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彩票中了900万的信息弹在手机屏幕上时,我没有半分喜悦,只有刺骨的寒意。
上一世,我攥着这笔天降横财喜滋滋告诉父亲,转头就被他以“被骗千万”为由榨干所有,
还背了八百万外债,最后被债主逼得从江城的高楼一跃而下。而我那慈眉善目的父亲,
却拿着我的钱给白月光买了江景大平层,给私生弟弟办了奢华婚礼,在我坟头草长三尺时,
一家三口笑得眉眼弯弯,主打一个“冤种儿子祭天,全家富贵无边”。再睁眼,
我看着手机里的到账通知,指尖掐进掌心。陈建军,这一次,你的算盘,该碎了。
一、视频那头的“苦情戏”手机震动的瞬间,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攥紧了它——上一世,
就是这个时间,我激动地打视频给陈建军,告诉他以后不用再辛苦打工,我们有钱了。而他,
就是从这一刻开始,铺垫那场蓄谋已久的“诈骗戏码”。“阳阳,怎么突然打视频?
爸刚从工地下来,一身汗。”视频那头,陈建军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服,脸上沾着灰尘,
额角的汗水顺着皱纹往下淌,背景是昏暗狭小的工地宿舍,一张破木桌摆着一桶红烧牛肉面。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刻意的疲惫:“爸再熬熬,多攒点钱,给你在江城付个首付,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媳妇了。”熟悉的话,像一把钝刀割着我的心。上一世,
我听到这话时热泪盈眶,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儿子。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因车祸离世,
陈建军独自把我拉扯大,街坊邻居都夸他是个好父亲,我也一直以为,他这辈子为了我,
守身如玉,辛苦操劳。我拼命工作,月薪六千,租房花一千五,
每个月雷打不动给他打一千块生活费,自己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只为了早点凑够买房的钱,让他享清福。可我到死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演的一场戏。
那破宿舍是他专门用来骗我的道具,泡面是摆拍的戏服,他所谓的“工地打工”,
不过是躲在母亲的陪嫁房里,和白月光张桂芬享受生活。他的钱,从来都不是给我攒的,
是给私生弟弟陈宇攒的;他的辛苦,从来都是装的,真正吃苦的,
只有我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妥妥的“当代冤种孝子”实锤。“爸,你吃饭了没?
”我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和往常一样,甚至带上了几分少年人的依赖。
“还没,泡桶面凑活一口,工地上的饭贵,省点是点。”他拿起那桶泡面晃了晃,
故意把镜头对准宿舍的破墙,“你别担心爸,好好上班,照顾好自己。”上一世,
我每次看到这一幕,都心疼得睡不着,恨不得把所有的钱都打给他。可现在,
我脑子里清晰地浮现出上一世无意间看到的画面——锦华小区的精装房里,
张桂芬做了一大桌菜,陈建军开着红酒,陈宇坐在旁边玩着最新款的游戏机,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而那套房子,是母亲的陪嫁,他骗我说,为了给母亲治病,早就卖掉了。
“那你赶紧吃,别饿着。”我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我就是想你了,没别的事,
你忙吧。”“哎,好,你也早点休息。”陈建军笑得慈爱,挂视频前还不忘叮嘱一句,
“记得按时吃饭,别熬夜。”视频一挂,我胸口的闷意几乎要将我吞噬。
上一世我跳楼的那一刻,还在想,只要我死了,债主就不会找陈建军的麻烦,他一把年纪,
经不起折腾。现在想想,我真是蠢得无可救药。我敬重了三十年的父亲,
从来都不是什么慈父,只是把我当成提款机、挡箭牌的伪君子。他在我死后,
以“没钱办葬礼”为由,草草把我埋在城郊的荒地里,转头就拿着我的钱,
风风光光娶了张桂芬,给陈宇办了一场轰动江城的世纪婚礼。我握着手机,
看着屏幕上900万的到账数字,指节泛白。这一次,我不会再重蹈覆辙,陈建军,
你休想再拿走我的一分钱,你欠我的,欠我妈的,我要一点一点,连本带利讨回来,
主打一个“冤种觉醒,反向拿捏”。二、连夜兑奖,布下试探的局我租住的江城城中村单间,
墙皮脱落,夏天漏雨冬天漏风,每个月一千五的房租,我都要精打细算。上一世,
我拿着900万的奖金,第一时间就想给陈建军换个好房子,却没想到,
最后自己连个容身之所都没有,活成了全网最惨冤种。不能等,必须立刻兑奖。
我怕自己被上一世的情感裹挟,又一次心软。我揣着彩票,一路小跑赶到彩票兑奖中心,
清晨的风刮在脸上,凉飕飕的,可我的心却紧绷得像一根弦。工作人员核对信息时,
