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做人要像高洁的荷花。我爸的金丝雀挺着大肚子找她挑衅,
她高傲地抬着头:“我净身出户,这种男人我不屑一顾!”我爸把别墅房产证塞给她,
她当面撕的粉碎:“别用钱侮辱我!我争的是一口气!
”看着外公留下的产业被她全部拱手送人,我抢着开口:“爸!我要!”我妈怒了,
一耳光甩在我脸上:“钱是身外之物!”“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见钱眼开的俗物!
”1脸颊**辣的疼,可我妈好像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爸比我先反应过来,
抓住了我妈的手:“贺欣妍,你冷静一点!”“但你也要考虑考虑未来呀!
”我爸的目光扫向我,试图唤醒我妈的几分理智。可我妈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眼睛直直地看向天空,冷哼一声:“未来?什么未来!”“我做的每个决定,
都遵从我自己的本心,包括离婚。”“别以为你拿几个臭钱,就会让我回心转意。
”我爸索性把话摊开讲了:“你要离婚,行,我同意。”“但慧慧还小,物质生活不能亏欠!
我这钱是留给她的,她现在还没成年,你暂时替她收一下!”我妈听了这话,
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慧慧是我们贺家的女儿,我相信她会做出正确的决定。”“宋瑞远,
精神世界的丰富,是你这种口口声声谈物质的人,永远领会不到的!”我急得都快哭了,
自从住校后,我深刻认识到钱的重要性。我简直不敢想,就我妈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性格,
把手里所有的资产都推出去,以后我们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可我妈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我一抬头他就心有所感,一记眼刀杀了过来。从小到大,她都教导我做人要高洁。
每次我在她面前展现出一点点对食物或者礼物的苛求,
就会换来她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贺秋慧,你就这么贪吗?
教你的那些美好品格都被你忘到哪里去了?”刚刚那一巴掌,打的我不敢再造次,
只能频频朝我爸投去求助的眼神。我妈察觉到了这一点,堵在了我面前,
把离婚协议书推给了我爸:“签字吧。”我爸看着我,迟迟没落笔:“慧慧,
爸爸永远是你的后盾,你随时都可以过来找爸爸。”这句话,像是踩到了我妈的神经。
她一声尖叫:“别想教坏我女儿!”“宋瑞远,我净身出户成全你还不够吗?签字!
”我妈生怕自己高洁的品格被埋没,叫来我爸之前,把公司董事会全都叫来了。此刻,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觉得无比骄傲。我爸不再推辞,在众人的见证下,
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赵涵月在我爸身后,摸着孕肚,嘴都笑歪了。这字一签,
贺家的百年基业全都落在了我爸手里。我爸离婚了,她离成功就只剩一步之遥。
正当两人准备离去,我妈却叫住了他们。我还以为我妈想通了,心中大喜。可不料,
我妈却指着身后的豪车,冲着我爸吼道:“这车你买的,请你找人开走!”“我说了,
你的一分钱我都不会要!”2我瞪大了双眼,这里打车不便,走到公交站都要半个小时。
可我妈却铁了心把车还给我爸,车钥匙远远地抛了过去。她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无比潇洒,
扬着头,拉着我转身就走。回头看见我爸扶着赵涵月,坐上了本该属于我的豪车,
我气的牙痒。可我妈却还在教育我:“慧慧,你今天太让妈妈失望了!
”“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功利的话来?”“我告诉你,别以为赵涵月现在风光,
等你爸看清她是个唯利是图的女人,就知道我的品行是多么的珍贵!”我没吭声,
和她迎着寒风,走在无人的街上。只是我没想到,我妈真的说到做到,把家都搬了。
廉价的出租房,被房东隔断成了四户。卫生间臭气熏天,还要排队使用。我一房间的东西,
我妈只给我带来了几本书。甚至连书包都没有,一个塑料袋装着。“慧慧,你那个书包,
开学的时候是你爸买的。”“做人要有骨气,塑料袋怎么了?和书包一样啊,都可以装书。
”我忍无可忍:“骨气?可以当饭吃吗?”“我没贪心,我只是想把属于贺家的财产拿回来!
