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血染凤钗血染凤钗凤钗的尖端抵在沈明珠喉间时,她耳坠上的明珠还在晃。
我看着她瞳孔里映出我染血的半边脸,突然想起昨日在祠堂看见的那窝新燕。
"姐姐这是做什么?"沈明珠的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观礼席传来茶盏坠地的脆响,
我听见父亲——不,柳丞相的玉扳指磕在檀木案上的声音。
钗尖又往前送了半寸:"十六年前寒食节,柳夫人产下双胞胎。
"我盯着沈明珠骤然收缩的瞳孔,"可惜啊,真凤女被换给了奶娘。
"沈明珠颈间沁出细小的血珠,像朱砂点就的守宫砂。
我余光瞥见萧临渊的玄色衣角掠过描金屏风,他腰间玉佩的流苏穗子都没晃一下。"阿棠!
"柳丞相的喊声撕破了伪装的慈爱。我轻笑出声,震得凤钗上的金丝流苏簌簌作响。
沈明珠突然剧烈挣扎,钗尖划出一道血线。逆鳞初现三日前我撬开生母的棺材时,
腐坏的棺木里飞出十七只黑凤蝶。她枯骨左手第三指骨断裂,指腹沾着干涸的血迹,
在棺底描出"凤命可改"四个字。现在这行血字正烧在我袖中的火折子里。
沈明珠的及笄礼服上金线绣的凤凰缺了左眼,和我襁褓里那块残破的绣片一模一样。
囚凤于笼萧临渊的手掌扣住我后颈时,我闻到他袖口沉水香混着血腥气的味道。
他拇指按在我突突跳动的颈动脉上:"沈姑娘的钗,淬的是西域尸虫毒?"我被扔进地牢时,
青鸢正用匕首挑着灯花。石壁上投出我们交叠的影子,像极了两只互相撕咬的幼兽。
双生契约沈明珠住进西厢房那夜,我在她枕边放了半截断甲。她尖叫着打翻铜盆时,
我正在给指甲涂第二遍凤仙花汁。"姐姐的茶凉了。"我吹开浮沫,
看她喉结滚动着咽下掺了朱砂的普洱。窗外更漏滴到三更,青鸢在梁上翻了个身。
凤火焚天祖祠着火那晚,雷雨来得蹊跷。我跪在蒲团上拆开生母的牌位,
里面掉出半块青铜钥匙。火舌舔上房梁时,我后背的凤凰胎记突然灼痛起来。
沈明珠在浓烟里尖叫着扯我衣袖,我反手把她推进了放生池。池水映出冲天火光,
像极了我梦中见过的涅槃景象。局中局柳丞相的鸩酒洒在我裙摆上时,
青鸢的剑尖正抵着他后心。我端起本该属于我的那杯合卺酒,
看着老狐狸眼角抽搐着喝下自己准备的毒酒。"当年换女时用的襁褓,
"我用鞋尖碾碎他掉落的玉扳指,"是前朝贡品云锦吧?
"涅槃时刻祭天台下的惊呼声浪般涌来时,我数着袖袋里的金瓜子往下坠。十七颗,
正好是生母死那年我的年岁。金凤翼装展开的瞬间,我听见萧临渊的弓弦崩断的声音。
新凰临世玉玺砸在龙纹砖上时,碎玉崩起来划破了萧临渊的下颌。他单膝跪在台阶上的样子,
像极了当年在猎场初见时,那只被箭矢钉住尾巴的白狐。"王爷,"我踩着他肩膀踏上龙椅,
指尖还沾着沈明珠的血,"凤命不是偷来的。
"第2章珍珠藏秘血珠顺着凤钗滴在沈明珠绣着金凤的衣领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我听见观礼席传来青鸢捏碎核桃的脆响——这是我们约定好的信号。"姐姐疯了吗?
