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周太子,李承明。父皇病重,我奉诏监国,却被圈禁东宫。三日前,
父皇最宠信的大将军秦烈,手持一份滴血诏书,声称我并非皇室血脉,真正的太子另有其人。
他指着我身边的贴身侍卫,阿影。「他,才是真龙!」我成了窃国二十载的伪太子,而阿影,
这个从小与我一同长大,对我忠心耿耿的影子,才是真命天子。1.「殿下,
秦烈已联合六部尚书,逼宫了。」冰冷的地砖上,阿影跪在我面前,头颅深垂,声音嘶哑。
我坐在空无一人的东宫主殿,身上依旧是那件象征监国太子的玄色蟒袍,只是此刻,
它显得无比讽刺。殿外,喊杀声与金铁交鸣之声隐隐传来,像是催命的丧钟。
我端起案几上早已冷透的茶,轻轻呷了一口,茶水苦涩,一如我此刻的心境。「他要我死,
还是要我退位?」我问,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阿影猛地抬头,
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秦烈说,您……窃国二十年,当以死谢罪。」「呵。」我轻笑一声,
将茶杯重重放下,瓷器与檀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他倒是不给我留活路。」秦烈,
我父皇一手提拔的大将军,手握京畿三十万兵马,权倾朝野。我一直以为,
他是我未来登基的左膀右臂,是我最坚实的后盾。却不想,他是我背后最致命的那把刀。
三日前,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甩出那份所谓的滴血诏书,指着阿影,一字一句,
凿穿了我的整个世界。「李承明乃逆贼之后,当年皇后为保血脉,行狸猫换太子之计,
将真龙藏于草野!今真龙已寻回,伪太子当诛!」满朝哗然。我最好的兄弟,最忠诚的侍卫,
成了真龙。而我,成了伪太子。「殿下,」阿影膝行至我身前,双手抓住我的袍角,
泪水夺眶而出,「属下不知,属下什么都不知道!属下这条命是您的,若他们要您死,
属下就先杀了他们!」我看着他,这个从小陪我读书、练剑,替我挡过无数明枪暗箭的影子。
他的眼睛清澈而决绝,没有半分虚假。我相信他。可相信又有什么用?兵权在秦烈手中,
滴血诏书是父皇的笔迹,连玉玺的印记都分毫不差。我百口莫辩。「起来吧。」我扶起他,
「你没错。」我错就错在,太过相信人性。殿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秦烈身披重甲,
手持带血长剑,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众禁军,甲胄鲜明,杀气腾腾。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我和阿影,最后定格在我脸上。「伪太子李承明,」
他高举诏书,声音洪亮如钟,「还不束手就擒,引颈就戮!」我缓缓站起身,直视着他,
笑了。「秦将军,你可知谋逆是何罪?」秦烈冷笑:「拨乱反正,何来谋逆?我奉先帝遗诏,
清君侧,诛逆贼!倒是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他身后的兵士齐齐上前一步,刀剑出鞘,
寒光逼人。阿影瞬间挡在我身前,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秦烈。「谁敢动殿下,
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秦烈看着阿影,眼神复杂,竟有一丝赞许。「不愧是真龙血脉,
有胆魄。阿影,你且让开,此事与你无关。待我诛杀此獠,你便是大周的新君。」「我呸!」
阿影怒喝,「我只认李承明是我的主子,是大周的太子!什么新君,我不在乎!」
秦烈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他挥了挥手。「拿下!」禁军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我看着挡在我身前的阿...2.我看着挡在我身前的阿影,心中一片冰凉。他武功虽高,
但双拳难敌四手。面对如狼似虎的禁军,他不过是螳臂当车。刀光剑影中,
阿影身上很快见了红。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依旧死死地护在我身前,寸步不让。
「阿影,够了。」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他身形一顿,回头看我,
满眼不甘。「殿下……」「退下。」我命令道。他咬着牙,最终还是收剑退到了我身后,
只是那双喷火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秦烈。我整理了一下蟒袍的衣襟,缓步走向秦烈,
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秦将军,你真的以为,你赢定了?」秦烈眉头一皱,
似乎有些不解。「你已是瓮中之鳖,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我笑而不语,只是伸出手,
缓缓摊开掌心。我的掌心,空无一物。秦烈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装神弄鬼!」
「我是不是在装神弄鬼,你很快就知道了。」我抬起头,目光越过他,
望向大殿外灰蒙蒙的天空。「你看,天要变了。」话音刚落,
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在晴空炸响!轰隆!整个皇城似乎都为之震颤。
所有人都被这声巨雷吓了一跳,纷纷抬头望天。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
不知何时已是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云层中,电蛇狂舞。秦烈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是……」
我依旧在笑,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诡异。「秦烈,你可知我为何叫承明?」「承天之命,
光耀大周。」他下意识地回答,这是我名字的由来,整个大周无人不知。「错了。」
我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道:「是承接神明之力。」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闪电,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从天而降,
精准无比地劈在了东宫大殿的殿顶!轰隆隆——琉璃瓦破碎,雕梁画栋瞬间化为焦炭!
