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啪!」红色的印章重重地砸在泛黄的信纸上。办事员眼皮都没抬,「离了。下一个。」
我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离婚证,指甲掐进了掌心,但我感觉不到疼。我只想笑。
如果不是为了这该死的户口回迁,我怎么会忍**这个窝囊废到现在?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赵英,你别怪我。」**穿着一身蓝色的涤卡中山装,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
那是他作为钢铁厂宣传干事的体面。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三分嫌弃,七分得意,
像是在看一团甩掉的烂泥。「婉婉是厂长的女儿,她能帮我转正。你呢?你在乡下插队三年,
除了会喂猪,还会什么?这手糙得像树皮,带出去我都嫌丢人。」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粗糙,关节粗大,那是冬天在冰水里洗衣服留下的冻疮印。但我脑海里浮现的,
却是昨晚觉醒的画面——一座流光溢彩、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百亿商场,
就静静地悬浮在我的意识里。负一楼是堆积如山的进口超市,一楼是金银珠宝化妆品,
二楼是名牌服饰……甚至,商场的中庭还有一口冒着白气的灵泉。昨晚我偷偷喝了一口,
今早起来,肚子里的陈年绞痛全消了。只要再喝几天,这双手就能嫩得掐出水来。「建国,
你话说得太绝了。」我抬起头,努力挤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声音颤抖,
「我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妈,把知青点的口粮都省下来寄给你……你就这么对我?」必须演。
这年头离婚名声不好,我得把受害者的帽子戴稳了,以后这**要是敢造次,
我就能站在道德制高点喷死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别跟我算旧账。
那十块钱遣散费给你了,赶紧滚回你娘家去。我妈说了,家里的那些破烂你一样都不许带走!
」十块钱。买断我三年的青春和伺候他一家老小的血泪。我深吸一口气,
把离婚证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像是揣着通往亿万富翁的门票。「好,**。
记住你今天的话。」我转身就走,背影萧瑟,脚步却轻快得想跳秧歌。十块钱?**,
你等着,今晚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2走出民政局的大门,
寒风夹着雪粒子刮在脸上,生疼。一九七八年的冬天,真冷啊。
街上大多是穿着灰蓝黑棉袄的行人,骑着二八大杠,车铃铛响成一片。
空气里弥漫着烧煤球的烟味。我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意念一动。
手里凭空多了一个热腾腾的肉包子,皮薄馅大,流着油。这是我商场负一楼早点铺里的。
我三两口吞下,热流顺着食管滚进胃里,整个人活了过来。紧接着,我又喝了一小口灵泉水。
一股暖流瞬间冲向四肢百骸,原本因为营养不良而有些发虚的双腿,此刻充满了力量。
我甚至能感觉到,脸上干裂的皮肤正在以一种微不可察的速度愈合,痒痒的。「赵英!
你个扫把星还有脸回来!」刚走到大杂院门口,一声尖锐的咒骂就刺破了耳膜。
是我那个极品前婆婆,王秀娥。她正叉着腰站在门口,指着我的鼻子骂,
唾沫星子乱飞:「离了婚就赶紧滚!还回来干什么?想偷我家东西啊?大家伙都来看看啊,
这个不要脸的破鞋被我儿子休了还死皮赖脸!」周围的邻居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我冷冷地看着这个满脸横肉的老太婆。以前我为了**,在这个家做牛做马。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倒尿盆、生煤炉、做全家人的早饭。王秀娥嫌我吃得多,
每顿只给我半个窝窝头,剩下的都要留给她的宝贝儿子和正在长身体的小姑子。现在的我,
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小丑。「王大妈,」我提高了嗓门,声音清脆,「我回来拿我的东西。
我的铺盖卷,还有我下乡带回来的木箱子。」「放屁!那是你孝敬我家的!」
王秀娥堵在门口,像一座肉山,「进了我李家的门,就是我李家的东西!你净身出户!
刚才建国打电话说了,给你十块钱已经是仁至义尽!」我笑了。「行,不让进是吧?」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灵泉改造后的身体充满了爆发力。我猛地上前一步,
一把抓住王秀娥的衣领。这老太婆有一百四十斤,我只有九十斤。但在邻居们惊恐的目光中,
我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把她提了起来,往旁边轻轻一拨。「哎哟!」
王秀娥一**坐在雪地上,摔得发懵,半天没回过神来。「杀人啦!知青杀人啦!」
她拍着大腿嚎丧。我没理她,大步跨进了那个我不愿意再多待一秒的家。想吞我的东西?
