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守护,我为慕容集团的千金慕容雪挡过三颗子弹。每次我劝她不要冒险,
她总是握着我布满老茧的手,眼里含着泪光:“萧峰,再等等,等我彻底掌控集团,
我们就过安稳日子。”直到今天,她终于以新任董事长的身份,
站在了新闻发布会的聚光灯下。我以为,我十年的浴血守护,终于换来了她承诺的安稳。
可她感谢的救命恩人,却是一个三个月前才入职的小白脸保镖。她当着所有媒体和宾客的面,
手从我胸前摘下了那枚由她父亲亲手授予、象征着“慕容家族最高守护者”的黄金狮头徽章。
然后别在了那个叫柳飞的小白脸胸前。她说:“这枚徽章,
只有柳飞这样年轻有为的精英才配得上。”这枚徽章,
是我用胸口一道十五厘米的刀疤换来的。我喉咙发紧,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切,
慕容雪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声音不大,却像刀子扎进我的心脏。“至于你,萧峰,
你的任务完成了。”她顿了顿,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蔑地补充了一句,
“明天去财务部结一下工资,别逼我叫保安。”我身体里某种东西,在那一瞬间,彻底断了。
所以说什么安稳日子都是假的。十年卖命,连我手上的功勋章,
都成了她给别人铺路的垫脚石。1我被两个陌生的保安“请”出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掏出一根烟点上,猛吸了一口,烟雾呛得我不住地咳嗽。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慕容雪”三个字。“萧峰。”她的声音透过电流,显得冰冷又陌生,
“收起你那副死了爹妈的表情,别站在我的宴会厅门口给我丢人。”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电话就被挂断了。我掐灭烟头,转身准备回我那间位于别墅后院的小屋,拿走我简单的行李。
刚走几步,一群人拦住了我的去路。为首的正是柳飞。他换了一身更休闲的西装,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哟,这不是我们的萧大保镖吗?怎么,
被赶出来了?”他轻佻地晃着手里的酒杯。我没有理他,只想绕过去。
他身边的两个保镖立刻拦住了我。柳飞走到我面前,用手拍了拍我的脸。“你就是那个莽夫?
还真以为自己是情圣?”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沓照片,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照片的边角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辣的疼。照片散落一地。上面不是别的,
正是我这十年里,为慕容雪挡下各种灾祸的瞬间。有一张,是在一场商业绑架中,
我为了护住她,背后被捅了一刀,鲜血浸透了我的半个身子;有一张,
是在一场“意外”的车祸里,我用身体将她撞开,自己却被失控的汽车撞飞;还有一张,
是我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浑身插满管子,奄奄一息。那一次,
是为了替她挡下一颗本该射向她心脏的子弹。这些事,慕容雪都曾流着泪说,
是她一辈子都还不完的恩情。“雪儿说了,你这种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莽夫,
早就该被淘汰了。”柳飞炫耀地将手臂搭在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慕容雪肩上,“这些照片,
都是她亲手交给我的。她说,每次看到这些,就只会想起那些血腥和暴力,让她感到恶心。
”慕容雪靠在柳飞怀里,眼神里满是嘲讽。“萧峰,你不会天真地以为,
我会喜欢一个浑身都是伤疤的男人吧?”她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
指着我因为常年格斗训练而布满老茧的拳头,“你的身体,你的伤疤,都是你无能的证明,
只会让我觉得你很脏。我每次看到都想吐。”“我爱的,是柳飞这样完美的男人。他干净,
优雅,能用智慧为我摆平一切,不像你,只配活在血和泥里。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十年里,
我为她受过的每一次伤,她都曾流着泪为我包扎。我胸口那道长达十五厘米的刀疤,
是为她挡下致命一击时留下的。她曾指着那里说,这是她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印记。现在,
这些曾被她称为“男人勋章”的伤疤,成了她口中“又脏又恶心”的东西。
我拼命换来的一切,原来在她眼里,一文不值。3我不想再跟他们多说一个字。
我只想离开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地方。“我的东西还在别墅里。”我低声说。“你的东西?
”柳飞夸张地笑起来,“雪儿早就让人把你的破烂都扔了,你还想进去?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径直走向别墅大门。我必须拿回我的东西,那里面有我战友的遗物。
刚走到拐角,一个身影突然朝我撞了过来。是慕容雪那个被宠坏的弟弟,慕容杰。
他撞在我身上,自己却像个皮球一样弹了出去,一**坐在地上,随即嚎啕大哭。“姐!
他打我!这个莽夫打我!”我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慕容雪和柳飞快步赶来,
身后还跟着她的父母和一群看热闹的宾客。“萧峰!你敢动我弟弟!”慕容雪冲了过来,
精致的妆容因为愤怒而扭曲。我百口莫辩:“我没有碰他。”“你还敢狡辩!
”慕容雪根本不听我解释。她似乎急于在家人和柳飞面前,和我彻底撇清关系,
来证明她的“立威”。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边立着的高尔夫球杆上。她抄起一根一号木,
没有任何犹豫,狠狠一棍砸在我的右腿上。那里是我十年前中弹的地方,
也是我身上最脆弱的旧伤。“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剧痛瞬间从右腿传遍全身。我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我早就看你这条瘸腿不顺眼了!”慕容雪扔掉球杆,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厌恶与快意,“现在,才算对称。”慕容杰见我跪倒在地,来了胆气,
冲上来对着我的后背狠狠踹了一脚,因为用力过猛自己还踉跄了一下。“让你推我!
