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金杜律所顶层。
沈清澜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手背上的血迹还没干透,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指尖滴在地毯上。前台**刚要尖叫阻拦,被她冷冷扫视一眼,没敢动。
她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办公室,一脚踹开大门。
办公桌后,秦战翘着二郎腿,正在打游戏。听见动静,他摘下耳机,露出一张胡茬满布的脸,吊儿郎当看了沈清澜一眼。
“沈大**?稀客。”秦战把手机扔在一边,似笑非笑,“不去医院包扎伤口,跑我这儿来撒野?沈家这会儿估计正满世界找你呢。”
沈清澜没废话,拉开椅子坐下,把一份沾了血的文件袋拍在桌上。
“我要起诉沈天华,罪名是‘侵占巨额遗产’。”
秦战吹了声口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沈天华是你亲爹,沈氏集团董事长。起诉他?整个海城没哪个律师敢接这活儿。沈**,出门左转是电梯,不送。”
他重新戴上耳机。
沈清澜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按在他键盘上。
那是外公留下的信托基金原始代码,还有一串只有继承人知道的动态密钥。
秦战的视线落在纸上,瞳孔骤缩。
“五千万美金的离岸信托,外公留给我的成年礼。沈天华一直骗我说这笔钱早就亏空了。”沈清澜语速极快,“只要你接这个案子,帮你打赢那场针对万科集团的商业诉讼,外加这笔信托的五个点作为律师费。”
秦战摘下耳机,终于正视眼前的女人。
以前的沈清澜,唯唯诺诺,说话不敢大声。现在的她,发丝凌乱,脸上带着血痕,却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
“五个点,那就是一千七百万人民币。”秦战拿起那张纸,指尖弹了弹,“成交。”
他伸手去拿座机电话准备叫助理。
电话**却先一步炸响。
沈清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李经理”三个字。
她按下免提。
“沈**是吧?”那头传来银行经理傲慢的声音,“通知您一下,您的所有账户刚刚被沈先生申请了风险冻结。另外,您名下的信用卡也停了。沈先生说了,年轻人不懂事,钱还是由家长代管比较好。”
嘟——
电话挂断。
紧接着,一条短信跳出来。
备注是“未婚夫顾言”。
【顾言:清澜,别闹了。伯父也是为你好。乖乖回家认错,跪下给如意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否则,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今晚只能睡大街。】
沈清澜看着屏幕,没有任何表情,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了两个字:【**。】
随后拉黑,删除。
秦战看着这一连串的操作,挑眉:“沈天华动作挺快。资金冻结,你连诉讼费都付不起,这官司没法打。”
沈清澜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楼下,两辆黑色商务车横冲直撞地停在律所大门口。车门拉开,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跳下来,迅速封锁了大楼出入口。
领头的保镖手里拿着对讲机,指着大楼顶层,显然是冲着她来的。
“看来沈总是真生气了。”秦战走到她身边,往下看了一眼,“非法拘禁,这可是重罪。不过他们可以说这是家务事,带叛逆女儿回家。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
他转头看向沈清澜:“走后门吧,我有专属电梯直通地下车库,送你去郊区避避风头。”
“避?”沈清澜盯着楼下那群像蚂蚁一样的保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为什么要避?该躲的是他们。”
她拨通了110。
“喂,我要报警。金杜律所楼下有黑社会性质团伙非法拘禁,人数超过十五人,携带管制器械,威胁我的人身安全。”
挂断电话,她又打开了某音直播APP。
秦战靠在窗边,点了根烟,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这是要把沈家的脸皮扒下来放在地上踩?”
“不仅是踩,还要碾碎。”
沈清澜把头发抓得更乱了一些,在原本就红肿的脸颊上又狠狠掐了一把,直到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把手机架在窗台上,镜头对准楼下那些凶神恶煞的保镖,然后调整好角度,让自己那张凄惨绝美的脸出现在画面一角。
标题输入:《豪门千金被逼捐肾不成,现被保镖围困律所,救命!》
点击,开播。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看向秦战,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秦律师,准备好起诉书。加上一条:沈天华雇凶绑架,意图谋杀亲女。”
秦战咬着烟蒂,笑出了声。
“够疯。这单生意,我接得值。”
楼下的保镖开始冲击大门,前台的尖叫声隐约传来。
沈清澜站在窗前,背对着阳光,整个人陷在阴影里。
“好戏开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