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爆款《荆棘星野》陆以琛林晚星无广告阅读

发表时间:2026-03-06 11: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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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雨夜陆以琛第一次见到林晚星时,他十二岁,缩在城市边缘废弃修车厂的铁皮屋檐下。

雨水从破洞滴落,在他脚边溅起浑浊的水花。十一月的寒风像细针,

穿透他那件单薄的、洗得发灰的卫衣。他已经三天没吃上一顿像样的饭。

昨天在便利店门口捡了半块被扔掉的汉堡,今天什么都没有。修车厂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两道车灯刺破雨幕。陆以琛眯起眼,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在泥泞中打滑,歪斜着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先是一把素色雨伞撑开,接着一双干净的小皮鞋试探着踩进水洼。

那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孩,白色毛衣外套着浅蓝色羽绒背心,头发梳成整齐的马尾,

发绳上有个小小的星形装饰。她身后跟着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对着手机焦急地说着什么。

“轮胎爆了……是,**在旁边……好,尽快。”女孩没理会大人的交谈。

她撑着伞站在雨里,目光在黑暗中搜寻,然后定在了陆以琛身上。陆以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把冻得发红的手藏进袖口。他讨厌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像橱窗里的瑕疵品。

但女孩径直走了过来。伞面倾斜,遮住了落在他头上的雨水。“你冷吗?”她问,声音清亮,

像雨水敲在铁皮上的轻响。陆以琛没说话,警惕地盯着她。他见过太多表面友善的大人,

最后不是想赶他走,就是想从他这里捞点什么。

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不是他预想中的硬币,而是一块用锡纸包好的巧克力。

她剥开包装,巧克力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给你。”她递过来,“我妈妈说,

甜食能让人暖和一点。”陆以琛的胃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饥饿压倒了他的警惕,

他一把抓过巧克力,几乎没尝出味道就吞了下去。甜腻在口腔里化开,

混合着雨水和铁锈的味道。“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又问。“……陆以琛。

”声音沙哑得他自己都陌生。“我叫林晚星。”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夜晚的星星。

”西装男人走过来:“**,车暂时动不了,我们要等——”“陈叔,他能跟我们一起等吗?

”林晚星回头说,“外面太冷了。”陈叔皱了皱眉,打量陆以琛的眼神带着审视。

那目光陆以琛太熟悉了——评估、判断、分类。但林晚星坚持。最终,

陆以琛被允许坐在轿车后座,暖气包围他的瞬间,他几乎要哭出来。他克制住了,

只是紧紧抱着自己,指甲陷进手臂里。林晚星坐在他旁边,

从车里的小冰箱拿出果汁和三明治。“你吃吧,”她说,“我不饿。

”那是陆以琛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餐。他吃得很快,几乎噎住。林晚星安静地看着,等他吃完,

才轻声问:“你没有家吗?”陆以琛摇头。母亲两年前病逝,父亲欠了赌债不知所踪,

房子被收走。他已经流浪了四个月。雨越下越大,敲打车窗如密集的鼓点。

林晚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头对陈叔说:“我们带他回去吧。”陈叔猛地回头:“**,

这不行——”“为什么不行?”林晚星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爸爸不是说,

林家的家训是‘见人急难,当施援手’吗?”“可他是陌生人,

我们不了解……”“所以更应该帮助他。”林晚星看向陆以琛,“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至少今晚不用淋雨。”陆以琛愣住了。他盯着女孩的眼睛,那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只有纯粹的善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还不懂世界的复杂,只觉得帮助别人是天经地义。

