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我在医院,手腕上的纱布渗着血。
大佬冷漠地看着我:“闹够了就签了这份离婚协议。”全家人都骂我不知好歹,
为了逼他回家,竟然割腕自杀。原来,我穿成书中大佬那作天作地的老婆。回过神来,
我冷静看着他,问了三个问题。“是你白月光回国了吧?”“是你弟弟在公司架空你吧?
”“是你对家公司准备吞并你吧?”他脸色骤变,全家死寂。我笑了:“想让我帮你的话,
先跪下求我。”01.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鼻腔发酸。纯白色的天花板,纯白色的床单,
还有手腕上那圈同样纯白,却被猩红浸染的纱布。疼痛一阵阵地从腕骨深处传来,提醒着我,
这具身体刚刚经历了一场多么愚蠢的闹剧。病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群衣着光鲜的人簇拥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男人,顾承泽,我名义上的丈夫,
正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俯视着我。他身上那件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没有褶皱,
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除了厌恶,再无其他。“姜月,
你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他的声音,像是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没有半点温度。他身后,
一个保养得宜、珠光宝气的妇人立刻跟腔,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玩花样?
承泽,你还看不出来吗?她就是个疯子!”“为了逼你回家,
连割腕自杀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得出来!”“我们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才娶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这是我的婆婆,林慧。她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人,
眉眼间和顾承泽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显阴柔。他看着我,脸上露出讥笑。
这就是顾承泽的弟弟,顾承宇。原书中,正是这个看似无害的弟弟,
亲手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我没有理会那群人的叫骂,目光平静地落在顾承泽脸上。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耐,从助理手中拿过一份文件,连同着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直接摔在了我的病床上。“闹够了,就把这份离婚协议签了。”白纸黑字,
像是一份迟来的审判书。全家人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仿佛在期待我下一秒的崩溃与哭嚎。毕竟,在他们眼中,
原主姜月就是个离开顾承泽就活不下去的恋爱脑。我撑着虚弱的身体,慢慢坐了起来。
手腕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再次传来尖锐的刺痛,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
我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拿起了那份离婚协议。顾承泽的眼神里闪过不屑,
大概以为我终于要妥协了。林慧更是迫不及待地催促:“快签!签了就滚出我们顾家!
”我看着她,然后又看向顾承泽,忽然笑了。我问了他三个问题。
“是你那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温雅,最近回国了吧?”顾承泽英挺的眉峰瞬间蹙起,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厌恶之外的情绪——惊诧。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继续问道:“是你最信任的弟弟顾承宇,正在联合公司元老,一步步架空你吧?”这一次,
顾承宇脸上那伪善的笑容僵住了,而顾承泽的瞳孔,明显地收缩了一下。
病房里的空气开始变得凝滞。我抛出了最后一个,
也是最重磅的问题:“是你最大的竞争对手宏远集团,已经布好了局,
就等着一口吞并你的顾氏吧?”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林慧张着嘴,
忘了该说什么。顾承宇的脸色变得煞白。而顾承泽,他死死地盯着我,
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震惊,怀疑,还有被我看穿所有秘密的恐慌。
他以为这只是我吸引他注意力的又一场闹剧。却不知道,我手里握着的,
是他未来全盘走向的剧本。我迎着他风暴般的眼神,将那份离婚协议,举到了他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当着他的面,极其缓慢地,一条,一条,地撕碎。
纸屑纷纷扬扬,像一场小型的雪,落在了他昂贵的手工西装上,显得格外刺眼。
“想让我帮你?”我的声音很轻,带着病后的虚弱,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可以。”我抬起下巴,看着他骤变的脸色,一字一句地说道:“先跪下,求我。
”02.“你疯了!”最先打破死寂的,是顾承泽压抑着怒火的低吼。他上前一步,
似乎想抓住我的肩膀,但看着我手腕上的纱布,动作又硬生生停住。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震惊,愤怒,还有被戳中痛处的狼狈。
婆婆林慧也终于反应过来,她尖叫着扑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疯子!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承泽,别跟她废话,把她扔出去!
