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雪撇了一眼宫墙外的方向,压低了声音。
「娘娘,方才婢子回来,瞧见拐角处藏着个人。」
我微微一笑。
「花露明日再制罢,没有蜂蜜终归是缺了点什么。」
3
第二日,殿中省主动送来了够用半年的蜂蜜和冰片。
还有几盆开得正盛的栀子花,品相比我那几盆要好上不少。
昨日还对着拂雪颐指气使的小太监,今日恭敬地不得了。
拂雪掂了掂装冰片的匣子,比寻常的重不少。
我笑了笑示意她悉数收了。
禁足期满那日,恰逢宫中赏荷宴。
我刻意打扮的素净,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子,衣裙也是宫中少见的月白色,与满园争奇斗艳的妃嫔格格不入。
从我进园起,便察觉到萧玦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行至亭中,用眼神示意拂雪将栀子花露的托盘交给我。
「这是臣妾家乡流行的栀子花露,有安神镇静的作用,今日才刚做好,特来送给陛下。」
众人的注意力一下被集中过来。
一位坐在末席的小才人捂嘴笑着起身,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宸妃娘娘到底是罪奴出身,这种小玩意儿也好意思来送给陛下,也不怕笑掉众人的大牙。」
她像是喝高了一般,摇摇晃晃的走到我身边,继续出言不逊。
「你就是要争宠,也得下点本钱吧,这些垃圾打发乞丐都不要呢。」
我端着托盘的指节微微泛白,抬起头时,眼中已盈满了泪水,却倔强的仰着头。
委屈又隐忍的模样,惹人怜惜。
「放肆!」
不等我开口,坐在上首的萧玦已经将手中酒杯掷出,正好砸中那名小才人的额头。
「拖下去,贬为庶人,迁入冷宫终身不得出。」
皇帝毫无征兆的暴怒和维护,引得众妃打量我的眼神都开始变幻莫测。
萧玦复杂难辨的眼神也落在我身上。
「是臣妾冒昧了,陛下富有四海,又怎会瞧得上这等玩意儿。」
我抬眼去瞧萧玦,语气倔强但却难掩委屈,泪珠滑落的瞬间又立刻的将头低下。
「臣妾便不在这惹人不痛快了,先行告……」
「等等。」
萧玦沉吟了半天,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烦躁的挥了挥手。
「东西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