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里的温吞水,和她的“废柴”弟弟周五傍晚的风裹着梧桐絮,
溜进“砚里”书店的玻璃门时,林砚正踮脚把最后一本《山茶文具店》摆上顶层书架。
浅灰色棉麻裙扫过木质台阶,带起细不可闻的声响,她指尖捏着书脊调整角度,
连呼吸都轻得像怕惊跑书页里的字。“姐姐,有没有高三数学的《真题全解》呀?
”穿蓝白校服的女生攥着零钱,脸颊红扑扑的,“学校门口打印店这周又涨价了,
复印卷子好贵,我想自己买本真题做。”林砚转过身,
从收银台底下摸出颗橘子味硬糖递过去,指尖的薄茧蹭过女生的掌心。
“在第三排书架最左边,封皮是绿色的。”她声音软得像泡了温水的棉线,“下周一开始,
打印店会恢复原价的,别急。”女生接过糖愣了愣,还想问什么,
玻璃门突然“哐当”一声被撞开。林野背着洗得发白的黑色书包闯进来,
卫衣帽子滑到后脑勺,露出截沾着碎发的额头。他嘴里叼着根草莓味棒棒糖,
糖纸在嘴角晃悠,身后跟着两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
皮鞋擦得能映出天花板的灯,和书店的木质书架格格不入。“林先生,
我们老板真的很有诚意,想请您聊聊网络安全的事。”走在前面的男人微微弯腰,
语气客气得过分,手却不自觉往林野胳膊上伸,“就占用您半小时,车就在楼下。
”林野头也没回,伸手把书包往收银台里一甩,正好落在林砚脚边。“姐,帮我拿瓶冰可乐,
要零度的。”他嚼着棒棒糖,说话含含糊糊,却精准避开男人的手,“跟你们说了八百遍,
我就是个打游戏的,懂什么网络安全?再跟着我,我报警告你们骚扰了啊。
”男人脸色僵了僵,还想开口,林砚已经弯腰捡起书包,从冰柜里拿了瓶可乐出来。
她没看那两个男人,只伸手把林野嘴角的糖纸扯下来,
扔进垃圾桶:“别把糖纸吐得满地都是,刚拖的地。”“知道了姐。”林野接过可乐,
指尖在瓶身上敲了敲,突然抬眼看向那两个男人,“你们老板叫什么来着?哦对,李总对吧?
”两个男人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林野已经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飞快滑了几下。
不过十秒钟,两个男人的手机突然同时震动起来,屏幕亮着,
弹出的是他们老板的私人邮箱界面——收件箱里密密麻麻全是标注“转账记录”的邮件,
发件人地址陌生,内容却清晰写着“某项目灰色资金”。空气瞬间静下来,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风在吹。林野咬着可乐瓶盖,“啪”一声拧开,
气泡声在安静的书店里格外清楚。“告诉你们李总,”他灌了口可乐,抬眼时眼神冷了点,
没了刚才的吊儿郎当,“再让你们来烦我,我就把这些‘好东西’打包,
直接寄到税务局门口。还有,别查我姐的书店,她胆子小,吓着她了,
我可不保证还能留着这些‘证据’。”穿西装的男人脸色瞬间惨白,
手忙脚乱地按灭手机屏幕,连句“抱歉”都没说全,转身就往门外走,
皮鞋踩得地板“噔噔”响,慌得像身后有什么在追。玻璃门慢慢合上,
把外面的车鸣声挡在门外。林砚把弟弟的书包放到收银台内侧,重新拿起刚才没摆好的书,
指尖拂过书脊上的字。“今晚想吃红烧肉,”她没回头,声音还是温温的,
“去菜市场买块带皮的五花肉,别买冷冻的,不香。”林野靠在收银台上,可乐瓶抵着下巴,
刚才冷下来的眼神又软回去。“知道了,”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一个加密文档递到林砚面前,“对了姐,你昨天让我查的‘投诉人’,
背后是张启山的人。那人上周刚从张启山的子公司离职,社保还没断呢。
”林砚整理书页的手顿了0.5秒,指尖在“山茶文具店”那几个字上轻轻碰了碰,
又继续往下翻。夕阳透过玻璃门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连睫毛的影子都软乎乎的。“哦,知道了。”她轻声说,把最后一本书摆好,转身看向弟弟,
眼里没什么波澜,“五花肉记得挑肥一点的,炖出来才糯。”林野“嗯”了一声,
把手机揣回口袋,抓起书包往肩上一甩,又恢复了那副“没正形”的样子:“知道啦姐!
