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我们结束了。”“尚书府的嫡女,刘青青,她才是我顾衍未来的妻子。
”“你一个小小庶女,也配?”男人声音冰冷,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苏婉儿的心口。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轻蔑。
苏婉儿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顾衍,你什么意思?”苏婉儿的声音发颤,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三年的感情,青梅竹马,海誓山盟。到头来,
只换来一句“你不配”?顾衍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丝厌烦。
他身旁的刘青青娇笑着依偎过来,用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她。“苏姐姐,你别怪顾郎,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投错了胎。”“这世道,门当户对才是正理。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早就说了,顾公子是状元之才,前途无量,
怎么可能真娶一个庶女。”“就是,这苏婉儿也不照照镜子,能和顾公子有三年情分,
是她祖上积德了。”“现在被抛弃,也是活该。”一句句议论像无数根针,
扎得苏婉儿遍体鳞伤。她看着顾衍,那个曾对她许诺一生一世的男人,
此刻的眼神里只剩下冷漠和不耐。“顾衍,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顾衍眉头紧皱,像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苏婉儿,别自取其辱了。
”“我马上就要和青青订婚,你再纠缠,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原来所有的爱恋,都抵不过权势和地位。苏婉儿笑了,笑得凄凉又决绝。
她摘下手上那支顾衍送的定情玉镯,狠狠砸在地上。啪!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玉镯碎成了几瓣,就像她那颗支离破碎的心。“顾衍,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今日之辱,我苏婉儿记下了!”她转身,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想要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从大厅最尊贵的角落传来。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不要你,本王要。”2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说话的人,竟是当朝战王,萧珏!那个传说中手握重兵,
杀伐果断,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男人。他向来深居简出,性情冷僻,
今日竟会出现在这种宴会上?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他竟然会开口,
还是为了一个被当众抛弃的庶女。苏婉儿也僵住了。她缓缓回头,望向那个角落。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端坐于太师椅上,一身玄色锦袍,面容俊美如神祇,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他就是战王萧珏?他刚才说……他要她?
这是什么新奇的羞辱方式吗?顾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怎么也想不到,战王会突然插手。
他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王……王爷,这是臣与她之间的私事,不敢劳您费心。
”萧珏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苏婉儿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那眼神太有压迫感,让苏婉儿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猎物,无处可逃。她不明白。
她和这位权倾朝野的王爷素未谋面,他为何要这样做?是为了看顾衍的笑话?
还是单纯觉得有趣?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想成为别人棋盘上的子。刘青青也吓得花容失色,
紧紧抓着顾衍的胳膊,连大气都不敢出。萧珏终于动了。他缓缓站起身,
一步步朝苏婉儿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他停在苏婉儿面前,身形高大,
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嫁,还是不嫁?”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给你三息时间考虑。”这根本不是商量,而是命令。苏婉儿的大脑一片空白。嫁给他?
嫁给一个完全陌生,且危险至极的男人?可是,不嫁呢?她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她不甘心!凭什么顾衍和刘青青能踩着她的尊严幸福快活?她抬起头,
迎上萧珏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从那片寒冰里,她看到了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但那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可以把顾衍和刘青青狠狠踩在脚下的机会。
三息时间已到。顾衍的脸上满是惊恐和嫉妒,他想开口,
却被萧珏的眼神吓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苏婉儿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她看着萧珏,
看着他身后脸色铁青的顾衍和刘青青,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嫁。”3一个“嫁”字,
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满堂宾客,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目瞪口呆。
疯了!这个苏婉儿一定是疯了!刚被一个未来可期的状元郎抛弃,
转头就敢答应嫁给声名狼藉的战王?谁不知道战王萧珏虽然权势滔天,却性情暴戾,
克妻之名满京城。据说他之前的三任未婚妻,都在成婚前离奇暴毙。嫁给他,
跟找死有什么区别?顾衍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抛弃苏婉儿,
是为了攀上更高的枝头。可他万万没想到,
苏婉儿转眼就攀上了一棵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参天大树!战王妃!这个身份,
比尚书府嫡女高了何止百倍!一想到苏婉儿即将成为他需要跪拜行礼的对象,
顾衍就觉得一口血堵在喉咙,几欲发狂。刘青青的笑容也彻底僵在了脸上,
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她吞噬。凭什么?这个被她踩在脚下的女人,凭什么能一步登天!然而,
萧珏根本不在意旁人的想法。他得到满意的答复,便不再多看苏婉儿一眼,转身就走。
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明日,本王会派人去苏府下聘。”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门口。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不见,大厅里压抑的气氛才瞬间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回到了苏婉儿身上,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嘲讽和轻蔑,
而是混杂着嫉妒、惊疑和一丝畏惧。苏婉儿没有理会任何人。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破碎的玉镯,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顾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什么也没说,挺直脊背,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径直离开了宴会厅。回到苏府,
果然引起了轩然**。父亲和嫡母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怪物。
“你……你真的要嫁给战王?”父亲的声音都在哆嗦。苏婉儿淡淡地“嗯”了一声。“胡闹!
