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天启三年,秋。雁门关外,乱葬岗。狂风卷着黄沙,刮过遍地嶙峋白骨,
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亡魂在哭诉。岗上一座破败的山神庙,早没了神像,
只剩半截断垣残壁,勉强遮得住头顶的天。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蜷缩在断墙根下,
身上裹着一件破旧不堪的粗布麻衣,薄薄一层,根本抵不住塞外的寒风。他小脸蜡黄,
嘴唇干裂,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暗夜里的两颗寒星,
死死盯着怀里抱着的那半截黑黝黝的短棍。孩童名叫丁风,三天前,
他还是雁门关守备丁啸天的独子,有爹疼有娘爱,是众人捧在手心的小少爷。可一夜之间,
天翻地覆。一伙蒙面黑衣人夜袭守备府,刀法狠辣,招招致命,府中护卫竟无一人能挡。
丁啸天夫妇拼死护着丁风杀出重围,却在乱葬岗被追兵追上。“风儿,
拿着这半截‘水火棍’,往东跑,去江南找你外公!记住,莫要报仇,好好活着!
”爹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那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的触感,仿佛还在。丁风记得,
爹最后是抱着一个黑衣人,一同滚下了悬崖;娘则是用身体挡住了刺向他的刀锋,
那把冰冷的长刀穿透娘的胸膛时,娘看着他的眼神,满是不舍与期盼。黑衣人追了过来,
丁风只能躲进这山神庙。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怀里的半截短棍,冰凉刺骨,
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温热,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掌心轻轻跳动。这半截短棍,
便是丁家世代相传的宝物——风雷水火棍的残躯。丁风听爹说过,这棍来头极大,
乃是百年前,一代武学宗师玄机子采昆仑山底的玄铁,糅合南海的温玉髓,
耗费十年心血锻造而成。棍成之日,天降异象,风雷齐鸣,水火交融,
故而得名“风雷水火棍”。玄机子将棍法传于弟子,可百年间,江湖动荡,棍法失传,
风雷水火棍也在一场正邪大战中,断成两截,从此下落不明。直到五十年前,
丁风的曾祖父丁开山在一处古墓中,寻到了这半截棍身,奉为传家宝,
盼着有朝一日能寻到另一半,复原神棍,重现棍法荣光。可如今,丁家满门被灭,
只剩他一个孤苦伶仃的孩童,抱着这半截残棍,在乱葬岗上,苟延残喘。风更紧了,
夹杂着几声狼嚎,凄厉可怖。丁风把残棍抱得更紧,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却在心里暗暗发誓:爹,娘,我一定会活下去,一定会找到水火棍的另一半,
一定会查出凶手,为你们报仇!残棍在他怀中,似是感应到他的执念,那一丝温热,
愈发清晰了。1第一卷孤狼啸月少年行第一章破庙遇劫逢异士夜幕降临,
乱葬岗上的风,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丁风蜷缩在断墙后,眼皮越来越沉,饥饿和寒冷,
几乎要将他吞噬。迷迷糊糊间,他仿佛看到爹娘朝他走来,笑容温和,伸手想抱他。“爹!
娘!”丁风低呼一声,伸出手,却扑了个空。他猛地惊醒,才发现是一场梦。就在这时,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乱葬岗的死寂。“大哥,你说那丁家小子,
会不会躲在这破庙里?”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贪婪。“肯定在!
守备府那对夫妇都死了,那小子带着半截残棍,跑不远!”另一个声音阴恻恻的,“找到他,
夺了残棍,咱们兄弟就能发大财了!”丁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追杀他的黑衣人!
他屏住呼吸,把身子往断墙后缩了缩,紧紧攥着那半截水火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出现在山神庙门口。为首的是个独眼龙,
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握着一把鬼头刀,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庙内的每一个角落。
“小子,出来吧!老子知道你在这儿!”独眼龙吼了一声,声音震得丁风耳膜发疼。
丁风咬紧牙关,一动不动。独眼龙冷笑一声,对身后两个手下道:“搜!
