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顾铮找到我的时候,浑身酒气。他抓着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苏念,当我的女朋友。”不是疑问,是命令。
我被他眼里的疯狂吓了一跳,但很快冷静下来。“顾大少爷,你没病吧?”“林清清走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林清清,那个被顾铮捧在手心里的贫困生,
我们学校的神话。她考上了国外的名校,今天早上的飞机。我算了算时间,
这会儿应该已经飞出国内领空了。所以,顾铮这是借酒消愁,愁到脑子不清醒,
开始抓着自己的狗腿子胡言乱语了?我试图挣开他的手。“顾铮,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他却攥得更紧。“我没喝多。”他盯着我,一字一句。“苏念,当我的女朋友,假的。
”“我爸**我联姻,我需要一个挡箭牌。”“等清清回来,我们就结束。”原来如此。
我懂了。顾铮这个人,虽然**,但对林清清是真爱。为了她,他能跟家里闹翻,
也能忍受我们这群狐朋狗友的调侃。现在,
他需要一个听话的、知根知底的、绝对不会假戏真**上他的人来当挡箭牌。放眼望去,我,
苏念,是他最合格的狗腿,自然也是最佳人选。“有什么好处?”我停止了挣扎,冷静地问。
跟顾铮谈感情是扯淡,谈钱最实际。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黑卡,塞进我手里。“没有密码,随便刷。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这可是顾大少爷的副卡,传说中的无限额度。当了这么多年狗腿,
鞍前马后,如今总算有了质的飞跃。从精神PUA,上升到了物质收买。“不够?”他皱眉。
“够了。”我立刻把卡收好,脸上堆起狗腿的职业微笑,“老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看着我的脸,眼神有些复杂。“苏念,你不问为什么是我?”我笑得更灿烂了。
“问了能涨工资吗?”顾铮的脸黑了。他松开我的手,转身就走,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明天早上八点,来接我,去见我爸妈。”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我掂了掂手里的卡。
这笔买卖,不亏。不就是演戏吗?我苏念的演技,在当狗腿的这些年里,
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了。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顾铮的公寓楼下。
开的是我爸奖励我高考结束的代步车,一辆二十万的小破车。
跟顾铮车库里那一排排的豪车比起来,简直是贫民窟里的灰姑娘。顾铮下来的时候,
已经恢复了往日里的人模狗样。剪裁得体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发型,除了眼底的青黑,
看不出昨晚买醉的痕迹。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嫌弃地看了一眼内饰。“就开这个去?
”“不然呢?我总不能开着你的跑车去见你爸妈,告诉他们,我是图你的钱吧?
”虽然我就是。顾铮被我噎了一下,没再说话。车里陷入了沉默。我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顾铮的父母都是商界大佬,眼光毒辣,可不好糊弄。我这身行头,
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怎么看都不像能跟顾铮这种天之骄子谈恋爱的样子。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需不需要我换身衣服?或者化个妆?”顾铮偏过头看我。
“不用。”他的声音很淡。“就这样挺好。”“我妈不喜欢太妖艳的。”我闭了嘴。行吧,
老板说了算。到了顾家庄园门口,我被那气派的铁门和站岗的保安震慑了。这哪是家,
这是皇宫吧。顾铮倒是习以为常,直接让保安开了门。车子在主楼前停下。
一个穿着考究的管家立刻迎了上来。“少爷,您回来了。”顾铮下了车,绕到我这边,
极为绅士地为我打开了车门。然后,在我和管家都震惊的目光中,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心很热,带着薄茧。我的心,漏跳了一拍。“爸妈在里面?”顾铮问管家。“是的,
先生和夫人都在客厅等您。”管家低着头,不敢看我们交握的手。顾铮拉着我,径直往里走。
我像个提线木偶,被他牵着。手心里的热度,烫得我有些不知所措。
这演得……是不是太真了点?走进客厅,我看到了传说中的顾董和顾夫人。男人威严,
女人优雅。他们坐在沙发上,目光如炬,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件被估价的商品。“爸,妈。”顾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他把我往前拉了一步。“这是苏念,我的女朋友。”第2章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夫人的眼神像X光一样,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她优雅地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女朋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我头皮发麻,
