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灰烬里开出的花之一:灰烬之始沈灼陆时砚谢星阑小说免费全文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14 16:3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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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离婚夜的那场雪凌晨两点,陆家庄园的客厅冷得像冰窖。沈灼捏着那份离婚协议书,

指尖冻得发白。窗外在下雪,鹅毛大雪扑在落地窗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盯着协议最后一页,陆时砚已经签好了名,字迹锋利得像他的人。"沈**,

陆总说您要是没异议,就签字吧。"王助理推了推眼镜,公式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凌晨三点前,民政局还有人值班,能办手续。"沈灼没说话,目光落在财产分割那一栏。

陆时砚够大方,一套市中心的平层,一辆保时捷,还有八位数的赡养费。

这在蓉城够普通人过三辈子了。可她只想要喵喵。"我只要猫。"沈灼开口,声音有点哑。

她昨晚发烧到三十九度,陆时砚没回家,她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滴水未进。

王助理愣了下:"陆总说猫可以给您,但财产……""不用了。"沈灼拿起笔,

在财产分割栏划了一道横线,全数划掉。然后在空白处写: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

王助理的嘴张成了O型。他跟着陆时砚五年,见过太多女人为了钱撕破脸,

头一回见着有钱不要的傻子。沈灼签完名,把协议推回去,抱起脚边的橘猫。

喵喵在她怀里蹭了蹭,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这只猫是三年前她在陆家庄园后门捡的,

当时还是只巴掌大的小奶猫,陆时砚嫌脏,让她扔了。她没扔,偷偷养在杂物间。

后来陆时砚发现了,皱着眉说:"随你。"这两个字,算是他对她最大的纵容。"沈**,

雪天路滑,我安排司机……""不用。"沈灼打断他,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

这是她大学毕业那年买的,三百块,穿了六年。嫁给陆时砚后,

他给她买的都是羊绒大衣、皮草,最便宜的也上万。她穿着那些昂贵衣服,

却总觉得皮肤刺痒。现在穿上旧羽绒服,反倒自在了。推开别墅大门,

寒风夹着雪粒子往脸上砸。沈灼把喵喵往怀里塞了塞,踩着积雪往外走。

身后是一盏盏亮着的灯,陆家庄园像座发光的城堡,可她一次都没觉得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

三年前不是这样的。三年前,陆时砚还不是陆氏总裁,只是个被家族流放的私生子。

她在巴黎设计学院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在滑雪场救了个昏迷的男人。那人就是陆时砚。

他醒来时,她正给他做人工呼吸。四目相对,他扣住她后脑勺,加深了那个吻。"你救了我,

我以身相许。"他在她耳边说,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沈灼信了。她撕了录取通知书,

跟着他回了蓉城。他创业,她砸锅卖铁支持。他应酬喝醉,她整夜不睡给他煮醒酒汤。

他拿下第一个大项目那天,抱着她说:"阿灼,等我娶你。"他确实娶了,婚礼很隆重,

蓉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可新婚夜,他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走了,

留下她一个人对着满室玫瑰发呆。后来她知道,那天是苏婉回国。苏婉是陆时砚的青梅竹马,

也是他心头的白月光。十年前苏婉全家移民美国,陆时砚在家里闹得天翻地覆。再后来,

他成了私生子,被赶出陆家主宅,苏婉音讯全无。直到三年前,她回来了。

沈灼第一次见到苏婉,是在她和陆时砚婚后第三个月。苏婉穿着白裙子,

像朵风中摇曳的百合,怯生生地叫她"嫂子"。"时砚哥说你做的糖醋排骨好吃,

我能尝尝吗?"她眼睛湿漉漉的,像只无害的小鹿。沈灼做了。她想着,不过是个妹妹。

可这个妹妹,会在陆时砚开会时,哭着打电话说怕打雷。会在他们纪念日,

发消息说发烧了让陆时砚去送药。会在沈灼生日那天,"不小心"摔坏了她母亲留下的玉镯。

陆时砚说:"婉婉不是故意的,你别计较。"沈灼看着碎成四段的镯子,

那是她妈留给她唯一的遗物。她没哭,只是蹲在地上,想把碎片拼起来。

陆时砚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行了,我给你买个新的,比这个贵十倍。"他不懂,

有些碎了的东西,再贵也拼不回来。真正让她死心的,是上周。那天是陆时砚生日,

她从早晨就开始准备,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晚上七点,他发来消息:加班,不回了。