整个大殿剧烈摇晃,尘土簌簌而下。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天威吓得魂飞魄散,
禁军们握着刀剑的手都在颤抖,更有甚者,直接瘫软在地。
秦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面无人色,他指着我,声音颤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殿外那黑云翻滚的天空,轻轻一握。刹那间,
风云变色。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雷光闪烁,
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即将降临。「现在,」我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还觉得,你能杀得了我吗?」秦烈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握着剑的手在剧烈颤抖,
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他带来的那些禁军,
早已被这神迹般的景象吓破了胆,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天神饶命!天神饶命啊!」
阿影也惊呆了,他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天上的异象,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殿……殿下……」我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只是迈步,一步步走向面如死灰的秦烈。
我每走一步,天空中便响起一声沉闷的雷鸣,仿佛在为我擂鼓助威。「秦烈,你千不该,
万不该,不该拿阿影来骗我。」我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击在他的心上。
「我视他如手足,你却想让我们兄弟相残。」「你……你究竟是……」「我是谁不重要。」
我打断他,「重要的是,从今天起,这大周的天,要换一换了。」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轻轻拍了拍他僵硬的脸颊。「现在,告诉我,父皇在哪?」
3.秦烈的心理防线在天地之威下彻底崩溃。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连带那柄象征军权的宝剑也当啷落地。「陛下……陛下在乾清宫……」他颤抖着回答,
不敢抬头看我。我收回手,转身看向阿影,他仍处在巨大的震惊中,眼神复杂。「阿影,
随我去乾清宫。」「是,殿下。」他下意识地应道,跟在我身后,步履有些虚浮。东宫之外,
尸横遍野。原本忠于我的东宫卫率,几乎被屠戮殆尽。鲜血汇成溪流,染红了每一寸石板。
我目不斜视,径直朝着乾清宫走去。一路上,所有叛乱的禁军见到我,无不丢盔弃甲,
跪地臣服。那天空中的雷云漩涡,就是最直接的权柄,比任何刀剑都要管用。乾清宫外,
六部尚书和一众勋贵早已等候在此。他们是秦烈的同党,是这场宫变的策划者。
见到我和我身后那毁天灭地的天象,这群刚才还叫嚣着要「清君侧」的朝廷重臣,
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发软。户部尚书张敬之,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臣,第一个跪了下来,
老泪纵横。「殿下神威,天命所归!老臣……老臣糊涂啊!」有人带头,其他人纷纷跪倒,
山呼万岁,声震云霄。我冷眼看着他们,一张张虚伪的嘴脸,写满了恐惧和谄媚。
这就是我曾经倚重的肱股之臣。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推开了乾清天宫的大门。
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龙床上,我的父皇,大周的皇帝李显,面色蜡黄,气息奄奄。
一个穿着杏黄色宫装的美妇人正坐在床边,端着一碗汤药,见到我进来,手一抖,
药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她是淑妃,秦烈的亲妹妹,也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
「承明……」她脸色煞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怎么来了?」我没有看她,
目光落在父皇身上。他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我走到床边,
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脉象紊乱,气若游丝,是中毒之兆,而且是慢性剧毒,早已深入骨髓。
「是你下的毒?」我转头,冷冷地看着淑妃。淑妃浑身一颤,眼神躲闪。
「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是你,还是秦烈?」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淑妃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我不再追问,答案已经很明显。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倒出一粒赤红色的丹药,塞进父皇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不过片刻,
父皇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原本蜡黄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平稳了许多。
淑妃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你给他吃了什么?」「解药。」
我淡淡道。就在这时,父皇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
但当他看到我时,浑浊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恨意。「逆子!」他用尽全身力气,
嘶吼出声,「你还敢出现在朕面前!」我心中一沉。「父皇,儿臣是来救您的。」「救我?」
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剧烈地咳嗽起来,指着我,对旁边的淑妃道:「爱妃……快,
快叫秦烈来!给朕……给朕杀了这个逆贼!」淑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就要起身。
「他来不了了。」我冷冷地开口,截断了她的希望。「他现在,应该还跪在东宫门口。」
父皇愣住了,随即怒火更盛。「你……你竟敢对秦将军动手!你这个窃国贼,
你根本不是朕的儿子!」我的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我看着他,
这个我叫了二十年父皇的男人,一字一句地问:「滴血诏书,是您亲手写的?」「是又如何!