下意识地想把手从顾铮掌心里抽出来。顾铮却握得更紧了。他把我拉到他身边,
手臂自然地环住我的腰,姿态亲密。“对,我们在一起很久了。”我浑身僵硬。
在一起很久了?我们明明昨天晚上才“在一起”。顾董放下手里的报纸,
镜片后的眼睛犀利地打量着我。“苏家的女儿?我记得你,高考状元。
”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顾叔叔好记性。”“别叫叔叔。”顾夫人放下了咖啡杯,
声音冷了几分,“叫伯父。”这是下马威。提醒我别想攀关系。我从善如流:“伯父,伯母。
”顾铮的手在我腰上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他对着父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爱苏念,非她不娶。”“联姻的事,你们不用再提了。”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爱我?非我不娶?顾大少爷,你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昨天晚上你还为了林清清哭得像条狗。
顾董和顾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胡闹!”顾董一拍桌子,“顾铮,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很清楚。”顾铮毫不退让,“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你做主?你拿什么做主?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家里的?”顾夫人冷笑,
“你以为你翅膀硬了?”眼看就要爆发家庭战争,我这个导火索,识趣地想要开溜。
我轻轻拽了拽顾铮的衣角。他低头看我,眼神示意我别怕。怕?我不是怕,
我是怕你们打起来溅我一身血。“爸,妈,你们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带苏念走,
这辈子都不回来了。”顾铮开始放大招。以离家出走相要挟,这招他从十六岁用到现在,
屡试不爽。果然,顾董和顾夫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你!”顾董气得指着他,说不出话。
顾夫人叹了口气,目光转向我。“苏**,你先坐吧。”这算是……暂时休战了?
我被顾铮按着在沙发上坐下,离他父母八丈远。管家端来了茶。我端着茶杯,手有点抖。
这豪门演戏的难度,比我想象中高多了。“苏**是哪里人?”顾夫人开始盘问。“本地人。
”“父母是做什么的?”“我爸是大学教授,我妈是医生。”我老老实实地回答。这些,
顾铮昨晚都跟我对过台词。为了让我的身份看起来更“配得上”他,
他还特意给我爸妈的职业镀了层金。实际上,我爸就是个普通中学老师,我妈是个社区护士。
顾夫人点点头,脸色好看了一些。“书香门第,倒也清白。”清白……这用词。
“既然你们是真心相爱,我们做父母的,也不是不通情理。”顾夫人的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我们顾家的儿媳妇,不能是普通人。”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下个月,
顾氏有个海外分公司的项目,需要一个负责人。”“苏**既然是高考状元,想必能力不俗。
”“这个项目,就交给你来跟进吧。”我懵了。什么玩意儿?
让我一个刚高中毕业的人去负责公司项目?还是海外的?这是考验,还是刁难?
我求助地看向顾铮。顾铮也皱起了眉。“妈,她才刚毕业,什么都不懂。”“不懂可以学。
”顾夫人语气淡淡,“顾家的儿媳妇,没有不懂的道理。”“还是说,
你们只是在演戏给我们看?”一句话,堵死了顾铮所有的退路。我看见顾铮的拳头握紧了。
我知道,他生气了。他可以为了林清清跟全世界作对,但他骨子里,还是顾家的继承人。
他不能让顾家蒙羞,更不能让父母觉得他是个为了女人就昏了头的蠢货。所以,这场戏,
必须演下去。而且要演得天衣无缝。在我以为顾铮要掀桌子的时候,他忽然松开了拳头。
他转头看我,眼神深邃。“我相信你,念念。”他叫我,念念。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称呼,比“苏念”肉麻一百倍。“这个项目,你一定可以的。”他当着他父母的面,低头,
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触即分。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第3章我被赶鸭子上架,接下了那个所谓的海外项目。说是项目,其实就是一堆烂摊子。
顾氏在欧洲的一个子公司,连年亏损,濒临破产。顾夫人的意思很明确,
我要是能让这个公司起死回生,她就承认我这个儿媳妇。要是不能,就让我卷铺盖滚蛋。
我拿着一堆全英文的财务报表,头都大了。高考状元又怎么样?我选的是中文系啊!