我去买肉,顺便给你带杯珍珠奶茶,三分糖不加冰,对吧?”“嗯。
”玻璃门再次打开又合上,书店里重新安静下来。林砚走到窗边,
看着弟弟的身影消失在梧桐树下的人群里,才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一个没有备注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张启山那边,有动作了。”消息发出去没两秒,
对方回了个“收到”,后面跟着个咖啡杯的表情。林砚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继续整理书架,
指尖划过一本本封面,像在触摸无数藏在文字背后的秘密。
1红烧肉里的暗线窗外的夕阳慢慢沉下去,把书店的影子拉得很长,没人知道,
这家藏在老街上的小书店里,藏着能掀动半个都市资本圈的两个人。
第二章红烧肉里的暗线林野拎着五花肉和珍珠奶茶回来时,书店已经关了门。
卷闸门拉到一半,能看见林砚坐在靠窗的小桌旁,面前摊着张泛黄的地图,
指尖压在“城西科技园”的位置,旁边放着半杯凉掉的柠檬水。“姐,奶茶买回来了!
”他弯腰钻进去,把肉往厨房案板上一放,奶茶递过去,“刚路过打印店,真跟你说的似的,
价目表改回去了,老板还在门口贴了‘致歉通知’,笑死我了。”林砚接过奶茶,
插吸管的动作没停,目光还在地图上:“那打印店老板上个月欠了张启山手下三万块,
今天上午有人替他还了,条件是‘恢复原价’。”林野正往锅里倒冷水解冻五花肉,
闻言手顿了顿:“张启山?他闲的?就为了跟你较劲儿,还管打印店的破事?
”“不是跟我较劲儿。”林砚终于把视线从地图上移开,
指尖在“城西科技园”那几个字上敲了敲,“他下周要在科技园拍块地,
打印店旁边就是规划中的地铁站入口,之前涨价是想逼走周边小商户,压低拆迁补偿。
我只是……顺便让朋友提了句,他欠的钱有人愿意‘代还’。”锅里的水慢慢冒起热气,
林野把姜片丢进去,溅起的水花烫到手背也没在意:“所以他找你麻烦,
不止因为当年你断了他的财路,还因为你坏了他这次的拆迁计划?”林砚没说话,
从抽屉里拿出个牛皮本,翻开第一页——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日期,
最新那行写着“李默(打印店老板):3万,张启山代还,2024.10.18”。
字迹清瘦,却每个字都透着精准。这是她离开情报圈后养成的习惯,
把见过、听过的“异常信息”记下来,像编织一张无形的网,谁在网里动了,
她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咕噜噜——”锅里的水开了,林野赶紧把五花肉捞出来,
用冷水冲掉血沫,正要下油锅,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是张照片:书店卷闸门上被喷了黑色的“欠债还钱”,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
林野的脸瞬间沉下来,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张启山这孙子,玩阴的是吧?
”林砚凑过来看了眼,指尖在屏幕上滑了滑,放大照片角落——喷绘颜料还没干,
边缘沾着点黄色的草屑,附近只有城西公园的草坪用这种混着黄土的草。
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七点半,天刚擦黑。“别气。”她把手机推回去,
起身往厨房走,“先把红烧肉炖上,凉了就不好吃了。”“姐!他都找上门了!
”林野急得抓了抓头发,“我现在就黑了他公司的监控,让他看看谁才是爷爷!