」他毫不避讳,眼中满是厌恶,「若不是淑妃提醒,朕险些被你这逆贼蒙骗一生!
你根本不配做我大周的太子!」我明白了。原来,这一切的根源,竟是在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的情绪。「父皇,看来您病得不轻。」我转身,
对站在门口的阿影道,「阿影,传我命令,将淑妃打入冷宫,没有我的命令,
任何人不得探视。」「你敢!」父皇怒吼。淑妃也尖叫起来:「李承明,你这个伪太子,
你凭什么!」阿影有些犹豫,看向我。我加重了语气:「执行命令!」「是!」
阿影不再迟疑,立刻叫来两名禁军,将哭喊挣扎的淑妃拖了下去。殿内只剩下我们父子二人。
「逆子!畜生!」父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我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父皇,您好好休息吧。从今天起,这大周的政务,就由儿臣代劳了。」说完,我不再看他,
转身走出了乾清宫。门外,阳光刺眼。我抬头看着天空,那片因我而起的雷云漩涡,
正在缓缓消散。从伪太子,到掌控雷霆的天神,再到被亲生父亲指认为逆贼。短短一个时辰,
我的人生经历了三次反转。我以为我已经掌控了一切,可父皇的眼神告诉我,
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那份滴血诏书,那句「你根本不是朕的儿子」,像一根毒刺,
深深扎进了我的心里。我是谁?我真的是逆贼之后吗?还是说,这背后,
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4.我以监国太子的身份,雷厉风行地接管了朝政。
秦烈及其党羽被悉数下狱,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所谓的攻守同盟不堪一击。很快,他们便招供了一切。毒害皇帝,伪造诏书,
意图扶持所谓的「真太子」阿影登基,再由秦烈兄妹在幕后掌控朝局。
一个简单而粗暴的谋逆计划。然而,当我看到「滴血诏书」的供词时,却皱起了眉头。
秦烈招认,那份诏书,确实是父皇亲笔所书,亲手盖上了传国玉玺。
他只是在父皇病重昏迷之际,将诏书从乾清宫的暗格中偷了出来,提前发动了宫变。
也就是说,父皇早就认定我不是他的儿子,并且写下了废黜我的诏书。这与他中毒后,
被淑妃蛊惑才写下诏书的说法,完全相悖。一个谎言。要么是秦烈在说谎,
要么是父皇在说谎。我更倾向于后者。父皇中毒已深,神志不清,他的话做不得准。
但秦烈已是阶下囚,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可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他早就知道我不是亲生的,为何要等二十年?为何又要将我立为太子,悉心培养?
这其中充满了矛盾和疑点。我将心头的疑惑压下,开始处理另一件棘手的事情——阿影。
他是这场宫变的另一个核心人物,被秦烈推到台前的「真龙天子」。
虽然他自始至终都站在我这边,但他的身份,已经成了悬在我和整个朝堂头顶的一把利剑。
我该如何处置他?杀了他?一了百了,永绝后患。但我做不到,他是我的兄弟。留着他?