这些鬼画符一样的东西,我一个字都看不懂。我把资料摔在顾铮面前。“我不干了!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顾铮正在打游戏,头也没抬。“违约金,十倍。
”我:“……”我认命地捡起资料,默默坐回角落。资本家,没人性。“看不懂?
”他终于打完了一局,摘下耳机,懒洋洋地问我。我没好气地“嗯”了一声。他站起身,
走到我身边,抽走了我手里的文件。“这么笨,怎么考上状元的?”他嘴上嘲讽着,
却坐下来,拿起笔,开始在文件上圈圈画画。他给我讲资产负债表,讲现金流量,
讲市场份额。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又有磁性。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有些失神。当狗腿的这些年,
我见过他打架的样子,见过他逃课的样子,见过他为了林清清跟别人拼命的样子。
却从没见过他这么认真的样子。原来,不当混世魔王的顾铮,也挺有魅力的。“看什么?
”他忽然转过头,撞上我的目光。我吓了一跳,连忙移开视线,假装看文件。
“没……没什么,你讲得挺好。”我的脸颊有些发烫。他轻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继续给我讲解。那一天,我们待在书房里,哪儿也没去。他教,我学。效率出奇地高。
到晚上,我已经能勉强看懂那些报表了。“为了让你这个‘女朋友’不那么丢人,
我真是煞费苦心。”顾铮伸了个懒腰,靠在椅子上。我瞥了他一眼。“彼此彼此,
为了顾大少爷的黑卡,我也很努力。”他被我噎了一下,瞪我。“苏念,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老板,你讲课的样子帅呆了。”我立刻换上狗腿的嘴脸。
他满意了,嘴角勾起一抹笑。“算你识相。”那之后的一个月,我过上了地狱般的日子。
白天跟着顾铮派来的团队学习公司管理,晚上回家还要被顾铮抓着恶补金融知识。
我整个人瘦了一圈,黑眼圈比熊猫还重。顾铮倒像是找到了新的乐趣,每天以折磨我为乐。
但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个好老师。在他的高压训练下,我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一个月后,
我踏上了去欧洲的飞机。顾铮来送我。他给我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到了那边用这个,
方便联系。”我点点头,接过来。他看着我,欲言又止。“苏念。”“嗯?”“注意安全。
”他的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我愣住了。“还有……”他顿了顿,“早点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早点回来?
回来继续当你的挡箭牌吗?我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走进了登机口。欧洲的生活,
比我想象中更艰难。语言不通,环境陌生。公司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轻蔑和不信任。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空降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换谁谁都不服。开会的时候,
他们故意用我听不懂的方言交谈。给我使绊子,不配合我的工作。我焦头烂额,寸步难行。
好几次,我都想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可是,一想到顾铮那张“违约金十倍”的臭脸,
我就怂了。我开始熬夜学当地语言,研究他们的文化习俗。我放下身段,
一个一个地去找那些老员工谈话。我给他们分析公司的困境,给他们画未来的大饼。当然,
也少不了威逼利诱。顾铮说得对,我是个状元,我脑子好使。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
终于在公司里站稳了脚跟。我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裁掉冗余的员工,引进新的技术,
开拓新的市场。每天忙得像个陀螺,几乎没有时间睡觉。我和顾铮的联系,
也仅限于每天一次的视频通话。他会检查我的工作进度,指出我的问题。偶尔,
也会在我撑不下去的时候,给我一些鼓励。“苏念,你可以的。”“别忘了,
你可是我顾铮的女朋友,不能给我丢人。”每次听到这样的话,我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谁?是为了那张黑卡?还是为了“顾铮女朋友”这个虚假的头衔?