我的手心全是汗,直到那笔钱转入临时账户,我才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无比茫然。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拥有这么多钱。我没有立刻转进常用的银行卡,
而是去了四家不同的银行,各开了一张新卡,每卡存两百万,剩下的一百万买了稳健的理财,
所有银行卡都绑定了全新的手机号和邮箱,设置了最高级别的密码和指纹加密,
主打一个“财不外露,防爹如防贼”。做完这一切,我看着手机里的一串数字,喉咙发涩。
这些钱,是我重生的底气,也是我复仇的武器。我要试探陈建军,
看看他是不是早就布好了局,等着我这只肥羊入套。
我在超市买了一箱廉价面包和一提纯牛奶,
又打车到了陈建军口中的“工地宿舍”——城郊的一处破旧工棚,快到地方时,
我换成了共享单车,像上一世一样,没有提前打招呼,准备来个突然袭击。
工棚的大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里面乌烟瘴气,几个大叔坐在板凳上抽烟聊天,
看到我进来,都抬眼看过来。“请问,陈建军在这住吗?”我装作一脸茫然。“陈建军?
没听过这名字啊。”一个络腮胡大叔摇摇头,“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这棚子住的都是咱工地的工友,没叫这名的。”另一个大叔想了想,
突然开口:“是不是那个经常来这晃悠,穿工服拍视频的男人?他不住这,
听说住锦华小区呢,咱这就是他临时摆拍的地方。”锦华小区。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
炸在我耳边。果然,他又在骗我。那是我妈生前的陪嫁房,位于江城的市中心,三室一厅,
是我妈娘家留给她的念想。母亲去世后,陈建军红着眼睛跟我说,为了给母亲治车祸的伤,
他把房子低价卖了,还欠了一**债,让我以后跟着他受苦了。那时候的我,哭得稀里哗啦,
抱着他说“爸,我不怕苦,以后我养你”。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他编的又一个谎言。
我拎着面包和牛奶,走到工棚门口,给陈建军打了个视频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视频那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爸,你在哪呢?我到你宿舍门口了,给你买了点吃的。
”我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委屈。“阳阳?你怎么突然过来了?”陈建军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爸刚在睡觉呢,昨晚加了个通宵班,工友们都在休息,不方便视频。你把东西放门卫吧,
晚点爸去拿。”“哦,好吧。”我装作失落的样子,“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挂了视频,我看着工棚对面的小卖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眼睛死死盯着工棚的门卫处。两个小时过去了,始终没有看到陈建军的身影,
只有一个陌生的大妈过来拿走了东西。我拿出手机,果然收到了陈建军的短信:【儿子,
谢谢你的心意,东西拿到了,爸又可以吃好一阵了。】后面还附了一张照片,照片里,
那箱面包放在破木桌上,背景正是那间工棚。呵,演得真像,
不去当短视频卖惨网红都屈才了,这沉浸式苦情演技,
比那些直播间里卖惨博同情、哭着要礼物的主播还逼真,妥妥的“卖惨界天花板”,
连细节摆拍都挑不出毛病。我付了钱,骑上共享单车,直奔锦华小区。我倒要看看,
这三十年,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三、锦华小区的真相,
碎了我的三观锦华小区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绿树成荫,安保严密。母亲在世时,
经常牵着我的手在小区里散步,那是我童年最幸福的时光。母亲去世后,
我就再也没来过这里,陈建军说,这里满是回忆,看到了会难过。原来,
难过的只有我一个人。我凭着记忆找到母亲的陪嫁房,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精致的家居服,保养得宜,看到我时,脸上带着疑惑。
是张桂芬。母亲生前最好的闺蜜,母亲去世后,她还经常来看我,拉着我的手说“阳阳,
以后阿姨就是你的半个妈,有什么事就跟阿姨说”。上一世,我一直把她当成亲人,
直到我死的前一刻,才看到她和陈建军并肩站在债主面前,冷冷地看着我,说“他的债,
跟我们没关系”。“请问,陈建军住这儿吗?”我戴上了口罩和鸭舌帽,故意压低声音,
装作不认识她。张桂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出去了,你找他有事?