他点了头。不是相信这个世界,是相信那双眼睛。那晚,陆以琛第一次睡在真正的床上。

林家的客房宽敞温暖,被褥有阳光晒过的味道。他躺在柔软中,却整夜未眠,生怕一闭眼,

这一切就会消失。第二天清晨,林晚星带他吃早餐。餐厅大得让他不安,长桌上摆满食物,

佣人安静地穿梭。林晚星的父亲林正宏坐在主位,翻阅报纸,偶尔抬眼看他。

“谢谢你帮助晚星。”林正宏最后说,语气礼貌而疏离,“吃完早餐,陈叔会送你回去。

”“爸爸——”林晚星想说什么。“晚星,我们有客人在。”林正宏温和但不容置疑地打断,

“下午你要练琴,记得吗?”陆以琛低下头。他早该知道的。这样的世界,不属于他。

但离开前,林晚星偷偷塞给他一个信封。“里面有我的地址和电话,”她小声说,

“如果你需要帮助,就来找我。”信封里还有几张折好的纸币。陆以琛握紧它,

像握住最后一根稻草。---二、训练营陆以琛没去找林晚星。他用那些钱租了间地下室,

找了份送报的零工,勉强活着。但三个月后,讨债的人还是找上门——父亲的债,

现在成了他的债。他被堵在巷子里,拳脚像雨点落下。意识模糊时,

他看见有人拨开那群打手,西装革履,面容严肃。是陈叔。“林先生要见你。”陈叔说,

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陆以琛被带到林正宏的书房。这次没有林晚星在场。

林正宏坐在红木书桌后,双手交叠,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析着他。“我调查过你。

”林正宏开门见山,“你很聪明,生存能力也强。但在这个城市底层,聪明救不了你。

那些债主会一直找你,直到你死,或者还清债务——你永远还不起。”陆以琛站着,

浑身疼痛,但背脊挺直。“您想说什么?”“我给你一条路。”林正宏推过来一份文件,

“一个训练营,专门收容你这样的孩子。三年时间,他们会训练你,教你技能。毕业后,

债务由林家解决,你还能得到一份工作。”陆以琛快速浏览文件。文字官方而模糊,

只说是“特殊才能培养计划”。“为什么帮我?”他问。林正宏沉默了几秒。

“晚星一直惦记你。她是个善良的孩子,我不想让她失望。”他顿了顿,“但前提是,

你要自愿接受。训练很苦,不是每个人都能坚持。”陆以琛看着窗外的花园。

他想起林晚星递来巧克力时眼里的光。那是他十二年来见过的,唯一纯粹的好意。“好。

”他说。他签了字。一周后,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厢型车载着他离开城市,驶入深山。

车上还有五个孩子,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看起来不到十岁。没人说话,

只有引擎单调的轰鸣。训练营隐藏在丛林深处,高墙铁丝网,瞭望塔上有持枪的人影。

陆以琛下车时,一个穿迷彩服、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走过来,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

“又一个。”男人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希望你能活过第一周。”那不是训练,是炼狱。

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负重越野二十公里。早餐是冰冷的糊状物,必须在一分钟内吃完。

上午是格斗训练,教官会真打,断几根肋骨是常事。

下午学习各种技能——开锁、窃听、追踪、反追踪。晚上是文化课,但教的不是数学语文,

是密码学、心理学、毒理学。陆以琛在第二周就明白了,这不是什么“特殊才能培养计划”。

这是杀手训练营。第一个月,最小的那个孩子死了。

他在格斗训练中被对手——一个十四岁的壮硕男孩——失手扭断了脖子。尸体被拖走时,

教官踢了踢,说了句“废物”。陆以琛整夜没睡。他躲在厕所隔间,咬着手背不让哭声溢出。

他想起了林晚星,想起她说的“跟我回家”。那时的温暖,现在像讽刺的幻影。

林正宏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林晚星知道吗?他想逃,但铁丝网通了电,围墙上有狙击手。

逃走的三个孩子,两个被击毙,一个被抓回来,当众受刑后扔进禁闭室。三天后禁闭室打开,

人已经疯了。陆以琛选择了另一条路:成为最优秀的那个。他学会了在疼痛中保持清醒,

在恐惧中计算机会。格斗时,他专攻关节和要害,不求华丽,只求最快制服对手。

学习技能时,他比别人多花一倍时间,直到肌肉记忆取代思考。第六个月,

他在模拟暗杀任务中击败了训练两年的老学员。教官第一次正眼看他,

扔给他一块肉干——训练营里罕见的奖励。一年后,他成了同期学员的领袖。

不是因为他最强壮,而是因为他最冷静、最善于制定计划。孩子们开始围绕他,

像狼群围绕头狼。刀疤脸教官——他们叫他“屠夫”——有天把他叫到办公室。

“你知道为什么送你来这里吗?”屠夫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眼神玩味。陆以琛站着,

双手背在身后标准军姿。“不知道。”“林家,呵。”屠夫吐了个烟圈,

“他们总送些麻烦过来。你算不错的,至少没哭哭啼啼。”“林家经常送人来?