把这破庙翻个底朝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小子找出来!”两个手下应了一声,
举着刀,小心翼翼地走进庙内,开始四处翻找。脚步声越来越近,
丁风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和汗臭味。他闭上眼睛,心里一片绝望。他知道,
自己根本不是这三个凶徒的对手,今日,怕是要葬身于此了。就在这时,
他怀里的半截水火棍,突然发烫起来,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掌心,涌入四肢百骸。那股暖流,
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让他原本疲软的身体,瞬间有了一丝力气。“咦?这儿有个破布包!
”一个手下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丁风就感觉有人扯住了他的衣角。他猛地睁开眼,
看到那个黑衣人正狞笑着,伸手抓向他怀里的残棍。“住手!”丁风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大喊一声,举起残棍,朝着那黑衣人砸去。那黑衣人嗤笑一声,
根本没把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放在眼里,随手一挥刀,就想把残棍打飞。
可就在残棍与鬼头刀碰撞的刹那,一道微弱的蓝光,从残棍上闪过。“铛!”一声脆响,
鬼头刀竟被震得脱手而出,飞出去老远,**了旁边的土墙里。那黑衣人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这半截破棍,竟有如此威力。丁风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手里的残棍,
满脸的不可思议。独眼龙见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好小子!
果然藏着宝贝!把残棍交出来,老子可以饶你一命!”丁风回过神来,哪里肯信他的鬼话。
他紧紧抱着残棍,转身就想往庙外跑。“想跑?”独眼龙冷哼一声,身形一闪,
就拦在了丁风面前,鬼头刀横在胸前,寒光闪闪,“小子,识相点,乖乖把残棍交出来,
否则,老子让你死无全尸!”丁风被逼到了断墙根,退无可退。他看着独眼龙那张狰狞的脸,
心里又怕又恨。他恨自己太弱小,恨这些凶徒残忍无道。“大哥,别跟他废话了!
直接杀了他,抢了残棍!”一个手下在一旁催促道。独眼龙点了点头,举起鬼头刀,
就朝着丁风的头顶劈了下来。刀风凛冽,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丁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从庙外传来:“光天化日之下,
欺负一个稚童,算什么英雄好汉?”话音未落,一道白影,如同鬼魅般,飘进了庙内。
丁风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挡在了他的身前。这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可眼神却锐利如剑,
扫过独眼龙三人,带着一丝不屑。独眼龙的刀,停在了半空中,他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
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能感觉到,这男子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强的内力,远非他所能匹敌。
“你是谁?”独眼龙沉声问道,握着鬼头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白衣男子淡淡一笑,
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南柳乘风。”“柳乘风?”独眼龙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你是‘清风剑’柳乘风?”江湖上,谁不知道“清风剑”柳乘风的大名?此人剑法高超,
侠义心肠,乃是江南一带赫赫有名的侠客,生平最恨的,就是恃强凌弱之辈。
柳乘风点了点头,道:“正是。你们三个,乃是黑风寨的人吧?竟敢在雁门关外,滥杀无辜,
劫掠宝物,当真以为江湖中无人能治你们吗?”独眼龙三人脸色惨白,互相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黑风寨虽是关外的一个悍匪窝,但柳乘风的名头,实在太大了,
他们哪里敢招惹?“柳大侠,误会,都是误会!”独眼龙连忙收起刀,陪着笑脸道,
“我们兄弟三人,只是路过此地,并非有意为难这小子。既然柳大侠出面了,我们这就走,
这就走!”说罢,他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转身就想溜。“走?”柳乘风冷哼一声,
身形一晃,就拦在了庙门口,“杀了丁家满门,还想走?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除了你们这些败类!”话音落,柳乘风右手一扬,腰间的长剑,“噌”的一声出鞘,
剑光如练,映亮了整个破庙。独眼龙知道,今日是躲不过了。他咬了咬牙,
对两个手下道:“拼了!”三人同时举起刀,朝着柳乘风扑了上去。
柳乘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灵动如清风,长剑挥舞间,剑光闪烁,
只听“叮叮当当”几声脆响,伴随着几声惨叫,三个悍匪手中的刀,全部被打飞。
柳乘风手腕一翻,长剑直指独眼龙的咽喉。独眼龙吓得魂飞魄散,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柳大侠饶命!饶命啊!我们也是受人指使的!”“受人指使?