”“你黑了他的监控,只会让他确定‘你有能力威胁他’。”林砚拿起锅铲,
往热油里扔了颗冰糖,“他要的不是吓我,
是逼我主动找他——当年我手里有他挪用公款的证据,他一直没找到,现在想借这次的事,
逼我把证据交出来,或者……重新为他做事。”冰糖在油里慢慢化开,变成琥珀色。
林野看着姐姐把五花肉块倒进去,油花“滋滋”响,香气很快飘满屋子,
心里的火气莫名降了点。他知道姐姐从不说没把握的话,当年在情报圈,
她能在谈笑间让百亿项目黄掉,靠的从不是硬碰硬。“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天天搞事吧?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厨房门口,看着林砚往锅里加酱油、料酒,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千百遍。
林砚没回头,只把火调小:“等。”“等?”“等他下一步动作。”她往锅里扔了颗八角,
“他喷了门,明天肯定会派人来‘假意道歉’,试探我的反应。你明天别去学校,
在楼上盯着——他派来的人,身上肯定有能牵出他其他事的线索。”林野挑眉:“比如?
”“比如他最近在跟谁合作,或者……他藏钱的地方。”林砚掀开锅盖,用锅铲翻了翻肉,
“张启山这人,习惯把‘秘密’藏在身边人的身上——去年他偷税,
证据就缝在他司机的西装内衬里。”说话间,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砚的。
屏幕上跳着“陈记者”三个字,她接起电话,声音还是温温的:“喂,陈姐。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林砚“嗯”了几声,偶尔应一句“知道了”“麻烦你了”,
挂电话时,她看了眼林野:“陈姐说,张启山最近在跟一个叫‘赵坤’的人来往,
赵坤手里有批‘问题芯片’,想通过张启山的公司卖到国外。”林野眼睛一亮:“问题芯片?
这要是曝光了,他公司不得直接凉?”“急什么。”林砚把锅盖盖上,调了定时,
“红烧肉要炖四十分钟才入味,这事也一样——得等个合适的时机,
让他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夜色里,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街角,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林砚知道,
那是张启山的车——三年前,她在跨国公司做情报分析时,就是坐这辆车,
跟张启山谈过那笔“百亿风险”的生意。那时的张启山,还穿着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笑着说“林分析师真是年轻有为”。现在,却只能躲在街角,用喷油漆的方式,逼她出来。
林砚轻轻放下窗帘,转身看向林野:“明天早上,
记得把楼上的监控打开——张启山派来的人,应该会带个‘礼物’过来。
”林野摸了摸下巴:“礼物?不会是炸弹吧?”“他没那么蠢。”林砚笑了笑,
眼角弯起个浅淡的弧度,“应该是……能让我‘不得不’见他的东西。
”2带“信”的青花瓷厨房里,红烧肉的香气越来越浓,混着八角和酱油的味道,
飘满了整个屋子。没人说话,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倒计时。第三章带“信”的青花瓷第二天早上七点,
林野顶着鸡窝头从楼上下来时,林砚已经把书店的门打开了半扇,正弯腰擦着玻璃。
晨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浅灰棉麻裙沾了点灰尘,
看起来和隔壁早餐店拖地的阿姨没什么两样。“姐,早。”他打了个哈欠,
把昨晚充好电的监控设备往收银台底下塞,“楼上三个角度的摄像头都开了,
连门口那棵梧桐树都能拍清楚——只要姓张的人敢来,保证连他鞋上沾的草屑都能录下来。
”林砚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颗薄荷糖递过去:“先清醒清醒,等会儿别漏了细节。
”她指了指街对面,“张启山的车没走,就停在早餐店后面。”林野嚼着糖,
眯眼往对面看——果然,那辆黑色轿车还在,只是换了个更隐蔽的位置,车尾巴对着书店,
像是在刻意降低存在感。他嗤笑一声:“都到这份上了,还装什么低调。”话音刚落,
玻璃门被轻轻推开,风铃“叮铃”响了一声。进来的是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
手里拎着个印着“福”字的红布包,三十岁左右,脸上带着刻意的和善,
眼神却总往书架后面瞟,像是在找什么。“请问,是林砚林老板吗?