”我冷眼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完全没有理会。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顾承泽身上。
这个男人,极度自负,掌控欲强到变态。他可以容忍原主的“作”,
因为那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就像看一只宠物在笼子里上蹿下跳。但他无法容忍的,是失控。
而现在,我,就是他最大的失控。“顾承泽,你明天上午十点,在城西那块地的竞标会上,
会出事。”我懒懒地靠回床头,仿佛刚才撕碎协议、语出惊人的不是我。“你弟弟顾承宇,
会‘不小心’,把你准备了三个月的最终底价,泄露给宏远集团。
”顾承宇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他下意识地反驳:“你胡说八道!嫂子,我知道你不满我哥,
但也不能这么凭空污蔑我!”他说着,还露出一副受伤又委屈的表情。演技真好,
可惜在我这个看过剧本的观众面前,漏洞百出。我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只是对顾承泽继续加码:“给你三天时间。”“带着新的协议来见我。”“不是离婚协议,
是股权**协议。”“否则,你就等着公司破产,
被你最亲爱的弟弟和白月光联手扫地出门吧。”说完,我闭上了眼睛,一副送客的姿态。
身体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但我知道,我必须撑住。这是我穿越过来,为自己赌的第一把。
赌赢了,海阔天空。赌输了,万劫不复。“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去。”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强势。“我需要休息。”林慧还想撒泼,却被顾承泽铁青着脸一把拉住。
他死死地盯了我足足有十几秒,眼神里的风暴几乎要将我吞噬。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顾承宇和林慧,以及一众保镖助理,也只能满心不甘地跟着离去。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浑身脱力,冷汗湿透了单薄的病号服。
刚才那番话,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护士推着小车进来换药,
看到一地的纸屑和面色惨白的我,忍不住叹了口气。“顾太太,您这又是何必呢?
”她大概以为,这又是我和顾承泽之间的一场争吵。我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何必?为了活下去。
为了把那些曾经践踏过我(原主)的人,一个个地,踩在脚下。
03.我预料到顾家的人不会就此罢休,但我没想到,第二天最先找上门来的,会是林慧。
她一个人来的,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进口果篮,
脸上挂着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假笑。“姜月啊,昨天是妈不对,妈也是太着急了,
你别往心里去。”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自顾自地拉了张椅子坐下。这突如其来的示好,
让我觉得有些好笑。看来,我昨天那番话,还是起作用了。至少,顾承泽回去之后,
肯定起了疑心。“身体好点了吗?医生怎么说?”她装模作样地关心着,
一双精明的眼睛却在不停地打量我。我懒得跟她演戏,直接开门见山:“有话直说。
”我的冷淡让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从她那只爱马仕的包里,
拿出了一张支票,轻轻推到我面前。“姜月,别闹了。”她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高高在上。
“这是五百万,你签了那份离婚协议,拿着钱离开承泽,以后都不要再纠缠他。
”她见我没动,眼神里的鄙夷又控制不住地流露出来。“你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子,
能嫁进我们顾家,已经是你祖上烧了高香了。”“做人呢,最重要是知足,别太贪心,
最后什么都得不到。”“承泽不爱你,你就算用命绑着他,也没用。
”她开始对我进行人格羞辱和PUA,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原主就是被她这样日复一日地打压,变得越来越自卑,越来越歇斯底里。我看着那张支票,
上面的数字确实很诱人。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或许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可惜,
现在的我,不是原主。我的目标,也绝不仅仅是这区区五百万。我忽然笑了,拿起那张支票,
在指尖把玩着。“五百万?”我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玩味。“婆婆,您上个月,
给您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还的那笔赌债,就不止这个数吧?”“砰!”林慧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被她带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声音尖锐,眼神慌乱,
完全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一片冷然。
我从枕头下拿出我的手机,慢悠悠地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手机里,
立刻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声泪俱下的哭喊求饶声。“姐!你可得救救我啊!
