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王爷,您今夜……还去王妃那儿吗?”我为端景王萧珏解下披风,
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手背。萧珏的身形顿了顿。他没说话,
但眉宇间的烦躁已经说明了一切。我垂下眼帘,温顺地退到一旁,心里却在冷笑。去吧去吧,
最好日日都去。反正你也摸不着王妃的床沿,只能睡在外间书房。而我,苏轻言,
才是那个每晚都能枕着他手臂入睡的女人。我是王爷最受宠的妾室。但我有一个秘密。
我能听见王妃林悠然和她那个所谓“系统”的对话。“宿主,攻略进度已降至冰点,
男主厌恶值高达百分之九十,建议启动B计划。”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中响起。
我正给萧珏奉茶的手微微一抖。又来了。这声音只有我能听见,起初我还以为是自己中了邪。
后来听得多了,也就习惯了。萧珏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眉头皱得更深。
“她今天又做了什么?”我柔声回答:“回王爷,
王妃姐姐今日在院子里跳了……一种很奇特的舞蹈,嘴里还唱着‘爱你孤身走暗巷’。
”萧珏的脸色黑如锅底。我脑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林悠然的,带着哭腔:“系统,
我都按照你说的去做了!为什么他还是不爱我!这首《孤勇者》明明超燃的,
他为什么不懂欣赏!”系统冷冰冰地回应:“本世界背景为大夏王朝,不存在此等文化土壤。
宿主多次OOC行为已引发世界线紊乱,攻略失败。”OOC?世界线?虽然听不懂,
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那我怎么办?我要回家!”林悠然的声音充满绝望。
“启动B计划:死遁。只要宿主假死脱身,男主便会幡然醒悟,痛彻心扉,
届时追妻火葬场情节开启,攻略将事半功倍。”林悠然犹豫了:“死遁?怎么死?
我会不会真的死了?”“请宿主放心,系统将为您制造一场完美的意外,保证您的生命安全。
”我听着脑中的对话,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死遁?追妻火葬场?
这王妃的脑子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萧珏放下茶盏,起身就往外走。“王爷!”我急忙跟上。
他脚步不停,声音从前方传来:“今晚本王睡书房。”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知道,
他是去找林悠然了。哪怕再厌烦,林悠然终究是他的正妃。我回到房中,躺在冰冷的床上,
却毫无睡意。脑子里,系统和林悠然的对话还在继续。“计划定在明晚,
王妃的寝殿会意外走水,届时系统会传送一具足以以假乱真的焦尸,
并将宿主传送至京郊别院。”“他……他真的会后悔吗?”“根据大数据分析,
后悔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我闭上眼。好啊,我倒要看看,
这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后悔,到底是什么模样。第二天,王府风平浪静。林悠然没有再作妖,
安分地待在她的院子里。萧珏处理了一天公务,傍晚时分,来了我这里。他看起来很疲惫,
靠在软榻上,由我为他按揉着额角。“轻言,还是你这里清静。”我笑了笑,
手上动作愈发轻柔:“王爷若是喜欢,日日来臣妾这儿便是。”他没说话,
只是握住了我的手。气氛正好,我正要顺势依偎进他怀里。“不好了!走水了!
王妃的院子走水了!”一个丫鬟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萧珏猛地坐直了身体。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心中一动。来了。
萧珏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连外袍都忘了穿。我慢悠悠地站起身,
为自己披上一件斗篷,才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王妃的院子已经成了一片火海。火光冲天,
将半个夜空都映得通红。下人们提着水桶,乱作一团,可火势太大,根本无济于事。
“王妃呢!王妃救出来没有!”萧珏抓住一个管事,目眦欲裂。管事哭丧着脸:“王爷,
火势是从寝殿里烧起来的,太大了,我们……我们冲不进去啊!”“滚开!
”萧珏一把推开他,竟是要自己冲进火场。“王爷不可!”侍卫们死死拉住了他。
“放开本王!悠然还在里面!”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困的野兽。我站在人群外,
冷眼看着这一切。演得真像。若不是我提前知道了剧本,
恐怕也要被他这副深情的样子给骗了。林悠然,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叮!
