口。在这三十秒内,压力板和计时器都会失效。”他抬起头,

目光灼灼地看着沈砚。“频率是143.7兆赫。你警用对讲机的紧急加密频道。

也是我们毕业演习时,被困在模拟火场里,我用来找到你的那个频道。

”沈砚的心脏猛地一缩。那个下午,浓烟滚滚,通讯被完全屏蔽,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要失败了。最后关头,

他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陆昭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别动,我来找你。”143.7兆赫,

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你负责潜入和拆除,我负责监控和指挥。

”陆昭将平板固定在钟盘的支架上,

屏幕上分割出四个画面:档案室走廊、档案楼外围、沈砚的加密手机传来的实时定位,

以及一个不断跳动的计时器。“档案室里有我五年前藏进去的原始报告备份,

藏在标号为‘1998-爆破-07’的卷宗盒里,那是你父亲负责的案子。找到它,

然后我们一起把这盘棋下完。”“好。”沈砚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深深地看了陆昭一眼,

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从钟楼的侧窗翻了出去,身影瞬间消失在浓重的夜色和雨幕里。

……66怀表里的血色密码冰冷的雨水混杂着铁锈的味道,瞬间包裹了沈砚。

他整个人挂在湿滑的金属管道上,二十米之下是坚硬的水泥地面。

狂风卷着雨点抽打在他的脸上,几乎让他睁不开眼。他咬紧牙关,双手和双**替发力,

像一只壁虎,沿着冰冷的管道向下快速滑行。钟楼上,

陆昭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来,冷静,没有一丝波澜。“左侧三十米有巡逻队,

你有十秒钟时间隐蔽。”沈砚立刻停止移动,身体紧紧贴在管道与墙壁的夹角阴影中,

屏住呼吸。两道手电筒的光柱从下方扫过,险之又险地擦过他的脚底。“安全。继续。

”沈砚松了口气,继续向下。三分钟后,他稳稳地落在了档案室那个高高的通风口窗台上。

他从腰间摸出一柄多功能军刀,开始撬动早已锈死的通风口铁栅栏。每一次金属的摩擦,

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慢一点,”陆昭的声音适时响起,“里面有声音传感器,

分贝超过四十就会触发警报。用你的外套包裹住刀柄和栅栏的接触点。”沈砚依言照做,

声音果然小了很多。五分钟后,栅栏被无声地卸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

从狭窄的通风口钻了进去,落地时一个前滚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档案室里一片漆黑,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陈旧的霉味。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

沈砚看见了那个安置在房间中央的炸弹。银色的手提箱,上面连接着复杂的线路,

红色的LED倒计时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一只恶魔的眼睛。

【00:23:47】而在炸弹不远处的地面上,那块致命的压力感应板,正静静地等待着。

“我进来了。”沈砚压低声音。“我看到了。”陆昭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现在,

听我指挥。走到炸弹左侧,打开你的对讲机,调到143.7兆赫。

”沈砚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杂物,来到炸弹旁边。

他能清晰地听到计时器发出的微弱电流声。他拿出对讲机,手指在冰冷的旋钮上停顿了一秒。

“准备好了吗?”陆昭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紧张。“好了。”“按下通话键,持续三秒。

我会同步切断外部网络信号,制造一个伪装的信号故障。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沈砚深吸一口气,拇指重重地按了下去。“滋——”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炸弹上的红色LED数字,突然疯狂地跳动起来,然后瞬间熄灭!“成功了!你有三十秒!

”陆昭的声音陡然提高。沈砚没有丝毫犹豫,扑上前,用军刀飞快地撬开手提箱的锁扣。

箱子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红蓝线路和一块核心主板。“主板右下角,黄色电线!

连接着备用电源的那根!剪断它!”沈砚的目光飞速扫过,汗水顺着额角滴落,

砸在电路板上。找到了!“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几秒钟后,

陆昭如释重负的声音传来:“……干得漂亮。压力板和计时器都失效了。

”沈砚脱力地靠在冰冷的档案架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看了一眼手提箱,

那块本该继续倒计时的屏幕,此刻一片漆黑。他们……从死神手里抢回了半个小时。

“别放松,”陆昭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去找卷宗,‘1998-爆破-07’。

”沈砚强撑着站起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开始在迷宫般的档案架中飞速寻找。很快,

他在最角落的一排架子底部,找到了那个积满灰尘的卷宗盒。他的心跳再次加速,

颤抖着手打开了盒子。里面没有厚厚的报告。只有一个牛皮纸袋。沈砚倒出里面的东西。

没有文件,没有照片。只有一块巴掌大的,破碎的镜子碎片。

和墙上那个血色符号里的某一小块,形状完全吻合。在碎片的背面,用某种尖锐的东西,

刻着一个地址和一行数字。“陆昭,这里没有报告,

只有一块镜子碎片……”沈砚的声音充满了困惑。然而,耳机里却没有传来陆昭的回应。

“陆昭?听得到吗?”沈砚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与此同时。钟楼顶层。

陆昭看着屏幕上沈砚的定位信号安全地停留在档案室,紧绷的神经刚刚松懈下来。

他切换到外围监控画面,准备引导沈砚撤离。可就在这时,

他屏幕上的一个分屏画面突然变了。原本空无一人的警校大门口,

十几辆警车闪着刺眼的红蓝警灯,无声地、迅猛地冲了进来。但它们的目标,不是档案楼。

所有的车,都朝着一个方向包围过去。——钟楼!陆昭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猛地抬头,透过钟盘的缺口向下望去。下方,无数手电筒的光柱和激光瞄准器的红点,

