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除夕家宴,周家的宝贝孙子一把将女儿的头砸成了脑症荡。婆婆笑眯眯夸侄子有男子气概,
转头轻飘飘扔给我五十块钱作为医药费。“害得壮壮压岁钱少了五十,这娘俩都是个赔钱货。
”丈夫满脸为难的看着我:“咱就本来生个女儿就抬不起头,别大题小做了。”我气笑了,
转手把一家子住的房卖了给女儿当医药费。……“壮壮来了!快,给奶奶看看,又长高没!
”婆婆嗓门亮得刺耳。侄子壮壮冲进来,十岁的孩子,横得跟个小霸王似的。他眼睛一扫,
就盯上了妞妞手里的遥控车。“给我!”壮壮伸手就抢。妞妞吓得往后一缩,
把小车藏到怀里,“不要,这是我的!”“赔钱货!好东西就该给男孩玩!”壮壮骂咧咧的,
这话跟他奶奶学了个十成十。他猛地扑过去,使劲掰妞妞的手。“壮壮,不能抢妹妹东西。
”我出声制止,想去拦。我小姑子周倩一把拉住我,“嫂子,小孩闹着玩呢,让让他们。
”就这一下没护住,壮壮见抢不到,恶向胆边生。使出全身力气,狠狠把妞妞往后一推!
“砰!”妞妞结结实实撞上了茶几的尖角。时间好像停了一秒。紧接着,
鲜红的血顺着妞妞的额角就淌下来了,流过她懵懂的大眼睛。“哇!
”妞妞撕心裂肺的哭声这才炸开。我脑子嗡的一声,
冲过去一把抱住女儿手抖得不成样子去捂她的伤口。血是温的,黏糊糊的,
瞬间染红了我整个手掌。“妞妞!妞妞别怕,妈妈在!”可屋里炸开的锅,却不是为妞妞。
“哎哟我的大孙子!吓着了没?快让奶奶看看!”王金花第一个窜过来,
一把将愣住的壮壮搂进怀里,心肝肉地叫着。周伟,我丈夫,也立刻围了过去,
拍着壮壮的后背。“乖,不怕不怕,叔叔在。”我大哥大嫂也围上去,七嘴八舌。
“壮壮没事吧?脸都吓白了。”“这丫头片子也是,给她玩就玩了,抢什么抢!”“就是,
不让着哥哥,活该!”没有一个人,看一眼血流满面的妞妞。妞妞疼得在我怀里哆嗦,
哭声都变了调。王金花被吵得心烦,扭头就骂。“嚎什么丧!大过年的见红,**晦气!
你个赔钱货存心添堵是吧!”她竟然扬起手,“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扇在妞妞没受伤的那边脸上!妞妞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惊恐的抽气。
我浑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你干什么!”我尖叫着要站起来理论。周伟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力气大得吓人。他凑到我耳边,“林卷卷!**别给脸不要脸!大过年的你想干嘛?
非要把这个家搅散是不是!”我看着他,看着他一家人,把我和我流着血的女儿隔绝在外。
王金花哄好了壮壮,瞥了眼妞妞额角的血,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一把抓过桌上那个原本属于妞妞的薄薄的红包,塞到壮壮手里。“乖孙吓着了,
奶奶给你压压惊!这红包给你买糖吃!”壮壮拿着红包,得意地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我抱着妞妞,她小小的身体在我怀里发抖。血糊住了她半张脸,另外半边脸是清晰的五指印。
周伟递过来一张纸巾,皱着眉,语气不耐烦。“快给她擦擦,血呼啦差的,别吓着壮壮。
”2我抱着妞妞冲出那个家,血滴了一路。周伟开车,脸黑得像锅底。不是心疼女儿,
是嫌我们给他丢人了。医院急诊室,灯白得吓人,妞妞在我怀里哼哼,声音越来越小。
我怕死了,不停喊她名字。医生检查完,脸色严肃。“中度脑震荡,需要立刻手术。
”我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手术……多少钱?”“先准备十万押金,后续加上康复,
总费用预估要超过五十万。”周伟一听就炸了:“五十万?!抢钱啊!就磕破点皮要五十万?