她看着冷却的饭菜,心里空落落的,却也没多想。直到朋友圈有人发了张照片。

陆氏集团的庆功宴上,陆时砚搂着苏婉的腰,在舞池里旋转。苏婉的脸贴在他胸口,

笑得甜蜜。配文是:"陆总护花使者当到底,美人在怀,事业爱情双丰收。

"沈灼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映出自己惨白的脸。

她给陆时砚打了个电话,响到第三声,被摁掉了。再打,关机。凌晨两点,陆时砚回来了,

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沈灼坐在沙发上,脚边是喵喵,一人一猫像两尊雕塑。"离婚吧。

"她说。陆时砚松领带的手一顿,皱眉:"你又在闹什么?""我看见照片了。

"沈灼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苏婉挺好的,你们挺配的。""就为这点事?

"陆时砚扯开领带,有些烦躁,"那是应酬,婉婉刚回国,需要人脉。你什么时候能懂点事?

"沈灼笑了,眼泪掉下来:"陆时砚,我二十二岁嫁给你,今年二十八。六年了,

我懂事得把自己都弄丢了。"她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离婚协议我拟好了,

我什么都不要。"陆时砚的脸沉下去:"沈灼,别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想要孩子?还是想要我陪你?""我想要你签字。

"沈灼把笔塞到他手里,"就现在。"陆时砚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冷笑:"行,你别后悔。

"他刷刷签了名,字迹潦草而用力,几乎划破纸背。签完把笔一扔,转身上楼。

"明天收拾东西滚。"他说。沈灼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喵喵蹭她的脚踝,

她蹲下身,把脸埋在猫毛里,无声地哭了一场。那是她最后一次为他哭。现在,

她踩着雪往外走。陆家庄园在半山腰,这个点打不到车。可她不想回头,一步都不想。

雪越下越大,喵喵在她怀里发抖。沈灼把拉链拉紧,用体温给它取暖。她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看见山路边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橘黄色的灯光在雪夜里格外温暖。她推门进去,

暖气扑面而来。"欢迎光临。"收银台后面冒出个圆乎乎的脑袋,是个扎着马尾的女孩,

"呀,这猫真胖。"沈灼勉强笑了下:"它叫喵喵。""我叫林小满。"女孩指了指自己,

"这店是我开的,通宵营业。你等车啊?这个点可不好打。""嗯。

"沈灼把喵喵放在收银台上,它倒是不认生,直接趴下了。

林小满递过来一杯热豆浆:"请你喝。看你脸色不好,发烧了吧?"沈灼接过,

指尖触到温暖的纸杯,眼眶有点热。一个陌生人给的关心,都比陆时砚多。"谢谢。

"她小声说。"谢啥。"林小满摆摆手,"都是天涯沦落人。我北漂失败回来的,

开了这个小店,勉强糊口。你呢?看着像……刚离家出走?""离婚了。"沈灼喝了口豆浆,

甜的热的,流进胃里很舒服。林小满愣了下,然后竖起大拇指:"硬气!净身出户?""嗯,

净身出户。""好!就该这样!"林小满一拍桌子,"我跟你说,女人就得靠自己。

我前男友劈腿,我把他所有东西都扔大街上了,包括他送我的包——虽然是A货。

但气势不能输!"沈灼被她逗笑了。这是她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

两个女孩在便利店里聊到天亮。林小满告诉她,街对面有个老旧小区,租金便宜,

就是环境差点。还说自己有辆二手电动车,可以载她去看房。天亮时,雪停了。

沈灼抱着喵喵,跟着林小满去看房。小区叫幸福里,名字喜庆,实则墙皮脱落,

楼道里堆满杂物。但房租只要八百一个月,押一付三,沈灼卡里正好有三千二。

那是她偷偷攒的零花钱,陆时砚不知道。房子在六楼,顶层,没电梯。一室一厅,家具老旧,

但还算干净。窗户朝南,阳光能照进来。沈灼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深吸一口气。

"就这儿吧。"她说。阳光洒在地板上,浮尘在光柱里飞舞。喵喵从她怀里跳下来,

巡视新领地,然后找了个阳光充足的地方,趴下了。沈灼看着它,忽然觉得,

也许这就是新生活的开始。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陆家庄园里,陆时砚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花园里她留下的脚印,被新雪覆盖。他以为她会回头。像从前那样,闹够了,就回来了。

