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发疯的鞭子,狠狠抽打着别墅的落地窗。凌晨三点,
我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盯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泥土,怎么冲都洗不干净。
半小时前,我刚刚填平了后院那坑洼的土地。那里种着周时序最喜欢的名贵玫瑰,
现在却成了他的坟墓。我杀了他。在又一次被他按在餐桌上,用燃烧的雪茄烫伤手背时,
我摸到了切牛排的刀。没有尖叫,没有挣扎,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我擦干手,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女人。林知夏,结束了,你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叮咚——」门**在死寂的深夜里炸响。我浑身一僵,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谁会在这种时候来?警察?邻居?还是……门**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急促。
我抓起玄关柜上的防狼喷雾,藏在袖子里,透过猫眼往外看。外面的感应灯坏了,一片漆黑,
只能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那个轮廓有着一丝熟悉的感觉。我颤抖着手,
缓缓打开了一条门缝。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门口那人的脸。我瞳孔骤缩,
血液在一瞬间冻结成冰。是周时序。是那个半小时前,
明明已经断气、身体逐渐僵硬、被我亲手埋进土里的周时序。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喉咙开始不自觉的吞咽。诈尸?幻觉?“知夏”“怎么才开门?外面好冷。”他迈步走进来,
带进一股潮湿的雨气。我死死盯着他的脖子。那里光洁一片,没有伤口。不可能。
我明明..明明刺穿了他的颈动脉。恐惧到了极点,反而变成了麻木。我握紧袖子里的喷雾,
身体贴着墙壁,眼睁睁看着这个“死人”换了鞋,脱下湿透的外套。他转过身,走近我,
我本能地闭上眼,等待着熟悉的巴掌或者辱骂。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
“怎么发抖了?抱歉,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手机也坏了,吓到你了吗?”车祸?
我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清澈、担忧的眸子。那里面没有暴戾,没有控制欲,
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关切。这双眼睛,长在周时序的脸上,却不属于周时序。
“你是谁?”我颤抖着问出了声。“吓傻了?我是你丈夫,周时序。
”第2章:不吃海鲜的丈夫这一夜,我不敢有一丝松懈,甚至连眼睛都不敢闭上一秒。
而那个自称“周时序”的男人洗了澡,处理了额头的伤口,就躺在我身边睡着了。
他呼吸均匀,毫无防备。我侧身躺在床沿,手里紧紧攥着藏在枕头下的那把剪刀。
只要他一动,或者露出那种恶魔般的狞笑,我就能立刻刺进他的喉咙,再杀他一次。
但他没有。天光微亮时,我听到他起床的声音。我立刻闭上眼装睡。轻手轻脚的洗漱声,
接着是下楼的脚步声。厨房里传来了抽油烟机的声音和碗筷碰撞的轻响。
那个连水杯倒了都要我去扶的周时序在做饭?我披上睡袍赤脚走到楼梯口。
厨房飘来皮蛋瘦肉粥的香气。“醒了?去洗漱吧,粥马上就好。”我木然地走到餐桌旁坐下。
他端着粥走过来,放在我面前。我盯着那碗粥,突然开口“我要吃虾仁滑蛋。
”那是周时序最喜欢的早餐,也是我的噩梦。我对海鲜严重过敏,吃一点就会喉头水肿,
甚至休克。但周时序以折磨我为乐,经常逼我吃下虾仁,
然后看着我呼吸困难、满脸通红的样子大笑。他说是为了帮我“脱敏”,
其实只是为了看我濒死的丑态。如果他是周时序,他会冷笑着去冰箱拿虾,或者骂我事多。
他转过身,露出了严肃的神情。我心跳加速,手伸向餐桌上的水果刀。来了。
要漏出他的真面目了。“知夏,别胡闹。”“怎么?不想做?”“你会过敏的。
上次误食了一点虾粉你就进了急诊,忘了?以后家里不许出现海鲜。”我愣住了。
巨大的荒谬感将我淹没。他记得我过敏。那个和我结婚三年,却连我生日都记不住的男人,
竟然记得我过敏?“快吃吧,凉了伤胃。”他坐到我对面,自然地拿起勺子。视线扫过桌面,
我看到了放在一旁的雪茄盒。我故意把雪茄盒推到他面前,“不来一根?”“戒了。
”他笑了笑,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备孕期间抽烟,对宝宝不好。而且,你不喜欢烟味,
对吧?”备孕?宝宝?我看着他那张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谁要给一个衣冠禽兽生孩子?
