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姜予,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人生信条是“只要我躺得够平,资本的镰刀就割不到我”。万万没想到,我职业生涯最大的滑铁卢,不是因为工作失误,而是撞破了我们公司那位活阎王总裁的惊天大秘密。
事情发生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周五晚上。
我已经换上我心爱的小狗睡衣,准备点一份豪华版麻辣烫,庆祝自己又摸鱼度过了一周。这时,部门总监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打了过来。
“姜予!十万火急!城西那个项目的最终版合同,有两页数据出错了!你现在,立刻,马上,把U盘送到秦总的私人公寓去!地址我发你!”
我人傻了。
秦总,秦曜。我们公司神一样的存在。二十八岁,雷霆手段,杀伐果断,一张脸帅得人神共愤,但气质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他开会时,方圆五米内气温自动降低十度,谁要是方案里有个错别字,他能用眼神把人凌迟处死。
公司里,我们私下都叫他“活阎王”。
现在,让我这个实习期还没过的小透明,去阎王殿送东西?
可总监的语气不容拒绝,我只能含泪从我的狗窝里爬出来,换上皱巴巴的T恤牛仔裤,顶着一头被静电炸起来的毛,冲进了瓢泼大雨里。
秦曜的公寓在市中心最顶级的地段,云端之上,一梯一户。我缩在电梯角落,看着镜子里自己湿漉漉的狼狈模样,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奢侈品店的流浪猫。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那扇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黑檀木门前,按下了门铃。
没人应。
我又按了一次。还是没人。
我急了,试探性地给总监发了条消息:“总监,秦总好像不在家。”
总监秒回:“不可能!他助理刚跟我说他回家了!你再等等!”
我只好硬着头皮再按。就在我的手指第三次碰到门铃时,门“咔哒”一声,虚掩的门缝被我轻轻一推,开了一道缝。
一股混合着高级香薰和……一丝丝甜腻奶香味的空气飘了出来。
我愣住了。甜腻奶香味?活阎王的老巢里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秦总?”我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脑袋,对着空旷的玄关喊了一声。
客厅的灯光很暗,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我壮着胆子走进去,把U盘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准备留张字条就溜。
就在我转身的一刹那,主卧的门开了。
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然后,我的世界观,裂开了。
走出来的人,身形高大挺拔,宽肩窄腰,是我再熟悉不过的秦曜。但……他身上穿的,不是那身能把人冻死的高定西装。
而是一套……一套……粉色的,带兔子耳朵的,珊瑚绒连体睡衣。
粉色。
兔子耳朵。
胸口还有一个巨大的胡萝卜补丁。
我发誓,那一瞬间,我大脑的CPU直接烧了。眼前这个满脸不耐烦,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头上两只粉色兔耳朵还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男人,和我白天在会议室里见到的那个,能用眼神把我钉在耻辱柱上的活阎王,是同一个人吗?
这是什么新型的恶作剧,还是我加班加出了幻觉?
秦曜显然也没料到家里会有人,他看到我,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接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慌”的情绪。
我们两个人,一个穿着皱巴巴的T恤,像只落汤鸡。一个穿着粉色兔子睡衣,像只……误入凡间的**兔。
四目相对,空气死一般寂静。
我能听到窗外的雨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他头顶那对兔耳朵因为主人的僵硬而微微颤抖的声音。
“你……”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该死的尴尬。比如“秦总您这身挺别致的”,或者“我什么都没看见”。
但我太紧张了,嘴巴不听使唤,脱口而出的是:
“秦总……你好骚啊。”
话音落地的瞬间,我恨不得当场咬断自己的舌头。
秦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震惊的白,变成了愤怒的红,最后转为一片铁青。他头上的兔耳朵都仿佛因为主人的怒气而竖了起来。
完了。
我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不,我今晚可能都走不出这扇门了。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我看见他捏紧了拳头,指关节咯咯作响。我闭上眼,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然而,他走到我面前,停下。预想中的咆哮没有到来。
只听到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一丝奇异的、破罐子破摔的颤音:
“你看光了我,得对我负责。”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