或许,两者都有吧。又或许,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被顾夫人看扁,
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一年后。公司的财务报表,第一次出现了盈利。
虽然只是微薄的盈利,但足以让整个公司为之振奋。我拿着报表,在视频里冲顾铮炫耀。
“看到了吗?我做到了!”顾铮看着我,眼里的笑意很深。“知道了,我的状元女友,
最厉害了。”那一刻,隔着屏幕,我仿佛看到了他眼里的星光。我的心,
又一次不争气地狂跳起来。第4章项目成功,我载誉而归。飞机落地的那天,
来接我的人是顾铮。他靠在车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在人群中依旧耀眼。
一年不见,他似乎更高了,也更沉稳了。看到我,他掐灭了手里的烟,朝我走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张开手臂,给了我一个拥抱。我被他抱在怀里,
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这一年来的所有辛苦和委屈,
仿佛都在这个拥抱里烟消云散。“欢迎回来。”他在我耳边低声说。“嗯。
”我把头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黑了,也瘦了。”他松开我,捏了捏我的脸颊。
我拍开他的手。“还不是被你剥削的。”他笑了,伸手接过我的行李箱。“走吧,回家。
”回家。多温暖的一个词。我跟着他上了车。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顾铮问。
“不知道,先睡他个三天三夜再说。”我打了个哈欠。他笑了笑。“睡醒了,
来我公司上班吧。”我愣了一下。“去你公司?干嘛?”“我的助理,正好缺一个。
”“……”我无语地看着他。“顾大少爷,我好歹也是帮你赚了一个亿的人,
你就让我去给你当助理?”“端茶倒水的那种?”他瞥了我一眼。“你想什么呢?
是总裁特助。”“工资随你开,配车配房,年终奖八位数。”我眼睛亮了。“成交!
”我果然还是那个一谈钱就没骨气的苏念。回到顾铮的公寓,一切还是我走之前的样子。
我的拖鞋还摆在门口,我的水杯还放在桌上。仿佛我只是出了个短差,而不是离开了一年。
我洗了个澡,换上睡衣,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真舒服。我正准备昏睡过去,
顾铮却推门进来了。他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喝了再睡。”我坐起来,接过杯子。
“你怎么知道我睡前要喝牛奶?”这是我多年的习惯。他顿了一下,
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飘向别处。“你房间里不是放着一箱牛奶吗?猜的。”是吗?
我狐疑地看着他,但他已经转过身去。“快喝,喝完睡觉。”我没再追问,
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甜。第二天,我神清气爽地去顾氏集团报到。
人事部经理亲自带我去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我的办公桌就在顾铮办公室外面,
只隔了一扇磨砂玻璃门。我可以看到他模糊的身影,他也能随时监控我有没有摸鱼。资本家,
果然心机深沉。总裁特助的工作,比我想象中要清闲。每天就是帮顾铮整理一下文件,
安排一下行程,偶尔陪他出去应酬一下。更多的时候,我就是坐在办公桌前,喝着咖啡,
看着他工作。他工作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蹙,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认真的男人,
果然最有魅力。我托着下巴,看得有些出神。“苏念。”他冷不丁地叫我。我一个激灵,
坐直了身体。“到!”“口水擦擦。”我下意识地去擦嘴角。干的。我这才反应过来,
他是在耍我。我隔着玻璃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却像是没看到,低头继续工作。幼稚。
这样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一年。我和顾铮的关系,也从一开始的“老板和员工”,
变得越来越像……朋友?或者,更亲密一点。他会在我加班晚了的时候,给我带宵夜。
会在我生病的时候,放下工作陪我去医院。会记得我的生理期,提前给我准备好红糖水。
他对我,好得有些过分了。好到让我开始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幻想。或许,他对我,
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或许,等林清清回来,他也不会让我让位?这个念头一旦产生,
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在我心里滋生。直到那天,顾夫人的生日宴。
作为顾铮的“正牌女友”,我当然要出席。我挽着顾铮的手,出现在宴会厅。
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两年,我和顾铮出双入对,在外人眼里,
我们早就是一对恩爱的情侣。顾夫人看到我,虽然还是没什么好脸色,
但也没再像以前那样冷嘲热讽。毕竟,我帮顾氏赚了一个亿,她就算再不待见我,
也得给我几分面子。宴会进行到一半,顾铮被几个生意伙伴拉去喝酒。
我一个人待在角落里吃蛋糕。这时,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端着酒杯朝我走来。是张瑶,
我们高中的同学,也是一直暗恋顾铮的人。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不屑。“苏念,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她轻笑着,声音尖锐。“你以为顾铮真的爱你吗?别做梦了。
”“你不过是林清清的一个替代品而已。”我吃蛋糕的动作顿住了。替代品。这三个字,
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我心上。我抬起头,看着她。“你什么意思?”她笑得更得意了。
“你不知道吗?”“顾铮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你跟林清清有几分像。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我跟林清清,像吗?