检测到男主情绪波动剧烈,
悔恨值正在飙升……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百分之九十……】【死遁计划成功。
宿主,准备迎接你的追妻火葬场吧。】系统的声音在我脑中宣告胜利。火势渐渐小了。
消防官兵从烧成焦炭的废墟中,抬出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虽然已经辨不出模样,
但那身上残存的衣料,正是王妃今日所穿。萧珏看着那具焦尸,身体晃了晃,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王爷!”王府大乱。第2章萧珏病了。
昏迷了三天三夜,嘴里一直喊着林悠然的名字。太医进进出出,药一碗一碗地灌下去,
却总不见好。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我侍奉在萧珏的病榻前,为他擦拭身体,
喂他喝药,寸步不离。下人们都说,苏侧妃情深义重。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等。
等他醒来。等他演完这场深情的戏码。第四天夜里,萧珏终于睁开了眼。他的眼神空洞,
没有焦距,仿佛失了魂。“悠然……”他哑声开口,声音里满是痛苦。我端着药碗的手一顿,
随即若无其事地舀起一勺汤药,递到他唇边。“王爷,该喝药了。”他没有看我,
也没有喝药,只是怔怔地看着床顶。“她就这么……恨我吗?”“宁可以这种方式,
也要离开我?”我心中冷笑。王爷,您想多了,王妃不是恨你,
她只是在玩一种你没玩过的游戏。但我面上却是一副悲戚的神情,眼眶也红了。“王爷,
您别这样,王妃姐姐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您如此作践自己。”“在天有灵?
”萧珏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她若是在天有灵,就该下来看看,我如今是何等的……狼狈。
”他一把挥开我手中的药碗。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褐色的药汁溅了我一身。“滚!
”他冲我吼道,“都给我滚出去!”我默默地跪在地上,收拾着碎瓷片,没有走。我知道,
他现在需要一个人待着。也需要一个观众。接下来的一个月,萧珏将自己关在书房,
谁也不见。他开始酗酒,每日都喝得酩酊大醉。王府的下人们都战战兢兢,
生怕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主人。而我,每日都会亲自下厨,为他准备醒酒汤和清淡的饭菜,
然后让丫鬟送到书房门口。他吃不吃,是他的事。我做不做,是我的态度。一个月后,
萧珏终于走出了书房。他瘦了许多,也憔ें了许多,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
原本锐利的眼神变得死寂。他像个活死人。他径直去了林悠然的院子。
那里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至今没有清理。他就站在那片废墟前,从清晨站到日暮。
王府里开始有流言蜚语。说王爷对王妃一往情深,王妃死后,王爷怕是也活不长了。
还有人说,我这个受宠的侧妃,如今也要失宠了。我听着这些话,只是付之一笑。
他们懂什么?男人所谓的深情,不过是得不到的骚动罢了。又过了半个月,宫里来了旨意。
皇上念及端景王丧妻之痛,特许他不必上朝,在家静养。萧珏接了旨,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天晚上,他来了我的院子。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脚步虚浮。丫鬟们都吓得不敢出声。
我屏退了下人,亲自上前扶他。他顺势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下巴抵着我的肩窝,呼吸灼热。“轻言……”“臣妾在。”“你说,人死了,
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吗?”我扶着他往床边走,轻声说:“王爷,人死如灯灭,您要往前看。
”“往前看?”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的前面,已经没有路了。”我将他安置在床上,
为他脱去鞋袜。他忽然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陪我。”他的声音嘶哑,
带着一丝乞求。我看着他通红的眼,和眼底深藏的痛苦与……空虚。我知道,他的戏,
演累了。他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来填补他此刻的空虚。而不是一个死去的牌位。
我顺从地躺在他身边。他立刻像个孩子一样,将头埋进我的颈窝,紧紧地抱着我。
“别离开我。”“臣妾不走。”这一夜,他没有再提林悠然。只是抱着我,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是林悠然“死”后,他第一次睡得安稳。天快亮时,他醒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愧疚,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在我额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起身,穿衣。“传令下去,将王妃的院子……清理干净,
