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被绿了。就在上个礼拜。前女友刘菲菲,把我们三年的感情,打包扔进了垃圾桶。
理由是,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而今天,我在全城最贵的商场里,再次遇到了她。
她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指着我的鼻子,笑我穷鬼。就在我尊严碎尽,
准备狼狈逃离的时候。一只温润又带着些许冰凉的手,挽住了我的胳膊。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男朋友买东西,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指手画脚了?
”【第一章】手机屏幕亮起,是刘菲菲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周燃,我们之间完了,
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别再联系我了。”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像一把刀,
精准地捅在我心口上。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想打点什么,
却一个字都敲不出来。最后,屏幕暗了下去,映出我一张颓丧的脸。完了。三年的感情,
就这么完了。我叫周燃,一个平平无奇的程序员。每天过着公司和出租屋两点一线的生活。
工资不高不低,在大城市里勉强糊口。我以为,我和刘菲菲会这样一直走下去,攒钱,买房,
结婚。我把我们的未来,都规划在了我的代码和加班里。可我忘了,代码是冰冷的,
现实也是。上个周末,我加完班,提着她最爱吃的蛋糕,想给她一个惊喜。打开门,
看到的却是另一个男人,坐在我花了一个月工资买的沙发上。
那个男人穿着我叫不出牌子的衬衫,手腕上那块表,可能比我一年工资都多。刘菲菲看到我,
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她指着那个男人,对我说:“周燃,介绍一下,
这是王浩。”然后,她又指着我,对那个叫王浩的男人说:“这是我前男友。”前男友。
三个字,就把我们三年的一切都抹杀了。我没吵,也没闹。我只是看着那个曾经躺在我怀里,
说要和我过一辈子的女孩,觉得无比陌生。我默默地收拾了我的东西,一个行李箱,
一个电脑包。临走前,我把那盒还没开封的蛋糕,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祝你幸福。
”我说。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里面传来刘菲菲不屑的嗤笑。“幸福?
跟你在一起才是不幸。”从那天起,我搬进了一个更小、更偏的单间。我请了几天假,
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像一具行尸走肉。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过去三年的点点滴滴。
我们一起逛夜市,吃十几块钱一份的炒河粉。我用第一个月工资,给她买的那条银项链,
她高兴得跳起来亲我。她说,周燃,你对我真好。她说,周燃,我们以后要永远在一起。
那些话,还言犹在耳。可说这些话的人,已经挽住了别人的胳膊。我恨。恨她的绝情,
恨她的拜金。更恨我自己的无能。为什么我不是富二代?为什么我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
无数个为什么,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内心。今天,我终于决定走出那个发霉的房间。
我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我要活出个人样。我要让她看看,没有她,我周燃,
照样能活得很好。我去了银行,取出了我工作三年攒下的所有积蓄。五万块。不多,
但这是我全部的底气。我打车,去了这座城市最繁华、最奢侈的地方——环球中心。
我要在这里,给自己买一身最好的行头。从头到脚,焕然一新。就当是,和过去的自己,
做一场彻底的告别。【第二章】环球中心,名副其实的销金窟。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
亮得能照出人影。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和金钱混合的味道。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
都衣着光鲜,神情倨傲。我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一双穿了两年的运动鞋。
站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像一滴脏水,滴进了天鹅湖。周围投来的目光,若有若无,
却带着审视和轻蔑。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手插在口袋里,捏着那张银行卡。
那是我的铠甲。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一层又一层。这里的每一家店,都装修得像艺术馆。
橱窗里的商品,没有标价。因为买得起的人,从不关心价格。我深吸一口气,
走进了一家看起来人比较少的男装店。店名叫“ZEGNA”。我不认识,但感觉很高级。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店员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那微笑,只停留在嘴角,
没有到达眼底。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的那点轻视,没能完全藏住。“先生,您好,
随便看看。”说完,她就转身去招待另一个客人了。把我晾在原地。我也不在意。
我本来就只是想看看。店里的衣服,设计简约,但面料和剪裁都透着一股高级感。
我走到一排挂着外套的衣架前,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件黑色的短款夹克。手感顺滑,
带着一种奇特的温润。我翻开吊牌。一串数字,让我瞬间倒吸一口凉气。38888。
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我一个季度的工资。我默默地把吊牌塞了回去,手也缩了回来。
心底那点刚燃起的豪情壮志,瞬间被浇灭了一半。五万块,在这里,可能只够买一件外套,
再配一条裤子。我开始犹豫。这笔钱,是我准备用来应急的。真的要为了一口气,
就这么花掉吗?我站在那件外套前,进退两难。心里两个小人开始打架。一个说,买!
