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骁在饭馆等到快打烊,鹿兮瑶依旧没有回来。
巷口。
路灯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
岑骁站在风里,从烟盒里抽出一支,低头擦着火机点燃。
动作算不上生疏。
白色的烟雾在风中变化成各种形状,模糊了他镜片后的情绪。
他侧过脸,看向流动的霓虹光影。
此刻。
她和男朋友在干什么?
会牵手,拥抱,接吻吗......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缠上来。
岑骁深吸一口烟。
辛辣的气息直冲肺腑,却压不住心底翻江倒海的焦灼与躁动。
后来,鹿卫东说她已经自己回家了。
岑骁帮着打烊关门,和鹿卫东回到那个住了十多年的家。
推开院门。
清冷的月光洒在院落中央。
小院的枇杷树,如今已高过墙头。
那是他为她种的。
鹿兮瑶小时候总喜欢去别人家偷摘,翻墙摔了好几回。
他仿佛看见那个一身泥污,攥着几颗青涩果子,抽抽噎噎跑回来的小女孩。
“哥哥,有大狗追瑶瑶.......”
岑骁垂下眼,跟着鹿卫东进屋。
屋内的陈设没什么变化。
那面贴满他年少时奖状的墙还在。
他的房间里,由鹿兮瑶亲手布置的照片墙也还在。
只是此刻,里面所有的照片都被取走了。
那里曾经塞满了他们两人的合影。
鹿卫东铺着床,注意到岑骁正望着空荡荡的照片墙出神。
“你走了以后,小丫头就把照片全拿了下来。”
鹿卫东一笑,“你知道她的,闹闹脾气就过去了。”
岑骁指尖触碰着相框,还记得这里以前放着一张他过生日的照片。
那时她个头只到他胸口,跳起来朝他脸上抹奶油。
他的脸上被她涂花,她的手臂勾着他的脖子,像只小猴子,她自己脸上也是小花猫,两人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夜色渐浓。
卧室内亮起了一盏床头灯。
柔光温柔落在熟睡的人身上。
岑骁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就像那晚一样。
三年不见,记忆里的妹妹似乎出落得更动人了。
灯光在她清丽的脸上流淌,一半浸在暖光里,一半隐于朦胧中。
细软的发丝铺散在枕上,宛如丝滑的黑绸缎,衬得脖子更加白皙,甚至能看见肌肤下细微的脉搏跳动。
锁骨随着呼吸浅浅起伏,在光影里划出清瘦而诱人的线。
她睡得依旧那么乖,和小时候那样,像只安静的小兔,又软又白,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他俯下身,鼻尖蹭着她的,感受她呼出的气息。
女孩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皮肤。
又轻又痒。
他的视线从她低垂的眼睫,移到秀挺的鼻尖,一寸一寸,用贪恋的目光细细描摹。
最后,定格在那张**的唇上。
喉结无声滑动了一下。
他凝望着,许久,终于低下头,轻轻吻了上去。
女孩微微拧眉,下意识推了推。
她手腕很快抓住,深深按进枕头里。
岑骁的呼吸加重,不再满足于浅尝即止。
“唔......”
床上的人拧紧眉头,不安挣扎,终于从睡梦中挣脱,惶然睁眼。
近在咫尺的,是男人低垂的,轻颤的睫毛。
不是梦。
清冽又强势的气息彻底侵占了她的呼吸。
柔软的舌尖顶开她微颤的齿关,放肆的在她口中翻搅、汲取。
不留一丝余地。
鹿兮瑶偏头想躲,下巴很快被轻易扣住。
重新固定。
更深的吻落下来,吞没了她所有细微的呜咽和抗拒。
“唔......不要......”
混乱中,那声带着哭腔和依赖的称呼脱口而出:“哥......”
身上的人蓦地一僵。
这个称呼让对方清醒了几分。
男人微微松开了些,鼻尖却仍眷恋抵着她的。
他粗重喘息着,胸膛跟着起伏。
冰凉的镜片边缘无意蹭过她的皮肤。
“别对他笑,”
指腹擦过她发颤的唇,声音低哑得近乎破碎:
“我会疯的......瑶瑶。”
这一次。
她终于看懂他眼底汹涌的真相。
或许。
三年前她就看懂了。
“哥。”
她叫他,呼吸乱了,“我们,我们......不该这样。”
岑骁的目光从她的唇移到眼睛,深得像夜里的海。
指腹依旧摸着她的唇,声音嘶哑:“瑶瑶,为什么不能?我不是你亲哥哥。”
“可我把你当做——”
后面要说的话,被他吞进了吻里。
吻是占有性的掠夺,唇齿间渐渐弥漫出铁锈味,与失控的喘息交融在一起。
窗外突然雨声响成一片。
滴滴答答。
他的眼镜因动作滑下鼻梁,他这才不耐微微退开,急切摘下那碍事的东西随手扔开,落在地板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鹿兮瑶喘上气,趁机推他胸膛,“哥,你冷静一点!”
岑骁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破罐破摔的疯狂:“瑶瑶,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那些不该滋长的情愫,早在年复一年的伪装里,长成了血肉相连的模样。
现在他要生生撕开这层皮,不管会不会鲜血淋漓。
“从你把我带回家的那天起,我就认定,你是我的。”
他抬手将她捋好凌乱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最称职的兄长,
“瑶瑶,小时候我们不是拉过钩的,你说过长大要嫁给哥哥?”
“......”
鹿兮瑶呼吸一滞。
那是儿时戏言,根本不能当真。
“别怕,瑶瑶,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习惯。”
他发烫的掌心抚摸着她的脸,左手手腕那根红绳鲜艳如血,在冷白手背和凸起青筋的映衬下,刺目而灼热。
红与白。
温与冷。
透着禁忌的冲突。
那是鹿兮瑶多年前为他系上的红绳,像一道温柔的禁锢,缠上了,就再也没能解开。
鹿兮瑶在他眼中看见自己发颤的倒影。
她不敢相信曾经温润的哥哥,此刻眼里满是对她灼灼的垂涎。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害怕哽咽。
“那该用什么眼神?”
他贴近她耳边,气息滚烫,轻轻说:
“用哥哥看妹妹的眼神?可我每一寸血液,都在叫嚣着......想、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