”男人把红布包放在收银台上,手指在包上轻轻敲了敲,“我是张启山张总的助理,
张总让我来……给您赔个不是。昨天晚上的事,是下面人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
”林砚擦玻璃的手没停,声音还是温温的:“赔不是就不必了,把东西拿回去吧。
”男人脸上的笑僵了下,又很快堆起来:“林老板,这不是普通的东西,
是张总珍藏的青花瓷,说您懂行,让您收下赏玩。”他说着就要打开红布包,
“您看——”“不用看。”林野突然从货架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瓶可乐,
“我们姐不缺花瓶,你还是拿回去给你们张总插鸡毛吧。”男人的脸色沉了沉,
看向林野的眼神带了点警告:“这位小兄弟,我是跟林老板谈事,
没你的事——”“他是我弟,我的事就是他的事。”林砚终于转过身,走到收银台旁,
指尖没碰那个红布包,只看着男人的眼睛,“张总让你来,不止是送花瓶吧?”男人顿了顿,
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推到林砚面前:“张总说,当年您帮他规避了百亿风险,
他一直记着情。这里面是两百万现金,算是……感谢费。另外,他想请您明天去公司聊聊,
关于城西科技园那块地的事,他说您肯定感兴趣。”林野凑过来看了眼信封,
厚度确实像装了两百万,他冷笑:“张启山这是想用钱收买我姐?还是觉得我姐缺这两百万?
”男人没理他,只盯着林砚:“林老板,张总说了,您要是不去,那昨天晚上的‘小意外’,
可能还会发生。而且……”他压低声音,“您弟弟在学校的‘小爱好’,
要是被辅导员知道了,恐怕不太好。”这话像是踩中了林野的雷点,
他瞬间瞪起眼:“你敢威胁我——”“野野,别激动。”林砚伸手按住弟弟的胳膊,
眼神没离开男人的脸,“张总倒是会挑筹码。”她拿起那个信封,手指在上面敲了敲,
“两百万,买我过去,也买我弟的‘安稳’,倒是挺会算账。”男人松了口气,
以为她要答应:“林老板是个聪明人,张总不会亏待您的——”“但我有个条件。
”林砚打断他,把信封推了回去,“让张总亲自来书店,跟我谈。他要是不来,这两百万,
还有科技园的事,都免谈。”男人愣了:“这……张总日理万机,
怎么可能亲自来这种小书店——”“那就让他继续等。”林砚弯腰,重新拿起抹布擦收银台,
“对了,回去告诉张总,他车里的行车记录仪,最好检查一下。”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车钥匙——他昨天开车来的时候,确实忘了关行车记录仪,
要是里面录了什么不该录的……“你……”他想质问,却看见林野靠在门框上,
手里把玩着手机,屏幕上隐约是行车记录仪的界面。“别紧张,”林野笑了笑,
露出两颗虎牙,却没什么温度,“我们没偷看,就是提醒一下——毕竟,
谁也不想自己跟‘问题芯片’的卖家见面的画面,被别人看到,对吧?
”“问题芯片”四个字一出口,男人的脸彻底白了,手里的红布包“啪”地掉在地上,
露出里面的青花瓷瓶——瓶身上裂了道细缝,像是早就被人摔过。林砚看都没看那花瓶,
只淡淡说:“东西拿好,慢走不送。对了,门口的监控录着像呢,要是丢了什么,
我们可不负责任。”男人慌慌张张地捡起红布包,连句“再见”都没说,转身就往门外跑,
脚步踉跄,差点撞到玻璃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林野收起手机,
走到林砚身边:“姐,你怎么知道他车里有行车记录仪?”林砚把抹布洗干净,
挂在钩子上:“张启山的司机有个习惯,每次接他去见‘重要人物’,
都会开行车记录仪——三年前我跟他谈生意时,他司机就这么做过。”她顿了顿,看向窗外,
“而且,赵坤昨天下午见过张启山,就在城西的废弃工厂,行车记录仪里,
肯定有他们交易的证据。
”林野眼睛一亮:“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把行车记录仪里的东西弄出来?”“再等等。
”林砚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本《孙子兵法》,翻到“以逸待劳”那一页,
“张启山现在肯定慌了,他会主动来找我们的。到时候,我们想要的东西,他自然会交出来。
”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落在书页上,把“以逸待劳”四个字映得格外清晰。
林野凑过去看了眼,挠了挠头:“还是姐你厉害,看书都能看出战术。”林砚笑了笑,
把书放回书架:“不是看书看出来的,是以前跟张启山打交道时,他教我的——只不过现在,
该轮到他尝尝这个滋味了。”话音刚落,林砚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着“陈记者”三个字。
她接起电话,没说几句,脸色微微变了变。挂了电话,她看向林野:“陈姐说,
赵坤手里的‘问题芯片’,明天就要通过张启山的公司运走,目的地是国外的一个军火商。