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他们要剁了我的手啊!”背景音里,还夹杂着麻将牌碰撞的嘈杂声。
这卷录音,是原主无意中录下的。当时的她,只是想抓住婆婆一些错处,
好在顾承泽面前博取一点同情。她至死都不知道,这卷录音里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而我,
恰好从原书的情节里,知道了这个秘密。“这笔钱……”我关掉录音,慢条斯理地开口。
“好像是从顾氏名下的慈善基金里,挪用的吧?”“如果我没记错,
您是那个基金会的名誉理事长。”“挪用慈善基金,填补家人的赌债……啧啧。”“婆婆,
您说,要是让爸,还有顾承泽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样?”“你!”林慧的身体晃了晃,
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力气。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她想不明白,
这个她一直以为蠢钝如猪的儿媳妇,怎么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下一秒,
她疯了似的扑过来,想抢我手里的手机。我早有防备,轻易地就躲开了。“你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哀求。我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容也一并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第一,管好你的嘴,以后在我面前,不要再说一个脏字。
”“第二,以后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听着就行了。”“否则……”我顿了顿,
看着她死灰般的脸。“我不介意,让顾家的丑闻,再多一桩。”林慧失魂落魄地走了。
她没有拿走那张支票,也没有再提一个“滚”字。我知道,从今天起,
这个家里最看不起我、最喜欢欺压我的人,已经被我彻底拿捏住了。病房里,
重新恢复了安静。我看着窗外,心中却毫无波澜。这只是第一步。手撕恶婆婆的**很短暂,
更多的是对原主遭遇的悲哀。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因为所谓的“爱情”和“豪门”,
被这些人折磨致死。太不值得。姜月,你放心。你的仇,我会一个一个,帮你报回来。
04.林慧前脚刚走,后脚就又来了一个“探病”的人。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及腰,
气质温婉动人的女人。顾承泽的白月光,温雅。她一进来,就露出一副担忧又心疼的表情,
快步走到我的床边。“小月,你这是何苦呢?”她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承泽他……他就是那个脾气,工作压力也大,你要多体谅他。
”她自然地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苹果和水果刀,看似亲昵地开始为我削苹果。
“其实我和承泽……我们真的只是朋友,你千万不要误会。”“这次我回国,
也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跟他见了几面,没想到会让你产生这么大的误会。”她每一句话,
都在撇清自己。但每一句话,又都在宣示着她和顾承泽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
“朋友”、“体谅”、“误会”,这些词从她嘴里说出来,
就好像我是一个无理取闹、善妒多疑的疯婆子。高手。真是个高手。
难怪能把原主逼得节节败退,最后只能用自残的方式来博取关注。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没有打断她。等她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完,才淡淡地开了口。“温**,你回国之前,
在纽约第五大道的那家咖啡馆,见的那个宏远集团的赵总,身体还好吗?
”“滋啦——”温雅削苹果的手猛地一顿,锋利的刀尖,
在她的食指上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鲜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滴落在洁白的苹果肉上,
格外醒目。她脸上的温柔和担忧,瞬间褪去,只剩下了一片煞白。
“你……我不认识什么赵总。”她强作镇定,声音却泄露了她的慌乱。我轻笑一声,
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是吗?”“宏远集团可是顾氏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们的执行总裁赵启明,赵总,你不认识?”“你跟他秘密会面,商讨回国后如何里应外合,
帮你拿下顾承泽,也帮他拿下顾氏。”“温**,你这盘棋下得可真大啊。”我说的这些话,
其实都是在诈她。原书里,只隐晦地提了一笔,温雅的回国,与宏远集团有关。具体的细节,
我并不知道。但看她此刻的反应,我知道,我赌对了。“你……你血口喷人!