门都没有。既然你要算得这么清,那我就帮你算算,什么叫“寸草不留”。3进了屋,
一股霉味夹杂着脚臭味扑面而来。这间二十平米的小屋,挤了李家四口人,
我以前只能在厨房搭铺板睡。我环视四周。墙上挂着的挂钟,是我用粮票换的。
桌上的搪瓷缸子,是我娘家带来的。就连**床上铺的那床新棉被,也是我熬了三个通宵,
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既然离了,那就分清楚。我意念一动,手掌抚过桌子。
那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缸子,瞬间消失,进了我的商场仓库。
接着是暖水瓶、挂历、镜子……只要是我买的,或者我哪怕出了一分力的东西,我统统收走!
外面的王秀娥还在嚎,**的妹妹李小兰听到动静冲了进来。「赵英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李小兰看着空荡荡的桌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拿回我的东西。」我头也不回,
一把掀开里屋的帘子。床上,那床崭新的红缎面棉被格外刺眼。「那是我的!
我哥说留给我结婚用的!」李小兰尖叫着扑过来想咬我。我侧身一闪,脚下一绊。
李小兰“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床沿上,顿时血流如注。「啊——我的牙!」
我不慌不忙地卷起棉被。「你结婚?用前嫂子的血汗缝的被子,你不怕半夜做噩梦?」
手一挥,棉被消失。紧接着,我看到了墙角的一个大柜子。那里面锁着李家的全部家当,
还有王秀娥从我这里抠搜走的几十斤粮票。我有透视眼吗?不,
我有商场附带的万能开锁技能。我随手拿起一根发卡,往锁孔里一捅。咔哒。柜门开了。
里面放着半袋子白面,一罐麦乳精,还有几张大团结和一叠各种票证。「不!
那是咱家的命根子!」王秀娥此时正好冲进来,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红了,
疯了一样撞向我。我冷笑一声,意念全开。所有的东西,白面、麦乳精、钱、票,
甚至连柜子底下的老鼠夹子,都在这一瞬间,全部凭空消失!王秀娥扑了个空,
一头撞在空荡荡的柜板上,发出巨大的“咚”的一声。她傻了。李小兰也忘了哭,
捂着嘴看着空空如也的柜子。「东……东西呢?」王秀娥颤抖着手,在柜子里乱摸,
「我的钱呢?我的粮票呢?!」我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无辜。「什么东西?妈,
这柜子不是一直是空的吗?你们家这么穷,哪来的钱和粮?」「你……你是妖精!你会妖法!
」王秀娥吓得一**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母女。「记住,
这是报应。」说完,我转身走出大门,身后传来两声凄厉的惨叫,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爽。真爽。但这只是个开始。4离开大杂院,
我找了个没人的死胡同,闪身进了商场空间。商场里恒温24度,暖洋洋的。
我脱下那身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直接奔向二楼女装区。挑了一件加绒的黑色保暖内衣,
外面套了一件现在最流行的墨绿色双排扣呢子大衣,下面是一条修身的直筒裤,
脚踩一双黑色小皮靴。对着镜子一照。镜子里的人,皮肤虽然还有些暗沉,但眼神明亮,
五官清秀,再加上这身衣服的衬托,哪里还有半点村姑的样子?
简直就是个留洋回来的大**。我又去了一楼超市,拿了一块镜子,仔细看了看脸。
灵泉的效果太霸道了。刚才那一道抓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原本蜡黄的脸色透出了一丝红润。我从货架上拿出一瓶雪花膏(其实是商场里的顶级面霜,
我换了个这个年代的蛤蜊油盒子装),挖了一大坨抹在脸上。收拾妥当,
我背上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里面装着我从商场里拿出来的两斤红糖,五斤挂面,
还有一瓶二锅头。我要去哪?我要去黑市。现在是一九七八年,虽然政策松动了,
但物资依然极度匮乏。手里有钱没票,照样饿死人。我这百亿商场里的东西,在这个年代,
那就是硬通货,是金山银山!但我不能太招摇,得一点点来。到了城西那片乱糟糟的棚户区,
我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个巷子。这里是全城最大的地下交易点,大家心照不宣。
我压低了帽檐,用围巾遮住半张脸。刚蹲下,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大爷就凑了过来,
眼睛死死盯着我包里露出的挂面一角。「大妹子,这面……细粮?」我不说话,
微微把包口扯开一点。雪白精细的挂面,在这个吃玉米面都要掺糠的年代,简直在发光。
大爷咽了口唾沫:「怎么换?」「不要钱,要老物件。」我压低声音,
「玉佩、镯子、袁大头,都行。」商场系统有个隐藏规则:收集这个年代的古董文物,
可以升级商场权限,解锁更多区域,甚至能扩大灵泉的出水量。大爷愣了一下,咬咬牙,
从怀里掏出一个手绢,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只通体碧绿的玉镯子,水头足得吓人。
「这是我家祖传的,本来想留给孙媳妇……但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大爷眼圈发红,
「两斤挂面,换吗?」两斤挂面换帝王绿翡翠?我心里狂跳,面上却波澜不惊。「爷,
这年头,石头不能吃。」我假装犹豫,「行吧,看你也不容易,我给你五斤挂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