”林野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军火商?这可不是小事,要是被运出去,麻烦就大了。
”“所以,我们不能再等了。”林砚走到收银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没有备注的联系人,
“得让张启山,明天就把芯片扣下来。”她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发出去一条消息:“明天上午十点,城西科技园仓库,张启山会运一批‘特殊货物’,
盯紧点。”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对方回了个“明白”,后面跟着个盾牌的表情。
林野凑过来看了眼:“这是谁啊?这么神秘。”“以前在情报圈认识的朋友,现在在做安保。
”林砚把手机揣回口袋,“明天,他会帮我们盯着仓库。”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
街上的人多了起来,早餐店的香味飘过来,混着书店里的墨香,有种难得的平静。
但林砚和林野都知道,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多久——明天上午十点,城西科技园的仓库里,
会有一场硬仗要打。林野拍了拍姐姐的肩膀:“姐,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林砚看着他,
点了点头:“好。不过,明天你得穿得正式点,别总穿卫衣——我们要让张启山知道,
我们不是好惹的。”林野笑了:“放心,我衣柜里还有件西装,是去年面试时买的,
保证穿得像个‘正经人’。”书店里的风铃又响了一声,进来个买杂志的老人。
林砚走过去招呼,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3西装与未拆的快递只有林野知道,他姐姐温吞的外表下,
藏着怎样锋利的锋芒——就像那本《孙子兵法》里写的,真正的强者,
从不会轻易显露自己的獠牙。第四章西装与未拆的快递周六早上九点,
林野对着镜子扯了扯西装领口,深蓝色的廉价西装裹在他身上,袖口短了半寸,露出截手腕。
他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转身喊:“姐,这样真的像‘正经人’吗?我怎么觉得像卖保险的?
”林砚从房间走出来,身上换了件米白色衬衫,外面套着浅卡其色风衣,
头发用发夹别在耳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她手里拿着条深灰色领带,
走到林野面前:“别乱动。”指尖穿过领带,在林野领口绕了两圈,
动作熟练得像帮他系过千百次。林野僵着脖子,
看着姐姐垂下来的睫毛——平时总戴的细框眼镜今天没戴,眼底的光比平时亮了点,
少了几分温吞,多了点锐利。“好了。”林砚后退半步,上下打量他,“再把头发梳整齐,
别总跟没睡醒似的。”林野摸了摸被勒得发紧的领口,龇牙咧嘴:“这领带能勒死人,
张启山要是看到我这样,肯定以为我们是来谈合作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林砚拿起沙发上的包,里面装着平板电脑和录音笔,“我们越‘像’来谈合作,
他越会放松警惕。”两人出门时,街角的黑色轿车已经不见了。林野掏出手机扫了眼,
低声说:“张启山的车往城西去了,他的助理正在科技园仓库门口等我们。”林砚点点头,
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地址报给司机,别让他绕路。”出租车穿过早高峰的车流,
往城西驶去。林野靠在车窗上,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屏幕上是仓库的实时监控画面,
几个穿黑色工装的人正往货车上搬箱子,箱子上印着“精密仪器”的字样,却没写生产厂家。
“姐,他们已经开始装货了。”林野把手机递过去,“赵坤也在,就在仓库里面,
跟张启山说话呢。”林砚看着屏幕,
指尖在“精密仪器”的字样上点了点:“这些箱子里就是问题芯片,
赵坤肯定在跟张启山确认交货时间。”她顿了顿,“你朋友那边准备好了吗?”“放心,
王哥已经带了人在仓库对面的写字楼等着,只要我们信号,他们就冲进去扣货。
”林野收起手机,“对了,我还黑了仓库的广播系统,等会儿要是情况不对,
我就用广播放他们交易的录音。”出租车停在科技园门口,林砚付了钱,推开车门走下去。
科技园里很安静,只有货车引擎的声音从仓库方向传来。张启山的助理已经在门口等着,
看到他们,脸上挤出个僵硬的笑:“林老板,林先生,张总在里面等你们。”走进仓库,
一股铁锈味扑面而来。张启山站在一堆箱子旁边,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只是眼底的红血丝暴露了他没睡好。看到林砚,他快步走过来,伸出手:“林分析师,
好久不见。”林砚没跟他握手,只淡淡说:“张总找我们来,不是为了叙旧吧?