”“每隔几年吧。”屠夫弹了弹烟灰,“说是处理些‘问题’。你是问题吗,小子?

”陆以琛没回答。他心里那个疑问在疯长:林正宏到底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如果只是想让他消失,何必大费周章送到这里?除非,林家需要这样的人。需要一把刀。

---三、归来七年。足够一个男孩长成男人,足够天真被磨成锋刃。

陆以琛离开训练营那天,屠夫罕见地送到门口。“给你个忠告,”他说,“别信任任何人,

包括送你来的那些人。”“包括你吗?”屠夫咧嘴笑:“尤其包括我。

”黑色轿车载着他回到城市。驾驶座上是陈叔,老了,鬓角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林先生在等你。”陈叔从后视镜看他,“你变了很多。”陆以琛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城市也变了,高楼更多,霓虹更亮。训练营的日子像另一个时空的噩梦,

但肌肉的记忆、警惕的本能、观察细节的习惯,已经刻进骨髓。他穿着普通的黑色西装,

但剪裁合身,面料考究。训练营最后一年,他们学习融入人群——如何穿着,如何交谈,

如何成为别人期待的样子。林氏集团大厦高耸入云。陆以琛跟在陈叔身后穿过大理石大厅,

员工们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乘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开,是林正宏的办公室。

林正宏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七年过去,他的背影依然挺拔,但头发已花白大半。

“你先出去。”林正宏对陈叔说。门轻轻关上。陆以琛站在原地,等待。林正宏转过身。

他的目光在陆以琛脸上停留良久,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评估一件工具。“欢迎回来。

”林正宏说,语气听不出情绪,“训练营的报告我看过了,你是最优秀的毕业生。

”“托您的福。”陆以琛声音平静。林正宏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林家现在有麻烦。竞争对手联合起来,想吞掉我们的核心业务。

他们用了些……不干净的手段。”“需要我做什么?”“我需要有人做我明面上不能做的事。

”林正宏直视他,“调查、获取信息、必要时采取行动。你能做到吗?”陆以琛接过文件。

上面是几个名字和公司,他快速浏览,记下关键信息。“可以。”“很好。”林正宏坐下,

“陈叔会给你安排身份和住处。月薪十万,完成任务另有奖金。有问题吗?

”陆以琛抬头:“林晚星**……她还好吗?”办公室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

林正宏的眼神变得复杂,混合着警惕和某种难以解读的情绪。“她很好。”林正宏最终说,

“在国外读完书,刚回来。她不知道训练营的事,也不知道你为我工作。

保持这样对大家都好。”“明白。”陆以琛转身离开。在电梯里,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轮廓分明的脸,冷峻的眼神,嘴角有一道训练时留下的淡淡疤痕。