”温雅彻底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怨毒。
再也没有了半分白莲花的温婉模样。我慢悠悠地从她手里,
拿过那个被血染红的、削了一半的苹果。然后当着她的面,张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苹果的清甜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我嚼着苹果,
含糊不清地说:“别在我面前演戏了。”“你那点段位,不够看。”温雅像是见了鬼一样,
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大概想不通,为什么一夜之间,
那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蠢女人,会变得如此可怕。她仓皇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拉开病房门的时候,正好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是顾承泽。我看到他下意识地扶住了温雅,
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询问和担忧。“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温雅看到他,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眶一红,委屈的泪水就掉了下来。
“承泽……我……我只是想来看看小月,我怕她想不开……”她欲言又止,楚楚可怜。
好一招恶人先告状。顾承泽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冰冷,
带着审视和不悦。我心中冷笑。看吧,这就是男人。无论我做得再多,说得再对,
只要他的白月光一掉眼泪,所有的天平,都会向她倾斜。我对他的那点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同时也为原主感到一阵深深的悲哀。她付出一生的爱,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05.顾承泽最终还是没有发作。他只是安抚了温雅几句,让她先回去休息,
然后独自一人走进了病房。他关上门,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没有坐下,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站着,看着我。
“你又对她说了什么?”他的语气,是兴师问罪。我把吃剩的苹果核,
准确地扔进了床角的垃圾桶里。“没什么,只是跟她聊了聊人生和理想。”“姜月!
”他似乎被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激怒了。“我警告你,不要去招惹她!”“招惹?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顾承泽,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现在是你,
是你的顾家,有求于我。而不是我,要求着你别离婚。
”“你如果觉得你的白月光比你的公司更重要,那门就在那里,现在就滚出去,别来烦我。
”“我们一拍两散,你抱着你的白月光破产,我拿着离婚补偿金逍遥快活,不是很好吗?
”我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戳在他的痛处。他的脸色变了又变,从愤怒到隐忍,
最后归于一种复杂的沉寂。他当然知道孰轻孰重。爱情和面包,他或许都想要。
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他永远会选择后者。这就是顾承泽。一个彻头彻尾的,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沉默了许久,病房里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沙哑。“明天,
城西竞标会……”他没有问下去,但他眼神里的探寻,已经说明了一切。我笑了。鱼儿,
上钩了。“想知道?”我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病号服。“等你的好消息。”说完,
我再次闭上了眼睛,不再给他任何追问的机会。他站在原地,又盯了我很久,
久到我几乎以为他要在我的床边站成一尊雕塑。最后,他还是转身离开了。那背影,
带着几分不甘,几分烦躁,还有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对我预言的忌惮。第二天,
我是在财经新闻的播报声中醒来的。病房的电视里,美女主持人正用字正腔圆的声音播报着。
“今日上午,备受关注的城西商业区地块竞标会落下帷幕。”“据悉,
本次竞标的最大热门顾氏集团,因底价意外泄露,最终与该地块失之交臂,
败给了竞争对手宏远集团。”“据相关人士估算,此次竞标失败,
不仅让顾氏集团错失了未来五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前期的投入和公关成本,
也让其损失预估上亿……”新闻画面上,出现了顾承泽离开会场时的照片。
他被记者们团团围住,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他身后的顾承宇,
则是一脸的“懊恼”和“自责”。我看着电视,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一切,
都和我预料的,一模一样。顾承泽,现在,你该相信我了吧?果不其然。当天深夜,
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推开。这一次,来的只有顾承泽一个人。他脱掉了白天的西装,
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他身上带着浓浓的酒气,
英俊的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憔悴和疲惫。他走到我的床边,拉开那张林慧坐过的椅子,
坐了下来。昏暗的床头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落寞。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被打脸的难堪,有预言成真的震惊,有被人看穿的恼怒,
还有……不得不低头的屈辱。许久,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他终究还是问出了口。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现在,
是来追究我怎么知道的,还是来求我,帮你解决问题的?”他被我噎了一下,
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沉默。长久的沉默。这,就是默认。很好。我从床上坐起身,
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的条件,你还记得吧?”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我替他回答。“顾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以及,市场战略部总监的位置。
”“我要进董事会。”“姜月,你疯了?”他终于忍不住,怒极反笑。“你懂什么是商业吗?