”柳乘风眉头一皱,“是谁指使你们的?”独眼龙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的丁风,
眼神闪烁。柳乘风冷声道:“怎么?不敢说?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我说!我说!
”独眼龙连忙道,“是‘幽冥阁’的人!是幽冥阁的阁主,让我们来杀丁家满门,
夺取那半截水火棍的!”“幽冥阁?”柳乘风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幽冥阁,
乃是近年来江湖中崛起的一个神秘组织,行事诡秘,心狠手辣,阁中高手如云,
在江湖中造下了不少杀孽,正道人士,无不恨之入骨。丁风在一旁听着,死死攥着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幽冥阁!他记住了这个名字!柳乘风看了一眼丁风,
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他收回剑,对独眼龙道:“幽冥阁的总部在哪里?”独眼龙摇了摇头,
道:“不知道!幽冥阁的阁主行踪诡秘,我们这些小喽啰,根本不知道总部在哪里。
我们只是接到命令,来夺取水火棍,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知。”柳乘风沉吟片刻,
知道独眼龙说的是实话。他冷哼一声,道:“今日暂且饶你们一命,滚!告诉幽冥阁的人,
若再敢为非作歹,我柳乘风第一个不饶!”独眼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爬起来,
带着两个手下,狼狈地逃出了破庙。庙内,终于安静了下来。柳乘风收剑入鞘,转过身,
看向丁风。他看着丁风那张布满泪痕却又透着倔强的小脸,还有他怀里紧紧抱着的半截残棍,
轻声问道:“你叫丁风?”丁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柳乘风。
柳乘风微微一笑,道:“别怕,我不是坏人。你爹丁啸天,是我的旧识。当年我路过雁门关,
曾与你爹喝过几杯酒,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子。”听到柳乘风提起自己的爹,丁风的眼眶,
瞬间红了。他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压抑了许久的悲伤和恐惧,在这一刻,
全部爆发出来。柳乘风叹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丁风的肩膀,柔声道:“哭吧,
哭出来就好了。”丁风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才渐渐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柳乘风,
哽咽道:“柳大侠,你能帮我报仇吗?”柳乘风看着他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道:“幽冥阁势力庞大,报仇之事,并非一朝一夕。你现在年纪还小,当务之急,
是好好活下去,练好武功,将来才有能力报仇雪恨。”丁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握紧了怀里的水火棍。柳乘风看着那半截残棍,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道:“这便是风雷水火棍的残躯?”丁风点了点头,把残棍递了过去。柳乘风接过残棍,
入手冰凉,却又隐隐透着一股温热。他仔细打量着,只见棍身黝黑,
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隐隐能看出“水火”二字的轮廓。“果然是件宝物!
”柳乘风赞叹道,“可惜断成了两截,否则,定是一件威震江湖的神兵利器。
”他把残棍还给丁风,道:“这棍与你有缘,你好生保管。”丁风接过残棍,紧紧抱在怀里。
柳乘风沉吟片刻,道:“丁风,你爹让你去江南找你外公,可你知道你外公在哪里吗?
”丁风摇了摇头,他只听爹说过外公在江南,却不知道具体的地址。柳乘风微微一笑,
道:“无妨。我便是江南人,我带你回去。我收你为徒,教你武功,等你学有所成,
再去探寻你外公的下落,如何?”丁风眼睛一亮,看着柳乘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弟子丁风,拜见师父!”柳乘风哈哈大笑,扶起丁风,道:“好!