可这一次,沈灼没有再回头。2夜市里的星火搬进幸福里的第三天,沈灼的钱包见底了。

卡里原本有三千二,房租去了一千六,押金八百,剩下的八百买了被褥、锅碗瓢盆和猫粮。

现在她全身家当只剩二十七块五,连第二个月的房租都不够。"得赚钱。

"沈灼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镜子是房东留下的,边角都磨花了,映出的人影有些模糊。

她看着自己,红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瘦了整整一圈,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二十八岁,

没工作,没存款,还带着一只猫。这开局,比她从巴黎设计学院退学那天还惨。

喵喵跳上洗手台,用脑袋蹭她的手。沈灼弯腰抱起它,猫毛柔软温暖:"放心,饿不着你。

"她盘算着能干什么。去公司上班?她六年没工作履历,陆时砚当年怕她辛苦,

让她在家"享福"。现在简历一片空白,哪家公司会要一个二十八岁的全职太太?做设计?

她没有设备,没有材料,连台电脑都没有。离开陆家庄园时,她只带了个旧手机,

还是陆时砚三年前淘汰的iPhone。正发愁,门被敲得震天响。"灼灼!快起床!

姐姐带你去发财!"是林小满的大嗓门。沈灼开门,看见林小满骑着那辆二手电动车,

后面绑着两个大保温箱:"走,跟我出摊去!""我……不会摊煎饼。"沈灼实话实说。

"谁让你摊了?"林小满翻个白眼,"我缺个收钱的。昨晚来了几个酒鬼,

趁我忙偷走了二百块。你长得文文静静往那一站,能镇场子。"沈灼犹豫了下。

她还没做好准备见人,离婚后她就想把自己藏起来,像只乌龟缩进壳里。可壳不能当饭吃。

"给多少钱?"她问。"一晚上八十,包晚饭。"林小满拍拍车后座,"干不干?""干。

"沈灼咬牙。八十块够买几斤猫粮了。她换了身衣服——还是离开陆家时穿的那身旧羽绒服,

洗得干干净净。林小满载着她和喵喵,突突突地往夜市骑。幸福里离老城区夜市不远,

骑车二十分钟。夜市五点出摊,十点半收摊,正好是上班族下班和学生党出来浪的时间点。

林小满的摊位在夜市入口第三家,位置不错。她支起"小满煎饼"的招牌,

手脚麻利地调面糊、切配菜。沈灼负责收款,喵喵就趴在装零钱的小铁盒上,像个招财猫。

"来,先吃饭。"林小满摊了张双蛋加肠的,塞给沈灼,"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煎饼热乎,酱料香辣。沈灼咬了一大口,差点烫出眼泪。她多久没吃过这种路边摊了?

嫁给陆时砚后,他嫌外面东西不干净,家里专门请的米其林厨师。

那些精致得跟艺术品一样的菜,她吃了一口就知道厨师心情不好——盐放多了。

可陆时砚没发现。他从不注意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好吃吧?"林小满得意,

"我的独家秘方,豆瓣酱里加了点腐乳汁。""好吃。"沈灼真心实意地点头。五点半,

夜市人渐渐多了。林小满摊煎饼的手就没停过,沈灼一边收款一边给客人装袋,

忙得出了一身汗。喵喵倒成了明星,几个小姑娘围着它拍照,还有人扫码付款时多付两块,

说是"撸猫费"。"今晚能破千!"林小满兴奋得脸通红,"灼灼你真是福星!"沈灼笑笑,

低头给客人找零。她的手指冻得通红,但心里是热的。这种靠自己双手赚钱的感觉,

比当陆太太踏实多了。八点,夜市达到高峰。油烟味、烧烤香、人声鼎沸,

汇成一股热闹的人间烟火气。沈灼正给一个中学生装煎饼,忽然听见有人喊:"城管来了!

"顿时鸡飞狗跳。摊主们推着车四散奔逃,林小满脸色大变:"快!收东西!