”张启山的手僵在半空,又慢慢收回去,干咳了一声:“当然不是。我知道,
昨天我的人态度不好,我在这里跟你道歉。”他指了指旁边的箱子,
“这些是我准备的‘诚意’,只要你愿意帮我拿下科技园的地,这些芯片……不,
这些‘精密仪器’,我分你三成利润。”林野嗤笑一声:“张总,你当我们傻?
这些根本不是什么精密仪器,是赵坤手里的问题芯片,你想卖到国外给军火商,对吧?
”张启山的脸色瞬间变了,厉声说:“你胡说什么!这些都是正规渠道来的——”“是吗?
”林砚拿出平板电脑,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是张启山和赵坤的对话:“这批芯片必须在今天中午之前运走,要是被查出来,
我们都得完蛋!”“放心,我已经打通了海关的关系,没人会查——”录音还没放完,
张启山就冲过来想抢平板,林野一把拦住他,拳头抵在他胸口:“张总,别乱动,
这里可是有监控的。”张启山喘着粗气,看着林砚:“你到底想怎么样?当年我也没亏待你,
你为什么要跟我作对?”“因为你不该碰军火商,更不该把主意打到我弟身上。
”林砚的声音冷了下来,“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这批芯片交给我,
我可以不追究你之前的事;第二,我现在就把录音和行车记录仪的证据发给警方,你和赵坤,
一个都跑不了。”赵坤从箱子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把水果刀,脸色狰狞:“别给脸不要脸!
这批芯片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谁也别想抢!”林野掏出手机,按下一个按钮:“是吗?
那你看看门口。”仓库门突然被推开,几个穿安保服的人冲进来,
瞬间控制住赵坤和张启山的手下。王哥走在最前面,出示了证件:“我们是安保公司的,
接到举报,这里有非法交易,请配合调查。”赵坤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腿一软,
瘫坐在地上。张启山看着被控制的手下,又看了看林砚,终于低下头:“我认栽。
”林砚走到箱子旁边,打开一个,里面果然是密密麻麻的芯片,上面没有任何合格标志。
她拿出手机,给陈记者发了条消息:“城西科技园仓库,问题芯片已扣,速来。
”“把这些芯片都搬上车,送到警局。”林砚对王哥说,又看向张启山,
“你最好跟警方坦白,争取从轻处理。”张启山没说话,被安保人员押着往外走。
经过林野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低声说:“林砚,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一点机会都不给别人留。”林砚没看他:“是你自己不给自己留机会。
”仓库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林砚和林野。林野扯掉领带,松了口气:“终于搞定了,
早知道这么简单,昨天就该直接来抢货。”“简单?”林砚笑了笑,
“要是没拿到录音和行车记录仪的证据,我们今天根本制不住他们。”她走到仓库门口,
看着外面的阳光,“而且,这只是开始——张启山背后还有人,我们得小心。
”林野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有我呢!下次再有人敢惹我们,
我直接黑了他的银行卡,让他变成穷光蛋!”林砚笑着摇摇头,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下午还要回书店整理书架。
”“好啊!我要吃汉堡!”林野兴奋地说,刚才的严肃劲儿全没了,
又变回了那个爱闹的少年。两人并肩走出科技园,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林野还在叽叽喳喳地说要吃哪个牌子的汉堡,林砚偶尔应一声,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4匿名快递与隐藏的警告没人知道,这场看似顺利的“收网”背后,还有一张更大的网,
正在慢慢向他们张开。而此时的书店门口,一个未拆的快递盒,正静静地放在台阶上,
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行收件人:林砚。
第五章匿名快递与隐藏的警告林野啃着汉堡,含糊不清地规划下午的“书店大扫除”计划,
从整理科幻小说区的书架到给窗台的多肉浇水,连擦玻璃的顺序都排得明明白白。
林砚喝着热牛奶,听他絮絮叨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陈记者刚发来消息,
说警方已正式立案,问题芯片的流向正在追查,但张启山到警局后始终沉默,
只反复问“林砚有没有收到东西”。“收到什么东西?”林野嚼完最后一口汉堡,
把包装纸揉成球扔进垃圾桶,“他该不会还藏了什么秘密武器吧?”林砚摇头,
心里却莫名发紧。从科技园出来时的轻松感渐渐消散,张启山那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一点机会都不给别人留”,和他提到“东西”时的诡异语气,像两根细刺扎在心上。
两人回到书店时已近下午两点,秋日的阳光斜斜照在木质门面上,
门口台阶上那个巴掌大的快递盒格外显眼。它用深灰色包装纸裹着,
没有快递公司的logo,也没有寄件人姓名和电话,