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柳乘风的弟子!我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月光,透过断墙,
洒进破庙,落在一老一少的身上,落在那半截残棍上,泛起淡淡的微光。
丁风看着柳乘风温和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
有了新的方向。2第二章清风谷里十年功江南,烟雨朦胧。清风谷,坐落在太湖之畔,
谷内翠竹环绕,溪流潺潺,鸟语花香,宛如世外桃源。这里,便是柳乘风的居所。
自那日在乱葬岗救下丁风后,柳乘风便带着他,一路南下,回到了清风谷。十年时间,
弹指一挥间。当年那个瘦弱不堪的孩童,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挺拔俊朗的少年。
丁风站在谷中的练武场上,一身青色劲装,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他手中握着的,
依旧是那半截风雷水火棍。十年间,柳乘风不仅教他武功,还教他读书识字,为人处世之道。
丁风也极为刻苦,每日天不亮就起床练武,从不间断。柳乘风的清风剑法,灵动飘逸,
变幻莫测,丁风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可他心里,始终惦记着那风雷水火棍。他知道,
棍才是他的宿命。柳乘风也看出了他的心思,这些年,也帮他搜集了不少关于棍法的秘籍。
丁风天资聪颖,融会贯通,竟也自创出了一套棍法,只是碍于没有完整的神兵,
威力始终有限。这日,清晨。丁风正在练武场上练棍。他手持半截残棍,身形腾挪跳跃,
棍影翻飞。时而如狂风扫叶,势如破竹;时而如静水微澜,暗藏杀机。棍风呼啸,
带着一股少年人的锐气。柳乘风站在一旁,负手而立,看着丁风练棍,眼神中满是欣慰。
“不错!不错!”柳乘风抚着胡须,笑道,“这‘疾风棍法’,
你已经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一代棍法宗师。”丁风收棍而立,
微微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他走到柳乘风面前,躬身道:“师父过奖了。弟子的棍法,
还差得远呢。”柳乘风笑了笑,道:“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了。对了,今日叫你来,
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丁风好奇地看着柳乘风:“师父,什么事?”柳乘风道:“下个月,
江南武林将在黄山举办‘武林大会’,选拔武林盟主,统领江南武林,共同对抗幽冥阁。
我想带你去见识见识,也好让你认识一些江湖豪杰。”丁风眼睛一亮。武林大会!
他早就想出去闯荡江湖,寻找水火棍的另一半,探寻幽冥阁的下落了。“弟子愿意去!
”丁风连忙道。柳乘风点了点头,道:“好。不过,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你此去,
切记要谨言慎行,不可轻易得罪人。”丁风郑重地点了点头:“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柳乘风看着他,沉吟片刻,道:“还有一件事。关于那风雷水火棍,我近日得到一个消息。
”丁风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师父,什么消息?”柳乘风道:“听说,黄山的‘铁剑门’,
收藏着一件宝物,乃是半截玄铁棍,上面刻着‘风雷’二字。我怀疑,
那便是水火棍的另一半!”“真的?”丁风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有些颤抖,“师父,
此话当真?”柳乘风点了点头,道:“消息应该不假。铁剑门的掌门铁震山,为人正直,
当年与你曾祖父有过一面之缘。此次武林大会,铁震山也会参加。你可以去见见他,
问问此事。”丁风紧紧攥着拳头,眼神中充满了期盼。十年了!他等了十年,
终于等到了水火棍的消息!“多谢师父!”丁风对着柳乘风深深一揖。柳乘风扶起他,
道:“傻孩子,跟师父客气什么。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那半截铁棍,
乃是铁剑门的镇门之宝,铁震山未必肯轻易交出。”丁风点了点头,道:“弟子明白。
无论如何,弟子都要去试一试。”柳乘风笑了笑,道:“好!有志气!
这才是我柳乘风的弟子!”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清风谷的翠竹上,镀上了一层金色。
丁风站在练武场上,望着远方的山峦,手里紧紧握着那半截水火棍。黄山!铁剑门!风雷棍!
