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像是一只恶鬼的爪子,带着致命的危险。
江念猛地回过神,生理性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往后退,拼命摇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声音颤抖破碎到了极点:
“不要……别碰我……求求你……”
“求我?”
男人嗤笑一声,眼神更加阴鸷变态,“在我这里,求饶是最没用的东西。越是求我,我就越兴奋。”
他不再给江念任何退缩躲避的机会,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江念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江念疼得闷哼一声,眼泪汹涌而出。
男人将她狠狠往自己身前一拽,俯身就要朝她脆弱的脖颈咬去,另一只手,更是毫不留情地朝着她的衣襟抓去。
强烈的恐惧与屈辱瞬间席卷了江念,她绝望地闭上眼,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完了。
她要被这个魔鬼,毁在这里了。
陆知珩,你到底在哪里……
爸妈,对不起,我回不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命悬一线的瞬间——
“咚咚咚——!!!”
急促又带着明显慌乱的敲门声,猛地在外边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窒息的恐怖氛围。
男人的动作骤然一顿,脸上瞬间涌上浓烈的戾气与不耐,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到手的猎物被打断,让他极度不爽,语气暴戾到了极点,对着门口怒吼:
“谁他妈敢打扰老子?活腻了?”
门外的手下吓得声音发抖,却还是硬着头皮,急促地汇报:
“老、老大!不好了!外面来了大人物!点名要见您!就在会客厅等着您、您赶紧过去一趟!”
“大人物?”
男人眉头狠狠一皱,脸上闪过一丝忌惮与疑惑。
在果敢这一片地方,能让他称得上是“大人物”的,还没有出现。
除非是那位……
男人脸色微微一变,攥着江念手腕的手,不自觉松了几分。
他看着怀里吓得浑身发抖、泪眼婆娑,却依旧干净得刺眼的江念,眼中戾气翻滚,却终究不敢耽误外面那位的事。
他阴鸷地盯着江念,咬牙切齿,语气冰冷狠戾:
“算你运气好,暂时捡回一条命。”
“给我乖乖待在这里,不准跑,不准乱动,更不准碰房间里任何东西!”
“等我回来,再好好‘伺候’你!”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重,充满了威胁与变态的意味。
说完,他狠狠甩开江念的手,走到衣柜前换下身上的睡衣。
最后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才转身,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房门被重重关上。
落锁的声音,再次清晰地响起。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墙上那些冰冷的刑具,和瘫软在地、浑身冷汗,劫后余生却依旧身处地狱的江念。
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死死抱着自己的膝盖,终于控制不住低声抽泣了起来。
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与屈辱,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若不是那阵敲门声来得及时,她真的不敢想象,自己会遭遇什么。
可她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那个变态的老大,还会回来。
而她,依旧被困在这间满是刑具的魔窟里,插翅难飞。
绝望,再一次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更不知道,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炼狱,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
一路上,莫烈脚步匆匆,他脸上戾气未消,心里却早已打鼓。
他压着满心不耐,快步走向园区主楼的会客厅,刚一推开门,脚步猛地顿住。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冷冽昂贵的烟草气息,与这里常年不散的腥臊恶臭格格不入。
客厅最正中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身姿挺拔修长,一身黑色手工衬衫,领口随意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
深邃立体的眉眼带着浓烈的混血感,长睫垂落,遮住眸中翻涌的暗色。
指尖夹着一支烟,明明是漫不经心的姿态,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却如泰山压顶,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是谢京辞。
那个横跨东欧、一手掌控地下军火与灰色通道、手段狠戾到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莫烈心脏骤然一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脸上那点暴戾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恭敬与恐惧,连脚步都放得轻了几分。
他快步走上前,弯着腰,语气小心翼翼,连声音都在发颤:“谢、谢先生……您怎么来了?”
谢京辞指尖夹着烟,缓缓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深邃冷冽的眉眼。
他没看莫烈,声音低沉、平静,却带着一言定生死的威压:“我怎么会来你不清楚?”
“还是说你记性被狗吃了,自己做过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充满威压的话语砸在耳边,莫烈瞬间僵在原地,脑子飞速转动——他到底哪里触怒了这位阎王?
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眼神骤然一厉,狠狠扫向身后的副手。
正是刚才在空地上,替他挑选江念的那名壮汉。
壮汉被他一瞪,立刻心虚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莫烈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底又气又慌,却只能强装镇定,对着谢京辞躬身,语气又急又忐忑:
“谢先生,这里面一定是误会!是我管教不严,手下人背着我乱做事!我真的一无所知,还求您明示。”
谢京辞指尖的烟灰轻轻落在指尖,他垂着眼,连看都没看莫烈一眼,语气森冷:“我让你代管的那条通道,你私自加了三成过路费。
“上周,我两批货被扣在你手里,至今不放。”
轻飘飘几句,莫烈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猛地回头,眼神阴鸷得要吃人,死死盯着那名壮汉:“是不是你干的?!”
那壮汉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句话都不敢辩解。
答案已经明了。
莫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又惊又怕又怒,恨不得当场把这个闯下滔天大祸的手下活活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