"沈灼手忙脚乱地帮忙,可保温箱太重,她搬不动。林小满已经骑上电动车准备跑路,

见她还在那儿跟保温箱较劲,急得直吼:"别管了!快跑!"来不及了。

城管的执法车已经停在摊位前,下来几个穿制服的男人,为首的那个高高瘦瘦,

戴着银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证件。"他声音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

林小满掏出营业执照,哭丧着脸:"领导,我们有证,就是……摊位证还没办下来。

""占道经营,罚款五百。"眼镜男扫了眼沈灼,目光在她乱糟糟的红发上停留了一秒,

"或者没收设备。""别啊领导!"林小满快哭了,"我这小本买卖,

一天才赚几个钱……"沈灼忽然开口:"能不能少罚点?今天是我们第一天摆摊,

不知道规矩。"眼镜男看向她,眼神有点微妙:"第一天?""嗯。"沈灼点头,

"我刚离婚,没工作,她是我邻居。我们就是想挣口饭吃。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可能是太冷了,冷得想找人说话。也可能是眼前这个人,

眼神里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眼镜男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沈灼的手上。

她的手冻得红肿,指甲缝里还有面糊的痕迹,跟那张白皙的脸格格不入。"下次注意。

"他挥挥手,"这次警告,下不为例。"林小满千恩万谢地推着车跑了,

沈灼抱着喵喵跟在后面。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眼镜男还站在原地,

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是城管队长谢星阑。"林小满小声说,

"听说背景硬得很,但人不错,从不为难小摊贩。""谢星阑。"沈灼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不知道,这个名字会在她生命里烙下多深的印记。当晚收摊,林小满赚了九百六,

大方地给了沈灼一百块:"说好了八十,多的二十是奖金。"沈灼捏着那红彤彤的票子,

心里踏实了点。回家路上,她路过一家文具店,看见橱窗里摆着一套绘图铅笔,24色的,

标价68。她站了很久,最后还是走了。喵喵的猫粮还没买,不能乱花钱。可第二天,

那套铅笔还是出现在她门口。装在个旧鞋盒里,附了张纸条:昨晚你盯着它看了三分钟。

字迹清秀,没有落款。沈灼愣了愣,问林小满是不是她买的。林小满摇头:"我?

我有那钱不如多进两箱鸡蛋。"不是林小满,那会是谁?沈灼想不出答案。她捏着那套铅笔,

心里某个角落悄悄软了一下。有了铅笔,她开始在旧作业本的背面画设计图。没有专业工具,

她就用直尺和圆规代替。画出来的东西粗糙,但有种原始的锋利感,

像是从废墟里长出的荆棘。林小满看了啧啧称奇:"这画的是啥?项圈?给猫戴的?

""是项链。"沈灼纠正,"叫'荆棘'。

"设计理念很简单:用扭曲的金属线条包裹住碎裂的宝石,像被爱伤过的人,

用尖刺保护自己柔软的内核。林小满不懂设计,

但她觉得这东西"看起来就很贵":"能卖钱不?""不知道。

"沈灼在图稿角落签上"Z"字母,"试试看。"她托林小满找了个做金银加工的老师傅,

用最低成本打了一条样品。出来效果出乎意料地好,那种破败感反而成了独特的风格。

"这玩意儿,得卖这个数。"老师傅伸出五个指头。"五百?"林小满猜。"五千!

"老师傅瞪眼,"现在小姑娘就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这叫啥来着……个性!

"沈灼心动了。五千块,够她三个月房租了。可她没渠道。她不认识任何珠宝商,

也没有销售平台。林小满建议她开个网店,但网店需要保证金,需要推广费,她没钱。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机会来了。那天她陪林小满出摊,来了个穿风衣的女人,三十出头,

妆容精致。她在摊位前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沈灼腕间——她戴着那条"荆棘"样品。

"这手链哪来的?"女人问。"我自己做的。"沈灼答。女人眼睛一亮,

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是'星火'游戏公司的艺术总监,想请你为我们新游戏设计周边首饰。

有兴趣吗?"沈灼接过名片,看见公司名字时愣了下。星火,好像在哪听过。"待遇方面,

按设计费算,一个系列三万。"女人补充,"如果销量好,还有分成。"三万。

沈灼心脏狂跳。这足够她撑半年,买设备,租工作室。"我接。"她听见自己说。女人笑了,

伸出手:"我叫秦悦,期待合作。"两人加了微信,约好第二天去公司详谈。沈灼回到家,

兴奋得睡不着,抱着喵喵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喵喵,我们要有钱了!"她亲了猫头一口。