”我爸是入赘的,外公知道我妈不是经商之才,把贺家的基业交到了我爸手里。
虽然我爸不是一个好丈夫,可他始终记得外公的嘱咐,赵涵月再怎么闹,
他都没有动过贺氏产业的一分一毫。可我妈却主动把这些财产全部推了出去,
放着好日子不过,带着我挤在这种转身都困难的小房间里。我拿起手机,刚想联系我爸,
却发现我所有账号中都没有了他的联系方式。我妈抢回我的手机,当场摔得粉碎。
她皱着眉:“贺家最宝贵的财产,就是美好的品格!”“金钱只会腐蚀你的灵魂,
别想着再去找你爸!”我无语至极,出租房嘈杂的环境,耗尽了我最后一丝耐心。
拎起塑料袋,我直接回了学校。下了公交车,我跑了好久才到教室。看到我手提塑料袋,
满脸通红的窘迫模样,同学都忍不住议论起来:“贺秋慧爸妈真离婚了?
我中午听到我妈提了一嘴。”“神经病,把钱全部留给小三,这妈怎么想的?
”“虽然小三可耻,但是想想贺家的产业,说真的,我羡慕了。”连高中生都明白的道理,
偏偏我妈看不透。她非要去做高洁的荷花,白白便宜了赵涵月。脑海中一团乱麻,
眼前的题目扭曲起来,我定定地坐在桌前,半天都没有解开一道题。心烦意乱之际,
有人叩了叩我的课桌。3班主任把我叫到了办公室里:“贺秋慧,你收拾一下吧。”我懵了。
看到我这副样子,班主任才告诉我缘由:“你妈妈刚刚已经给你办理了退学,
她在校门口等你。”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我连招呼都没和班主任打,拔腿就跑。
校门口的我妈看见我来,笑盈盈地开口:“慧慧,做得好!”“妈妈就知道,
你什么都不会带走的。”我一阵心痛,指着她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再开口时,
声音都是嘶哑的:“你为什么要给我退学?我还有半年就高考了呀!”离开家时,
我只有一个念头,熬过这半年,考上大学后,我就解脱了。可没想到,
我妈把我最后一点希望都给打破了。“慧慧,学费太贵了,
我……”我打断了她:“我爸给钱给你,不要让你代收了给我用,你也不要。
”“你没钱养我装什么装!”这么多年的委屈在此刻爆发,我的每句话都是吼出来的。
我妈看着情绪失控的我,没有半点心疼,只有满眼的懊悔:“贺秋慧,
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上学就那么重要吗?义务教育只有九年,
高中并不是必须的。”“是我没教好你,让你张口闭口就是钱!”事到如今,
她还在口口声声地宣传自己的道德标杆。巨大的无力感让我浑身僵硬,呼吸困难。
一阵天旋地转,我直直地倒了下去。再睁开眼,我又回到了那个逼仄的出租屋里。
外面下雨了,天花板浸了水,掉下一块块开裂的墙皮砸在被子上。我艰难起身,
床边只有一碗浑浊的水。我妈见我醒了,没有一句关心:“慧慧,
很多人初中毕业就走向社会了。”“都怪你爸给你创造了太好的条件,
才让你现在如此执迷不悟。”“退学手续已经办完了,你去找工作吧。”我没有争辩,
再争下去,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一点意义。冒着大雨出门,我辗转了好多家店,
才有一位老板勉强同意,让我试着干一干。整整一天滴水未进,我站在水池旁脚步虚浮。
雨天客人少,老板没有为难我,塞给我一个烧饼,还和我说,这是员工福利,
让我吃饱了再干活。我躲在角落里大口啃着烧饼,委屈的眼泪蓄满泪眶,
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我洗了一晚上的盘子,双手冻的通红。可我没有任何怨言,我知道,
这样我才能活下去。老板从柜台抽了一张50的递给我,我双手接过,临走时,
又啃了一个烧饼。我不敢赌我妈有没有做饭,顿顿填饱肚子已经是我近期最大的奢求。
我妈看见我满身疲惫地回来,得意洋洋地拿着手机给我看。“宋总丑闻缠身,
抛妻弃女携新欢逛街。”我无心关注新闻的内容,可赵涵月穿金戴银的样子,
还是映入了我眼中。我倒在床上,只想好好睡一觉,可我妈还在兴奋地和我说了:“慧慧,
他们会被所有人耻笑唾弃一辈子!”“你只有像妈妈一样,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
”我累得眼睛皮打架,我妈却还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你看看,逛一次街,买这么多包,
这种拜金的女人,你爸就是玩玩而已。”“等你爸反应过来了,
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最特别的。”“赵涵月肚子里的那个野种,他也不会在乎。
”4我沉沉地一觉睡到了天亮。清醒过来,我第一时间就摸向衣服口袋。钞票不翼而飞,
我惊出一身冷汗。就在这时,我妈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大束花:“慧慧,
你看这花开的多好。”“尤其是这两支荷花,老板亲自给我挑的,等下插到水里就能开。
”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我开口问她:“你哪里来的钱?