满朝文武,天下百姓,会如何看待我们?一个「伪太子」,一个「真太子」,这江山,
到底该姓什么?我将阿影召到了御书房。他进来的时候,神情有些局促不安,
再也没有了以往在我面前的随意。「殿下。」他躬身行礼。「坐吧。」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依言坐下,却只坐了半个臀部,身体绷得笔直。我们之间,
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墙。「还在为那天的事情害怕?」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低声道:「属下……只是没想到殿下您……您是神仙中人。」
我笑了笑,「我若真是神仙,又岂会落到被人逼宫的境地。」那天引动天雷,
不过是我体内一种特殊力量的爆发。这种力量从何而来,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是从小就异于常人,能与天地间的某些气息产生共鸣。这是我最大的秘密,
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若非被逼到绝境,我绝不会暴露。「殿下,无论您是谁,
您都是属下的主子。」阿影抬起头,眼神坚定,「至于那什么真龙天子,全是秦烈一派胡言!
属下愿以死明志,请殿下明察!」说着,他便要起身下跪。「我信你。」我按住他,
「我叫你来,不是为了问罪。」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阿影,
我想认你做义弟。从今往后,你我兄弟相称,共享这万里江山。」
这是我深思熟虑后想出的最好办法。将他从一个尴尬的「真太子」身份,
变成我光宗明耀的义弟,给他亲王之位,享无上荣宠。如此一来,既能保全他,
又能堵住悠悠众口,稳定朝局。阿影愣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殿下……这……这万万不可!属下何德何能……」「我说可以就可以。」我打断他,
「你我从小一同长大,情同手足。有没有血缘,又有什么关系?」我的话似乎触动了他,
他眼眶一红,声音哽咽:「殿下……」「以后,不要再叫我殿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叫大哥。」「大……大哥!」阿影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此刻哭得像个孩子。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我心中也松了口气。然而,我没有看到,
在他低下头的瞬间,眼中闪过的一丝复杂与挣扎。就在我以为这件事已经圆满解决时,
一个人的出现,再次将我拖入了更深的漩涡。我的母后,当今大周的皇后,
在长春宫禁足了二十年的女人,派人给我送来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明儿,
速来见我,你父皇要杀你。」5.长春宫,冷清得如同真正的冷宫。我挥退了宫人,
独自一人推门而入。院子里杂草丛生,殿宇也显得有些破败。很难想象,
这里住着的是大周的国母。母后因为二十年前的一桩旧案,被父皇下令禁足于此,
不得踏出宫门半步。我从小就很少见到她,对她的印象,也只是一个模糊而遥远的影子。
一个穿着素色宫衣的女子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背对着我,安静地绣着一幅牡丹图。
她的身形清瘦,头发已经半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听到脚步声,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缓缓转过身来。那是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华绝代。只是眉宇间,
笼罩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愁。她看着我,眼神温柔而哀伤。「明儿,你长大了。」「母后。」
我躬身行礼,心中五味杂陈。她向我招了招手。「过来,让母后好好看看你。」
我走到她身边,在她审视的目光下,感到一丝不善。「信,你看到了?」她问。「看到了。」
我点头,「父皇为何要杀我?」皇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我:「你真的以为,秦烈谋逆,
只是为了权力吗?」我心中一动。「母后此话何意?」「秦烈,是你父皇最忠心的一条狗。」
皇后冷笑一声,眼中带着深深的鄙夷,「没有你父皇的默许,借他一百个胆子,
他也不敢逼宫。」我的心猛地一沉。秦烈是父皇的人?那这场宫变……「所以,
这根本就是父皇设下的一个局?」我难以置信地问。「是,也不是。」皇后叹了口气,
目光变得悠远,「这个局,从二十年前你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布下了。」
她放下手中的绣绷,拉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凉。「明儿,你听着,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
你必须牢牢记住。」她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你,确实不是李显的儿子。」轰!
宛如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当这句话从母后口中说出时,
我还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我不是李家的血脉。我真的是个窃国贼。「那我……是谁?」
我的声音干涩。「你的父亲,是前朝大将军,沈卓。」皇后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沈卓!