”“我是他儿子的朋友,他儿子让我来送点东西。”我把手里刚买的一箱酸奶递过去,
目光不自觉地往屋里瞟。屋里的装修还是母亲生前的样子,
只是墙上的婚纱照被换成了一家三口的合照——陈建军站在中间,张桂芬靠在他身边,
旁边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眉眼和陈建军有七分相似。那是陈宇,他的私生子。
上一世,陈建军说他是“工友的儿子,父母双亡,可怜得很”,让我多照顾他,
我还傻乎乎地经常给他买东西,给他零花钱,却不知道,他才是陈建军捧在手心的宝贝,
而我,只是一个外人。“原来是阳阳的朋友啊,快进来坐。”张桂芬热情地招呼我,
想把我拉进屋里。我连忙摆手:“不了阿姨,我还有事,把东西放下我就走。”说完,
我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走出单元楼,**在墙上,浑身发抖,胃里翻江倒海。
原来,母亲的闺蜜和父亲早就勾结在了一起;原来,母亲的陪嫁房,
早就成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婚房;原来,陈建军说的“卖房还债”,全是骗我的。
难怪母亲去世后,外公外婆和陈建军断了所有往来,难怪他们每次见我,都红着眼睛,
想说什么又咽下去。那时候的我,被陈建军洗了脑,
以为外公外婆是因为母亲的去世迁怒于他,还跟他们置气,再也没联系过。现在想想,
外公外婆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只是不想让我小小年纪承受这些,才选择了沉默。我掏出手机,
给陈建军打了个视频电话,刻意把镜头对准我租住的城中村,装作刚到家的样子。“爸,
我到家了,刚从你那回来,累死了。”我伸了个懒腰,语气随意。“辛苦了儿子,快休息吧。
”视频那头,陈建军穿着工服,手里拿着一个馒头,“爸刚吃完,准备上夜班了。”“爸,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突然开口,目光紧紧盯着屏幕里的他。
陈建军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笑:“爸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别多想,快睡觉。
”说完,他就匆匆挂了视频。我看着黑掉的屏幕,心里的寒意越来越浓。我必须查清楚,
陈建军和张桂芬,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这房子,又是怎么落到他们手里的。
我立刻给老家的发小打了个电话,他在民政局上班,托他帮我查一下陈建军的婚姻状况。
半小时后,发小的消息发了过来,
附带一张婚姻登记截图——陈建军和张桂芬在母亲去世后第二年就领了结婚证,领证日期,
是我的八岁生日。而房产局的朋友也告诉我,这套锦华小区的房子,
在三年前就过户到了陈宇的名下。我看着手机里的信息,脑子嗡嗡作响。原来,
他在母亲去世后,就立刻和张桂芬领了证、搭了伙;原来,他早就把母亲的陪嫁房,
偷偷过户给了他的私生子陈宇;原来,我这三十年的孝心和依赖,
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我从头到尾,都是他精心养着的“提款机”。他养我,
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把我当成提款机吗?我突然觉得,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四、朋友圈的双标,藏着最狠的凉薄我突然想起,陈建军的微信朋友圈,
永远都是“慈父人设”——半夜加班的工地照片,配文“为了儿子,
一切都值得”;我给他买的廉价围巾,他拍了照发朋友圈,配文“儿子的心意,
暖到心里”;甚至一碗泡面,他都能发个朋友圈,说“简单的幸福,有儿子就够了”。
上一世,我每次看到这些朋友圈,都觉得无比温暖。可现在,我突然意识到,
他是不是有个小号,专门发着属于他的“幸福生活”?我翻出手机里的一个旧微信号,
那是我刚工作时注册的,加过陈建军,后来因为不常用,就被我忘了。我点开他的朋友圈,
没有设置权限,陌生人可见,而这里的内容,和我大号看到的,判若两人。没有工地的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