他已经不是那个缩在屋檐下发抖的男孩。但他心里某个角落,还装着那个递来巧克力的女孩,

那双干净的眼睛。---四、相亲林晚星推开咖啡厅门时,心情糟透了。父亲突然安排相亲,

对象是“合作伙伴的儿子”,据说刚从国外回来。她本可以拒绝,但林正宏最近身体不好,

公司又面临危机,她不忍再添烦恼。“就这一次,”父亲在电话里说,“不喜欢就算了。

”咖啡厅角落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林晚星走过去时,他正在看手机,

侧脸线条冷峻,鼻梁挺直。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晚星愣住了。

那张脸……有些熟悉。尤其是眼睛,深黑色的,像深夜的海,表面平静,深处却有暗流涌动。

“林**?”男人站起身,替她拉开椅子,“我是陆以琛。”声音低沉,

带着一种打磨过的质感。林晚星坐下,努力掩饰自己的失态。“陆先生,你好。

”服务生过来,他们点了咖啡。陆以琛询问她的口味偏好,动作自然,礼节周到,

但林晚星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的每个动作都太精确了,像经过计算。

“听说林**学的是艺术史?”陆以琛问。“是,刚毕业回来。”林晚星搅动咖啡,

“陆先生呢?”“做一些投资和咨询。”他回答得模糊,“最近才回国,

对国内市场还在熟悉。”谈话在礼貌而疏离的氛围中进行。陆以琛问了几个关于艺术的问题,

显然做过功课,但林晚星能感觉到,他的兴趣不在这些。

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咖啡厅的入口、窗户、其他客人,像在评估环境。“我们以前见过吗?

”林晚星终于忍不住问。陆以琛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她笑了笑,“可能我记错了。”“也许在某个酒会或活动上。

”陆以琛说,语气随意,“这个圈子不大。”咖啡喝完,陆以琛提出送她回去。

林晚星本想拒绝,但他说:“你父亲嘱咐我务必送到。最近治安不太好。”车里,两人沉默。

林晚星偷偷观察他——握方向盘的手修长有力,左手腕内侧有一道淡白色的疤痕。

他开车很稳,但每次转弯或变道前,都会扫过后视镜和两侧,警惕得像在执行任务。“到了。

”车停在林家别墅前,陆以琛下车为她开门。“谢谢。”林晚星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下,

“今天……谢谢你的咖啡。”“不客气。”陆以琛看着她,眼神在夜色中柔和了些许,

“林**,如果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他递来一张名片,只有名字和电话,

没有头衔没有公司。林晚星接过,指尖无意间碰到他的,温热的触感。她转身进屋。

关门前回头,看见陆以琛还站在车旁,身影融在夜色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二楼书房,

林正宏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这一幕。“他怎么样?”林晚星推门进来。林正宏转身,

表情疲惫。“你觉得呢?”“有点奇怪。”林晚星坦白,“不像普通的商人。

但……不让人讨厌。”林正宏走到书桌前,拿起药瓶倒出两片药,和水吞下。

“公司的事你别担心,我会处理。”“爸爸,”林晚星轻声说,“你最近脸色很差。

医生怎么说?”“老毛病。”林正宏摆摆手,“去休息吧。”林晚星离开后,

林正宏拿起手机,拨通号码。“她没认出来。”他说,“按计划进行。”电话那头,

陆以琛站在夜色中,看着二楼书房亮起的灯。“明白。

”---五、暗流陆以琛的公寓在市中心高层,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半个城市。装修极简,

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物品,像酒店的长期套房。

陈叔送来第一份任务简报:“目标:周氏集团董事长周永昌。调查他是否与境外资本合作,

试图做空林氏股价。”周永昌,五十八岁,白手起家,近年野心膨胀。

陆以琛花了一周时间跟踪、调查、分析。他发现周永昌每周三晚上会去一家私人俱乐部,

那里提供“特殊服务”,也是谈生意的地方。陆以琛混进俱乐部当服务员。第三晚,

他趁着送酒进入包厢,在沙发缝隙安装了微型窃听器。第二天,

他收到了关键对话——周永昌确实在与境外资本接触,计划在下月初发布林氏的负面报告,

配合大规模抛售。情报传给林正宏后,林氏迅速反击,提前公布强劲财报和新技术专利,

股价不跌反升。周永昌损失惨重。庆功宴上,林正宏罕见地露出笑容。“干得漂亮。

”他对陆以琛说,“周永昌只是小角色,背后还有人。”“谁?”“还在查。

”林正宏递来一杯酒,“但很快会浮出水面。”陆以琛接过酒,没喝。训练营教过他,

不要在任务中摄入酒精。他的目光扫过宴会厅,宾客们谈笑风生,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个安静的女孩。林晚星穿着一件淡紫色礼服,站在钢琴旁与人交谈。