等等。虎牙。周时序的牙齿做过昂贵的贴面修复,整齐得像假牙,根本没有虎牙。
你到底是谁?第3章:后院的玫瑰开了吃完早饭,警察来了。不是来抓我的,
是来调查车祸的。“周先生,您的车在滨海路坠崖,现场只有车身残骸,您是怎么回来的?
”“我运气好,跳车了。当时脑子有点乱,走了很久才走回来。”“您失忆了?”“有点,
很多细节记不清了。医生说可能有脑震荡。”警察做了笔录,临走前看了我一眼,“周太太,
您看起来很紧张?”我当然紧张。真正的周时序就在后院埋着,而一个冒牌货正坐在我身边。
“她胆子小,昨晚吓坏了。如果没别的事,请回吧,我太太需要休息。”送走警察后,
屋里的空气再次凝固。男人关上门,转身看着我。刚才面对警察时的从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我看穿的幽暗。“知夏。”“你不是他。
”我不再伪装“周时序没有虎牙,左手无名指没有疤。”他停下脚步,抬起左手。无名指上,
有一道崭新的、还没完全愈合的划痕。那是为了掩盖旧伤?不,
周时序那里是被狗咬过的陈旧伤疤,而这个人的伤,像是刚划上去的。“我是谁,
对你来说重要吗?重要的是,现在的周时序,永远不会打你,永远不会让你哭。”他抬起手,
想要触碰我的脸。我猛地偏头躲开,“别碰我!恶心!”“好,我不碰。我去后院看看花。
”后院!“不准去!不准去后院!”那里埋着尸体。雨水冲刷了一夜,
新翻的泥土肯定会下沉,如果他看出来...如果他报警...男人看着我惊恐样子,
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他没有强行推开我,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知夏,昨晚雨太大了。
新翻的土太松,雨水一冲就会塌陷,会露出下面的东西。所以我凌晨回来的时候,
顺手帮你填了土,还撒了一层除臭剂和花肥。”“那株最贵的‘朱丽叶’玫瑰,
我也帮你重新栽好了。”轰——我脑子一片空白。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杀了人,
知道尸体在哪,甚至帮我埋了尸?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别怕。如果警察问起来,
你就说是我杀的。”“反正我是个冒牌货,我有动机,我有凶器。”“只要你安全,
我不介意做那个怪物。”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第一次透过那层皮囊,
看到了里面那个完全陌生的、扭曲的灵魂。疯子。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林知夏。”“在阴沟里看着你的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想,
如果我是他就好了。”“现在,我终于可以是‘他’了。
”第4章:暗室里的秘密“在阴沟里看着你的这三年。”这句话像是一把钩子,
死死勾住了我的心脏。三年。我和周时序结婚刚好三年。也就是说,
从我嫁进周家的那一刻起,这个男人就在暗处窥视着我。“你是谁?
”我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来拉我,”起来吧,地上凉。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现在这个局面,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那是周时序生前最喜欢的味道。
男人走到巨大的红木书架前,伸手在一本厚重的法典上按了一下。”咔哒”一声轻响。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一扇暗门。我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在这个家里生活了三年,
我从来不知道书房里还有暗室。“这是周时序用来藏那些见不得光的文件的地方。不过现在,
这里有了新的用途。”暗室不大,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墙上贴满了照片。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全是我的照片。我在图书馆整理书籍时的侧脸,
我在超市挑选蔬菜时的背影,我在雨中没带伞瑟瑟发抖的样子,
甚至有我在卧室里被周时序扇耳光后,蜷缩在角落哭泣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下面,
都用红笔标注了日期和心情。2021年5月20日,她哭了。那个畜生打了她。
我想杀了他。2022年1月15日,她笑了。因为喂了一只流浪猫。她的笑真好看。
2023年8月9日,她想自杀。她在阳台站了很久。别跳,求你,别跳。我看着这些照片,
浑身发冷,却又有一种诡异的战栗感。原来,在我绝望挣扎的这三年里,
真的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不是恶意的窥探,而是一种扭曲的守护。
“我是周时序同父异母的弟弟。我叫陈默。沉默的默。”“我是个私生子,
从小就被养在外面。周家只承认周时序这一个继承人,而我,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影子。
”“我和他长得很像,对吧?除了这颗虎牙,还有这道疤。从小我就嫉妒他。
嫉妒他拥有的一切,名声、地位、财富,直到他娶了你。”“我不嫉妒他的钱了,
我只嫉妒他拥有你。”“可是他不珍惜。”“他把你当成玩物,当成发泄情绪的工具。
他不配。”我转过身,看着他。原来如此。
这就是他整容、模仿、甚至不惜顶替杀人犯身份的原因。“所以,昨晚你是来杀他的?
