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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我发起了高烧。
梦里全是那天掉下悬崖的失重感。
偶尔醒来,我都看见秦宇守在床边。
“远哥,你醒了?喝点水。”
秦宇声音沙哑,显然熬了很久。
我动了动身子,右手掌传来钻心的剧痛。
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那是为了抓住崖壁突出的岩石,生生被磨得血肉模糊的代价。
“陆轻云呢?”
秦宇端水的手僵了一下,眼神闪躲:“陆队......她在忙报告的事,说是省里专家组催得急,要把这次的勘探数据整理出来。”
我扯了扯嘴角。
是啊,报告。
那是我一个大男人拿半条命换回来的六个坐标点,是三队翻身的资本。
她当然要在意。
直到第三天傍晚,我的烧刚退了一些,陆轻云来了。
她掀开门帘带进一股寒气,手里拿着一个铝制饭盒,还有一份文件。
“好点了吗?食堂做了红烧肉,给你留了一份。”
若是以前,我会觉得心里暖和。
毕竟陆轻云是出了名的铁腕队长,从未给谁开过小灶。
可现在,我闻着那肉味,只觉得胃里翻涌着一阵恶心。
因为我看见了她放在膝盖上的那份文件,封面上赫然写着《地质勘探任务的总结报告》。
“有事就直说吧。”我闭上眼,不想看她那张看似关切实则冷漠的脸。
陆轻云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
“阿远。”她伸出手,想来握我没受伤的左手,被我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她的手悬在半空,微微有些尴尬地收了回去,语气却放软了几分:“这次任务,你完成得很出色,老陈说你的伤只要好好养,不会留后遗症。”
我没说话,静静地等着她再次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