再重新修葺。”“是。”我应道。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以后,你就搬去主院住吧。
”我心中一震。主院,那是只有正妃才能居住的地方。他这是……“王爷,
这不合规矩……”“本王说合规矩,就合规矩。”他扔下这句话,大步离去。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我身上。我缓缓地笑了。林悠然,你的追妻火葬场,
好像……烧到一半就熄火了。而我,要住进你的院子,睡你的床,用你的男人了。
第3章搬进主院的那一天,整个王府都轰动了。我成了名副其实的王府女主人。
虽然没有王妃的名分,却手握王妃的实权。那些曾经看不起我、在我背后嚼舌根的下人,
如今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地行礼,喊一声“苏主子”。萧珏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终日酗酒。
他开始上朝,开始处理公务,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仿佛林悠然的死,只是一场短暂的插曲,
如今曲终人散,生活还要继续。他依旧宿在我这里。只是我们之间,
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对我很好,甚至比以前更好。他会赏赐我名贵的珠宝,
会带我出府散心,会在我来月事时亲手为我熬红糖水。可我知道,这其中掺杂了愧疚和补偿。
他在通过对我好,来减轻对林悠然的负罪感。不过,我不在乎。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
我得到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两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太医来请脉的时候,
萧珏比我还紧张。当太医笑着说出“恭喜王爷,苏主子这是喜脉”时,他愣了半晌,
随即狂喜。他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轻言!我要当爹了!
我们有孩子了!”他眼中的喜悦,是那么真实,那么纯粹。那一刻,我知道,这个孩子,
将是我在这王府之中,最坚实的依靠。我怀孕后,萧珏更是将我捧在了手心上。
他几乎推掉了所有的应酬,一处理完公务就回府陪我。他会陪我散步,会给我讲故事,
甚至会趴在我肚子上,听所谓的“胎动”。王府里的下人都说,
王爷如今是彻底忘了故去的王妃,一颗心都在苏主子和未出世的小主子身上了。我听着,
只是笑。林悠然,你在京郊的别院,能听到这些消息吗?你的系统,有没有告诉你,
你的火葬场,已经变成了别人的洞房?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我为萧珏生下了一个儿子。
孩子出生那天,萧珏守在产房外,一夜未眠。当稳婆抱着孩子出来报喜时,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小小的婴孩,眼眶都红了。
“我的儿子……我有儿子了……”他抱着孩子,在我床边坐下,握着我的手,
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辛苦了”。我看着他,虚弱地笑了。这个男人,
如今是真真切切地属于我了。孩子满月那天,王府大宴宾客。萧珏抱着儿子,
接受着众人的道贺,满面春风。席间,有人提起,孩子已经满月,是否该请皇上赐名,
并记入玉牒。提到玉牒,就绕不开一个问题。我的儿子,是庶子。按照规矩,他的名字,
需要记在嫡母的名下。可如今,王府没有嫡母。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萧珏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本王会向父皇请旨,
册封轻言为继妃。”一语既出,四座皆惊。扶正妾室为继妃,不是没有先例,但极为少见。
尤其是在原配王妃新丧不到一年的情况下。这简直是……在打皇家的脸。我心中也是一跳。
我从未想过王妃之位。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个宠妾,抚养孩子长大。他这个决定,
会将我推到风口浪尖。宴席结束后,我找到了萧珏。“王爷,继妃之位,万万不可。
”他正在逗弄着摇篮里的儿子,闻言头也不抬。“为何不可?你为本王诞下长子,劳苦功高,
一个妃位,你担得起。”“可是……王妃姐姐她……”“不必再提她。”萧珏打断了我,
语气有些冷,“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总要继续生活。”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轻言,
本王不想让我们的儿子,背负庶出的名声。本王想给他最好的。”他顿了顿,声音放柔。
“也想给你最好的。”我的心,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说,想给我最好的。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确地表达对我的心意。不掺杂任何愧疚和补偿。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
缓缓地点了点头。“好。”第4章册封的旨意,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皇上不仅准了萧珏的奏请,还亲自为我的儿子赐名“萧承泽”,寓意承继恩泽。
