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岚,我的好婆婆。
她上下检查着顾玲玲,连根头发丝都没放过,确认她毫发无伤后,才终于把目光转向我。
“苏晚!你安的什么心!你才进门第一天,就敢在这里欺负玲玲!”
我没理会她歇斯底里的指控,只是抱着膝盖,坐在那个昏迷的男孩身边,淡淡地说:
“他快没气了,得叫救护车。”
我的冷静似乎更加激怒了她。
秦岚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是不是你把这个不知道哪来的野孩子弄到这里,故意推倒他,然后嫁祸给我的玲玲?你好恶毒的心!”
哈,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顾玲玲立刻躲在秦岚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说:“奶奶,我……我只是想跟弟弟玩游戏,是这位阿姨……她突然冲过来,就把弟弟推倒了。”
真会演。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上辈子我就是被她们这么一唱一和给逼疯的,只会哭,只会说“不是我”。
但现在,我连眉毛都懒得动一下。
我没跟她吵,甚至都没看她。
我只是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玫瑰花架的立柱上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半球体。
“那里,有监控。”
秦岚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她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脸色瞬间变得有点难看。
就在这时,另一个脚步声不疾不徐地传来。
皮鞋踩在草地上的声音,沉稳,有力。
顾延之来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姿挺拔,像一棵冷峻的松。
他的目光扫过歇斯底里的母亲,扫过躲躲闪闪的顾玲玲,扫过地上昏迷不醒的男孩,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身上全是泥,头发凌乱,指甲断了好几个,还在往外渗血,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怎么回事?”他问。
秦岚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抢着说:“延之!你看看这个女人!她……”
“叫救护车。”我打断她,看着站在顾延之身后的管家林伯,“林伯,麻烦你。”
林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顾延之。
顾延之的视线在我满是泥污和血痕的手上停顿了一秒,然后沉声对林伯说:“去叫。”
林伯立刻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