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被我的样子惊住了。
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要见我们项目的负责人?你要干嘛?安然,你可别冲动啊!你斗不过陈见津的。”
“谁说我要跟他斗了?”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林溪看不懂的深意,“我只是想,换个活法而已。”
在陈见津身边待了两年,作为他最得力的秘书,我对他们公司的运营模式、客户资源、甚至是那些摆不上台面的潜规则,都了如指掌。
陈见津以为我是一只被他圈养的金丝雀,拔了毛就飞不高。
他错了。
我这只金丝雀,早就学会了如何利用风向,飞得更高。
“安然……”林溪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溪溪。”我拍了拍她的手,“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你只要帮我约到人就行。”
林溪看我态度坚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不就是个项目负责人吗!姐们儿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
她说着,就拿起了手机。
我拦住了她。
“不急,等明天。”
我现在需要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去打一场硬仗。
林溪的公寓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小区,一个大平层。
她把我按在柔软的大床上,给我端来一杯热牛奶。
“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天塌下来有姐们儿给你顶着。”
我喝了牛奶,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过去的两年,像一场光怪陆离的电影,在我的脑海里一帧帧地回放。
第一次见到陈见津,是在一场商业酒会上。
他众星捧月,高不可攀。
而我,只是个跟着老板来见世面的小助理。
后来,他公司招聘总裁特助,我过五关斩六将,从几百个候选人里脱颖而出。
我以为是我的能力得到了认可。
现在想来,或许,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只是他计划中的一颗棋子。
一个长相、学历、家世都勉强能配得上他,又足够听话、足够好掌控的棋子。
真是可悲,又可笑。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天早上,我被林溪从床上拖了起来。
“快起来!太阳晒**了!”
我睁开眼,看到她已经化好了精致的妆,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
“我已经帮你约好了,中午十二点,在‘云顶’餐厅,我们公司的项目总监,李总。”
她一边说,一边从衣柜里抱出一堆衣服扔在床上。
“快!换上!姐们儿今天让你脱胎换骨,闪瞎那帮孙子的狗眼!”
我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有这样一个朋友,真好。
我挑了一件设计简洁的黑色连衣裙,化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淡妆。
镜子里的人,眼神清澈,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坚定。
和昨天那个狼狈的我,判若两人。
“不错不错,”林溪绕着我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气场!记住,你现在不是陈见津的附属品,你是女王安然!”
我被她逗乐了,心里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
“走吧,我的女王大人。”
“云顶”餐厅在市中心一座摩天大楼的顶层,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风景。
我和林溪到的时候,那位李总已经在了。
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地中海,啤酒肚,看到林溪,立刻笑得满脸褶子。
“哎呀,林**大驾光光,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李总客气了。”林溪淡淡地应了一句,拉着我坐下,“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安然。”
“安**,你好你好。”李总的目光在我身上打了个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大概是林溪已经跟他通过气,他知道我刚从陈见津那里“失宠”。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靠男人上位的花瓶。
我没有在意他的目光,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李总,久仰。”
菜很快就上齐了。
饭桌上,李总不停地跟林溪套近乎,吹嘘着自己的人脉和能力,几乎没正眼看过我。
直到林溪放下筷子,开口道:“李总,我今天约您出来,是想跟您谈谈贵公司和盛华集团合作的那个项目。”
盛华集团,就是陈见津的公司。
李总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林**,这个项目……我们和盛华那边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就差签合同了。”
“是吗?”林溪挑了挑眉,“可是我怎么听说,盛华那边把价格压得很死,李总您这边的利润空间,几乎没有了?”
李总的脸色有些尴尬。
“这个……商场上嘛,有来有往,利润薄点,就当交个朋友了。”
“李总,”我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如果我能让盛华把价格提高五个点,并且,把付款周期从半年缩短到三个月,您觉得这个‘朋友’,还值得交吗?”
李总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安**,你……你没开玩笑吧?”
提高五个点的价格,缩短三个月的账期,这对于他们公司来说,意味着几百万的纯利润。
他不相信,我这个刚刚被陈见津“抛弃”的女人,有这么大的能耐。
“我从不开玩笑。”我看着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盛“华那个项目的全部资料,包括他们的底价、利润分析、以及他们目前最急需解决的技术难题。”
李总拿起文件,越看眼睛瞪得越大,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些资料,都是盛华内部的核心机密。
别说是他,就算是陈见津的副总,也未必能拿到这么详细的数据。
“你……你是怎么拿到这些的?”他声音都有些发抖。
“李总,您不需要知道我是怎么拿到的。”我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您只需要知道,有了这份东西,您在谈判桌上,就有了绝对的主动权。”
李总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轻视,而是震惊和贪婪。
“安**,你想要什么?”他很上道。
“我不要钱。”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我只要一个职位。”
“什么职位?”
“我要代替你,成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李总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可能!”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个项目我跟了半年多,你凭什么一来就想摘桃子?”
“就凭这个。”我指了指他手里的文件,又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盛华未来半年的项目规划,以及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华泰集团的内部报价。”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让你们公司在接下来的半年里,截胡盛华至少三个大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