喵喵嫌弃地舔了舔毛。第二天,沈灼起了个大早。

她翻出箱底唯一一套正装——还是三年前陪陆时砚参加酒会时买的,香奈儿的经典款小黑裙。

穿上去有点松了,她瘦了不少。她用林小满的卷发棒把红发打理了下,化了淡妆。

镜子里的人终于有了点生气,不再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加油。"她对自己说。

星火公司在市中心的高新科技园,一栋玻璃幕墙的大楼,看着就很贵。沈灼站在楼下,

仰头看了一会儿,有点怯。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前台**姐很客气,

听说她约了秦总监,立刻带她上十八楼。电梯里,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心里默念待会儿要说的台词。可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陆时砚。电梯门开,

她正要往外走,一抬头就看见了那张脸。陆时砚穿着深色西装,身边跟着几个高管,

正往会议室去。他还是那副模样,生人勿近,气场两米八。沈灼僵在原地。

陆时砚也看见了她,脚步一顿,眉头皱起来:"沈灼?"他声音不大,却像颗石子投进静水,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沈灼下意识地想躲,可电梯门已经关了,她被困在狭小空间里,

退无可退。"你来这里干什么?"陆时砚走上前,目光在她身上打量,像是X光扫描,

"跟踪我?"沈灼气笑了:"陆总,您未免太自作多情。""那你怎么会在这?

"陆时砚不信,"别告诉我你来找工作。星火不是收容所。"他身后几个高管发出低笑。

沈灼脸上发烫,手指攥紧了包带。她想说"我来谈合作",可这话在陆时砚听来,

大概又是天大的笑话。一个被陆家养了六年的金丝雀,会做什么设计?

就在她难堪得想钻地缝时,身后传来个温和的声音:"沈**,你来了。

"是那晚的城管队长,谢星阑。他今天没穿制服,换了身休闲西装,

银边眼镜后的眼睛带着笑意。他走到沈灼身边,很自然地对陆时砚点头:"陆总,来谈合作?

"陆时砚的脸色沉下去:"谢总认识她?""沈灼是我们新游戏的珠宝设计师。

"谢星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会议室在这边,陆总请自便。"说完,

他带着沈灼往另一边走。沈灼魂不守舍地跟着他,

满脑子都是问号:城管队长怎么变成谢总了?他为什么帮自己?直到进了间不大的会议室,

谢星阑才解释:"星火是我公司,秦悦是我请的艺术总监。

"沈灼懵了:"可你那天……""微服私访。"谢星阑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想看看夜市管理得怎么样。结果碰见你,盯了套铅笔三分钟。"他拉开椅子坐下,

递过来一份合同:"你的'荆棘'系列我看过了,很有灵气。

我想把它做成游戏里的'暗夜精灵'套装。这是合同,你看看。"沈灼接过合同,

手指有点抖。她翻了翻条款,很专业,也很公平。没有坑,没有霸王条款,

甚至预付款给到了50%。"为什么?"她忍不住问,"我们才见过两次。

""因为你是沈灼。"谢星阑推了推眼镜,"不是陆太太。"这句话像一根针,

精准地扎进她心脏最软的地方。她眼眶一热,低下头,在合同上签了字。"合作愉快。

"谢星阑伸出手。沈灼握住他的手,干燥温暖,不像陆时砚,总是冰凉。"合作愉快。

"她说。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陆时砚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要喷火。"沈灼,出来。"他命令道,"我们谈谈。

"3握不住的那双手陆时砚的命令像把刀,劈开了会议室里刚刚缓和的气氛。沈灼没动,

她握着谢星阑的手,甚至没立刻松开。那只手很暖,像冬日里唯一的热源,她本能地不想放。

"沈灼,我再说一次。"陆时砚走进来,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出来。

"谢星阑镜片后的眼睛眯了下,他反手握紧沈灼,把她往身后拉了拉:"陆总,

沈**现在是我公司的签约设计师。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谈。""我跟我的妻子谈话,

轮得到你插嘴?"陆时砚冷笑,目光像毒刺扎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前妻。"沈灼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在陆时砚耳边炸开,"陆总,协议您签得很爽快,需要我提醒日期吗?