”嫡母尖声叫道,“你知不知道战王是什么人?那是会吃人的活阎王!
你是想我们整个苏家都给你陪葬吗?”苏婉儿冷笑。“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
”“当初你们为了攀附顾家,逼我与顾衍订下婚约时,怎么没想过后果?
”“如今我被当众退婚,苏家的脸面已经丢尽了。嫁给战王,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命,说不定,
还能给苏家带来点好处。”她的话让父亲和嫡母哑口无言。他们这才意识到,
苏婉儿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他们拿捏的软弱庶女了。第二天,战王府的聘礼果然到了。那阵仗,
简直是十里红妆,绵延了整条长街。无数奇珍异宝,流水似的抬进苏家大门,
晃花了所有人的眼。整个京城都轰动了。谁都没想到,冷酷无情的战王,
竟然会为一个庶女下如此重的聘礼。顾衍和刘青青彻底沦为了全城的笑柄。
婚礼办得极为迅速。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宴请宾客,仅仅是三书六礼走个过场,
苏婉儿就被一顶八抬大轿,抬进了宏伟的战王府。洞房花烛夜。
苏婉儿独自坐在铺满大红色锦被的床榻上,心里一片茫然。她真的嫁人了。
嫁给了一个只见过一面,说过几句话的男人。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带着一身酒气的萧珏走了进来。他挥退了下人,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没有像寻常新郎那样急着揭盖头,而是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许久,他才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过来。
”苏婉儿深吸一口气,掀开头盖,走到他面前。萧珏递给她一张纸。“签了它。
”苏婉儿接过来一看,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一份契约。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名义夫妻,
互不干涉,各取所需。契约下方,已经有了萧珏龙飞凤舞的签名。苏婉儿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她捏着那张薄薄的纸,
感觉有千斤重。她拿起桌上的毛笔,却没有立刻签名。她抬起头,直视着萧珏深邃的眼眸,
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王爷,你图什么?”4萧珏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轮廓分明,却也愈发冷硬。“本王需要一个王妃,
来堵住朝堂上那些老家伙的嘴。”他顿了顿,终于抬眼看向她,目光锐利如刀。“而你,
需要一个靠山,来摆脱你的困境。”“我们,各取所需。”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却又让苏婉儿觉得哪里不对。需要一个王妃?以他的权势和地位,
全天下的名门贵女任他挑选,为何偏偏是她?一个声名狼藉,被当众退婚的庶女。
这根本说不通。但萧珏显然没有为她解惑的打算。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再次带来强烈的压迫感。“签完字,东厢房归你,没有我的允许,
不准踏入主院半步。”说完,他便径直朝内室走去,将她一个人留在了外间。
苏婉儿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契约,心中五味杂陈。名义夫妻,互不干涉。也好。
她本就没指望能和这位活阎王产生什么感情。她想要的,只是一个能让她安身立命,
能让她向顾衍复仇的身份。她不再犹豫,提笔在契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第二天一早,
苏婉儿是在东厢房的大床上醒来的。房间布置得雅致却不奢华,跟主院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
也好,清静。贴身丫鬟小桃端着水盆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惶恐。“**……不,王妃,
您醒了。”苏婉儿嗯了一声,任由她伺候着梳洗。“王爷呢?”“王爷天没亮就去军营了。
”苏婉儿了然。看来这位战王是个大忙人,这样正好,省得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尴尬。
梳洗完毕,她决定在这座偌大的王府里逛逛。战王府比她想象中还要大,亭台楼阁,
曲径通幽,处处都透着一股低调的威严。府里的下人见到她,都恭恭敬敬地行礼,
口称“王妃”,但眼神里却都带着一丝疏离和探究。苏婉儿明白,自己这个空降的王妃,
在他们眼里,恐怕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没那么容易。她正想着,
迎面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妇人,看样子是府里的管家。管家见到她,
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王妃娘娘安好。”“你是?”“老奴是府里的李管家。
”李管家态度恭敬,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王爷临走前吩咐了,
王妃娘娘初来乍到,对府里不熟,让老奴带您四处看看。”“有劳了。”苏婉儿淡淡道。
李管家引着她,嘴里介绍着各处院落,话里话外却总在强调王府的规矩森严,
以及前几任“准王妃”的下场。苏婉儿听着,心里冷笑。这是在给她下马威呢。她也不点破,
只是一路沉默地听着。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虚伪的平静。“哟,
这不是苏姐姐吗?现在该叫战王妃了呢!”尖锐又刺耳的声音传来。苏婉儿回头,
只见刘青青穿着一身华服,带着两个丫鬟,正满脸讥讽地朝她走来。她怎么会在这里?