她笑得很得体,但陆以琛能看出她眼里的疲惫。这些年,她似乎没怎么变——依然干净,

依然有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纯粹。他的目光停留太久,林晚星若有所觉,转头看向他。

陆以琛移开视线,假装与旁边的人交谈。宴会结束,他在停车场等陈叔。脚步声传来,

他回头,看见林晚星朝他走来。“陆先生。”她站定,手里拿着小巧的手包,“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爸爸说,你帮了大忙。”林晚星看着他,“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分内之事。”陆以琛拉开车门,“需要送你吗?”林晚星摇头:“司机在等。

只是……我想问你一件事。”“请说。”“我们七年前见过,对不对?”她的声音很轻,

“在修车厂,下雨那天。”陆以琛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夜色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你认出来了。”“一开始只是觉得眼熟。”林晚星走近一步,“后来我想起来了。

你的眼睛没变,虽然……变冷了很多。”陆以琛沉默。训练营教他伪装、撒谎、表演,

但这一刻,他不想对那双眼睛说谎。“是我。”他承认。“你消失了好久。

”林晚星的声音里有种他听不懂的情绪,“我问过爸爸,他说你去了寄宿学校,后来出国了。

但我不信。如果真是那样,你至少会给我写信。”“为什么不相信?”“直觉。

”林晚星抬头看他,“陆以琛,这些年你到底在哪里?”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

陆以琛看见林家的车驶过来。“不重要了。”他说,“我现在在这里,为你父亲工作。

这就够了。”林晚星还想说什么,但司机已经下车为她开门。她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要把他看穿,然后转身上车。陆以琛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加密照片——训练营毕业时拍的,二十几个年轻人站成三排,

表情麻木,眼神空洞。他站在中间,脸上没有笑容,只有生存下来的疲惫。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真相就像深水炸弹,爆炸时会把所有人都卷入漩涡。有时候,

不知道反而更安全。至少对她是这样。---六、真相碎片任务一个接一个。

陆以琛像林正宏手中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切割掉林氏周围的威胁。他的手段干净利落,

从不留下痕迹。圈内开始流传,林氏养了个“清道夫”,但没人知道是谁。

林晚星偶尔会联系他,借口问些投资建议,实则想多了解他。陆以琛保持距离,

回答简洁专业。但每次通话结束,他都会在公寓里站很久,看着窗外灯火,想起那个雨夜。

矛盾在累积。他知道林正宏隐瞒了什么,关于训练营,关于当年。

屠夫那句话在耳边回响:“别信任任何人,包括送你来的那些人。”机会出现在三个月后。

林正宏让他调查公司内部的一个财务主管,怀疑他泄露投标信息。陆以琛在调查中发现,

这个主管的账户有异常转账,汇款方是一家空壳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与训练营有联系。线索像蜘蛛网,一根牵出一根。陆以琛动用了训练营学到的所有技能,