”“是。”陈默点头。“我带了扳手,就在车里。我想着,只要杀了他,把他伪装成车祸,
你就能解脱了。”“但我没想到你会先动手。”他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赞赏,”知夏,
你比我想象的要勇敢。”勇敢?杀人也叫勇敢吗?“现在怎么办?警察已经怀疑了。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从今天起,我就是周时序。我会处理好公司的事,
会应付好周家那些人。你只需要做周太太,做那个被宠爱的周太太。
””可是...””没有可是。”“知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爱你,好吗?
””如果不满意,你可以随时杀了我。就像杀他一样。”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塞进我手里,然后握着我的手,抵在他胸口的心脏位置。”刀给你。命也给你。”疯子。
真的是个疯子。但我握住那把刀时,感受着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我竟然没有推开他。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竟然有一个怪物,愿意为了我把自己变成另一个怪物。
第5章:情妇上门接下来的几天,生活平静得有些不真实。陈默,不,
现在他是周时序了。他完美地扮演着这个角色。他在公司雷厉风行,
处理了几笔周时序留下的烂账;他在家里温柔体贴,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陪我看书,
甚至帮我修剪后院的那些玫瑰。那株埋着尸体的“朱丽叶”,在他的照料下,开得格外妖艳。
然而,平静很快被打破了。这天下午,我正在客厅看书,门铃响了。陈默去公司了,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透过可视门铃,我看到了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是周时序的情妇安娜。
我见过她几次,她仗着周时序的宠爱,对我没有半点尊重。“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安娜在外面拍门,“让周时序那个**出来!”我皱眉,打开了门。安娜冲了进来,
在大厅里转了一圈,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周时序呢?让他出来?”“他去公司了。
你有什么事?”“有什么事?”安娜从包里甩出一叠照片扔在茶几上。“你自己看!
那个王八蛋说好这周给我买别墅,结果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玩失踪是吧?”我扫了一眼照片,
全是周时序和她的床照,尺度大得惊人。“他现在是我丈夫。””丈夫?
全江城谁不知道周时序把你当条狗养?也就是你这种没骨气的女人才忍得了。我告诉你,
我肚子里已经有他的种了!识相的就赶紧滚,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怀孕了?
我看着安娜平坦的小腹,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你想怎么样?
”“五百万。给我五百万,我就把孩子打了,从此消失。否则,我就把这些照片发给媒体,
还要去周氏集团闹,让大家都看看周大律师的真面目!”勒索。如果是以前的林知夏,
大概会惊慌失措,或者哭着求周时序解决。但现在的我,身上背着人命案。
有什么还能吓到我!看着安娜,心里竟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后院还有地方,
再埋一个也不是不行。就在这时,大门开了。陈默回来了。看到屋里的情形,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时序!你终于回来了,人家找你找得好苦啊。”陈默侧身一避,
安娜扑了个空,差点摔倒。“你是谁?”“时序,开玩笑了,我是安娜啊!
我们的宝宝还在我肚子里呢!”“我不认识你。这位**,请你自重。我只有一位太太,
也只会有她一个人的孩子。”“周时序,你装什么蒜?上周我们还在酒店...”“滚。
再不滚,我就报警抓你敲诈勒索。”“你……”安娜被他的气势吓到了,但又不甘心。“好!
算你狠!你等着,别以为你干的事情我不知道!”她抓起包,骂骂咧咧地冲了出去。“知夏,
你别信她。我没有碰过别的女人。那是周时序欠的债,不是我的。”看着他紧张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