”她无所谓地指了指我的衣服:“慧慧,你昨天不是去上班了吗?你忘了吗?
”我怎么可能忘了,我洗了一夜的盘子,双手的冻伤还没好。我怎么都没想到,
我藏的那么隐蔽,却还是被她翻了出来。我无力的笑了:“中午吃什么?”我妈不说话了。
我指着她怀里的花,笑出了声:“你清高,我工作一整晚的钱你拿来买花。
”“连饭都没钱吃,还是说你喝西北风就能饱?”我妈正色道:“慧慧,精神的追求更重要。
”“赵涵月要是知道,我们不管在什么环境下都能过的自在潇洒,肯定气的不行。
”我穿上衣服,看着我妈一脸傲气的模样,错过了她所有的幻想:“赵涵月坐着豪车,
逛着奢侈品店,看着你住在这个环境里,吃了上顿没下顿,她做梦半夜都会笑醒的。
”我妈反驳我:“她不会被人尊重的。”“你就会被人尊重吗?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净身出户,
董事会的人还认你吗?”我妈不服输地拿出手机要证明给我看,可没想到,
贺氏所有的工作群都把她踢了出去。她瞪大了双眼:“不可能,
明明我才是那个品格最好的人。”就连网上关于贺氏的讨论,都变了声音:“原配无能怪谁,
本来就是各凭本事吃饭。”“赵**能力很出众,贺氏的几位老总都已经公开称赞她了。
”我妈倚着墙,绝望地蹲下,手里的花束散落了一地。我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摔门而出。
全身上下没有一分钱,我只能靠我自己的两条腿走。路过昨天打工的饭店,
我放下了所有的脸面,对着老板开口:“老板,我想预支两块烧饼。
”老板和老板娘诧异地看着我,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我会困难如此。老板娘给我塞了两块烧饼,
还拿了一瓶水,安慰我:“孩子,什么事都会过去的。”我拿着两块烧饼,步伐更加坚定。
从中午到傍晚,我穿越了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终于走到了贺氏门口。我爸得了消息,
会也不开了,赶紧下楼找我。赵涵月挺着肚子,
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你妈不是说做人要高洁吗?怎么同意你回贺氏?”脸面、尊严,
我都不要了,我直接跪在了他们面前:“爸,我只要你养我到高考结束。”“赵阿姨,
我会自己找工作,不和你的孩子抢股份。”我爸赶紧拉起我,
却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贺秋慧,跟我回去!”5我没想到我妈来的这么快,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我的行踪。看着她离我越来越近,我想起那个隔音极差的出租屋,
想起那晚我泡在冰水里的双手。我深知,如果被她带回去,我将永无出头之日。深吸一口气,
我战胜了这么多年她带给我的压力,毅然决然地抱住了我爸的大腿:“爸,我不回去!
”“爸,你想想办法,我求求你了!”我还是一个未成年人,很多事情上我做不了主。
我只能寄希望于我爸,祈祷他能理解我的困难。我爸满眼心疼的看着我,刚想伸手搀起我,
就被我妈冲过来挡住了:“贺秋慧,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竟然跪在这里,
要和这两个不知廉耻的人回去。”她对我怒目而视,直接扯住了我的头发。
长长的指甲划破了我的头皮,可她没有手软,用尽了力气拖拽着我。
我的一头长发被她扯断了好几缕,我吃痛的叫出了声,
迎接我的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叫什么叫!”“谁让你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来?
”“有辱门风!”赵涵月本来是在一旁看笑话,可看到我这副样子,她惊得说不出话来。
到了嘴边的风凉话,换成了她担忧的眼神。我忍着疼痛,抬头向我爸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