黑客技术、伪装、潜入。他找到了那个空壳公司的服务器,破译了加密文件。

里面不仅有财务交易记录,还有一份名单——二十七个名字,

后面标注着训练营的编号和状态。他的目光停在自己的名字上:“陆以琛,编号07,

状态:激活。派遣方:林氏集团。备注:债务抵消,契约期十年。”契约。不是自愿,

是交易。林正宏用他父亲的债务做筹码,把他卖给了训练营。愤怒像岩浆在血管里奔涌。

七年炼狱,无数个在疼痛中惊醒的夜晚,被当作工具培养、打磨、使用——这一切,

始于林家的“善意”。但还有更震惊的发现。在服务器深处,有一份加密等级更高的文件,

时间戳是八年前。陆以琛花了整夜破解,当内容展开时,他几乎握不住鼠标。

那是一份医疗报告和一份绑架案记录。十二年前,陆以琛的母亲病重时,

曾有人匿名支付了巨额医疗费,延长了她半年生命。支付方是林氏慈善基金。同年,

陆以琛的父亲欠下的赌债,债主是当地有名的黑帮。林正宏曾试图干预,

但黑帮头目拒绝和解,甚至扬言要“处理掉那个麻烦的小子”。记录显示,

在林晚星遇到陆以琛的两周前,林正宏收到情报:黑帮计划绑架陆以琛,用他逼迫父亲现身,

然后“一并解决”。训练营的推荐信,签署日期是陆以琛被林家带走的三天后。

推荐理由是:“该少年面临生命危险,需紧急庇护与训练,以备未来可能之威胁。”庇护。

不是惩罚,是保护。陆以琛关掉电脑,走到窗前。天快亮了,城市在灰蓝色晨曦中苏醒。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恨与感激,背叛与救赎,像两股相反的力量在体内撕扯。

真相从来不是非黑即白,而是深浅不一的灰。---七、危局林晚星发现父亲晕倒在书房,

是周六上午。她冲进去时,林正宏倒在办公桌旁,脸色灰白,呼吸微弱。救护车呼啸而来,

送进急救室。医生诊断是突发性心肌梗塞,需要立即手术。手术室外,林晚星握着手机,

通讯录翻了一遍,最后停在“陆以琛”的名字上。他二十分钟后赶到,穿着黑色外套,

头发微乱,显然来得匆忙。“情况怎么样?”他问,声音里有种罕见的紧绷。“还在手术。

”林晚星的声音在发抖,“爸爸他……最近一直说累,我没在意……”“不是你的错。

”陆以琛在她旁边坐下,没有碰她,但存在本身就有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医生出来说,手术成功,但林正宏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不能工作,

更不能受**。“公司……”林晚星茫然道。“交给我。”陆以琛说。接下来的两周,

陆以琛以“特别顾问”身份介入林氏运营。他熟悉公司业务的速度惊人,决策果断,

稳住了动荡的股价。但敌人没有闲着。周永昌联合其他几家竞争对手,发动了恶意收购。

他们利用林正宏病倒的消息散布谣言,说林氏资金链断裂,技术研发失败。股价连续下跌,

董事会开始动摇。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内部。

财务总监赵明远——就是陆以琛之前调查的那个人——突然辞职,

并带走了核心财务数据和一批中层管理人员。林晚星坐在临时总裁办公室里,

看着桌上堆积的文件,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艺术史没教她如何应对商业战争。敲门声响起,

陆以琛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情况比预想的糟。”他把屏幕转向她,

“赵明远去了周氏,还带走了我们下季度新品的设计图纸。如果周氏抢先发布,

我们会失去市场先机。”“我们该怎么办?”陆以琛看着她。林晚星的眼眶下有淡青色阴影,

但她背脊挺直,眼神里有种不服输的光——这点倒是一点没变。“有两个选择。

”他拉过椅子坐下,“第一,防守。申请专利保护,法律诉讼,但这需要时间,

而市场不会等我们。”“第二呢?”“进攻。”陆以琛调出另一份资料,

“周氏的新产品发布会定在下周五。如果我们能拿到他们盗用设计的证据,

在发布会上当众揭穿,不仅能反转局势,还能让他们身败名裂。”“怎么拿到证据?

”陆以琛沉默了几秒。“需要有人潜入周氏内部,接近赵明远,获取数据。”“太危险了,

万一被抓住——”“我有经验。”陆以琛打断她,“训练营教过这些。”空气凝固了。

林晚星瞪大眼睛:“训练营?什么训练营?”说漏嘴了。陆以琛移开视线,但已经太迟。

“陆以琛,”林晚星站起来,声音发颤,“告诉我真相。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爸爸送你去了什么地方?”四目相对。陆以琛看见她眼里的担忧、恐惧、和不容逃避的坚持。