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一场新的冒险,即将开始。
3第三章黄山初遇俏红颜天启十三年,春。黄山,云雾缭绕,奇松怪石,宛如仙境。
一年一度的江南武林大会,就在黄山之巅的“聚贤台”举行。这一日,聚贤台前人山人海,
江湖各路豪杰,齐聚于此。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英姿飒爽的青年,有冷艳绝伦的女子,
一个个身怀绝技,气势不凡。丁风跟在柳乘风身后,第一次见到如此热闹的场面,
不由得有些眼花缭乱。他一身青色劲装,腰间别着那半截水火棍,身形挺拔,面容俊朗,
引来不少人的侧目。“柳大侠!好久不见!”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大步走了过来,对着柳乘风抱拳行礼。这汉子身穿黑色劲装,
脸上一道刀疤,显得颇有气势。“原来是铁掌门!”柳乘风微微一笑,抱拳回礼,
“多年不见,铁掌门风采依旧啊!”来者正是铁剑门的掌门,铁震山。丁风的心跳,
瞬间加快了。他看着铁震山,眼神中充满了期待。铁震山的目光,落在了丁风的身上,
好奇地问道:“柳大侠,这位是?”柳乘风笑道:“这是我的弟子,丁风。”丁风连忙上前,
躬身行礼:“晚辈丁风,见过铁掌门。”铁震山点了点头,打量着丁风,
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好俊的小伙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气度,
将来定是江湖中的栋梁之才。”柳乘风笑了笑,道:“铁掌门过奖了。对了,铁掌门,
此次前来,我有一事,想向你请教。”铁震山道:“柳大侠请讲。”柳乘风看了一眼丁风,
道:“此事,与我的弟子丁风有关。铁掌门,你铁剑门的镇门之宝,
可是半截刻着‘风雷’二字的玄铁棍?”铁震山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道:“正是。
柳大侠如何得知?”丁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柳乘风道:“实不相瞒,我这弟子丁风,
乃是雁门关守备丁啸天的儿子。丁家世代相传的宝物,便是半截刻着‘水火’二字的玄铁棍。
据我猜测,你那半截‘风雷棍’,与丁风的‘水火棍’,本是一体,
乃是百年前玄机子锻造的风雷水火棍!”铁震山闻言,脸色大变。他看着丁风,
又看了看丁风腰间的半截短棍,沉吟片刻,道:“此事,我倒是听先父说过。先父曾言,
这半截风雷棍,乃是当年与丁老前辈丁开山交换所得,本是一对。只是后来江湖动荡,
两家失去了联系,此事便渐渐被人遗忘了。”丁风激动得浑身发抖,道:“铁掌门,
此言当真?”铁震山点了点头,道:“千真万确。”丁风深吸一口气,道:“铁掌门,
晚辈恳请你,将那半截风雷棍,还给晚辈。晚辈感激不尽!”铁震山闻言,面露难色,
道:“丁世侄,非是我不肯。只是这风雷棍,乃是我铁剑门的镇门之宝,传承了数十年,
若是轻易交出,怕是难以向门中弟子交代啊。”丁风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知道,
铁震山说的是实话。柳乘风道:“铁掌门,我知道此事有些强人所难。
但幽冥阁当年血洗丁家满门,便是为了这水火棍。如今丁风身负血海深仇,
只有复原风雷水火棍,练成棍法,才能对抗幽冥阁,为家人报仇。还望铁掌门三思。
”铁震山沉吟片刻,道:“柳大侠,此事事关重大,容我回去,与门中长老商议一番,
再给你们答复,如何?”丁风连忙道:“多谢铁掌门!”铁震山点了点头,
又与柳乘风寒暄了几句,便转身离去了。丁风看着铁震山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有期待,
也有担忧。柳乘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急,铁震山为人正直,
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答复。”丁风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笑声,
从旁边传来。“哟!这不是清风剑的弟子吗?怎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丁风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粉色罗裙的少女,正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这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双大眼睛,灵动俏皮,
宛如山间的精灵。她腰间别着一把长剑,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显得格外醒目。
丁风愣了一下,不认识这少女。柳乘风看着少女,笑道:“原来是丁姑娘。好久不见。
”少女对着柳乘风抱拳行礼,道:“柳大侠,别来无恙。”丁风闻言,心里一动。丁姑娘?