争口气!让刘菲菲看看你不是穷鬼!另一个说,别傻了,一件衣服改变不了什么,
钱要花在刀刃上。就在我天人交战的时候,一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从我身后响了起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周燃吗?”【第三章】这个声音,我化成灰都认得。是刘菲菲。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我甚至不敢回头。我怕看到她那张我曾深爱过的脸,
如今挂着对我最深的鄙夷。可她不给我逃避的机会。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由远及近,
停在我身边。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钻进我的鼻子。不是我们以前一起买的那款平价香水了。
这味道,更贵,也更陌生。“怎么?不认识我了?”刘菲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和嘲弄。
我缓缓地转过身。眼前的刘菲菲,和我记忆里的那个她,判若两人。她化着精致的全妆,
身上穿着一条剪裁得体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香奈儿包包。
整个人都在发光。金钱的光。而在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油头粉面,
嘴角噙着一抹傲慢的笑。正是那天在我出租屋里见到的王浩。他的手,
正亲密地揽在刘菲菲的腰上,宣示着**。我的心,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原来,
他们已经这么亲密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刘菲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
“环球中心又不是你家开的。倒是你,周燃,我很好奇,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一个月的工资,
够买这里的一只袖子吗?”她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辣的疼。
王浩也在这时开了口,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只蚂蚁。“菲菲,
这就是你那个前男友?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土里土气的。”他捏了捏刘菲菲的腰,
笑道:“宝贝,你以前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啊。”刘菲菲娇嗔地推了他一下,
脸上却带着得意的笑。“人家那时候不是年轻不懂事嘛。现在知道了,男人啊,
还是得像浩哥你这样,有能力,有品位。”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着我。
那眼神里的炫耀和优越感,毫不掩饰。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我告诉自己,
要冷静,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和他们吵,只会让我显得更狼狈。“我只是随便逛逛。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一些。“逛逛?”王浩嗤笑一声,
指了指我刚才看的那件外套,“你看上这件了?喜欢吗?喜欢就买啊。”他顿了顿,
故意拉长了声音:“哦,我忘了,你买不起。”周围已经有几个客人在朝我们这边看了。
连那个之前对我爱答不理的店员,也走了过来,站在不远处,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接受所有人的审视和嘲笑。尊严,
正在被他们一寸一寸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第四章】“买不起就别看,别摸,
弄脏了你赔得起吗?”刘菲菲的声音再次响起,尖酸又刻薄。“周燃,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
这里不适合你。你该去的地方,是楼下的快餐店,或者对面的打折超市。”我死死地咬着牙,
胸口剧烈地起伏。怒火,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几乎要喷涌而出。
我可以忍受她跟我分手,可以忍受她无缝衔接。但我无法忍受,她用我们曾经的感情,
来作为她炫耀的资本,用我曾经对她的好,来衬托她现在的“高贵”。“刘菲菲,
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难听?
”刘菲菲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说的是事实啊。周燃,人贵有自知之明。
你是什么阶层的人,就该待在什么阶层的地方。跑到这里来装模作样,不觉得可笑吗?