李管家连忙解释:“王妃,这位是尚书府的刘**,今日是来给老夫人请安的。
”战王萧珏的母亲,早已过世,府里哪来的老夫人?苏婉儿立刻明白,
这李管家恐怕早就被刘家收买了。刘青青走到她面前,故意行了一个夸张的大礼。
“青青见过王妃娘娘。”她嘴上说着请安,脸上却全是挑衅。“早就听闻战王府气派,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像某些小门小户出来的,怕是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宅子吧?
”苏婉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刘**今日是来看宅子,还是来看人的?
”刘青青被噎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自然是来看姐姐的。姐姐刚嫁入王府,
妹妹怕你住不惯,特意来看看你。”她说着,故意走到了旁边一张紫檀木桌前,
拿起桌上一个青花瓷瓶。“哎呀,这瓶子可真好看。这得值不少钱吧?”她一边说,
一边故作不稳地手一滑。“啪!”瓷瓶应声落地,摔得粉碎。刘青青夸张地惊叫一声,
随即一脸“无辜”地看着苏婉儿。“哎呀,苏姐姐,你看我这笨手笨脚的。这东西很贵吧?
你……赔得起吗?”她身后的丫鬟们都捂着嘴偷笑。李管家也假惺惺地上前:“哎呀,
刘**您没伤着吧?这瓶子不打紧,只是……这是王爷最喜欢的古董,
平日里碰都不让人碰一下……”一唱一和,摆明了是要让她难堪。苏婉儿看着地上的碎片,
又看了看刘青青那张得意的脸,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就在她准备开口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谁给你的胆子,在本王的府里撒野?”5这个声音!是萧珏!
他不是去军营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苏婉儿回头,只见萧珏一身玄衣,正大步流星地走来,
脸上罩着一层寒霜。他身后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冰。刘青青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吓得血色尽失,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王……王爷……”李管家更是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浑身抖得像筛糠。“老奴参见王爷!
”萧珏根本没看她们,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瓷器碎片,最后落在了苏婉儿身上。那眼神,
依旧是探究的,仿佛在看她会如何应对。苏婉儿心里咯噔一下。这场面,若是处理不好,
丢的不仅是她自己的脸,更是整个战王府的脸。她不能让萧珏觉得,
他娶了一个只会惹麻烦的废物。刘青青反应过来,连忙哭哭啼啼地解释:“王爷息怒,
青青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不小心……”“不小心?”萧珏终于开了金口,
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他走到刘青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物。
“本王的王妃站着,你坐着欣赏瓷瓶,这也是不小心?”刘青青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哆哆嗦嗦地答不上话。萧珏不再理她,转头对身后的侍卫命令道。“来人。”“在!
”“把她,和这个奴才,一起丢出去。”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告诉尚书府,以后,战王府不许刘家的人,踏入半步!”“是!”侍卫立刻上前,
像拎小鸡一样,架起还在发愣的刘青青和瘫软如泥的李管家,就往外拖。刘青青终于崩溃了,
尖声大叫:“王爷饶命!我爹是吏部尚书!你不能这么对我!”然而,没有人理会她的叫喊。
直到她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府门外,庭院里才恢复了死寂。所有下人都低着头,噤若寒蝉。
苏婉儿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这就是战王的行事风格吗?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