难道她也姓丁?柳乘风对丁风道:“丁风,这位是‘烟雨楼’楼主丁瑶姑娘。
烟雨楼乃是江南的一大势力,丁姑娘的武功,可是十分了得。”丁瑶!丁风看着少女,
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他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一个同姓的姑娘。丁瑶走到丁风面前,
上下打量着他,笑道:“你就是丁风?我听说你是雁门关丁啸天的儿子?”丁风点了点头,
道:“正是。不知丁姑娘有何指教?”丁瑶嘻嘻一笑,道:“指教不敢当。我只是听说,
你在找风雷水火棍的另一半,是吗?”丁风有些惊讶:“丁姑娘如何得知?
”丁瑶眨了眨眼睛,道:“江湖上的事,就没有我丁瑶不知道的。我告诉你,铁震山那人,
最是古板,想让他交出风雷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丁风皱了皱眉,
道:“那依丁姑娘之见,该如何是好?”丁瑶道:“很简单!此次武林大会,
不是要选拔武林盟主吗?你若是能在比武中拔得头筹,成为武林盟主,
铁震山自然会乖乖交出风雷棍!”丁风苦笑一声,道:“丁姑娘说笑了。江湖中高手如云,
晚辈何德何能,能夺得盟主之位?”丁瑶撇了撇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志气?
还没比呢,就先认输了?我看你刚才站在柳大侠身边,气度不凡,定是有几分本事的。放心,
若是你遇到了麻烦,我可以帮你!”看着丁瑶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丁风的心里,
不由得生出一丝好感。这个姑娘,虽然有些俏皮,但却十分率真。柳乘风在一旁看着,
微微一笑,道:“好了,你们年轻人,自己聊吧。我去见见几位老朋友。”说罢,
柳乘风便转身离去了。聚贤台上,只剩下丁风和丁瑶两人。丁瑶看着丁风腰间的半截水火棍,
好奇地问道:“这就是水火棍的残躯?能不能给我看看?”丁风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残棍递了过去。丁瑶接过残棍,仔细打量着,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她的手指,
轻轻拂过棍身上的纹路,喃喃道:“果然是一件宝物。可惜断成了两截。
”她把残棍还给丁风,道:“丁风,我跟你说,此次武林大会,幽冥阁的人,
肯定也会来捣乱。你可要小心。”丁风眼神一凛,道:“幽冥阁的人也会来?
”丁瑶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幽冥阁一心想称霸江湖,此次武林大会,选拔武林盟主,
他们怎么可能错过?他们肯定会来搞破坏,说不定,还会对你不利。毕竟,你手里的水火棍,
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宝物。”丁风紧紧攥着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幽冥阁!
又是幽冥阁!丁瑶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疼,道:“你别担心。有我在,
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丁风抬起头,看着丁瑶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微微一笑,道:“多谢丁姑娘。”丁瑶嘻嘻一笑,道:“谢什么?我们都姓丁,
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以后,你就叫我瑶儿吧。”“瑶儿……”丁风轻声念了一句,
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笑容。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丁风看着丁瑶那张明媚的笑脸,
只觉得,这黄山的风景,似乎变得更加美丽了。第四章武林大会起风云三日后,
武林大会正式开始。聚贤台上,搭建了一个巨大的比武台。台下,人山人海,江湖各路豪杰,
翘首以盼。铁震山站在比武台上,手持铁剑,声如洪钟:“各位英雄好汉!今日,
我们齐聚黄山,举办武林大会,选拔武林盟主,统领江南武林,共同对抗幽冥阁!比武规则,
点到为止,不得伤人性命!现在,比武开始!”话音落,台下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比武台上,各路豪杰轮番上阵,刀光剑影,拳脚相加,打得十分激烈。丁风站在台下,
看得目不转睛。他发现,这些江湖豪杰的武功,各有千秋,有的刚猛,有的灵动,
让他受益匪浅。丁瑶站在他身边,时不时地为他讲解着台上选手的武功路数,声音清脆,
娓娓动听。“你看那个穿黑衣服的,是黑虎帮的帮主,他的黑虎拳,刚猛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