只在白色标签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林砚(收)”,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刻意的生疏。“姐,
你买东西了?”林野弯腰想拿,却被林砚拦住。她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快递盒,
没有异常凸起,也没有奇怪的气味。但多年来的谨慎让她不敢大意——张启山刚被控制,
就出现匿名快递,太巧合了。“别碰,先看看。”她掏出手机,对着快递盒拍了几张照片,
从包装纸的纹路到标签上的字迹,连角落的褶皱都没放过。林野也收起了嬉皮笑脸,
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仔细检查快递盒四周:“没有针眼,也没有开封过的痕迹,
会不会是读者寄的?比如……粉丝信之类的?”“可能性不大。”林砚站起身,
目光落在书店的监控摄像头的位置,“我们去调监控,看看是谁放在这的。”监控画面里,
下午一点零三分,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出现在街角,帽檐压得很低,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脚步很快,走到书店门口后,迅速把快递盒放在台阶上,没有停留,
转身就汇入了街道的人流,连抬头看书店招牌的动作都没有,显然是“专程送达”,
而非顺路。“这人不对劲。”林野放大画面,试图看清对方的鞋子或手部特征,
却只看到一双黑色运动鞋,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
明显不想被认出来。”林砚盯着监控里那个快速消失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她拿出手机给陈记者发了条消息,附上快递盒的照片和监控截图,
询问是否能让警方协助检查。陈记者很快回复,说会派便衣警察过来,让他们先别拆快递。
等待的间隙,林砚坐在书店的收银台后,反复看着监控截图。
套、刻意隐藏的行踪——这些特征让她想起三年前的一件事:当时她刚揭露一个虚假投资案,
也是收到过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一叠恐吓信。虽然最后没出意外,但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和现在一模一样。“姐,你别吓自己。”林野端来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
“说不定就是张启山的小喽啰搞的鬼,想吓唬我们。等警察来了,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林砚接过水杯,指尖终于有了点暖意。她看着林野故作轻松的样子,
想起早上他穿西装时的局促,又想起仓库里他拦在张启山面前的模样——这个总爱闹的弟弟,
其实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半小时后,两个穿便衣的警察来到书店。
他们带着专业的检查工具,先对快递盒进行了外部检测,确认没有爆炸物或有毒物质后,
才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纸。里面没有恐吓信,也没有危险物品,只有一个巴掌大的白色信封。
信封上没有字,打开后,掉出一张折叠的照片,和一张写着几行字的便签纸。
照片是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拍的,画质模糊,但能看清画面中央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书店的内部监控画面——监控角度,
正是收银台上方那个摄像头的视角。便签纸上的字迹,
和快递盒标签上的一模一样:“他们在看你们。张启山只是棋子,别再查下去,
否则下一个消失的,就是你身边的人。”林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把抓过便签纸,
指节捏得发白:“这群人太嚣张了!还敢威胁我们!”其中一个警察拿起照片,
仔细看了看:“这个监控画面,应该是被人远程入侵后截取的。
我们会立刻追查照片的拍摄地点,还有这个匿名寄件人的行踪。
”另一个警察看向林砚:“林女士,根据目前的情况,对方明显是在警告你们。
最近你们最好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单独行动,有任何异常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林砚点点头,指尖捏着那张便签纸,纸上的“别再查下去”像重锤一样砸在心上。
她抬头看向窗外,街道上车水马龙,阳光正好,但她却觉得有一双眼睛,正躲在某个角落,
死死地盯着书店,盯着她和林野。警察带走了快递盒、照片和便签纸,说会进行技术鉴定。
书店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林野粗重的呼吸声。“姐,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野走到她身边,声音坚定,“他们越威胁,越说明我们查到了关键。张启山背后的人,
肯定和三年前那个投资案有关,说不定还和爸妈的事……”他的话没说完,
但林砚知道他想说什么。三年前,爸妈因为一场“意外”去世,当时警方判定为意外,
但她一直觉得不对劲,直到最近查问题芯片时,发现张启山的名字,