已经密密麻麻地汇集过来,将整座钟楼锁定。一个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响彻整个雨夜。“钟楼上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出来投降!”声东击西。

档案室是饵,真正的陷阱,在这里!耳机里,传来了沈砚焦急的呼喊。陆昭拿起对讲机,

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夹杂着自嘲的笑意。“沈砚,”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B计划……可能要提前启动了。”“带着那面镜子,活下去。”说完,他掐断了通讯。

“……B计划,可能要提前启动了。”“带着那面镜子,活下去。

”滋——通讯被单方面切断,耳机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电流声。那声音,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烫在沈砚的耳膜上。“陆昭!”他对着已经失联的对讲机低吼,

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活下去?戴着那面该死的镜子,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五年前,

他已经犯过一次同样的错误。这一次,绝不。

沈砚眼中的迷茫与震动在瞬间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然取代。

他的目光扫过脚下那个已经被拆解的手提箱,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陆昭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暴露。他走进钟楼,不是为了指挥,

而是为了把自己变成最显眼的靶子,吸引灰镜所有的火力,

从而为自己创造一个绝对安全的、拿到线索并逃脱的时间窗口。他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沈砚低声咒骂着,手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抓起那块镜子碎片,看清了上面刻着的地址和一串数字,然后猛地塞进内袋。

他掏出那支加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影”,帮我个忙。警校总电网,

给我制造一个持续三秒的超高压浪涌,目标——档案楼的中央空调系统。立刻!】发送。

随即,他扑向那个被拆开的炸弹,目光锁定在那块C4和核心主板上。

陆昭能用频率制造一个三十秒的窗口。那他,就能用这个炸弹,

为陆昭制造一场逃出生天的混乱。……与此同时,钟楼之下。气氛凝固如冰。

十几辆警车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红蓝交错的警灯将陆昭孤身一人的身影投射在古老的钟盘上,像一场公开的审判。

无数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在他湿透的风衣上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扩音器里冰冷的声音还在重复着:“陆昭!立刻出来投降!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喊话的人,

是市局的副局长,张翰。一个两鬓斑白,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老好人。也是五年前,

亲手在陆昭的停职报告上签字,并将他列为灭门案“内部调查对象”的人。陆昭缓缓地,

从钟盘的阴影后走了出来。他站在钟楼的边缘,狂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没有举起双手,只是低头,俯瞰着下方那一张张严阵以待的脸。“张局,”他的声音不大,

却借着风声,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五年不见,您这阵仗,真是越来越大了。

”张翰的脸色在灯光下变了变,他拿起对讲机,厉声喝道:“陆昭!

你已经被认定为‘714’案的头号嫌疑人!拒捕只会让你罪加一等!”“嫌疑人?

”陆昭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凉,“五年前,你们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呢?真正的凶手在外面‘升级’他的作品,而我这个‘嫌疑人’,

却只能在阴沟里苟延残喘。”他的目光越过张翰,扫视着那些年轻的、紧张的警员。

“你们不好奇吗?为什么一个被通缉的嫌犯,会出现在警方的包围圈里?

为什么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目标却不是市中心,而是一间堆满旧纸的档案室?

”“他在动摇军心!狙击手准备!”张翰的声音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别急啊,张局。

”陆昭的声音陡然转冷,像一把冰锥刺破雨幕,“游戏才刚刚开始。我只是想提醒你们,

也提醒藏在你们中间的那位……‘灰镜’的朋友。”“下一次,选一个好点的剧本。

这个……太老套了。”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嗡——”一声沉闷的低鸣从不远处的档案楼方向传来。紧接着,整个警校所有的灯光,

包括警车上闪烁的警灯,在同一瞬间疯狂闪烁了几下,然后“啪”的一声,尽数熄灭!

整个世界,瞬间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怎么回事?!”“停电了!”“照明!快!

后备电源!”人群瞬间陷入一片混乱。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所有的指挥都中断了。张翰惊骇地抬头望向钟楼,那里已经空无一物,陆昭的身影,

连同那些致命的红点,一同消失在了黑暗中。“人呢?!他人呢?!

”他对着失灵的对讲机疯狂嘶吼。黑暗中,没有人能回答他。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砚,

正站在一片漆黑的档案室里。他刚刚将C4的引爆线,搭在了中央空调的高压电容上。

在“影”制造电网浪涌的瞬间,巨大的电流过载,形成了一次小规模的电磁脉冲,

烧毁了附近所有的电子设备。“干得漂亮,沈队。”耳机里,突然传来陆昭久违的声音,

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你也没让我失望。”沈砚靠着墙壁,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在钟楼的背面,用消防水带下来的。你从档案楼的后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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