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个人人唾弃的废物赘婿,为了心中的“白月光”,亲手将爱我至深的妻子推开,最终家破人亡,横死街头。直到死前,我才发现,我那平凡的前妻,竟是手握通天权柄的京圈大**。一朝重生,我回到离婚当天。这一次,我不要什么白月光,我只要我的妻子。只是,想让她回头,我得先从那吞噬了我的深渊里,亲手爬出来。
“签吧。”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一块冰砸在我的太阳穴上。
我猛地睁开眼,刺目的白光让我瞬间眯起。
眼前是一张熟悉的红木桌,桌上摊着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五个黑体大字,像五座墓碑,狠狠压在我的视网膜上。
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一身素雅的白裙,长发简单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下颌线。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却比我记忆中任何浓妆艳抹的女人都更好看。
温晴。
我的……妻子。
不今天过后,就是前妻了。
我的呼吸陡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这不是梦。
我重生了。
重生在三年前,我和温晴离婚的这一天。
“江辰你看够了没有?”温晴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和厌恶,“协议内容很简单,婚后财产全部归你,包括那套别墅和你的公司。我只要我婚前的东西。”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前世我也是在这里,听着同样的话。
当时的我,欣喜若狂。
我以为这是解脱,是奔向我“真爱”林月的新开始。
我毫不犹豫地签下字,拿着温晴给我的所有财产,像个傻子一样,全部投入到林月的“梦想”里。
结果呢?
公司被林月和她的情夫掏空,别墅被抵押,最后连栖身的地下室都交不起房租。
我走投无路去找林月,却看到她挽着那个男人,开着我的跑车,住着我的别墅,笑得花枝招展。
她告诉我,从头到尾,她看上的都只是我的钱。
而我不过是个被她玩弄于股掌的蠢货。
最后我死在了一个下着暴雨的冬夜,浑身冰冷,死不瞑目。
临死前我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是温晴。
她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蹲在我身边,眼里的情绪复杂。有怜悯,有不忍唯独没有爱。
她替我合上了眼。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
我把鱼目当珍珠,却把真正的钻石弃如敝履。
“江辰?”
温晴的声音把我从地狱般的回忆里拉了回来。
她眉头紧锁,似乎对我的走神很不满。
“你在发什么呆?不敢相信我这么大方?”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放心我温晴说话算话。这些东西,就当是我买这三年清净的价钱。”
我看着她,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前的她,还是那个爱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温晴。只是这份爱,已经被我亲手消磨殆尽。
她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过去看我时的光。
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我拿起笔,笔尖在纸上悬了很久。
温晴以为我在犹豫,以为我还想从她身上榨取更多。
她眼里的厌恶更深了。
“如果你觉得不够,可以再谈。但我的底线是……”
“不用了。”我打断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就按这个协议来。”
说完我不再迟疑,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辰。
两个字断了我们三年的婚姻。
温晴明显愣了一下。
她可能没想过,我会这么干脆。
我把签好字的协议推到她面前站起身。
“手续你找人去办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不敢再看她。
我怕再多看一秒,我就会控制不住地跪下来求她,求她不要离开我。
但现在的我,有什么资格呢?
一个声名狼藉的废物赘婿,一个为了别的女人逼自己妻子离婚的**。
我连站在她面前,都觉得是一种亵渎。
我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就在我快要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温晴清冷的声音。
“江辰。”
我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以后……好好对她。”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她以为我这么痛快地离婚,是为了林月。
我闭上眼,将喉头涌上的腥甜强行咽了下去。
“嗯。”
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冰冷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一时间有些恍惚。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接到了林月的电话。
她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对我说:“阿辰,你自由了我等你。”
然后我像一条摇着尾巴的狗,迫不及待地奔向了她为我精心编织的地狱。
手机果然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月月。
我盯着那个名字,眼神一点点变冷。
就是这个女人,毁了我的一切。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然后将号码拉黑删除。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胸口的郁气都散了不少。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我恨之入骨的脸。
“江辰好久不见。”
张扬林月的情夫,也是我前世最大的仇人。
他嘴里叼着烟,一脸玩味地看着我。
“听说你今天离婚?恭喜啊,终于甩掉了那个黄脸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前世就是他和林月联手,一步步将我引入陷阱,最后连骨头渣子都吞得一干二净。
“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高兴得傻了?”张扬吐出一口烟圈,“别说兄弟不照顾你,晚上‘皇朝’会所,我给你组个局,庆祝你重获新生。”
“皇朝”会所。
我记得。
前世就是在这个所谓的“庆祝局”上,我被他们灌得不省人事,签下了一份价值五个亿的对赌协议。
那是我走向深渊的第一步。
我看着张扬那张虚伪的脸,心里一片冰冷。
但脸上却缓缓地,勾起了一抹笑。
“好啊。”
我说。
“晚上不见不散。”
张扬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
随即他眼里的轻蔑更浓了。
“行有种。晚上八点,888包厢我等你。”
说完他升上车窗,宾利车绝尘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尾灯,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张扬林月。
前世的债,我们该好好算一算了。
这一次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该换一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