"沈明珠的指甲掐进我手腕,她袖中滑出的银针在阳光下闪了闪。我猛地拧住她手腕,
针尖转了个方向。萧临渊的佩刀突然出鞘三寸。
刀光映出我袖口暗纹——那是用生母**浸染的桑蚕丝。"摄政王若想看戏,
"我扯开沈明珠的珍珠腰链,"不如看看这个。"七颗南海珠滚落在地,
露出内里刻着的"丙申年寒食"。柳丞相的朝靴碾碎了一颗珍珠。
他身后老管家突然抽搐着倒下,嘴角溢出黑血——和生母死时一模一样。
沈明珠突然撕开自己衣襟:"我肩上有凤凰胎记!"她雪白肌肤上确实有团暗红印记,
形状却像被烫伤的蜈蚣。"用朱砂和守宫血调的颜料,"我掏出火折子吹亮,"遇热会褪色。
"她肩上的"胎记"果然开始融化。萧临渊的刀鞘压住我咽喉时,我闻到他手套上的铁锈味。
他指尖划过我后颈:"沈姑娘不看看自己真正的胎记?"地牢的石门在背后合拢,
我摸到墙缝里青鸢提前藏好的匕首。水珠从天花板滴落,在稻草上拼出个"囚"字。"主子。
"青鸢倒挂在铁链上,他腰间的玉佩缺了个角——那是昨夜替我挡箭时崩飞的。
我掰开他递来的馒头,里面裹着半张皇宫布防图。沈明珠被关进对面牢房时,
她腕上的金镯突然炸开。毒针射穿了送饭狱卒的眼珠,我趁机把图塞进他汩汩冒血的伤口。
"姐姐好手段。"沈明珠舔着唇边的血渍。我甩给她半块馊掉的饼,
看她像狗一样趴着啃食——就像当年她逼我吃泔水那样。萧临渊深夜提审时,
我故意打翻烛台。火油蔓延到他衣摆下,
露出小腿上陈年的箭伤——和生母日记里记载的先帝猎场暗杀案分毫不差。
"王爷若想要真正的凤命,"我用镣铐缠住他手腕,"不如查查十六年前钦天监暴毙的案卷。
"他瞳孔骤缩的瞬间,我知道赌对了。柳丞相来地牢那日,他腰间挂着生母的翡翠禁步。
我故意让沈明珠看见我在墙角刻的"丙申"二字,她果然尖叫着扑向父亲。"蠢货!
"柳丞相扇她耳光时,我接住了他袖中掉落的鹤顶红。青鸢在梁上发出夜枭般的笑声,
惊飞了檐下避雨的燕子。祖祠起火那夜,雷声掩盖了我撬锁的声响。生母牌位后的暗格里,
静静躺着半块兵符——另半块在萧临渊书房,我上次就看见了。沈明珠被烟熏晕时,
我往她怀里塞了本伪造的族谱。火光照亮她扭曲的脸,多像当年笑着把我推下冰湖的模样。
柳丞相送来合卺酒时,杯沿的鸳鸯缺了眼睛。我晃着酒杯看他喉结滚动,
突然想起生母棺木里那十七只黑凤蝶——和毒酒的数量分毫不差。"父亲可知,
"我踢翻他抽搐的身体,"当年换女用的云锦襁褓,浸过孔雀胆?
"他吐出的黑血染红了我的绣鞋,正好遮住鞋尖藏着的刀片。祭天台下人声鼎沸时,
我数着袖中金瓜子——每颗都刻着柳家害死的人名。翼装展开的刹那,
我看见萧临渊的箭矢故意射偏了三寸。玉玺碎裂声惊飞了殿外栖息的乌鸦。
萧临渊跪在玉渣上的膝盖渗出血,我踩着他肩膀摘下冠冕时,发现他后颈也有块灼伤的疤。
"王爷也试过改命?"我掰开他攥紧的拳头,里面躺着生母的断指骨。他突然笑了,
露出犬齿上刻着的"凤"字。第3章囚凤之笼囚凤于笼萧临渊的犬齿擦过我耳垂时,
我闻到了铁锈味。他掌心里生母的断指骨硌得我手腕生疼,那块灼伤的疤在他后颈一跳一跳,
像只蛰伏的蝎子。"沈姑娘的戏,演够了吗?"他松开我时,我袖中的金瓜子撒了一地。
十七颗,正好滚成个残缺的凤尾形状。青鸢的剑抵住萧临渊后心时,
我正用鞋尖拨弄玉玺碎片。
突然发现每块碎玉内侧都刻着细小的"丙申"——和沈明珠珍珠腰链上的一模一样。
"王爷的密室,"我踢开龙椅下的暗格,"用的是前朝末代皇后的棺木料吧?