你连一份财务报表都看不懂!”“你凭什么要这么多?”“就凭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一切。
”我冷静地回击。“就凭我知道,城西的失败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
宏远集团会从你最薄弱的海外市场入手,一步步蚕食你的份额。”“而你的好弟弟,
会把你最重要的几个海外项目负责人,一个个地策反。”“不出三个月,
顾氏就会陷入资金链断裂的绝境。”“到时候,别说百分之十的股份,你顾承泽,
将会一无所有。”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他脸上的血色,
一寸寸地褪去。因为他知道,我说的,全都是他目前最担心,却又不敢深想的事情。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地振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他特助的名字。
顾承泽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似乎不想接。电话却执着地响个不停。最终,
他还是不耐烦地按下了接听键,并且开了免提。“什么事?!”他的语气很冲。电话那头,
传来特助火急火燎、几乎快要哭出来的声音。“顾……顾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公司……公司楼下,有个前几天被裁掉的员工,要……要跳楼!”“他拉了横幅,
说我们顾氏无情无义,卸磨杀驴!现在楼下围满了记者和看热闹的人,
网络直播都已经开始了!”“我们的公关部快要疯了!股价……股价已经开始跌了!
”“顾总,怎么办啊!”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顾承泽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捏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也陷入了焦头烂额的境地。而我,却在这个时候,
伸出手,拿过了他的手机。他震惊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做。我没有看他,
只是对着手机那头的特助,用一种极其冷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语气,
直接下令:“你现在,马上去查,这个员工的女儿,是不是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
”“白血病,急需骨髓移植和一大笔手术费。”“查到后,立刻派人去医院,告诉他,
顾氏集团愿意承担他女儿所有的医疗费用。”“并且,公司将以他的名义,
成立一个针对困难员工的专项救助基金,第一笔资金,就由顾氏注入。”“告诉他,
让他下来,我,姜月,亲自跟他谈。”我说完,便把手机还给了顾承泽。电话那头,
特助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而我面前的顾承泽,更是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因为我说的这些信息,这个员工的家庭情况,连他这个总裁,都不知道。
我迎上他那不可思议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现在,你还觉得,我不懂商业吗?
”“顾总,你的时间,不多了。”06.三天后,我伤愈出院。顾承泽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给了我市场战略部总监的职位,并承诺,只要我能解决这次危机,帮他稳住局面,
百分之十的股份,他会想办法让董事会通过。我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去了顾氏集团。
当我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出现在市场战略部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顾承宇。他大概没想到,我会以这样一种强势的姿态,空降到他的地盘上。
因为市场战略部,一直都是他最想染指的部门之一。顾承泽把我带到总监办公室,
当着所有部门主管的面,宣布了我的任命。“从今天起,姜月,将担任市场战略部总监,
全面负责部门工作。”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没人知道,为了做出这个决定,
他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挣扎。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所有人的目光,
都带着或好奇、或轻蔑、或看好戏的意味,落在了我的身上。董事长夫人,
一个除了花钱和闹事什么都不会的豪门金丝雀,空降来当核心部门的总监?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顾承宇第一个站了出来,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为公司着想”的担忧。“哥,这……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嫂子她……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公司业务,这么重要的位置,我怕她不能胜任啊。
”他身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就很油滑的副总监,也立刻阴阳怪气地附和。“是啊,
顾总。我们不是对董事长夫人有意见,主要是怕耽误了项目进度。
”“毕竟城西的项目刚出了岔子,我们部门现在压力很大,
可经不起外行来这里‘体验生活’啊。”“体验生活”四个字,他咬得特别重。会议室里,
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的低笑声。这是他们联合起来,想给我这个新任总监的,第一个下马威。
顾承泽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我却抬手,制止了他。我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前,
将手里的一份文件,不轻不重地,扔在了桌子上。“这是我做的,
关于城西项目失败后的三套补救方案。”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里面包含了调整营销策略,启动备用公关预案,以及,如何利用这次失败,
反向狙击宏远集团股价的具体步骤。”离得近的几个主管,下意识地探头看了一眼。只一眼,
他们脸上的轻蔑,就变成了震惊。因为那份方案,逻辑清晰,数据详实,里面的每一个计划,
都直指要害,比他们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来的东西,还要周密,还要狠辣。整个会议室,
瞬间鸦雀无声。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目光落在了刚才那个阴阳怪气的副总监身上。
“周副总,是吧?”我笑了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上周三晚上八点,你在‘夜色’会所,
私下见了宏远集团的赵启明。”“是你自己说,是想跳槽,还是想卖公司机密?
”姓周的副总监“霍”地一下站了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凭什么污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