也许,是时候了。“如果我告诉你,”他轻声说,“你可能会恨我,或者恨你父亲。

你还想知道吗?”林晚星没有犹豫:“想。”于是他说了。从训练营的高墙铁丝网,

到每天生死边缘的训练;从第一次被迫执行模拟暗杀任务,

到看着同伴死去或疯掉;从被培养成工具,到归来成为林家的影子。他说得很平静,

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但林晚星的脸色越来越白,手紧紧攥着桌沿,指节发白。

“爸爸……他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她问,声音几乎听不见。“他知道。

”陆以琛看着她的眼睛,“但他有他的理由。也许是为了保护我,也许是为了利用我。真相,

我还在查。”林晚星跌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在颤抖,但没有哭声。过了很久,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但眼神坚定。“我要帮你。”她说,“潜入周氏,我比你更合适。

”“不行——”“听我说完。”林晚星站起来,“赵明远一直对我有好感,以前就暗示过。

如果我主动接近他,他不会怀疑。我能接触到数据和图纸,而你懂技术,

知道怎么获取和验证。”“太危险了。”陆以琛坚决反对,“周永昌不是善类,

如果被发现——”“那你保护我。”林晚星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

“就像当年我保护你一样。你说过,如果我有需要,可以找你。现在我需要你帮我,

也需要你保护我。”她的眼神清澈坚定,和十二年前一模一样。

陆以琛感到心里那道筑了七年的墙,正在一点点崩塌。“为什么?”他问,

“为什么愿意冒险?”林晚星笑了,笑容里有泪光。“因为你是陆以琛。那个雨夜里,

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现在我知道了原因——你经历了地狱,却依然站在这里,

想保护我和我的家。”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手腕上的疤痕。“这些年,你辛苦了。

”陆以琛握住她的手。温暖从指尖蔓延,融化了他骨髓深处的寒意。七年炼狱,

无数个夜晚他靠着回忆那双干净的眼睛熬过来。现在这双眼睛就在他面前,里面有心疼,

有坚定,有他不敢奢望的理解。“好。”他说,“但必须按我的计划来,每一步都要听我的。

”“成交。”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窗外,城市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像倒悬的星河。

在这片星图之下,两个被命运反复拨弄的灵魂,终于决定并肩作战。不是为了林家,

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彼此,为了那段始于雨夜的缘分,穿越炼狱,抵达彼岸。

《荆棘归途》(续)八、伪装者赵明远第一次接到林晚星的电话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总监,我是林晚星。”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疲惫与犹豫,

“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说几句话?”他瞥了眼周永昌办公室紧闭的门,

压低声音走到窗边。“林**,您找我有什么事?”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沉默让赵明远握紧了手机。他记得林晚星——林氏的独女,艺术史专业,

总是穿着浅色衣裙出现在公司年会上,笑容得体却疏离。他递过几次名片,她礼貌接下,

从未联系。“我父亲住院了,公司的情况您也知道。”林晚星的声音很轻,

“有些事……我想请教您。不知道您今晚有没有时间?”赵明远的心跳快了几拍。

他看了眼手表——下午四点。“七点,蓝桥餐厅,可以吗?”“好的,谢谢您。”挂断电话,

赵明远在窗前站了会儿,看着楼下街道车流如织。林晚星主动找他,这意味着什么?

林家撑不住了?还是这女孩终于看清了现实,想为自己找条后路?无论哪种,都是机会。

他整理了下领带,转身时已经换上志在必得的笑容。---同一时间,林晚星放下手机,

手心全是汗。她坐在公寓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赵明远的详细资料——陆以琛半小时前发来的。四十三岁,离异,无子女。

在林氏任职十二年,从普通会计做到财务总监。爱好:高尔夫、红酒、收藏腕表。

性格分析:精明但自负,对地位和认可极度渴望。陆以琛的消息弹出来:“记住,

你是对父亲失望的女儿,不是寻求帮助的弱者。适当示弱,但保持骄傲。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回复:“明白。”她走到衣帽间,选了条深蓝色连衣裙,剪裁简洁,

领口有精致的刺绣。不过分正式,也不随意。化妆时,她比平时多用了一点眼影,

让眼睛看起来略显疲惫——这倒不用装,她已经连续三晚没睡好。六点半,

陆以琛的车停在楼下。他今天开的是辆普通的黑色轿车,衣着也很平常,

像任何一位商务人士。“紧张吗?”他问,递给她一个小巧的耳钉盒。林晚星打开,

里面是一对珍珠耳钉,其中一只有细微的金属光泽差异。“这是……”“通讯和定位。

”陆以琛启动车子,“戴在左耳。我会在餐厅对面的咖啡馆,全程听着。如果有危险,

就说‘我有点头疼’,我会在三分钟内出现。”“三分钟够吗?

