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提起爸妈,楚千屿彻底冷下了脸,满心只剩下厌恶与愤怒。
冷笑了一声:“温月妍,现在忏悔,不觉得太晚了吗?”
“六年前你为了逼我离婚,害死爸妈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谁收养了你?是谁给了你一个家?”
那时,他被女学生家长打进医院,脑震荡在医院治疗,她却带着受惊的周然出国散心。
好不容易等她现身,她却不是为了来探病,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我们离婚吧,我的丈夫不能有污点。”
他红了眼,怎么也不肯同意。
可她却威胁他:“千屿,你要是不同意,就别怪我对你爸妈下手了。”
他以为她还有起码的良知,不会对父母下手。
可当天下午,就有人举报他妈涉嫌学术造假,污蔑他爸曾猥亵女病人,网络暴力如潮水般淹没两个一生清白的退休老人。
母亲心脏病发离世,父亲被“正义网友”推下楼梯,当场身亡。
他心如死灰,签下离婚协议。
六年过去,她竟还有脸站在这墓碑前?!
温月妍终于沉默。
她只是站在一旁,像他们从前形影不离的二十四年。
楚千屿的妈妈是大学教授,温月妍是被遗弃在学校卫生间的孩子,找到的时候她旁边写着名字的纸条,已经奄奄一息。
她的母亲生了她后就自杀了,生父不知道是谁,她母亲的亲戚也不愿收养她。
是楚千屿的父母心软收养了她,对她视如己出。
他是家中独子,却心甘情愿分出一半的卧室、玩具、乃至父母的爱,从小就对她百般照顾。
温月妍也的确聪明刻苦,考上最好的大学;
她想创业,父母就拿出毕生积蓄支持她;
她也争气,不到四年,公司就上市了。
婚礼那天,温月妍红着眼跪地磕头:
“爸,妈,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我。这辈子,我会用尽一切对千屿好。”
起初几年,她确实做到了,他们恩爱到羡煞旁人。
可她的那份“好”,保质期只到六年前。
楚千屿将炒粉打开,放在墓前,起身要离开。
温月妍仍然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直到他走到车边,她才又一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千屿,你当年什么都没带走,现在刚回海市……总要有地方落脚。”
“跟我回去吧。就算……做不成夫妻,我们也还是兄妹。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楚千屿停下脚步,冷漠的注视着她,满脸讥讽。
“我父母,没有你这样的养女。”
“而我——”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也不像周然,有给人当情哥哥的癖好。”
温月妍一噎,却没有对楚千屿甩脸色。
她脾气比六年前好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