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我和顾淮“爱的小窝”,准备收拾我那些少得可怜的东西。
讽刺的是,我在这里住了三年,属于我的,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旧衣服,还有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我刚把行李箱拖出来,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是林月瑶。
她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踩着高跟鞋,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她看到我,一点也不意外,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念念姐,在收拾东西啊?”
“动作挺快的嘛。”
我懒得理她,自顾自地把我的东西往箱子里塞。
林月瑶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念念姐,你知道吗?其实阿淮早就想跟你分手了。”
“他跟我说,每次看到你那张蜡黄的脸,穿着地摊货的衣服,他就觉得恶心。”
“他说,你就像个保姆,又土又没情趣。”
“要不是看在你还算尽心尽力照顾他的份上,他一天都忍不了你。”
我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
心口,又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原来,在他眼里,我就是这样的。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继续收拾东西。
林月瑶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她打击到了,笑得更开心了。
她拿起我放在床头的一个木雕小人,那是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亲手给顾淮雕刻的生日礼物。
“这是什么?真丑。”
她一脸嫌弃地把木雕小人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地踩了上去。
“咔嚓”一声。
木雕小人,碎了。
就像我的心一样。
我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燃起熊熊的怒火。
“林月瑶!”
我冲过去,想要推开她。
可她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身子一歪,柔弱地倒在了地上。
“啊!”
她发出一声惊呼,眼眶瞬间就红了。
“念念姐,你干什么推我?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
就在这时,顾淮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林月瑶倒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样子。
而我,像个恶毒的泼妇,站在她面前。
“沈念!你在干什么!”
顾淮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小心翼翼地扶起林月瑶。
“瑶瑶,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林月瑶靠在顾淮怀里,委屈地摇了摇头。
“阿淮,我没事。你别怪念念姐,她不是故意的。”
她越是这么说,顾淮就越是心疼。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厌恶的眼神看着我。
“沈念,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恶毒的女人!”
“瑶瑶好心来看你,你竟然还动手推她!”
“你马上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我看着他怀里的林月瑶,看着她藏在顾淮身后,对我露出的那个挑衅而得意的笑。
我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和这样的人生气,简直是拉低我自己的档次。
我冷笑一声,没有解释,也没有争辩。
我弯下腰,默默地捡起地上破碎的木雕小人。
然后,我拉起我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站住!”顾淮突然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把你手里的垃圾也带走。”他冷冷地说道。
我手里的垃圾?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雕碎片。
这曾经是我最珍贵的宝贝。
现在,在他眼里,只是垃圾。
好。
真好。
我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碎片,快步离开了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
我走后,顾淮看着一地狼藉,皱了皱眉。
林月瑶依偎在他怀里,柔声说道:“阿淮,念念姐是不是误会我们了?要不,我去跟她解释一下吧?”
“解释什么?”顾淮冷哼一声,“她那种女人,不值得你为她费心。”
“把她的东西都扔了,看着碍眼。”
“好。”林月瑶乖巧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她走到我之前住的房间,开始翻箱倒柜。
突然,她在一个抽屉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平安扣。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玉石平安扣,看起来不值什么钱。
但林月瑶知道,这个平安扣,是顾淮的命。
三年前,顾淮病危,医生说他可能挺不过去了。
是我,听信了一个偏方,说只要找到一块有缘的平安扣,就能保他平安。
我跪在京城最有名的寺庙外,求了三天三夜,才求得方丈为这块平安扣开光。
顾淮戴上之后,竟然奇迹般地挺了过来。
从那以后,这个平安扣,他从不离身。
直到,他康复。
直到,他和我分手。
他把平安扣摘下来,还给了我。
他说,他不再需要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林月瑶拿起平安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走到客厅,对顾淮说道:“阿淮,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顾淮回头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你怎么把它拿出来了?”
“我看着好看嘛。”林月瑶把玩着平安扣,状似无意地说道,“不过,这玉的成色也太差了,一看就是地摊货。”
“念念姐也真是的,送你这么廉价的东西,也拿得出手。”
她说着,手一滑。
“啪”的一声。
平安扣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哎呀!”林月瑶惊呼一声,连忙蹲下身,“对不起,阿淮,我不是故意的。”
顾淮看着地上碎裂的平安扣,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烦躁。
但他看到林月瑶泫然欲泣的脸,那点烦躁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扶起林月瑶,柔声安慰道:“没事,一个破玩意儿而已,碎了就碎了。”
“瑶瑶,你别自责。”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顾淮打断她的话,将她拥入怀中,“以后,我给你买世界上最好的玉。”
“嗯。”林月瑶靠在顾淮怀里,笑得一脸甜蜜。
而此时的我,正站在京城最顶级的商场——“星光天地”的门口。
这里,是傅家的产业。
我走进去,直奔顶楼的VIP定制中心。
“**,请问您有预约吗?”一个导购**拦住了我。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到我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和手里那个破旧的行李箱,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我们这里是会员制,只接待VIP客户。”
我没有理她,径直往里走。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导购**想上来拉我。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经理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无比恭敬的神情。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九十度鞠躬。
“大**,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您。”
那个导购**,瞬间就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