”“训练营毕业考之一:三分钟内制服五个持械对手。”陆以琛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赵明远这样的,三十秒。”林晚星戴上耳钉,冰凉的触感。她看向陆以琛的侧脸,

他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下颌线绷紧,像随时准备出击的猎豹。“陆以琛,”她轻声说,

“谢谢你。”他转头看她一眼,眼神复杂。“该说谢谢的是我。这本该是我的战斗,

却把你卷进来了。”“这是我们共同的战斗。”林晚星纠正,“从你踏进林家那天起,就是。

”车子在蓝桥餐厅门口停下。陆以琛没有立刻开门,他看着她,声音低沉:“晚星,

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记住一点——你不是一个人。我在这里。”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不是“林**”。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某种郑重的分量。林晚星点头,推开车门。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挺直背脊,走向餐厅旋转门,一次也没有回头。

陆以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将车驶入对面街角的停车位。他戴上蓝牙耳机,

调整频率,林晚星那边的环境音清晰传来——轻柔的钢琴曲,餐具碰撞声,

还有她略显紧张的呼吸。耳机里传来她的声音,已经调整到完美的社交状态:“赵总监,

抱歉让您久等了。”游戏开始。---九、试探与交锋蓝桥餐厅靠窗位置,

赵明远已经等在那里。他起身为林晚星拉开椅子,动作殷勤。“林**客气了,我也刚到。

”他打量着她,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欣赏,“您今天很漂亮。”“谢谢。”林晚星微笑,

笑意未达眼底,“最近事情多,难得有机会出来透透气。”服务生过来点单。

赵明远推荐了红酒,林晚星婉拒:“我喝果汁就好。父亲住院后,我需要保持清醒。

”这句话暗示性很强。赵明远会意地点头:“林董的事我很遗憾。手术还顺利吗?

”“手术成功了,但需要长时间休养。”林晚星搅动着果汁里的冰块,

“公司现在……情况不太好。”她没说下去,留白让对方填补。

这是陆以琛教她的——让猎物主动靠近。赵明远果然上钩。“我听说了。

周氏那边的动作很猛,董事会也有人动摇。”他压低声音,“不瞒您说,我离开林氏,

也是迫不得已。”“哦?”林晚星抬起眼,“我一直以为赵总监是父亲最信任的人之一。

”“曾经是。”赵明远苦笑,“但林董近年来决策越来越……激进。尤其是那个新材料项目,

投入巨大,回报周期太长。我劝过几次,没用。”他说的项目,

正是陆以琛之前保护的技术核心。林晚星心里冷笑,

面上却露出认同的表情:“我也觉得父亲太固执了。有时候,守成比冒险更重要。

”这句话让赵明远眼睛一亮。“林**能这么想,很难得。很多二代都想着打败,

却不知道守业更不易。”他们聊了半小时公司事务。林晚星巧妙地将话题引向技术泄露事件,

赵明远果然表现得很愤慨。“那些设计图纸,是我看着研发部一点点做出来的。”他摇头,

“现在落到周氏手里,下周发布会一开,林氏就完了。”“没有挽回的余地吗?”林晚星问,

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希冀。赵明远身体前倾,

声音压得更低:“其实……周氏拿到的不是完整版本。最后一批核心参数,

存在我的私人加密盘里。”林晚星心跳加速。耳机里,陆以琛轻声说:“问他条件。

”“赵总监还留着那些数据?”她假装惊讶,“为什么?”“毕竟在林氏这么多年,有感情。

”赵明远说得诚恳,但林晚星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我也不想看着公司就这么垮了。

如果……如果能有合适的机会,我不介意把数据还回去。”“什么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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