册封大典那天,我穿着繁复的翟衣,一步步走上丹陛,接受百官命妇的朝拜。那一刻,
我成为了大夏王朝最尊贵的女人之一。端景王继妃,苏轻言。萧珏站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很稳。我看着底下跪拜的人群,心中一片平静。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到王府的妾室,再到今天的继妃。这条路,我走了十年。今后,我将与这个男人,
共享这世间的荣华与权力。成为继妃的第二年,我又生下了一个女儿。儿女双全,
凑成一个“好”字。萧珏高兴得合不拢嘴,抱着刚出生的女儿,亲了又亲。
“本王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才娶到你这样的贤妻。”他看着我,满眼都是柔情。
**在他怀里,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三年过去了。
承泽已经能跑会跳,会奶声奶气地喊“父王”、“母妃”。女儿也长得玉雪可爱,
是萧珏的心头肉。这三年来,萧珏再也没有提过林悠然。那个名字,仿佛成了一个禁忌。
王府里,所有关于前王妃的痕迹,都已经被抹去。除了那座重新修葺好的院子。它被空置着,
成了府里的一处禁地。我知道,萧珏心里,始终为那个女人留了一个位置。但我不介意。
只要他的人,他的心,大半都在我这里,就够了。一个春日的午后,
我带着一双儿女在花园里放风筝。承泽跑得很快,笑声清脆。萧珏在一旁看着我们,
嘴角含笑。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了。就在这时,管家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王爷,
王妃……不好了!”萧珏的笑容僵在脸上。“何事惊慌?”“宫里来人了,
说……说在城外的护国寺,找到了……找到了前王妃!”我的心,猛地一沉。该来的,
终究还是来了。萧珏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丢下手中的书,几乎是踉跄着冲向府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仓皇的背影,缓缓地抱紧了怀里的女儿。承泽跑了过来,拉着我的衣角。
“母妃,父王怎么了?”我低下头,摸了摸他的脸,笑了笑。“没事,你父王,
去接一个故人回家。”一个死了三年,又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故人。林悠然,好久不见。
你准备好,看一场真正的好戏了吗?第5章萧珏是在傍晚时分,带着林悠然回府的。
我抱着女儿,牵着儿子,站在府门口迎接。远远地,我看见了她。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身形消瘦,脸色苍白。一阵风吹来,
她单薄的身体仿佛随时都会被吹倒。和我身上华丽的妃位礼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变了。
不再是三年前那个张扬跋扈、满口胡言的女人。她的眼神里,带着惊恐和茫然,
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萧珏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生怕她摔倒。那珍视的模样,
是我从未见过的。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们走到了我面前。林悠然的目光,
落在我身上,然后是我怀里的女儿,和我身边的儿子。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是谁?
”她指着我,问萧珏。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萧珏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我怀里的女儿就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父王。”林悠然的身体晃了晃,
几乎站立不稳。“孩子……你的孩子?”她看着萧珏,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她……她也是你的孩子?”她又指向我身边的承泽。承泽有些害怕地躲到我身后,
探出个小脑袋,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萧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悠然,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进去再说。”他想去拉她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萧珏!
”她尖叫起来,声音刺耳,“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才‘死’了三年!
你就娶了别的女人,还生了两个孩子!”她情绪激动,完全不顾周围还有那么多下人在看。
我脑中,久违的系统音再次响起。【警告!警告!宿主情绪失控,
追妻火葬场剧本出现严重偏差!】【系统建议:宿主应表现出委屈、隐忍与大度,
以博取男主的同情与愧疚。】可惜,现在的林悠然,根本听不进系统的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