三天前,十二月十八号。"陆时砚脸色更难看了。他当然记得,那天他签完字就上楼了,

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烦。他以为她在玩欲擒故纵,以为她顶多撑三天就会哭着回来。

可三天后,她出现在他最得意的合作伙伴的公司里,握着另一个男人的手,

眼神平静得像在看陌生人。"就算离婚了,我们也是朋友。"陆时砚换了个说法,"有些话,

不适合外人听。""这里没有外人。"谢星阑松开沈灼的手,却没让她离开保护范围,

"陆总如果真的有事,我可以安排会客室。但沈**有工作要谈,恐怕没时间陪您叙旧。

"他语气始终温和,却软钉子扎得人生疼。陆时砚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第一次遇见谢星阑这种对手——不露锋芒,却寸步不让。"好。"陆时砚忽然笑了,

是那种怒极反笑的冷笑,"沈灼,我们晚上谈。"他转身就走,会议室的门摔得震天响。

沈灼松了口气,才发现手心全是汗。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坦然面对陆时砚,可真正对上,

还是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抱歉。"她低声说,"给你添麻烦了。""不用抱歉。

"谢星阑递给她一杯温水,"他还会再来。你最好有心理准备。"沈灼接过水杯,

温度透过玻璃传到掌心:"我知道。"她比谁都了解陆时砚。那个男人,

占有的东西哪怕扔了,也不许别人捡。他这些天的不闻不问,不过是等她低头。

现在发现她真的要走,他的占有欲会像岩浆一样喷发。"但不会让他得逞。

"谢星阑推了推眼镜,"合作期间,星火会保护你的权益。"他说得很平静,

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沈灼抬头看他,想问"为什么",又觉得没必要。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过是巧合,不过是怜悯,或者……别的什么。她不敢深想。

"我们继续谈设计。"谢星阑打开电脑,"秦悦应该跟你说了,

我们的新游戏叫《灰烬之诗》,是个末世重生题材。主角是个被背叛的女战士,

在废墟里重建秩序。你的'荆棘'系列,很符合她后期的装备风格。"屏幕上出现游戏原画,

女主一身黑色铠甲,手持燃烧的长剑,眼神坚毅得像淬了火。沈灼只看一眼,就被击中了。

"她很美。"她喃喃道。"她像你。"谢星阑说,"不是现在的你,是未来的你。

"沈灼心脏漏跳一拍。她从没跟人说过自己的设计理念,可谢星阑一眼就看穿了。荆棘系列,

确实是她在离婚那个雪夜,咬着牙在作业本上画出来的。被背叛,被遗弃,在废墟里重生。

"我希望你设计的,不是简单的周边首饰。"谢星阑继续说,"而是能讲故事的首饰。

每一件装备,都要有它的来历,它的伤痛,它的荣耀。"他递给沈灼一份文档,

是详细的角色小传。女主人公叫"烬",曾是王国最受宠的公主,被未婚夫和闺蜜联手陷害,

国破家亡。她流落到末日废墟,在灰烬中觉醒力量,最终成为新的王。沈灼越看越心惊。

这故事……太像她的经历了。"巧合。"谢星阑似乎看穿她的心思,"这是我三年前的构思,

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可沈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合同签了,

预付款也打到了她卡里(一万五,真金白银),她没时间多想。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她和谢星阑敲定了第一版设计稿。烬的初始装备"灰烬项链",要用黑银做基底,

镶嵌碎裂的红宝石,象征被践踏的真心,和从血里开出的花。"下周三前出初稿,有问题吗?

"谢星阑问。"没问题。"沈灼点头。她已经有了构思,只需要画出来。离开星火公司时,

天已经黑了。沈灼站在大楼门口,犹豫着是坐地铁还是公交。地铁三块,公交一块,

能省两块是两块。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陆时砚阴沉的脸。"上车。

"他说。沈灼当没看见,转身往公交站走。"沈灼!"陆时砚下车,一把拽住她手腕,

"你闹够了没有?"他的力气很大,像要把她骨头捏碎。沈灼疼得皱眉,却倔强地不吭声。

"放开她。"谢星阑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沈灼落下的围巾。他走过来,

把围巾搭在沈灼肩上,然后握住陆时砚的手腕,一寸一寸掰开。"陆总,强迫前妻上车,

不太体面。"谢星阑声音还是温和的,但眼神冷了下去。两个男人对峙着,空气像拉紧的弦。

陆时砚盯着谢星阑,忽然笑了:"谢总对我前妻,倒是关心得紧。""对合作伙伴的关心,

应该的。"谢星阑不动声色。"合作伙伴?"陆时砚转向沈灼,"你什么时候会设计了?