林清清是那种清纯小白花,我是明艳挂的。我们哪里像了?“不信?”张瑶拿出手机,
调出一张照片给我看。那是林清清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笑得眉眼弯弯,
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而我,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也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梨涡。
第5章我的血,一瞬间凉了半截。原来,是这样。我一直以为,顾铮选我当挡箭牌,
是因为我听话,知根知底。却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原因。我是林清清的替代品。多么可笑。
张瑶看着我惨白的脸色,满意地勾起了唇角。“你现在知道了吧?顾铮爱的,
从来都只有林清清一个人。”“他跟你说的每一句情话,做的每一件浪漫的事,
都不过是在透过你,看另一个人。”“等林清清一回来,你就会被他像垃圾一样丢掉。
”她的话,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凌迟着我的心。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说完了吗?”我冷冷地看着她。“说完了,就滚。”张瑶没想到我还有力气反击,
愣了一下。“你……”“我什么我?”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算我是替代品,
我现在也是站在顾铮身边的人。而你,连当替代品的资格都没有。”张瑶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我没再理她,转身就走。我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我躲到宴会厅外的阳台上,冷风吹得我瑟瑟发抖。我掏出手机,
鬼使神差地搜出了林清清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看过去。越看,心越沉。张瑶说得对。
我们是不像。但某些神态,某些习惯性的小动作,竟然出奇地一致。比如,
我们都喜欢在思考的时候咬嘴唇。都喜欢在喝水的时候,用小指勾住杯柄。
都喜欢在笑起来的时候,露出嘴角的梨涡。这些,都是我与生俱来的习惯。
却成了我被选为替代品的理由。多么讽刺。我这两年的努力,这两年的心动,这两年的幻想,
都成了一个笑话。我只是一个影子。一个活在别人光环下的,可怜的影子。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顾铮。他拿着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冷不冷?”他的声音,
一如既往地温柔。可现在听来,却无比刺耳。我没有回头。“顾铮。”我的声音,在发抖。
“嗯?”“你为什么选我?”我终于问出了这个,我早就该问的问题。他沉默了。
良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因为,你最合适。”最合适。
多官方,多敷衍的回答。他还是不肯告诉我真相。他想保护林清清,
保护他心里那份纯洁无瑕的爱情。哪怕,代价是把我骗得团团转。我的心,彻底冷了。
“我知道了。”我转过身,看着他。脸上,是完美的,狗腿式的微笑。“老板,戏演完了,
我是不是该下班了?”他看着我的笑,愣住了。“苏念,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我耸耸肩,“就是觉得,这两年,也够本了。黑卡刷了,豪宅住了,总裁特助也当了。
人生体验卡,到期了。”我笑得越灿烂,心就越痛。顾铮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谁跟你说了什么?”“没有谁。”我摇摇头,“是我自己想通了。”“顾铮,我们结束吧。
”“等林清清回来,我就让位。”“现在,我只是想提前把话说清楚。”“免得到时候,