这个名字,我如雷贯耳。前朝末年,天下大乱,群雄并起。
沈卓便是当时威震天下的一代名将,战功赫赫,被誉为「军神」。而我的父皇李显,
当时只是沈卓麾下的一个副将。后来,沈家满门被诬陷谋反,惨遭灭门。
李显则趁机收拢了沈卓的兵权,最终问鼎天下,建立了大周。史书上,
沈家是罪无可赦的逆贼。可如今,我的母亲却告诉我,我竟是沈卓的儿子?「当年,
你父亲蒙冤,沈家满门被屠。我怀着你,东躲**,九死一生。是李显找到了我,
他对我承诺,会保住你,并让你继承他的一切。」「所以,你嫁给了他?」「是。」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为了你,我只能这么做。」「那他为何又要杀我?」我不解。
「因为他怕。」皇后冷冷道,「他怕你有一天会知道真相,会为沈家报仇。所以,
他一边培养你,一边又在寻找一个可以取代你的人。」「阿影……」我脱口而出。「没错,
就是阿影。」皇后点头,「阿影的父亲,是当年负责看守沈家天牢的一个狱卒。
沈家被灭门后,李显找到了他,让他将刚出生的儿子送进宫,谎称是当年狸猫换太子的产物,
养在你身边,以备不时之需。」「所谓的滴血诏书,所谓的真龙血脉,从头到尾,
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李显的目的,就是在合适的时机,用阿影这个『真太子』,
来名正言顺地除掉你这个『伪太子』!而秦烈,就是他选中的那把刀!」真相,
竟是如此残酷。我所以为的父子之情,君臣之义,兄弟之谊,全都是建立在谎言和阴谋之上。
我不过是他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随时可以被抛弃。「那日,若不是你引动天雷,
震慑住了所有人,现在的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皇后的声音里带着后怕。我沉默了。
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彻骨的寒冷。「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我问。既然是骗局,
为何要让母后知晓?「因为他要我死心。」皇后惨然一笑,「他要我亲眼看着,
我唯一的儿子,是如何被他亲手毁掉的。他要让我明白,我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何其歹毒!我握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明儿,」皇后抓住我的手,眼神恳切,
「李显已经起了杀心,他不会放过你的。听母后的话,带着你的人,离开皇城,
走得越远越好!去找你父亲当年的旧部,他们会拥立你的!」「离开?」我摇了摇头,
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我不走。」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江山,
本就该姓沈。他欠我们母子的,欠沈家满门的,我要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6.从长春宫出来,我的心乱如麻。沈卓之子。这个身份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不再是太子李承明,而是背负着血海深仇的沈家遗孤。父皇,不,李显,他不是我的父亲,
而是我的杀父仇人。这个认知,打败了我二十年来的一切。我该怎么办?按照母后的意思,
逃离京城,寻找旧部,起兵复仇?不。那样太慢了。而且,李显既然敢布下这个局,
就绝不会轻易让我逃脱。京城内外,恐怕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
我必须留下来,从内部瓦解他的统治。我回到了御书房,将自己关在里面,整整一天一夜。
我在思考,在布局。李显虽然被我软禁在乾清宫,但他毕竟是皇帝,余威尚在。
朝中必然还有忠于他的势力。而我,虽然暂时以雷霆手段掌控了局面,但根基不稳。
「伪太子」的身份始终是一根刺。一旦我无法再引动天象,那些暂时臣服的人,
随时都可能反噬。我最大的优势,是信息差。李显以为我还被蒙在鼓里,
以为我只是一个侥幸逃过一劫的「伪太子」。他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他也不知道,我体内蕴含着连我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力量。这就是我翻盘的资本。
我需要一个盟友,一个能为我所用,又能替我分担压力的人。我的脑海中,浮现出阿影的脸。
他是李显计划中的关键一环,是用来取代我的棋子。但同时,他也是无辜的。从始至终,
他都坚定地站在我这边。我可以信任他吗?在他知道所有真相之后,他还会站在我这边吗?
那个「真龙天子」的位置,对他真的没有一点诱惑力吗?我没有答案。但我决定赌一次。
我将阿影再次召到了御书房。这一次,我屏退了所有人。「大哥。」阿影进来后,
比上次自然了许多。我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开门见山地说道:「阿影,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关系到你我的身家性命,你听完之后,再做决定。」阿影神色一凛,正襟危坐。「大哥请讲。
」我没有隐瞒,将我从母后那里听来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包括我的真实身份,
沈家的灭门惨案,以及他被选为「棋子」的整个过程。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