"腐朽的檀香味涌出来,混着萧临渊袖中的沉水香,熏得我想吐。
双生契约沈明珠被拖进西厢房时,她腕上的金镯还在滴血。我往她茶里抖朱砂粉时,
青鸢正在房梁上数燕子——昨夜又死了三只,羽毛都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姐姐的茶好苦。
"沈明珠的指甲掐进掌心,她不知道我早在她胭脂盒里掺了牵机药。窗外更漏响到三更,
她突然开始抽搐,嘴角冒出和生母一样的黑血。我掰开她牙齿灌解药时,
发现她舌底藏着片金箔——上面刻着柳府的暗道图。青鸢的剑尖挑走金箔的瞬间,
沈明珠突然睁眼,瞳孔里映出我背后的人影。凤火焚天雷声滚过祖祠屋顶时,
我正在撬生母的牌位。青铜钥匙**锁眼的刹那,暴雨砸在瓦片上像千万只鬼手在拍打。
沈明珠的尖叫声从偏殿传来,我头也不回地泼了灯油。火舌舔上房梁时,
我后背的胎记突然烧起来。扯开衣领的铜镜里,
那只凤凰正在舒展翅膀——和钦天监古籍记载的涅盘景象分毫不差。沈明珠撞开门时,
我正把伪造的族谱塞进她衣襟。局中局柳丞相的鸩酒洒在我裙摆上时,青鸢在房梁咳了一声。
这是提醒我注意杯沿的鸳鸯——左边那只缺的眼睛,正是当年奶娘被挖去的右眼位置。
"父亲尝尝这个。"我调换酒杯时,袖中的刀片划破了他袖袋。掉出来的半块兵符,
正好能和祖祠暗格里的拼成完整虎符。柳丞相倒地抽搐时,
我踩住他喉咙:"当年换我的奶娘,是你亲手勒死的吧?
"涅槃时刻祭天台的狂风掀起我袖袍时,萧临渊的箭已经搭在弦上。我数着金瓜子往下跳,
听见青鸢吹响骨哨——那是我们约好的信号,代表东宫卫队已经控制了三道宫门。
翼装展开的瞬间,我瞥见萧临渊的箭故意射偏。箭尾绑着的布条上,
用血画着和我胎记一模一样的凤凰。沈明珠在台下尖叫,她手里的火把点燃了自己裙摆。
新凰临世玉玺砸碎的声响惊飞了殿外乌鸦。萧临渊跪在碎玉上时,血渗进地砖的龙纹里。
我踩着他肩膀摘下冠冕,发现他后颈的灼伤疤变成了完整的"凤"字。"王爷也配称凤?
"我掰开他攥紧的拳头,里面躺着生母的翡翠耳坠——和我棺材里找到的那只是一对。
他突然咬破舌尖,血喷在我裙摆上,正好补全了凤凰缺的右眼。青鸢的剑突然架在我颈间时,
殿外传来整齐的甲胄声。他撕开人皮面具,露出眉间敌国皇族的朱砂痣:"沈姑娘,
该清算我族十七条人命了。"萧临渊的笑声混着血沫:"看来凤凰,终究要浴火。
"他击掌三下,暗卫的弩箭齐刷刷对准了青鸢的后心。
第4章镜中无影弩箭破空声擦过我耳际时,青鸢的剑锋偏了半寸。
萧临渊的血溅在龙椅扶手上,那枚翡翠耳坠滚到我脚边,沾着血丝像活过来的萤火虫。
"殿下好算计。"青鸢的人皮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他剑尖突然转向,
挑开我衣领——后背的凤凰胎记在血腥气中微微发烫。沈明珠的尖叫从殿外刺进来。
她提着燃烧的裙摆撞进大殿,发间的金步摇少了一支,
正好是我昨夜喂她喝下牵机药时顺走的。双生契约椒房殿的熏香混着药味,
我往沈明珠的安神茶里加了第三勺朱砂。铜镜照不出我倒影这件事,
还是三更天打翻胭脂盒时发现的。"姐姐最近睡得可好?"我捻着她枕上脱落的发丝,
雪白里掺着银灰,像极了生母临终前散开的头发。她突然暴起掐我脖子,
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在烛光下泛青。铜镜哐当倒地时,
我们同时看见——镜子里只有她扭曲的倒影。她喉间发出咯咯怪响:"你根本不是人!
"囚凤于笼萧临渊的玄铁链锁住我手腕时,我闻到他袖口新增的龙涎香。地牢墙壁渗出冰水,
青鸢上次刻的"囚"字已经长满青苔。"王爷也怕镜子么?"我晃着脚镣,
故意让月光穿过我身体投在墙上——没有影子。他猛地掐住我下巴,
拇指按在我牙齿上摸索:"沈姑娘的替身术,跟谁学的?"我咬破他手指时,
尝到了和生母**一样的铁锈味。暗格突然弹开,掉出半本《移魂大法》,
扉页沾着干涸的奶渍。凤火焚天雷劈中祖祠匾额时,我正在调换沈明珠的熏香。
她梳妆匣底层藏着的铜钥匙,和我从生母牌位里找到的正好配成一对。火势蔓延到西偏殿时,
沈明珠突然扑向我后背。她手指碰到胎记的瞬间,凤凰纹路突然发光,烫得她掌心冒出焦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