你这个废物!瘸子!”他尖声叫骂着。我身形一晃,强忍着没有倒下。
柳飞慢悠悠地走上前来,脸上挂着邪笑。他用昂贵的定制皮鞋,
狠狠地踩在我那只布满老茧的手上,用力碾了碾。骨节与地面摩擦,传来钻心的疼痛。
这只手,曾为慕容雪挡过刀,擦过泪,也曾牵着她在枪林弹雨中逃生。“萧峰,
看看你这只手,多脏啊。”柳飞俯下身,声音轻柔却恶毒,“雪儿说,
她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双手,粗糙得像砂纸,每次碰她,她都觉得恶心。”他直起身,
将杯中剩下的红酒,慢条斯理地从我头顶浇下。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头发和脸颊流淌,
混杂着屈辱和血腥味。“给你洗洗,太脏了。别污染了慕容家的空气。
”慕容家的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对我指指点点。“就是,一个下人,还敢在慕容家撒野!
”“打得好!这种没规矩的狗就该好好教训!”“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扔出去!
”慕容雪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她嫌恶地看着我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样子,
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弄脏她的眼睛。她对旁边的保镖挥了挥手。
“把他给我关到后院的狗笼里去!让他好好清醒清醒,别弄脏了我的地毯!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我从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拖了出去。
我的右腿传来钻心的疼痛,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屈辱的血痕。铁笼的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4犬笼的铁栏杆冰冷刺骨。我的右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有一阵阵麻木的钝痛。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佣人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盆,里面是酒宴上剩下的残羹冷炙。
她没有开门,直接将食盆从栏杆缝隙里推进来,食物和油水洒了一地。“吃吧。
”她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大**说了,看你这十年还算听话的份上,给你留口饭吃。
”我没有动。她见我没反应,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我蜷缩在角落,
屈辱和背叛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内心。我想起了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兄弟。
他们把后背交给我,我相信他们,他们也相信我。我们是家人。
可我用十年时间去守护的“家人”,却把我当成一条可以随意丢弃的狗。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用还能动的手,颤抖着摸向作战靴的内侧夹层。那里藏着一部特制的军用加密手机,
是当年退役时,队长硬塞给我的。他说,万一有一天需要“回家”,就用它。
我按下了那个十年未曾拨通过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萧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如山的声音。是我的老队长,龙战。“队长。”我的声音嘶哑干涩,
几乎不成调。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龙战的声音立刻变得凝重:“出事了?你在哪?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我被人打断了腿,
现在被非法拘禁在慕容家的狗笼里。”我陈述着事实。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了压抑着怒火的呼吸声。“另外,”我顿了顿,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
“队长,我以‘阎王’的荣誉和这十年来的亲眼所见担保,
慕容集团存在严重的经济犯罪行为,并且与境外不明势力勾结,涉嫌危害国家安全。
我请求组织介入调查。”“收到。”龙战的回答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问话,
“坐标发过来。稳住,我们马上到。”“欢迎回家,阎王。”电话挂断。
我用手机发出了我的定位。与此同时,慕容家的庆功宴进入尾声。
慕容雪和柳飞正在送别最后几位重要的客人。别墅外的大道上,
一列挂着特殊黑色牌照的军用越野车队,无声驶来。没有警笛,没有灯光,
只有轮胎压过路面时发出的沉闷声响。车队在慕容家别墅门口停下。车门齐刷刷打开,
一队身穿黑色作战服、荷枪实弹的士兵跳下车,动作整齐划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为首的,正是龙战。他肩上扛着将星,脸色冷峻如冰。他没有理会门口目瞪口呆的保安,
径直带队踏入宴会厅。大厅里残余的宾客和慕容家的人都被这阵仗吓住了。
龙战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慕容雪身上。他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的人,萧峰,在哪?”5龙战的出现,
让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慕容雪强作镇定,
她显然没认出这位就是跺一跺脚,整个军区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长官,
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她脸上挤出职业化的笑容,“我们这里没有您说的人,
只有一个刚被开除的莽夫保镖叫萧峰。”“莽夫?”龙警卫员闻言上前一步,
带着滔天的怒意。“放肆!你口中的莽夫,是我‘龙牙’特战队前任队长,代号‘阎王’,
国之利刃,最高功勋获得者!”警卫员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心上。“他为国负伤,右腿里至今还留着三块弹片,
这才选择隐姓埋名。”“你慕容家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辱他?”全场宾客哗然。“天啊,
那个保镖竟然是传说中的‘阎王’?”“我听说过这个代号,‘龙牙’的王牌,
执行的都是最高级别的任务!”“慕容家这次是踢到铁板了……”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慕容雪和柳飞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得像两张白纸。
“不……不可能……”慕容雪喃喃自语,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如坠冰窟。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在“国之利刃”这四个字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柳飞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龙战懒得再理会这些蝼蚁。他抬起手腕,
看了看手表上的定位信号。红点正在别墅后院闪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直接转身,大步走向后院。一队士兵紧随其后,
黑色的作战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像死神的脚步。慕容家的人和剩下的宾客,
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后院的景象,
让所有跟随而来的士兵都红了眼。他们的“阎王”,他们的队长,
那个曾在战场上带领他们所向披靡的男人,此刻正蜷缩在一个肮脏的狗笼里。
他身上的衣服被撕破,沾满了泥土和血迹。食盆里的残羹冷炙洒了一地,散发着馊味。
他那条曾跑赢过死神的右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开锁!”龙战一声怒吼,
声音里压抑的怒火仿佛要将整个夜空点燃。一个士兵立刻上前,没有用钥匙,
直接用军用破拆钳,三两下就将那把坚固的铜锁剪断。铁笼的门被猛地拉开。
龙战亲自走进笼子,在萧峰面前单膝跪下。“阎王,我们来晚了。
”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硬汉,此刻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6龙战脱下自己那件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军服,小心翼翼地披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