”医生看他一眼,“孩子情况很危险,这是救命钱,家属尽快准备。”周伟烦躁地抓头发,
把我拉到一边。“林卷卷,你听见没?五十万!妈刚才打电话了,说壮壮吓得不轻,一直哭。
她说了,壮壮不是故意的,小孩打闹没轻重。”我盯着他,“所以呢?
”“所以这事儿就算了!妞妞毕竟只是个丫头。脑子磕一下,以后傻点就傻点,
咱们养着就是了。这钱不能花,爸妈攒点钱不容易,大过年的别去触霉头!
”我气得浑身发抖,“周伟,妞妞是你女儿!她现在有生命危险!”“那也不能逼死爸妈吧!
”他比我还大声,“你懂事点行不行!”正吵着,婆婆王金花来了,不是来看妞妞,
是直接冲我来的。她把一个皱巴巴的信封甩我脸上。“喏!医药费!拿去吧!
”信封掉在地上,口开了,里面掉出一沓钱。全是一块的纸币,散了一地。“五十块,
够了吧?女孩子家家的,脑袋金贵什么?养养就好了,花那么多钱不值当!赶紧包一下回家,
别在医院丢人现眼!”我看着地上那堆破烂,再看看婆婆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周伟居然弯腰去捡钱,捡起来塞我手里。“妈都给了,你就拿着吧,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别闹了。”我看着手里那叠一块的纸币,又脏又皱,再看看周伟那张窝囊废的脸。
我一把将钱摔在他脸上。“离婚。”周伟愣住了,像被雷劈了一样。“你……你说什么?
”“我说,这婚,离定了。”我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可笑。
“林卷卷你疯了吧?为这点事离婚?你离了我谁要你?带着个傻闺女你去喝西北风?
”我没再看他,转身抱紧我的妞妞。3不想跟他们扯皮,我先自己垫付了手术费。他们能赖,
妞妞不能等。妞妞手术后,医生说要在ICU观察一晚。我守在外面,走廊椅子冰凉。
想起那五十块钱,还有他们一家人的嘴脸。我心里那点火,烧起来了。我们住的房子,
是我爸给我的陪嫁,写的我名。周伟一家子,包括他弟他妹,全住里面。
以前我觉得是一家人,不计较。现在,去他妈的一家人。我拿出手机,
找到装智能门锁的APP。当初我坚持要装,周伟还嫌贵,现在派上用场了。点开,改密码,
妞妞的生日。行了,那扇门,他们别想进了。我在医院陪了一夜,妞妞情况稳定了点,
转到普通病房。天快亮时,我开了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微信炸了。周伟的,他弟周强的,
小姑子周倩的,还有婆婆的。我点开周伟的语音,外放,声音不大,但够清楚。
“林卷卷**什么意思!锁换了?你赶紧给老子滚回来开门!”“**敢不接电话?
反了你了!”周强的语音更横:“嫂子,你搞什么飞机?我们一家老小在外面冻半天了!
快开门!”周倩假惺惺:“嫂子,有啥话好好说嘛,先把门开了,妈气得不轻。
”婆婆的语音最长,带着哭腔,尖利刺耳。“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林卷卷你这个毒妇啊!
你把我们一家赶出家门啊!大冷天的你要冻死我们啊!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们周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扫把星!”我一条条听完,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直接打开通讯录,把周伟、周强、周倩、婆婆,一个一个,全拖进黑名单。世界清净了,
我请了护工暂时看着妞妞。我得回去拿点东西,主要是妞妞的医保卡和我的证件。
打车回到小区楼下,就看见我家门口围了一堆人。门洞大开着,我家那扇崭新的防盗门,
硬生生被拆了下来。周伟和他弟周强正叉着腰站着,一脸得意,周围邻居指指点点。
我刚走近,小姑子周倩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手里拎着个红色塑料桶,
对着我迎面就泼了过来!一股浓烈的、温热的、腥臭无比的液体劈头盖脸浇了我一身!脸上,
头发上,衣服上,全是暗红色,黏糊糊的,往下滴答。是血!狗血!
那味道冲得我差点吐出来。我僵在原地,眼前一片血红。婆婆王金花立刻举着手机冲过来,
镜头对着我,开始嚎。“家人们快看啊!就是这个恶毒媳妇!她把我孙子吓病,
把我们全家锁在外面,现在又回来闹了!她不得好死啊!我们老周家造了什么孽啊!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清了手机屏幕,是直播,弹幕飞快滚动。“毒妇去死!