和当年投资案的涉案人员名单里的一个名字高度相似——她原本以为只是巧合,现在看来,
这一切根本就是环环相扣。林砚深吸一口气,把照片和便签纸的影像存进手机,然后站起身,
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书——那是爸爸生前最喜欢的《福尔摩斯探案集》,
书里夹着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爸妈笑得温柔,年幼的她和林野正挤在爸妈中间。
她摩挲着照片上爸爸的脸,轻声说:“爸,妈,我不会放弃的。不管背后的人是谁,
我都会查清楚,也会保护好小野。”林野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姐,
我们一起查。不管他们有多大的网,我们都能把它撕开。”林砚转头看向他,
看到他眼底的坚定,心里的不安渐渐被勇气取代。她点点头,
把书放回书架:“先整理书架吧,该做的事,一件都不能停。”两人开始整理书架,
林野负责把书按类别排好,林砚负责擦拭书架上的灰尘。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书页上,
明明是温暖的光,却照不散空气中的紧张。没人说话,但两人都知道,这场对抗,
才刚刚开始。那个匿名快递,不是结束,而是更危险的信号——背后的那张网,
已经开始收紧了。而此时,城市另一端的一栋写字楼里,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看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书店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的林砚和林野正在整理书架。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警告已经送到了,
他们没停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先盯着他们,
等芯片的事处理完,再找机会……把他们解决掉。
”5深夜追踪与消失的线索男人挂了电话,目光重新落回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第六章深夜追踪与消失的线索夜色渐浓,书店打烊后,林砚把门窗仔细锁好,
又检查了一遍藏在书架后的备用监控——下午警察离开后,林野特意加装了两个微型摄像头,
一个对着门口,一个对着收银台,连天花板的角落都没放过。“姐,
我把今天的监控备份好了,存在三个硬盘里,分别放在书店、出租屋和王哥那里。
”林野把最后一个硬盘塞进背包,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定位器,“这个你带在身上,
只要按一下,我和王哥的手机就能收到位置信息。”林砚接过定位器,攥在手心,
金属外壳的冰凉让她稍微安心。
脑海里盘旋:屏幕上的书店画面、昏暗的拍摄环境、还有便签纸上“他们在看你们”的警告,
像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她往更深的谜团里走。“今晚我们去张启山的出租屋看看。
”林砚突然开口,“他被抓后一直不说话,说不定屋里藏着和背后之人有关的线索。
”林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早就想去了!下午已经让王哥查好地址,
就在城西的老旧小区里,离科技园不远。”两人没开车,也没打车,
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城西走。秋夜的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林砚刻意放慢脚步,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从书店出来后,
总觉得有双眼睛跟着他们,可每次回头,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和偶尔驶过的车辆。“姐,
是不是太紧张了?”林野注意到她的动作,压低声音,“我刚才用手机扫了一圈,
没发现可疑车辆,也没看到跟踪的人。”“小心点总没错。”林砚停下脚步,
指着前面的十字路口,“过了这条街就是张启山住的小区,我们分开走,
你从左边的小巷绕过去,我走正门,十分钟后在小区3号楼楼下汇合。”林野点点头,
转身钻进小巷。林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外套,装作散步的样子,慢慢走到小区门口。
门口的保安室亮着灯,一个老大爷正趴在桌上打盹,小区里的路灯大多坏了,
只有几盏还亮着,光线昏暗得只能看清楼栋的轮廓。3号楼在小区最里面,墙体斑驳,
楼道口的铁门锈迹斑斑,一推就发出“吱呀”的响声。林砚刚走到楼下,
林野就从旁边的绿化带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根铁丝:“我刚才试了试,门锁是旧款的,
三分钟就能打开。”两人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张启山的出租屋在201室。
林野蹲在门前,铁丝在锁孔里轻轻转动,没一会儿,“咔嗒”一声,门开了。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