”王浩搂着刘菲菲,一脸的得意。“宝贝,别跟这种穷鬼废话了,浪费时间。他就是嫉妒,
嫉妒我能给你买你想要的一切,而他,什么都给不了你。”说着,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一旁的店员。“把这件衣服,还有那件,那件,
都给我包起来。”他随手指向几件价格不菲的衣服,眼睛却一直挑衅地看着我。“哦,对了,
还有这件。”他的手指,最终落在了我刚才看的那件,价值三万八的夹克上。
“这件我也要了。不过不是我穿,是买回去……给我家司机穿。我觉得挺配他的。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这是**裸的羞辱。比直接打我一巴掌,
还要狠。“王浩!”我低吼一声,眼睛都红了。“怎么?想打我?”王浩非但不怕,
反而把脸凑了过来,“来啊,往这打。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我保证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他的嚣张,他的有恃无恐,
都建立在他那个有钱的爹身上。而我,除了满腔的愤怒,一无所有。
那个女店员此时也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对着王浩点头哈腰。“王少,您稍等,
我马上给您包起来。”然后,她转向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嫌恶的表情。
“这位先生,如果您不买东西的话,请您出去,不要打扰我们尊贵的客人。”尊贵的客人。
我。不尊贵。我看着她那张势利的脸,看着刘菲菲那张得意的脸,看着王浩那张嚣张的脸。
我感觉整个世界的恶意,都向我扑面而来。我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想反驳,
却发现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想离开,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像今天这样,感觉自己如此渺小,如此不堪一击。
【第五章】就在我准备转身,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时。王浩又开口了。“等等。
”他叫住了我,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他从店员手里拿过一杯水,那是店家为贵客准备的。
然后,他慢悠悠地走到那件三万八的夹克面前。在我惊愕的目光中,他手一斜。
“哗啦”一声。整杯水,全都泼在了那件黑色的夹克上。水渍迅速渗透进昂贵的面料,
留下了一片深色的印记。整个店里,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刘菲菲,
也包括那个店员。王浩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把空杯子随手一扔,拍了拍手,
看着我。“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但眼神里的恶意,浓得化不开。
“这件衣服,被你这个穷鬼看了半天,晦气。现在又被水弄脏了,我也不想要了。
”他转向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店员,指着我,慢条斯理地说:“这件衣服,是他弄脏的。
”“让他赔。”“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他自己泼的水,却要我来赔?这世上,
怎么会有如此颠倒黑白,**至极的人!店员也反应了过来,她看看王浩,又看看我,
脸色煞白。她当然知道是王浩泼的,但她敢得罪王浩吗?不敢。王浩是这里的VVIP客户,
是她的财神爷。而我,只是一个穿着廉价T恤,连件衣服都买不起的穷小子。怎么选,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我面前,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先生,
这件衣服价值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因为您的原因,导致衣服污损,
无法二次销售。请您按照原价进行赔偿。”她特意把价格咬得很重,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
“不是我!是……”我急着辩解。“我们都看见了。”刘菲菲冷笑着打断我,“就是你,
周燃。你买不起,就故意毁掉它,真是又穷又坏。”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再次**我的胸膛。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三年的女人。为了讨好她的新欢,
她可以这样毫不犹豫地污蔑我,把我推向深渊。我的心,凉了。彻底凉了。“赔钱!
赶紧赔钱!”王浩在一旁煽风点火。“没钱赔就报警!让他去坐牢!
”周围的围观群众也开始窃窃私语。“看他那样子,就不像买得起的人。”“真是的,
没钱还来这种地方,现在好了吧,惹事了。”“三万八,他赔得起吗?”所有的声音,
所有的目光,都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牢牢困住。我百口莫辩。
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王浩,刘菲菲,店员,他们联合起来,
就是要让我当众出丑,让我身败名裂。赔钱?我拿什么赔?我全部的积蓄只有五万块。
赔了这件衣服,我下个月的房租,我的生活,怎么办?不赔?他们就会报警。到时候,
事情会闹得更大,更无法收场。我站在那里,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愤怒,屈辱,无助,
绝望……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我无法呼吸。
我感觉天旋地转。这大概,就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了。【第六章】就在我被逼入绝境,
准备豁出去跟他们拼了的时候。一个清冷,却又带着一丝慵懒的女声,从人群外传了进来。
“这么热闹?”声音不大,却像有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我也抬起了头。只见一个女人,正缓步走来。她很高,
目测至少一米七五。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里面是一件简单的黑色丝绸衬衫。
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的脸上没怎么化妆,素面朝天,
却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都要惊艳。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
组合在一起,却又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尤其是那双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一切。她一出现,整个奢侈品店的气场都仿佛变了。
连空气都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她就像一个天生的发光体,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绝对的焦点。王浩和刘菲菲也看呆了。王浩的眼神里,
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刘菲菲的眼神里,则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女人没有理会任何人,
她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她径直朝我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
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我愣在原地,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她是谁?她要找我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一股淡淡的、像是雪后松木的清香,
飘入我的鼻腔。很好闻。然后,更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伸出手,很自然地,
挽住了我的胳膊。她的手很软,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透过我薄薄的T恤,传到我的皮肤上。
我浑身一震,像触电一般。我能感觉到,我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我僵硬地转过头,
对上她的视线。她的眼睛离我很近,我甚至能看清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她的眼神依旧平静,
但嘴角,却微微向上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她转过头,看向已经完全傻掉的王浩和刘菲菲。
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男朋友买东西,
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指手画脚了?”男朋友?我?她的?我大脑当机了。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们。一个穿着地摊货的穷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