”“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婆婆别怕,我们支持你!”“报警抓她!
”邻居们围观的眼光,有好奇,有嫌弃,有看热闹。周伟就站在旁边,
冷眼看着我浑身狗血、狼狈不堪的样子,嘴角甚至还有点笑。我站在那,腥臭的血糊住眼睛,
冷风一吹,浑身发抖。4我掏出手机想报警,手抖得按不准号码,领导电话先响了。
“林卷卷!你那个项目报告怎么回事?客户催命一样!赶紧来公司处理!”“领导,
我女儿在医院...”“我不管你有什么事!工作还要不要了?立刻过来!”电话挂了,
妞妞的医药费像山一样压着,我不能丢工作。我抹了把脸,得先去公司请假,再去医院。
一到公司,气氛不对,所有人都看着我窃窃私语。同事小李把手机屏怼到我面前。“卷卷,
这视频里的是你婆婆?说你把她赶出门?”是我家楼道,婆婆王金花对着镜头哭诉的画面。
直播片段被人录下来,发到了公司大群。“看着挺老实一人,怎么对老人这样?
”“难怪今天蓬头垢面的,泼妇样。”“不孝啊,天打雷劈。”指甲掐进手心,
领导把我叫进办公室,关上门。“小林啊,个人生活要注意影响,公司形象很重要。
你这个事,闹得很难看,先放假吧,等风波过了再说。”这不是商量,是停职,
因为我“影响不好”。我浑浑噩噩回到那个没了门的家,一地狼藉。
周伟坐在唯一完好的沙发上,像等了我很久。“回来了?”他站起来,手里拿着几张纸。
“闹够没有?妈被你气得心脏病快犯了。把这个签了,去给妈磕个头道个歉,
这事就算过去了。”我接过那纸,《保证书》。我,林卷卷,自愿承担女儿全部医疗费,
并保证不再就此事纠缠周家任何人。以后孝顺公婆,和睦家人。我看着这张纸,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周伟脸一沉。“我笑你们一家,又当**又想立牌坊。”我把保证书撕碎,
扔他脸上。“周伟,你想息事宁人?行,先把账清了。”我从包里内侧口袋,
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我抖开,拍在桌上。“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三年前,你姐周倩买房,
从我这里借走三十万!白纸黑字,有签名有手印!你当时跪着求我别声张,我答应了。现在,
连本带利,四十万!马上还!”我又指着一片狼藉的客厅:“还有这门的钱,维修费!
以及你们全家住我房子这几年的租金!算清楚,一分不能少!”周伟的脸从红到白,
再到铁青。他一把抢过欠条,几下撕得粉碎,扔在地上还用脚碾。“还钱?还你妈!
林卷卷我告诉你,你嫁给我。你人是我周家的,你的钱也是我周家的!
那三十万就当是你孝敬我姐了!你还敢跟我提钱?”他猛地冲过来,一把揪住我头发,
力气大得要把我头皮撕下来。“我让你嚣张!让你不听话!”我疼得眼前发黑,
感觉头发连着一块肉都要被扯掉。他根本不给我挣扎的机会,直接把我拖出客厅,
拖向楼梯间。“今天老子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他揪着我的头发。
我的背、我的腿、我的胳膊,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台阶上一下下撞击、摩擦。
骨头磕在台阶边缘,发出闷响,我喊不出声,窒息和剧痛淹没了我。一层,两层,
三层...世界在天旋地转。邻居有开门看的,有关门躲的。终于到了一楼,
他像扔垃圾一样把我甩在地上。我瘫在那,浑身没有一块地方不疼。动不了,
血和灰糊了一脸。耳朵里嗡嗡响。周伟站在我面前,喘着粗气,指着我的鼻子骂。“**!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5警笛声刺耳,
红蓝光晃在我脸上。周伟慌了,想拉我起来,“快起来!别他妈装死!
”我浑身疼得动弹不了,警察下车,快步走过来。“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一个邻居大妈站出来,“我报的,警察同志。这男的打女人!从五楼拖下来的!
我们都看见了!”周伟赶紧赔笑,“警察同志,误会!两口子吵架,没多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