我怎么不知道?"他语气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在沈灼心上。六年的婚姻,

他从来没认真看过她的画稿,没问过她的梦想。她在他眼里,

就是个会做饭、会暖床、会乖乖听话的摆件。"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沈灼冷笑,"陆总,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幸福里的地址。车开出去很远,

她还能感觉到陆时砚的目光钉在背上,像条毒蛇。回到家,

林小满正在她家蹭饭——其实就是煮方便面。"回来啦?你那前夫没为难你吧?

"林小满嘴快,"我下午看见他的车了,在小区门口停了仨小时。"沈灼一愣:"他来过?

""来了,没上来。就在车里坐着,跟尊佛似的。"林小满吸溜着面条,

"我还寻思要不要报警呢,怕你被他绑走。"沈灼没说话。她以为陆时砚只是占有欲作祟,

没想到他会做到这种地步。这不像他,他向来高高在上,从不委曲求全。

除非……他真的开始慌了。"别想那么多。"林小满拍拍她肩膀,"对了,

下午有个女的来找你,说是什么工作室的,想看你的设计稿。""女的?长什么样?

""挺漂亮的,小白裙,说话柔柔弱弱的。"林小满想了想,"对了,她说是**妹。

"沈灼的心沉下去。苏婉。她居然找到了这里。"她看了我的稿子?"沈灼声音有点抖。

那些设计图就摊在桌上,她走得急,没收拾。"没看,我说你不在家,她就没进去。

"林小满说,"但她在门口站了半天,不知道想啥。"沈灼松了口气,但神经依然紧绷。

苏婉找上门,绝对没好事。那个女人,最擅长用最无辜的表情,做最恶毒的事。

她必须尽快把设计稿完善,拿去星火公司备案。原创作品的版权,要先握在自己手里。

这一夜,沈灼没睡。她在台灯下画稿,画烬的铠甲,画她的剑,画她从灰烬里站起来的样子。

每一笔都像在画自己,画那个在雪夜里死去的沈灼,和即将重生的沈灼。凌晨四点,

她画完了最后一笔。烬的项链"灰烬",黑银底座上,碎裂的红宝石拼成一朵玫瑰的形状,

带刺,却美得触目惊心。她拍下来发给谢星阑,附了句:初稿完成。几分钟后,

谢星阑回了消息:很好。但玫瑰太完美,再碎一点。沈灼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忽然明白了什么。她重新修改,把玫瑰的花瓣画得更残缺,像被火烧过,被脚踩过,

却依然挣扎着绽放。这次谢星阑秒回:完美。天快亮时,沈灼才躺下。她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在雪地里走,身后是陆时砚的喊声,一声比一声急。她没回头,前面有光,

谢星阑站在光里,朝她伸出手。她握住了那只手,很暖,很稳。醒来时,

手机里躺着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我们谈谈,老地方,中午十二点。她知道是谁。

那个号码她背了六年,就算删了,也刻在骨子里。老地方,是指城西西餐厅,

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陆时砚这是要玩回忆杀。沈灼盯着屏幕,缓缓打出一个字:滚。

发送完毕,拉黑号码,一气呵成。她起床洗漱,准备把设计稿送去星火。刚打开门,

就看见苏婉站在门口,白裙子,黑长直,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笑得人畜无害。"嫂子,

"苏婉怯生生地叫,"时砚哥担心你吃不好,让我给你送汤。"沈灼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女人,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六年了,还是这套白莲花把戏。"苏婉,"沈灼靠在门框上,

抱着胳膊,"你知道吗?我最后悔的事,就是三年前在滑雪场,救陆时砚之前,

没先看清他身边的人。"苏婉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楚楚可怜:"嫂子,你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听不懂没关系。"沈灼伸手,把保温桶接过来,然后当着苏婉的面,

拧开盖子,倒进门口的垃圾桶里,"汤你拿回去,告诉他,我沈灼,不喝隔夜茶,

也不回收垃圾。"苏婉的眼圈红了:"嫂子,你是不是误会我了……""别叫我嫂子。

"沈灼打断她,"我跟他离婚了。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地盘。"她关门,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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